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画画,生意归生意,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就放弃金钱嘛。”周鱼鱼开口劝道。
“画画,生意归生意,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就放弃金钱嘛。”周鱼鱼开口劝道。
我瞪了温初一眼,刚好有个服务员小哥端着盘子经过,我顺手拿起一杯香槟,又是一饮而尽。
周鱼鱼见我喝得这么猛,连忙拦住我,“画画,我是不是错话了?你别喝了。”
“没事,班长。”我放下酒杯在不远处的桌上,“抱歉,我去趟厕所。”
说完,我就落荒而逃了。
周鱼鱼担心我,想陪我一起去,被我拒绝了。
周鱼鱼带着怨气转过头看着温初,“说吧,你为什么要气走画画?”
“我去看看。”温初也不打算解释,转身走去卫生间。
剩下周鱼鱼一个人懵逼的愣在原地,“这都什么情况啊?”
算了,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她去找她的爱人去了。
我用清水洗了把脸,试图压下心中的怒火。
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水珠,眼周开始发涩发红,之后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何画,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
眼泪为谁流?因为委屈,还是......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干水渍,简单补了个底妆,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厕所。
何画,别忘了你来的目的。
你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哭鼻子的。
我没想到温初会出现在门口,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们谈谈?”他的语调依旧淡淡的,我听不出情绪。
“不好意思,温总,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我就绕开他,从他身侧走了出去。
我快步离开,发现他没跟上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会场,我端着酒杯开始四处搜索下个合作商。
先从熟悉的面孔开始下手,交谈一番后,他们都没有合作的意向,这一晚上我光陪酒了。
我扶着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走出门口,因为没走稳,差点跌倒,幸好有个人抓住我的手。
“谢谢啊!”我头都没抬起来,先道谢。
还没等我看清来人,对方就惊讶叫道:“何画?真的是你啊?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安保服的寸头小帅哥,歪了歪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你是?”
“我钟建国啊?高中坐你后面的那个。”钟建国挺直身板说道。
他的嗓子有点大。
“哦,是你啊!我记得你高考后去当兵了是吧?没继续留在部队?”我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被我一问,钟建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当了两年兵,后来继续读大学,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
“这样啊!”
“你是要回家吗?我看你喝得有点多,要不我送你吧。”钟建国热心提议。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你不是还在上班嘛,我叫了代驾,没事的。”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常联系。”钟建国说话间就掏出了手机。
我打开二维码名片,他扫了我,我点了同意。
“改天有空再请你吃饭。”我和他挥手道别。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碰到这么多高中同学。
我搭乘电梯下楼,走到大门口处,三月底的风还有些凉,不过也让我的神志更清醒了些。
我拿出手机想找个代驾,突然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眼前。
我没抬头,往左挪了两步。
没想到那人也跟着我挪了两步。
我有些气愤地抬起头,“你......”
看到是谁后,骂人的话哽在喉中。
“怎么是你?”我没好气地问道。
温初听到我的语气不好,表情像便秘似的。
“我送你回去。”
他没来由的一句,我懒得搭理他。
我刚要下单,他就抢了我的手机。
“还给我。”我死死地盯着他,语气不善。
他显然不想接我的话,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干什么你?”我惊愕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不紧不慢地问:“你的车在哪个位置?”
见我不回答,他自顾自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上我的车。”
说着就要拉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唉!我的车在那边。”我不争气地指了指右边。
如果搭他的车回去,明天我还得来把车开回去,麻烦的要死。
“早这样不就好了。”温初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打开车门,我们坐了上去,我突然想起个事,威胁他,“你不是也喝酒了吗?还敢开车,信不信我报警?”
“我没喝酒,你放心。”
没喝酒?那来这里干嘛?逛街吗?
“难受的话就先睡会吧。”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害得我有些不适应。
我偏过头闭上眼,没想到最后我真的睡着了。
还是他叫醒我的。
我解开安全带的时候,看到了扶手箱里的药袋。
他什么时候停车去买的?我睡得有这么死吗?
