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知夏要结婚了!她嫁的可是杭城富少,朋友圈发了那么多天,你都装没看见,我们今天亲自来通知你。”
拍卖会开始之前,叶知夏和她的小姐妹突然闯进我的工作室。
“知夏要结婚了!她嫁的可是杭城富少,朋友圈发了那么多天,你都装没看见,我们今天亲自来通知你。”
叶知夏咳嗽一声,拿起一个花瓶把玩:
“刚好,我们也喜欢古玩,这花瓶送我当结婚礼物了。”
我从她手中拿回花瓶:
“给不了,这是拍卖会的拍品。”
她的小姐妹马上急了:
“拍卖会?你一个玩泥巴的村姑,真说得出口!”
“你当年勾引知夏前任没得手,知夏大度放过了你。现在你不祝福,是不是又在动歪脑筋?”
叶知夏假模假样地劝和:
“别这么说,沈漫现在应该不会再犯贱了。”
听着她这话,我倒是笑了。
她当年被分手,一口咬死是我三了她,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网暴我,险些让我退学。
现在装什么白莲花。
她把请柬丢到我身上,扬长而去。
我看着富少的照片一愣:这是顾昭啊。
我们同为古陶瓷修复师,他得喊我一声师祖呢!
……
他们刚走没多久,一位管家恭敬地敲门:
“沈教授,顾先生在外面恭候您。”
来人是杭州四富之一的顾氏当家,现年七十六岁的顾老爷子。
一进来,便对我深深作揖:“师父。”
我本是我师父最后一代亲传弟子,此后师门不再收徒。
但他一把年纪跪求了我三次,我看他执着,就破例收了他。
刚才叶知夏想抢的花瓶,是我爸出差时随手买下的,我嫌弃他的颜色不衬心意决定送去拍卖,
没想到修复后,居然价值连城。
顾老爷子对它垂涎许久,准备到时候一举拿下。
老爷子对花瓶赞不绝口:
“美啊!经师父修复后,更是没得挑!”
“对了,下周我孙子结婚,不知师父能不能赏脸,赐我们一幅字?”
我笑了笑:“没问题,到时候我给你送去。”
第二天,拍卖会还没开始,我正在后台检查拍品。
就听后面一片嘈杂,叶知夏居然带着小姐妹们进来了。
“这才是顶级名媛的排场,想进拍卖会的人那么多,谁能像知夏这样,想来就来?”
“杭城四少之一的豪门少奶奶,这身份,以后整个上流圈子,还不得围着你转?”
“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知夏自己也是有名的文物鉴定师,就算没有顾少,谁敢不对她恭恭敬敬的?”
我差点笑出声。
她那所谓的文物鉴定师,就是穿着低胸衣,直播砸罐子。
我正想着要不要让她们出去,毕竟这些东西,随便碰坏一个,她们十辈子也赔不起。
结果我还没开口,她们先看到了我:
“沈漫?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哈,可能是来打扫卫生的,毕竟拍卖会这种地方,哪有她的位置?”
“我差点忘了,她不是说自己是什么古陶瓷修复师吗?人家是有手艺的!”
“手艺?修复古董的手艺不怎么样,勾男人的手段是一流的吧。”
我沉默不语。
这些人的嘴脸,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时我还在读大学,
只因为叶知夏自己出轨被分手,恰好她的男朋友又和我在博物馆里擦肩而过,
她便一口咬死我是害她分手的小三。
她们把我的照片挂到学校论坛,煽动人肉网暴。
害我在食堂被泼菜汤,作业被删除,所有的衣服都被红笔写上“小三”两个大字,
还险些被退学。
后来还是我的师父出面和校领导交涉,这件事情才以叶知夏被处分结束。
没想到,叶知夏居然现在了还在装。
我懒得和她们纠缠,打算离开。
但叶知夏一把扯住我,甩了我一个耳光:
“想跑?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
我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她第二个耳光要落下之前,我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甩开她:
“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说了,我是要参加拍卖会。”
叶知夏被推得一个趔趄:
“你胡说八道!就你这个修破罐子的,哪有资格来后台?”
“我可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脱光了爬我前男友的床的!”
其他人见我竟然敢还手,纷纷围了上来。“还参加拍卖会,你不就是等着顾少出现,想勾引他吗?”
“知夏好心放过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们扯着我的衣服,在我耳边七嘴八舌地开骂。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从后面狠狠踹了我一脚,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她们尖笑起来:
“哈哈哈哈!摔个狗啃泥!”
