摘要：“云儿！”绵亿的心瞬间揪紧，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双臂紧紧环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怕自己稍一松劲，怀中的人就会从眼前消失。泪水一颗颗砸在云儿的脸上，混着他嘶哑的祈求：“老天爷，我求求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让我替她疼，不要带走她……”每一个字，都

第二十章：竟是兄妹

“云儿！”绵亿的心瞬间揪紧，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双臂紧紧环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怕自己稍一松劲，怀中的人就会从眼前消失。泪水一颗颗砸在云儿的脸上，混着他嘶哑的祈求：“老天爷，我求求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让我替她疼，不要带走她……”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力的痛苦。

知画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闭目深吸一口气，心头满是茫然——事情怎会走到这一步？她原想等绵亿稍稍振作，再告知他云儿的身世，纵使艰难，也远好过如今这般生死两隔的绝境。

东儿、南儿与山海匆匆赶回，望见殿内狼藉，亦是惊得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紧随其后，皇帝、愉妃、令妃，尔康与紫薇，连学堂的学子们也纷纷涌来。众人望着榻边气息奄奄的云儿，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得发慌。

此前，丰绅殷德曾跪求和珅要解药，可这见血封喉的剧毒，本就无药可解。于公于私，和珅都盼着云儿死——他的儿子为这女子动了心，深陷情网的人，怎能成得了大事？更何况，他本想除掉荣郡王，如今云儿替死，反倒让局面更合他意。

混乱中，萧剑还算镇定，沉声道：“我相信会有奇迹。当年含香不也服过鹤顶红吗？”

紫薇早已六神无主，声音发颤：“可当年含香有凝香丸啊……”

“不如让太医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总好过坐以待毙。”晴儿凑上前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东儿急声道：“那我们快去寻含香！说不定能有办法！”

绵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血丝：“她在哪？去哪能找到她？我去！我去求药！”

“你先别急。”永琪连忙按住他，温声安抚，“含香是回族公主，如今踪迹难寻。若能先用血灵芝或血人参吊着她的性命，或许还能派人去回族求药。”

绵亿猛地转向太医，嘶吼道：“太医院有没有？！”话音未落，便见云儿又呕出一口黑血，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声音发哑，“云儿……”

太医颤巍巍地回话：“血灵芝……太医院倒还有些，可血人参极为罕见，实在没有……”

“去！现在就去熬一碗血灵芝汤来！”绵亿的吼声里满是绝望。

另一边，萧剑拉过永琪，压低声音问：“你说的法子有几分把握？我怎么觉得不靠谱——你该不会是故意给绵亿一个希望，稳住他吧？”

永琪望着榻前失魂落魄的绵亿，无奈地冲萧剑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苦涩。

突然，绵亿浑身一僵——他触到云儿的身子正在慢慢变冷，原本还有些黑紫色的皮肤，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他颤抖着去摸云儿的胸口，下一秒，哑着嗓子嘶吼：“云儿……她的心不跳了……”

一句话落，漱芳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愁云惨雾将每个人都裹得密不透风，连哭声都透着压抑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快要放弃时，绵亿怀中的云儿忽然轻轻动了动，紧接着，又呕出一口血——不再是之前的墨黑，而是浅淡的红色。

绵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般喊：“太医！太医！血灵芝汤呢？！”

永琪快步上前，指尖搭在云儿腕上，脸色愈发凝重——脉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太医捧着药碗赶来时，绵亿夺过药碗自己喝了一口，俯身嘴对嘴喂给云儿。每喂一口，他都死死盯着云儿的脸，盼着能看见一丝血色；每喂一口，他都在心里疯狂祈祷，求她醒过来。喂完药，他紧紧将云儿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渐渐变冷的身子，仿佛要将所有力气都渡给她。

永琪看着云儿的脸突然怔住——方才还惨白如纸的面色，竟隐隐透出一丝淡粉，连呼吸都比先前稳了些。再次上前搭脉，瞳孔骤缩，“脉息……脉息竟在转强！太医，快来看看……”

太医将指尖搭在云儿腕上，欣喜道：“怪哉，虽仍虚弱，却已能稳住了！”

这话让满殿人都惊得屏息，绵亿更是僵着身子，不敢相信地摸向云儿的脸颊——确实不再是刚刚的凉，反倒有了一丝暖意。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是说……云儿她……”

“是活过来了！”太医激动得声调都变了，却又忽然疑惑，“可这见血封喉之毒无药可解，为何会……好像，她身体里还带着另一种毒？”恍然大悟道，“两种毒在体内相互牵制、相互吞噬，竟替小姐‘换’了一次血，把原本要致命的见血封喉毒给抵消了大半！虽还剩些余毒未清，但已不足以致命！”

永琪望着绵亿怀中渐渐回暖的云儿，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低声叹道：“真是老天庇佑，才让她熬过这一关……”

绵亿将云儿紧紧护在怀里，眼眶通红，嘴角却忍不住牵起笑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低头在云儿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太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

永琪看着殿内众人疲惫的神色，长舒一口气道：“大家折腾了一天，如今已到半夜，先去吃些东西垫垫吧。”

“我不走，我要等着云儿醒来。”绵亿的目光始终黏在云儿脸上，语气坚定。

永琪望着他满眼都是云儿的模样，无奈地深深叹气：“让南儿来给云儿换身干净衣服、换套被褥，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盯着，不会出岔子的，你放心。”

一旁的皇帝看着榻上虚弱的云儿，也深深叹了口气，沉声道：“这孩子小小年纪，不仅遭此大罪，此前赈灾还立了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朕决定，封云儿为郡主。”说罢，便转身带着愉妃、令妃等人向外走去。

跪安的声音渐渐平息，知画悄悄扯了扯绵亿的衣袖，眼神示意他随自己出去。

绵亿小心翼翼地将云儿放在榻上，又细细掖好被角，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才跟着知画走出漱芳斋。

知画在廊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绵亿，神色凝重：“如今云儿无事，有些话，额娘不能再瞒你了——我要告诉你一个藏了许久的秘密。”

绵亿心头一紧，眸光骤然一震，紧紧盯着知画，声音发沉：“这秘密……与云儿有关？”

知画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里也泛起酸涩，却还是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是。星辰，你要做好准备……”看着人的脸色，慢慢地说，“云儿，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知画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绵亿头顶，震得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他瞳孔骤缩，怔怔望着知画，仿佛没听清般，喉结艰难滚动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额娘，您……您说什么？”

“你没听错。”知画别过脸，不敢直视他眼底的震惊与茫然，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里面那个云儿换作阿玛的男子，也是你的阿玛，爱新觉罗*永琪，原本想等云儿“治愈”你的伤痛在告诉你，可如今……你还是趁早斩断这情丝……”

绵亿往后踉跄了一步，双手撑着廊柱才勉强站稳。方才抱着云儿时的温存还在指尖，额间轻吻的触感仍清晰，可此刻听着这番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下去。他望着漱芳斋内那抹微弱的烛火，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几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和她……怎么会是兄妹？”

知画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上前一步想拍他的肩，却被他下意识避开。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这事儿苦了你，也苦了云儿。可事已至此，总要面对——你对她的心意，往后……”

“别说了！”绵亿猛地打断她，眼底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让我一个人想想。”说罢，他转身走到廊下，背对着知画，望着漆黑庭院久久不语。

来源：纤云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