还未等我开口问,他就提着袋子给我:“我买了点醒酒药,到家记得吃。”
我接过后,道了句谢谢。
刚想开车门,我转过头问他:“那你等下怎么回去?”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你家打个地铺。”他笑得有些明显。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没门。”
我下了车,他也下了车,把钥匙交给我后就独自走出地下停车场。
看着他的背影,我同情心泛滥,还是让他进了房门。
我换了鞋子走进去,吩咐道:“我这边有间空置的客房,但是我没打扫过,等会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我径直地走向厨房,倒了杯水,吃了药。
温初从进门开始就四处观察我的房子。
“装修得不错嘛。”温初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说道。
那是,这可是我花了一千多万买的,光是装修都花了快一百万,能不好看嘛。
“我先去洗澡,你随意。”说完,我就往卧室走去。
因为有男人在,我特意穿了套布料多的睡衣。
我从我的衣柜里勉强翻出了一套适合温初穿的衣服,走去客厅,发现他正在低头看书。
他见我过来,收起书本,看着我。
我将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我这里只有一套运动装比较宽松,你冲完凉后就赶紧睡吧。”
5.
说完,我就回房间上了锁。
一想到家里有个男人,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
清晰地听到他在外面洗澡的水流声,我心中更是烦躁。
打开手机放音乐催眠,这招平常时很管用。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不管用了。
最后,我彻底失眠了,直到四点多我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醒来时已经中午了,我顶着蓬松的头发走去洗漱间。
口有些渴,我习惯性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其实温初早就走了,留了一张便利贴在冰箱:我买了点早餐放在桌上,记得吃。
我随手将便利贴丢进垃圾桶。
吃过午饭后,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办公室发愁。
合作商啊,我要到哪里去找啊,你们能不能自己找上门来啊?
正在心里抱怨着,我的助理孙玉就敲门。
我立刻假装恢复元气。
“请进。”
孙玉进门后,开始汇报道:“何总,楷尚公司向我们递来合作邀请,指名要我们担任他们新品发布会现场的花艺设计。”
我一听见楷尚,跟条件反射似的,整个人都开始紧绷起来。
“就这一个合作商发来邀请吗?”我不死心的问道。
孙玉肯定的点头:“是的,何总。”
我像是焉了的黄瓜,背靠座椅,“好吧,那他们还说什么了?”
“楷尚那边说,如果我们真心想要合作,下午四点到他们公司洽谈合作细节。”
“我知道了。”我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该来的还是会来,想躲都躲不掉。
算了,他又不是大魔头,我那么怕他干什么。
不就是以前暗恋过他而已嘛,我不说出来谁知道啊。
说干就干,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我的工具去了楷尚。
问了前台的小姐姐,她带我上了总裁办公室。
我敲门进去后,温初坐在椅子上正低头阅览文件。
“来啦,坐。”见我来了,他起身走了过来。
我忐忑地坐下,看着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鲜花,顿时明白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水,“请。”
“谢谢。”我礼貌地点点头,并没有喝。
“既然李总向我推荐何小姐,那何小姐总要展示一下实力让楷尚看看,柳画是不是值得我们合作吧?”温初指了指面前的鲜花。
张口闭口何小姐何小姐的,搞得我们以前不认识似的。
“好的,温总。”说完,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包。
幸好我来之前问了下孙玉他们之后举办的是什么活动,搭配的花卉不至于不着调。
为了凸显珠宝的价值,花色方面不能过于繁杂,简单的配色是最佳选择,不容易出错也显独特。
我总共做了三个不一样的花瓶样式。
“好了,温总您看一下。”我将插好的花瓶轻轻转向他,“需要我介绍吗?”
温初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开始一一介绍。
“第一款花篮我以香槟玫瑰为主,配饰为纯洁的百合和洋甘菊,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正好符合贵公司推出的珠宝爱情系列,年轻人比较喜欢。香槟玫瑰代表的爱,能够沁入骨髓,不管是在一起的幸福,还是分别的思恋,都是那么刻骨铭心。”
“第二款我采用的是粉红玫瑰,这也是深受大众喜欢的。我搭配了几朵白玫瑰和风铃花,显得更加清新脱俗,粉红玫瑰代表初恋、感动和爱的宣言。”
“最后一款,我以白色鸢尾花配情人草,其实鸢尾花有很多种颜色,不同的颜色花语也尽不相同。白色鸢尾花代表纯洁、纯真,最适合大学情侣。”
温初听完我的介绍,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皱了皱眉,“没有关于暗恋的花语吗?”