叶知夏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扇了我好几个耳光。
我咬着牙:“我根本没和顾昭说过话!”
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孩,要不是因为顾老爷子,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谁知我这句话更惹怒了她们:
“知夏,这个贱人居然直呼顾少ℨℌ的名字!”
“都别动,我知道怎么教训她了!”
另一个小姐妹摸出一支马克笔,咯咯笑着在我面前蹲下:
“沈漫,你不是最喜欢当小三吗?我给你脸上写清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她捏着我的下巴,我能感觉到冰冷的笔尖,
“小三”“贱货”这几个字被歪歪扭扭写在脸上。
她们笑得前仰后合,像一群疯子。
我一把甩开那人的手,笔飞了出去。
那人惊讶地看着我:
“她居然还敢动手!扒了她的衣服!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她们几个人把我按在地上,动手撕扯我的衣服裤子。
我拼命挣扎,但寡不敌众,衣服被她们扯得乱七八糟,
我的手刚抬起来想捂住暴露在外的胸口,就被狠狠踢了一脚。
我痛得叫出声,叶知夏又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别叫床了!”
另一个人打开一瓶矿泉水,狞笑着朝我下身泼过来。
水流冰冷刺骨,顺着裤子淌下去,湿了一大片。
“哈哈哈!看看她,母狗撒尿了!”
“手机拿出来!录下来!”叶知夏朝一个小姐妹喊道。
那人立刻掏出手机,镜头晃晃悠悠地扫过我狼狈的样子。
叶知夏揪着我的头发,逼我抬头看镜头:
“沈漫,怎么样啊?我就是让你记住,敢勾引我的男人,就是这个下场!”
“来,对着镜头给大家道个歉,说你错了,说你是贱人,快点!”
我喘着气,脸上火辣辣的疼,
死死盯着她吐出了一口血沫,“有病。”
她愣了一秒,随即勃然大怒,扬手又给了我一耳光。
我继续说下去:“当年是你自己出——”
整瓶水都浇在我的头上,我呛得咳嗽,
低头时,项链挂坠从胸口掉出来。
她瞪大眼睛,一把抓住项链:
“这是顾氏家族的祖传宝石!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还敢说你没有勾引顾少?”
祖传宝石?我大脑一片混沌。
努力想着顾老爷子当时送我这条项链时说了什么。
他明明说,这只是随手一个礼物……
老爷子坑我啊!
“知夏,这女人太恶心了,留着她这张脸,她以后还能勾人,不如毁了吧!”
一个小姐妹提议。
叶知夏眼睛一亮,环顾四周却没找到刀,
于是,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旁那个花瓶上。
她走过去,一把将花瓶抱起来:
“没刀是吧?这个砸了就有刀了!”
我心里猛地一紧,挣扎着大喊:
“你敢!”
她动作一滞,随后噗嗤一声笑了:
“哎呦,沈漫这是急了?不会吧,刚才还硬气得很,现在怕了?”
我深吸一口气:
“叶知夏,如果你砸了它,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叶知夏嗤笑:
“哦?是吗?”
我紧盯着她:
“这是顾老爷子亲自点名,要在今天的拍卖会上买下的东西!”
叶知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沈漫,你怕不是疯了吧?就你这破工作室能有价值连城的古董?”
“况且,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顾家千亿资产,就算是砸了十个八个花瓶,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花瓶,能比我这个顾家未来的少奶奶更重要?我倒要看看,它到底值几个钱!”
我心急如焚:
“叶知夏,我最后再说一遍,它的历史比你叶家还长!”
她听我这样说,脸色明显有些迟疑,但她的小姐妹大笑起来:
“知夏,这女人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以为自己在拍电影呢?”
“哈哈哈,说不定她只是想拿这个破罐子来换条命,想让我们可怜她呢!”
“别说了,知夏,你快砸了吧,看她那表情,我真的要笑死了!”
叶知夏在她们的怂恿下,抱着花瓶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朝地面砸去。
她的小姐妹们一片叫好,拍手大笑。
“知夏,你也太霸气了!”
“看这下她还能拿什么吓唬你?”