“啊?”我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我,我自知刚才反应过大,开始介绍道:“有的,像雏菊、白色风信子和栀子花这些都含有暗恋的花语。”
“那就麻烦何小姐帮我弄一个花束。”温初端起茶杯,惬意道。
突然让我弄,他是要送给谁?
“好的。”我半蹲下身子,拿了一把雏菊和一些满天星,错综形成一个阶梯状,最后拿一张淡黄色的包花纸扎起来。
“好了,温总。”我弄好之后递到他面前。
他笑着接过,“谢谢。”
那时,我才知道我被耍了。
无语,让我送花表明我暗恋他,真是自恋极了。
“温总,我已经展示了我的才艺,不知您可满意?”我恶狠狠的问道。
他捧着花束凑近鼻子嗅了嗅,点头,“嗯,很满意。”
“那接下来的合作?”此刻我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只想快点逃离。
他捧着花束走去办公桌,拿了两份合同递给我,“你看看吧,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我接过后,使劲地翻阅,纸张的声音异常大。
“我需要带回去仔细看看,过两天再给温总答复。”
“可以,不过,最好不要拖太久。”他看着我,还舍不得放下手中的花束。
“那我就先走了,再见。”说完我拿着合同就离开了。
走出楷尚公司门口,我不服气得跺了跺脚,真是的,无缘无故被占了这么大便宜,气死我了。
我居然还傻傻的进了他的圈套,我当时脑子是抽筋了吗?居然没看出他的意图。
微信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我发脾气,是钟建国发来的。
“何画,你今晚有空吗?”
我都忘了要请他吃饭了,我立马回了句,“有的。”
我们约定在一家中餐厅,我到时他已经在座位上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我歉意说道。
钟建国笑道:“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之后我们点了菜,吃饭间隙还聊起了高中的往事。
聊天过程中,我发现他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男孩,就算是经过部队的磨炼,也保持着那份纯真。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他的大学生活。
“我休学两年后步入大学,说实话,我花了挺长时间才适应学校的生活,每次一看到同学的被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叠成豆腐块。”钟建国羞涩的说。
6.
我惊讶道:“是嘛,我觉得叠被子还挺难的,以前我就被教官点名过。”
“其实叠被子是有技巧的,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了。”钟建国本来还想教我,一想到我们都过了大学的年纪了,及时止住了话题。
吃完饭结账时,他拿出手机要付款,幸好被我制止住,“说好这顿我请的。”
无奈,他悻悻地收回了手,“好吧,下次我再请你。”
“嗯。”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我从桌上拿起合同书,开始仔细地翻阅,我可不能让温初再占我的便宜。
看完合同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赶快洗澡钻被窝。
今晚丁洲约王甜甜吃饭,她打算趁此机会表白,特意来我办公室定个花束样式。
“选好要哪种了吗?”我喝着咖啡问她。
王甜甜仔细翻阅着花束相册,都快看完整本册子了,还没挑出满意的。
“等等,我再挑挑。”王甜甜边看边说。
“其实,男人并不看重花束,你犯得着这么谨慎吗?”我都很少见到女生送男生花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想我们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能有个浪漫的告白场景,这是可以记一辈子的,不好好选怎么行。”王甜甜说的头头是道,我姑且相信了。
“画画,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王甜甜指了指图中的假日公主玫瑰。
我提醒她:“甜甜,你确定吗?这款玫瑰的花语不含有爱情成分哦?”
“我觉得挺好的,管他什么花语呢,我喜欢就行,帮我做这个。”王甜甜下定决心说道。
“好吧,你几点要?”
王甜甜想了想说:“下午六点我去你花店拿。”
“可以。”我笑着祝福她,“甜甜,祝你成功。”
“谢谢。”她张开双臂拥住我。“不过我突然有点紧张哈。”
“不要怕,凭借着你的魅力把他拿下。”我鼓励她。
“也是,像我这么漂亮的美女可不多见,要是丁洲不答应,那就是他眼瞎。”
“对。”我拍拍她的后背,附和着。
没多久,王甜甜就回去上班了。
她的公司离我这里很近,走路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她是利用吃饭的间隙过我这边的。
我懒得出去吃,索性叫了个外卖。
等外卖的时间,我打开了不常用的QQ软件,找到屏蔽已久的高中群。
群聊的时间停留在新年,我往上翻了翻,群里聊天的也没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了班长发的结婚邀请。
就是这一天群里才热闹起来。
潜水多年的老同学都出来冒泡了,不过我翻了这么久,都没看到温初出来聊过天。
有几个同学艾特温初,毕竟毕业聚会那天的场景大家都看到了,可是他还是没出声。
步入社会之后,只要不是有事相求,就算是相处三年的同学,基本上也不会联系。
这好像是当代年轻人的通病了。
我也不例外。
吃好午饭后,我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晚上八点,我收到了王甜甜的消息。
她告白成功了,约我明天出去喝一杯,我答应了。
明天周六,我一觉睡到了十点才起床。
中午我又点了外卖,我这人不爱做饭,基本都是靠外卖养活自己。
好巧不巧,昨晚我大姨妈来了,现在卫生巾只剩两片,等下还得去趟超市。
小区附近有个大超市,我开车去的,因为也有其他生活用品要添置。
我走到水果区,不经意的抬眸,却看到了温初......和他旁边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他住附近?
因为只隔了两三米,我还依稀听见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小初,买点香梨吗?我记得你喜欢吃。”
温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慌忙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半蹲下身子推着车离开。
快步走到结账处,居然看到他们朝这边过来了。
此刻的我想要逃,却逃不掉。
现在的偶像剧都不写这么老套的剧情了,怎么还被我碰上了。
我快速地将推车里的物品给收银员扫码,“小姐姐,麻烦快点。”
小姐姐也好说话,速度加快了些。
我付了款,提了两大袋子,匆忙离开。
因为买的东西有点多,我两个手掌都被勒红了。
放好东西上了车,我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后我瘫坐在沙发上,一想到刚才超市看到的场景,我心里就很烦躁。
老是忍不住去想,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这么亲昵的称呼,除了女朋友,也没有人敢这么叫他了吧。
我不敢再想下去,回房换了身衣服,画了个妆就出去了。
一间安静的酒吧里,王甜甜说着她告白的轰烈场景,可是我都没听进去,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
喝醉了我应该就不会想他了。
王甜甜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应该是看出我的异样了。
“画画,你怎么了?”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我为你高兴。”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王甜甜了解我,平常时我不会喝这么猛的。
我握着酒杯,脸上爬上了两抹红润,其实我已经有些醉了,“甜甜,你说暗恋一个人是不是特别蠢啊?”
王甜甜想要夺过我的酒杯,却被我死死地护住。
“画画,是谁惹你不开心了?我叫他出来狠狠地揍一顿。”王甜甜气愤叫道。
我喝完手里的血腥玛丽,没接她的话,“我初中时喜欢了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所以我就拼命的追逐他的脚步,可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追不上。”
说完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胡乱的擦拭着,“我眼睛出汗了,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
王甜甜看着我难受的样子,二话不说陪我畅饮。
最后我喝得不省人事,我迷迷糊糊的躺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青柠味,我贪恋的嗅了嗅,“好香啊。”
怀里的人顿了一下,跟王甜甜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抱着我上了车。
在进家门前,我终于忍不住吐了。
进门后,我的脑袋依然很晕,灯光刺痛我的双眼,我使劲地想睁开,却只开了一条眼缝,我看到床尾帮我脱鞋子的那个人好像温初啊。
7.
我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温初?”
他听见了,回过头看我。
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我记得只喝了六杯而已,怎么会醉呢。
他急忙过来帮我盖好被子,然后摸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乖,难受的话就先睡会吧。”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下来,令我的耳朵有些发痒,我不禁闷哼了两声。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发颤了一下。
迷糊中我见他想走,我连忙拉住他,嘴里喃喃说道:“不要走。”
他握着我的手坚定地说:“我不走。”
我趁着醉酒,迷迷糊糊地就把这些年一直压抑在我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久到我都忘了是因为什么喜欢上你了,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忘不掉你。”
温初听完身子陡然一颤,双手紧握着我。
“本来我是要在毕业聚会上向你表明心意的,可是......可是当我看到班长挽着你的手臂笑着出现在门口时,我就退缩了,我特别害怕自己会变成那个小丑。所以即便上了北大,我也不敢去打探你的消息,可是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好想你!温初。”
“为什么你搬去北京也不来找我?明明我们读的学校很近的。我没有勇气告白,难道你也没有吗?”