叶知夏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随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瓷片,在手心转了转。
她捏住我的下巴,瓷片抵上了我的脸。
外面的声音制止了她的动作:
“顾先生,后台在这里。”她的小姐妹脸上明显露出慌乱的神色:“知夏,顾少来了。”
叶知夏连绿轴忙把瓷片藏在身后。
她给自己立了一个娇软千金大小姐的人设,平时连只蚊子都舍不得打死。
现在让顾昭看到她对我泼妇骂街,那还了得。
她四处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铜罐,立刻朝身后的小姐妹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心领神会,她们合力将我抬起来,七手八脚地把我塞进了罐子里。
“别让她叫出来。”
有人提醒。
叶知夏抓起一块布,粗暴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她们站在罐子前,将我完全遮挡住。
顾昭进来后,叶知夏瞬间柔若无骨地扑到他身上:
“你怎么来这里啦?”
顾昭笑了笑:“爷爷让我来看看压轴拍品。”
他环视四周:
“怪了,爷爷说师祖在后台。你们没见到人?”
叶知夏故作疑惑:
“这里只ℨℌ有我们呀,其他人都在前厅忙着呢。”
她的小姐妹们纷纷附和:
“是啊,我们谁都没见到。”
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用尽全力敲击铜罐,
但一个人马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以掩住我的声音。
顾昭皱了皱眉,四下看了一圈,最终没再多问,离开了后台。
门一合上,叶知夏就立刻换了脸色:
“敲什么敲!你个贱人,还说你没勾引顾少,你怎么不在里面叫床呢?”
她气不过,又抄起一瓶水倒进罐子里,浇了我一头一脸。
有个小姐妹忽然笑道:
“古代皇后把妃子做成人彘……”
“那今天沈漫对顾少奶奶不敬,我们干脆把她做成腌货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哎呀,太绝了!”
“我们这做的是腌贱货!腌小三!”
“快去!找东西!”
一群人立刻四散开来,疯疯癫癫地在后台搜寻着装水的容器。
有人搬来了一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往铜ʟʟʟ罐里倒。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袋工业盐:
“听说泡盐水可以防腐,给她加点料。”
铜罐里的我早已被这些疯女人的行为震惊得大脑宕机。
“别急啊沈漫,大的要来了!”
叶知夏眼神兴奋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架子上,那里摆放着各类化学试剂。
她随手拿起几瓶,拧开就往铜罐里倒:
“听说这些玩意都是用于文物修复的,今天我也让她当一把文物!”
“哈哈哈哈,知夏你太聪明了!哎,这瓶是什么?”
“管他呢!倒进去就对了!”
水越来越混浊,我的皮肤也被刺激得火辣辣的疼。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窒息感席卷我的大脑,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
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接近,有人讨好地喊:
“老爷子,小心台阶……”
叶知夏等人瞬间一惊,
一回头就见来人竟是气势迫人的顾老爷子。
叶知夏连忙将手里的试剂藏到身后,慌张地迎上去:
“爷爷,您怎么来了?”
顾老爷子见后台一片狼藉:
“你们在做什么?”
他又看到那砸碎的瓷瓶:
“谁把明代的珍品花瓶砸了!”
叶知夏只见事实无法再掩ʄɛɨ盖,指着角落故作愤怒地说:
“我们刚才在后台抓到了一个小偷!她砸了花瓶,还偷了顾家的宝石,我们正在教训她!”
顾老爷子眉头紧锁:
“偷宝石?谁敢?”
叶知夏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姐妹立刻心领神会,将我从铜罐里面拖了出来。
我像破败的布娃娃一样被扯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老爷子震惊地看着我,瞳孔骤缩,
“师父!”
整个后台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下一秒,顾老爷子身后的人迅速上前,将我从地上扶起,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我身上。
“师父,您没事吧?”顾老爷子震惊地询问。
我喘息着,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窃窃私语:“师父?”
“沈漫是……顾老爷子的师父?”
“那我们岂不是完了!”
只有叶知夏还在强撑镇定,指着我解释:
“爷爷,您别被她骗了!这个女人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喜欢偷东西,还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
“她刚才偷了顾家的宝石,还砸了花瓶!我们是为了给您出气,才——”
“住口!”顾老爷子怒喝。
“你说她偷的宝石,是我求着师父收下的!”
顾老爷子声音沉痛:
“当年师父愿意收我为徒,我受宠若惊,无以为报,便将家族至宝赠予师父,哪怕是九牛一毛,也能略表弟子孝心!”
“而现在你这孽障,对师父做了什么?”
叶知夏高昂着头,还在嘴硬:
“爷爷,您一定是被骗了!她就算有点修瓷器的本事,ɖʀ也改变不了她勾引男人的事实!”