说完,我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傻瓜。”温初帮我擦干了眼泪,见我睡熟后,轻轻地抽开手,去卫生间拿湿毛巾帮我擦脸。
第二天,我被刺眼的阳光给弄醒了,因为醉酒的缘故,我现在脑袋还是有点痛。
习惯性地扭了下身体,一侧过头却看到温初趴在我床边。
我当场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就是陪王甜甜喝了点酒吗?温初怎么会睡在我房间?
我敲了敲脑门,使劲地想捡起昨晚的记忆碎片,可还是空空如也。
由于我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惊醒了他,他抬起头眯着眸看我,声音带着奶气,“醒啦?”
我尴尬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你?我?没发生什么吧?”
温初突然勾唇一笑,害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他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我大姨妈还没走呢。
一说到大姨妈,我掀开被子一看,惨了,一片红。
而且我还清楚地感受到我下面有股热流划过。
“你先出去。”我顾不上其他,只想让他快点离开我房间。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起身想离开,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有些发麻,一个不稳,直接扑倒在我身上。
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我的脸,害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立即起身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就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我掩脸却欲哭无泪,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这么尴尬。
哪里有地洞,快点让我钻进去。
我走去衣柜拿了件衣服进了浴室,先洗澡冲掉昨晚的酒味,然后才出来收拾床上的血渍。
这床单和被子是不能要了,等会再出去买。
我鼓弄好后走去客厅,却闻到了久违的香味。
他端着面条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说:“你冰箱里只有这个,先凑合着吃吧。”
这还是我昨天去超市顺手拿的。
我们面对面坐下,他似乎并不想解释昨晚的事,我不好意思再问,只能埋头吃面。
吃好不算早餐的早餐,我进屋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他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刚想轰他走,他就开口了。
“你要去哪?”
“我去趟家具用品店。”我拨弄下额前的头发,往门口走去。
他听到我要走,急忙起身问我,“去那干嘛?”
“买被子床单。”我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
“我陪你一起去。”他快步走到我身边。
我想了想,“也行。”
正好可以帮我拿东西。
我们搭乘电梯下楼,一路上无言。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店门口。
我们刚进店,就有一位女店员过来向我们推荐。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店员小姐姐极其有礼貌地介绍道:“我们店里的四件套款式良多,请问二位是要婚庆款的,还是家居款的?”
这小姐姐真会说话,差点把我都问懵了。
“额,我们不是情侣,我只需要买床单跟被子,麻烦你带我去看一下。”我微笑着纠正店员小姐姐的话。
“不好意思哈,我看你们郎才女貌的很是般配,所以......”小姐姐歉疚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我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
倒是我旁边的温初,刚才见我急着撇清关系,脸色一直很臭。
店员小姐姐耐心地帮我介绍,我看了这么多下来,选了套灰蓝色的床单和被子,和家里的枕头比较搭。
出了店门,我走在前面,温初在后面帮我拎东西。
一直没开口的温初,突然叫住我,“何画。”
我回过头看着他。
哪知道他磨蹭半天只吐出来一句,“合同你看完了吗?”
大哥,休息时间你跟我聊工作?
“没有。”我没好气地回他。
温初突然转移话题:“我们谈谈?”
“可以。”我以为他要跟我说明昨晚发生的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回到家,我整理好床被出卧室,温初还坐在沙发上。
我倒了杯水走过去,“喝吗?”
他道了句谢谢后接过。
其实他这几天对我不冷不热的样子,我心里感到有些别扭。
他喝了一口然后抬眸看着我。
他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多看一眼都会深陷进去。
我连忙转移视线,利用余光我发现他还盯着我看。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和我父母为什么搬来北京吗?”
嗯?
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这个?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就连我爸妈也不知道,更别说我了。
他接着往下说,神情却有些悲伤,“我爸在我高考后突发心肌梗塞住院了,因为在北京买房的事和我妈妈吵了一架。”
8.