“她当年和我前男友暧昧不清,早就被圈子里的人传得沸沸扬扬!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三,您乱认师父,不怕整个顾家的名誉毁在她手里吗?”
顾老爷子眼神凌厉如刀,沉声道:
“混账东西,你现在还未进我大门,就要代表顾家说话了?”
叶知夏直视着顾老爷子,大声说:
“只有顾昭才是顾家的唯一家主。你这个老东西,迟早要把顾家交到他的手上。而我是顾昭的妻子,你说我能不能说话?”
“顾昭才是唯一能决定谁是师父,谁是外人的人!”
顾老爷子闻言冷笑,猛地扬起拐杖,对着叶知夏的小腿狠狠一抽。
叶知夏吃痛,虑舟踉跄倒在地上:
“你竟然打我?”
“打你?今天老夫非得打断你的腿!”
他狠狠地一拐杖砸在地上,怒声喝道:
“去,把顾昭给我叫来!”
守在门口的保镖不敢怠慢,立刻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顾昭快步走了进来,他先看向顾老爷子:
“爷爷,找到师祖了吗?”
顾老爷子还没说话,叶知夏先泪眼婆娑地哭诉:
“顾昭……爷爷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冒充你的师祖,蛊惑爷爷,刚刚还让爷爷打我……你快告诉爷爷,他不能被外人蒙骗啊!”
她的嗓音尖细,企图激起顾昭的保护欲。
但顾昭顾不上她,只是看向自己的爷爷。
顾老爷子拐杖敲击地面:
“先去见过师祖。”
顾昭的目光在我湿透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下一秒,他神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对我深深鞠躬,声音恭敬至极:
“师祖,晚辈来迟,让您受惊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他的态度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位被他们羞辱、欺负、甚至差点被“腌制”的女人,身份何等尊贵。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从眩晕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顾昭恭敬地站在我面前,而叶知夏则面色惨白,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顾昭直起身,目光扫向叶知夏:“发生了什么?”叶知夏眼圈一红,委屈地指着我哭诉:
“顾昭,你不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从大学开始就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当年她跟我的前男友纠缠不清,后来更是一个男人接一个男人,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你的师祖?”
我撑着身子,嗓音微哑: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都和谁睡过?”
叶知夏的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咬牙道:
“你敢说你没和学生会主席睡过?还有周少、刘少……对了,还有尹少!”
顾老爷子眯起眼,沉声开口:
“你是说,尹致?”
叶知夏还没意识到不对,得意地抬起下巴:
“怎么?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吧?这贱人跟尹致关系可是不清不楚呢!”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对身旁的管家吩咐:
“尹致不是就在现场吗?去,把他找来。”
尹家与顾家,并称为杭州四大世家之一。
尹致更是尹家这一代的掌舵人,素来低调沉稳,但没有人敢轻视他。
他刚一进门,就敏锐地lvz察觉到现场氛围不对。
他微微皱眉:“顾老太爷,您找我有事?”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拄着拐杖指向叶知夏:
“你把刚才说的话,对着尹致再说一次。”
叶知夏浑身一僵,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强撑着笑意道:
“尹少,您别误会……我……”
我打断了她:
“尹少,这位叶小姐说,我曾经勾引过你,和你睡过,是真的吗?”
尹致的眉头更皱了几分,看向叶知夏:
“叶小姐,你好像对我的私生活比我自己还清楚?”
叶知夏慌乱不已,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但我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
“叶知夏,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泼我脏水,不解释清楚,这事儿就别想翻篇。”
“今天,你要么证明我是你口中的荡妇,要么你自己承认诬陷!”
我步步紧逼:“别想蒙混过关。”
叶知夏的呼吸一窒,脸色愈发难看。
她的目光四处游移,但在顾家与尹家的众目睽睽之下,她颤抖着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尹致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他抬起头:
“原来我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我的谣言,竟然是叶小姐你传出来的?”
叶知夏脸色骤然惨白,连连摆手:
“不、不是……尹少,您误会了!我只是……”
尹致却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慢条斯理地说:
“你知道因为这些荒谬的谣言,我损失了多少笔生意吗?”
他侧头,似乎在认真思索,然后缓缓伸出手指:
“少说五个亿。”
众人一片哗然。
叶知夏的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五个亿?
“当然,这只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尹致接着道,
“至于我的声誉、商业合作上的影响,还有被那些无聊之人议论的恶心程度,就不好计算了。”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一勾:
“不过,叶小姐,你应该会为你的言行负责吧?”