我震惊地看向他。
他苦笑一声,“其实他在我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出来有心梗了,他们为了不影响我高考,一直瞒着我,可笑的是我居然都没发现。”
“后来因为我爸的病情比较严重,医生说到大城市治疗比较保险,刚买不久的房子就住上了。不过自那之后,我妈再也没跟我爸吵过架,可也因为边工作边照顾他,累出了病。”
温初说话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我知道,他是在跟我解释。
“大一下学期那年,我爸最终因病被辞退,妈妈也因常年劳累过度,没到退休年龄就下了岗。自那之后家里便没了收入,我只能边读书边做兼职,缓解一下家庭压力。”
说着说着,我看到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给我心疼得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那时我爸看病吃药的钱已经不够用,无奈之下只好把老家的房子给卖了。毕业季那年正好赶上国家政策鼓励大学生创业,于是我就拿着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开始创业,因为我想要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条件。”
“我跟几个大学同学合伙开了一间工作室,本以为创业很容易,现实却教会了我什么叫残酷。因为经常接不到项目,资金一直短缺,勉强支撑半年左右,我们就散伙了。后来我找了家外企上班,工作那几年,我攒了不少钱,爸妈的身体也渐渐好转,于是我便辞职继续我未完成的梦想。”
“在打工那几年我认识了一位背景雄厚的老板,他很赏识我,觉得我是块被埋没的黄金,以后肯定能为他挣大钱,而我也不负所望,去年楷尚已经成功上市。”
温初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简单擦拭后愧疚的看着我,“画画,其实我有好多次都想去北大找你,想亲口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可仔细想想,当时的我又能给你什么呢?和我在一起只会拖累你,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
听完后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抱住了他。
温初明显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到了,缓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画画,这就是我的回答。”他的右手护着我的头,左手揽着我的腰,我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我承认当时的我没有勇气,因为我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连物质上的需求都不能保证的话,那么爱情也走不了太远。”温初松开了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眼神真挚的看着我问道:“所以,画画,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在他掏出一条定制的精美手链时,我脑子有点懵。
他见我没动作,牵起我的手,再次温柔问道:“画画,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没有甜美的情话,却让我内心感到无比的温暖。
勇敢地追逐自己想要的,这才是我认识的温初。
他没有变,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缓过神来后我猛地点头,嘴里不停地说:“我愿意,我愿意,我特别愿意。”
其实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
我伸出左手,他帮我带好手链笑着问我:“喜欢吗?”
“嗯。”我那两颗豆大的泪珠瞬间流了下来。
他急忙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掉我的眼泪,然后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真是个傻瓜,不过我的画画就连哭鼻子都这么好看。”
我被他不正经的话给逗笑了。
我刚想开口,他突然俯身下来,堵住了我的唇瓣。
我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清香,他应该是上午洗过澡才去厨房的。
我们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伴侣,吻得异常热烈。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来,他才舍得放开我。
“对不起,画画,让你等了我这么久。”他内疚的低下头,埋在我的锁骨处。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以后对我好点就行。”
话已说开,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以后饭我做,地我扫,衣服我洗,我......你随便折磨。”
这话说得,我又不是......那种人。
自从确定关系后,温初天天找各种借口来我家,不过好在有香喷喷的饭菜,我就勉为其难不跟他计较了。
和楷尚的合作早已经签下,设计方案他们也同意了,就差他们最后定日子宣传发布了。
所以我又清闲了。
不过前天有对年轻的新婚夫妇来我工作室定婚礼花艺,新娘要求婚礼现场要以橙色为主,因为橙色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她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要铺满那三个男孩的团体应援色。
橙色主题的婚艺我接触的比较少,但每个女孩都想拥有独一无二的婚礼,我希望自己能给新娘一个满意的答案,所以我一遍遍的搭配各种花卉样式。
这就导致我这两天都没空搭理温初的关怀,吃饭时间也不到十分钟。
温初看到我回家又在忙工作,生我气了。
地不拖,水果不切,就连碗都不洗了。
我假装看不见。
“画画。”温初见我依旧沉迷插花搭配,跑过来从背后抱着我撒娇。
我推开他,“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工作总归是做不完的,明天再弄吧。”说着那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上了我的腰。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粘人呢。
“差一点点了,乖哈。”我忙着手中的活,安抚他道。
可他还是不安分,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腰,嘴也不老实,不停地往我的脖子上蹭。
我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想开口骂人:“温初,你能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他的舌头快速侵略进我的领地,右手按着我的后脑勺,这次他吻得比以往更加激烈,丝毫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最后,我没扛住,又被他吃抹干净。
9.
在一起的这半个月,温初变得特别粘人,动不动就找借口住我家,赶都赶不走。
后来我妥协了,反正有个免费的厨师,不用白不用。
某天晚上,我追剧正入迷呢,老妈突然拨了个视频过来打断我。
以至于后来我的脸色不怎么好。
对了,我和温初在一起的事还没跟爸妈说呢。
“画画,吃饭了吗?”我亲爱的老妈,每次开口就是这句。
“还没呢。”我调整了下坐姿,看着手机画面回道。
谁知郑女士突然拔高嗓音,话里带损,“那你还窝在沙发上干嘛,等着投喂呢。”
我心中暗喜。
嘿嘿,老妈你还真说对了。
我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温初,幸福的嘴角微微扬起。
“笑笑笑,都快奔三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你看看隔壁家的小美,比你还小三岁,娃都能上幼儿园了。”郑女士见我嬉皮笑脸地,见缝插针似的开始数落我。
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郑女士也不嫌烦。
她继续唠叨,我生无可恋的聆听着,“你说说你,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怎么让你找个对象就那么难呢,这挑剔的毛病到底随谁了?”
“当然是老爸了。”我试图转移话题。
可是没成功。
“别给我打岔,既然你懒得找,那就去相亲,我让老同学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人长得不错,性格温和,是个大学教授,现在暂居北京。人家工资是没你高,但是家底殷实,你嫁过去不会受苦。”
我亲爱的郑女士,谁说我没人要了?
只是我最近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而已。
“妈,你不用四处求媒,你女儿我交男朋友了。”我怕她给我直接定亲,连忙透底。
一听我交了男朋友,他们居然还不相信。
“你?老光棍一个,突然有对象,谁信啊?”画面中的老爸老妈一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我欲哭无泪。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真的。”我无比真诚地点头。
可他们不听我的。
“你少来这套,明天的相亲你是逃不掉的,我会让甜甜监督你。”
她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妈,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见她还不信,我只好拿出底牌,朝厨房叫了一声,“温初,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温初探出个头,疑惑问我。
我朝他招招手,急切道:“快点过来。”
视频里的郑女士和何先生听到温初的名字,微微一愣。
“温初?以前住我家对门的那个男生?”老妈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
“他们不是早就搬家了吗?我们都快十年没见过了。画画,你这唬人的手段可真拙劣。”
老妈的话刚说完,我的摄像头里就出现了一个大帅哥,穿着围裙的憨憨模样。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温初礼貌的弯腰向他们打招呼。
“爸妈,我没框你们吧?”我得意说道。
高兴不到一秒。
咦?我的手机是卡了吗?视频怎么是静止状态?
我干笑着回头看向温初,“这两口子被你惊得都动弹不得了。”
大约十来秒,手机里才传出老妈的声音。
“真的是小初啊,这么多年没见,长得越发标志成熟了,要是在外面遇到,阿姨都不敢认了。”那声音温柔的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妈。
“谢谢阿姨夸奖。”温初虚心地接受赞美,顺带反夸一波,“阿姨还是这么漂亮,岁月都没在您身上留下痕迹。”
“嘴真甜,阿姨喜欢。”郑女士被夸差点飘上天了,一直笑个不停,“小初还没吃饭吧?”
“没呢。”
郑女士假装不好意思问道:“哦,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看你还穿着围裙,刚才是在炒菜?”
“是的阿姨,画画喜欢我做的菜。”温初看着我说道。
插一句,为了配合他们,我左肩都举累了。
“画画你也真是的,也不去帮下忙,就会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让小初给你做饭,好意思吗你?”画风突转,我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们聊天归聊天,干嘛要带上我。
老妈,你这么说你的小棉袄,不知道我会伤心吗?