叶知夏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
“尹少,我、我没有……不是我!”
她突然指向身后的小姐妹:
“是她们!是她们造的谣,和我没关系啊!”叶知夏的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小姐妹瞬间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女人率先反应过来,冷笑道:
“叶知夏,你什么意思?刚才摔花瓶的是谁?把人推进罐子里的是谁?现在竟然想把锅甩到我们头上?”
另一人也附和道:
“就是!当初在学校里,你是怎么造谣沈漫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到处跟人说她这个那个有染,根本都是你编出来的!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就想让我们背锅?”
“叶知夏,你未免太过分了吧!你真当我们都傻,给你当替罪羊?”
有人转向顾老爷子:
“顾老太爷,您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给您看聊天记录!这都是叶知夏主使的!”
叶知夏的脸色煞白:
“不是的,我没有……你们别听她们胡说!”
她求助地看向顾昭,但顾昭的脸色冷得可怕: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叶知夏只是颤抖着:
“我……我……”
顾昭自嘲地笑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相信、维护的未婚妻?”
“你觉得,你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让你随意造谣,毁掉别人的名誉?还对我爷爷口出狂言?”
叶知夏拼命摇头,想要解释:
“不是,不绿轴是这样的……”
顾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冷漠至极:
“婚事取消。”
叶知夏跪在地上,抓住顾昭的袖口,哭着哀求:
“顾昭……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昭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再无一丝怜惜,只有厌恶。
而尹致则微微一笑:
“叶小姐,关于赔偿的问题,我的律师很快就会联系你。”
叶知夏全身剧烈颤抖,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如坠冰窟。
而顾老爷子转头恭敬地看向我:“师父,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我笑了笑:“不忙,我要做的事还没完。”
我当年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放过了叶知夏。
师父生病后,更是一心扎在古陶瓷修复的事业上,本已不问世事。而叶知夏造谣我,让师父不得已出来为我说话。
她离世的时候,我一直问心有愧,觉得是我扰了她的清净lvz。
现在叶知夏竟还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她过虑舟去的那些风光往事,也该被人知道了。
叶知夏尖声大叫:“你想干什么?”
我淡淡道:“很简单,我要找到你那位前任,把你的情史公之于众。”
顾昭若有所思:“叶知夏,你不是说,在遇到我之前,连异性的手都没有碰过吗?”
叶知夏颤抖着:“我……我……”
她身后的小姐妹们倒是慌了神。她们面面相觑,显然已经意识到局势彻底倒向我这边。
很快,其中一个人对着顾老爷子谄媚地开口:
“顾老太爷,叶知夏从大学时候就不安分。她那时候在外面乱来,最后被她前男友发现,闹得不欢而散。”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
“对!她当时还怀孕了,怕被家里人知道,去医院打胎,完了之后还装无辜,说是沈漫害她的!”
“而且她当鉴宝主播,还把人家的真品砸了!现在还在打官司!”
“她亲口说过,当主播就是为了勾搭有钱人!”
“她说,现在她嫁进了顾家,以后藏品的真假就是她说了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把叶知夏的黑历史抖了个干净。
她们巴不得立刻跟她撇清关系,好向顾家示好。
叶知夏尖叫着,冲上去撕扯她们的头发:
“你们敢捅我刀子?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贱人!”
“你才是贱人!你自己做的破事,凭什么让我们陪你背锅!”
她们彻底撕破脸,在后台厮打成一团。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才去看地上被打碎的花瓶:
“这原本是今晚拍卖会的压轴之一,没想到竟因为那个贱人,毁在了这里。”
这可不是普通的古董,而是一件孤品,价值连城。
而我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触那些碎片:“毁了?不至于。”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师父,您是说……”
我抬眸:“我能修好它。”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尹致,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我道:“我现在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还有修复材料。”
顾老爷子不再犹豫,立刻吩咐人准备。
不一会儿,我被引入一间雅室,桌上已备好所需的一切。
众人站在门外屏息凝神,看着我动作流畅地将碎片拼合,调配独家秘制的粘合剂,修复每一道裂痕。
时间仿佛在房间内重新流转,碎裂的瓷片在我的指尖下重塑原貌。
顾老爷子屏住呼吸:“师父……不愧是师父啊!”
当最后一道修复完成,我轻轻拂去花瓶表面的微尘:“好了。”
众人围拢过来,目光凝聚在那件重生的古瓷之上。
这时,尹致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答:“沈漫。”
“沈漫。”他缓缓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素手’。”
我愣了一瞬,讶异于这个男人的敏锐。
“素手”这个诨名,在古陶瓷修复界是一个传说。
传说中,她曾让一件碎成几十片的明代斗彩瓶重现光彩,修复手法精妙绝伦,几乎让人无法分辨任何修补痕迹。
她还曾在一场国际鉴定会上,仅凭一道细微的釉面裂纹,便看穿了一件赝品,让无数行家惊为天人。
但“素手”从未在公众场合公开露面,甚至连本名都无人知晓。
而此刻,这个名字的主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现在世上知道我这个诨名的,只有顾老爷子一人。
尹致居然能看穿。
我目光微垂,淡然开口:
“我师父曾说,陶瓷亦如人生,破碎未必是终结,只要用心修补,总能重塑光辉。”
拍卖会如期举行。
原本被打碎的花瓶,此刻流光溢彩,釉色如新。
拍卖师满脸激动,向全场的收藏家们介绍了它的修复过程,并郑重地提及了“素手”之名。
消息一经ʟʟʟ传出,全场哗然,价格一再飙升,最终以远超起拍价的金额落锤成交。
经过这一出戏码,顾老爷子为了拿到这个花瓶,多花了足足一倍的价格。
我笑了:“没想到让您破费了。”
顾老爷子摇头:“师父的手艺值得,值得啊!”
拍卖会结束后,我正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我回头,看到是尹致朝我走来,他微微一笑:“能否耽搁你一点时间?”
他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那上面赫然是他和国内著名收藏家的合影。
“你是收藏家?”我挑眉。
尹致颔首:“算是吧。我一直对修复技艺很感兴趣,只是缺少一位真正的名家指点。沈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能向你请教一二?”
我轻轻一笑:“尹先生客气了。若你真有兴趣,倒也可以谈谈。”
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和他相见恨晚。
尹致的收藏品遍布中外,他不仅仅是一个收藏家,更像是一本行走的古陶百科全书。
渐渐地,我们成了无话不ʄɛɨ谈的朋友。
一次,我在一场私人收藏展中看中了一只剔红漆盒。
我正准备举牌,尹致却开口:“如果沈小姐喜欢,不如让我送你?”
我轻哼一声:“尹先生也太小瞧我了,东西得靠自己争取才有趣。”
他笑着摇头,却并不勉强,反倒在我举牌后开始加价,直到其他竞标者望而却步,把那件剔红漆盒稳稳地送到了我手中。
我望着手中的物件轻笑:“尹先生这是让我欠下人情啊。”
他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看到你喜欢的东西,最终能落入你手。”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有些微妙的触动。
他凑近我:“那么,你能让我有幸拥有我的宝物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
半个月后,我们订婚了。
这场订婚典礼盛大隆重,宾客皆是上流社会的名流权贵。
我一袭红色旗袍,乌发轻挽。而尹致则是西装笔挺,整个人矜贵无比。
就在订婚典礼前一天,我特意让人给叶知夏送去了一张金灿灿ɖʀ的请柬。
“朋友圈发了那么多天,你都没看到,真是可惜。”
“所以,沈小姐特意来通知你。”
“明天,尹先生会派人来接你,毕竟,你也是算他们的半个媒人。”
她撕碎请柬,尖叫着说她不会来。
但第二天,她却被数个保镖严密护送到现场。
她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清清楚楚地看着我们在无数人的祝福中交换戒指,看着我微笑着接受尹致的亲吻。
而她脸色如纸,眼神空洞。
在向宾客敬酒的环节,我对她微微一笑:“你觉得,我的订婚典礼怎么样?”
她大叫着站起身,像疯了一般冲出会场,仓皇而逃。
当天深夜,她便遭遇了车祸,生死未卜。
第二天一早,铺天盖地的新闻就映入了眼帘。
【鉴宝网红叶知夏突遭车祸,疑似精神状态不稳,冲入车流……】
我正坐在尹致的私人庄园里,一手拿着茶杯,一手翻看着新闻。
下一秒,尹致便伸手将我的手机抽走,随意地扔到一旁:“别管她。”
我正要开口,他便上前,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拉入怀中,低头吻住了我。
他的吻炽热而缱绻,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我闭上眼,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深吻。
我的世界,皆是光明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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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甜炒栗子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