“阿姨,我自己可以,画画安心等着就好。”温初贴心帮我说话。
“别把她宠坏了。”听这语气,老妈你是在吃醋吗?
“不会,画画很乖。”说完,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吃惊地看着他,你哪里看出来我乖了?
见他们越聊越来劲,还约好了找个时间,双方父母见个面。
我饿得饥肠辘辘,赶紧切断他们的话题。
“妈,快点去睡你的美容觉吧,老爸,你管管你妻子啊,再聊下去,你女儿就要饿晕了。”我撇嘴撒娇道。
一直没插上话的何先生,朝我点点头,“画画说的对,老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
郑女士冷眼瞪了何先生一眼,老爸立刻闭了嘴,缩在一旁。
哼,妻管严。
“你就知道吃,饿不死你。”郑女士对我嗤之以鼻,真的是毫不留情。
接下来,让大家看看郑女士的变脸谱。
郑女士轻声细语看着温初,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那架势,“小初啊,阿姨实在是太喜欢你了,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你不要介意啊!”
“能陪阿姨洽谈是晚辈的荣幸。”温初这一晚上都在拍我妈的马屁,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你们先去吃饭吧,下次见面再详聊。”郑女士笑着朝温初挥手道别,“拜拜。”
“叔叔阿姨再见。”温初十分得体的微笑着。
终于结束了,我果断挂断了视频。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工具人当得真累。
突然,一个宽大的手掌覆上我的左肩,轻轻按摩。
“舒服吗?”
我放松往后一躺,“嗯。”
“刚才听到了吧,你爸妈要来北京。”
“嗯。”我闭上眼哼了一声。
“到时候双方家长免不了要见面,紧张吗?”他问我。
“不紧张啊。”
10.
小时候叔叔阿姨可照顾我了,如今能见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说完,他接着炒菜去了。
我都没想到,爸妈的动作这么迅速,第二天下午就到了。
当我回到家看到爸妈坐在电视机前,一脸慈爱地看着我时,我后背突然开始发凉。
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逼我去相亲。
“爸妈,你们来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早知道我就回来早点了。”我换好鞋,朝他们走去。
郑女士见我身后没人,耷拉着脸问,“小初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这话一听,我瞬间就不高兴了。
郑女士,您女儿工作累了一天刚到家,也不见您关心一下,反倒问起未来女婿。
我没好气地说:“他回家了。”
“饭桌上的菜凉了,你自己热一下垫垫吧。”郑女士没见到心心念念的温初,提不起兴趣。
我委屈地看向老爸。
“闺女,我去给你热一下。”说完老爸就起身去厨房。
嘿嘿,还是老爸靠谱。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给温初发消息控诉。
“初初,我被嫌弃了。”
对面秒回了个“?”。
“今天你没来我家,爸妈留给我的都是剩饭剩菜。”外加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温初心疼道:“那明天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回:“糖醋里脊、水煮肉片还有红烧鱼。”
“好,明天给你做。”
他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我很受用,立马回了个羞答答的表情包。
“还是男朋友对我好。”
谁知道老妈催得很急,双方家长见面定在了明天晚上七点,也就是说,我昨晚点的菜全泡汤了。
六点,温初准时过来接我,然后直奔大饭店。
下班晚高峰,路上有点堵,虽然没有迟到,但两家父母早就在包厢里等了。
我牢牢地牵着温初的手,他推开门后,我发现除了两家父母,还有一个女人。
上次在超市见过一面,她一头波浪卷发,穿着小短裙,身上披了件薄衫,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看见我时,微笑着端倪我。
虽然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我表面上装得很淡定。
“小初,画画,你们来啦,快过来坐,就等你们了。”郑女士首先起身,热情地朝我们走来。
温叔叔和温阿姨也一起走过来寒暄。
郑女士上下打量着温初,看了几眼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小初长得可真帅,前两天在视频里被画质压缩,真人比手机里的好看百倍啊,我家画画有福哟。”
面对郑女士毫不避讳地夸赞,我站在旁边都有点无语。
郑女士,您女儿也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好吗?
别光夸他忘了我呀。
我在心里一顿咆哮。
“谢谢阿姨。”温初礼貌地微笑着,牵我的手愈发紧了些。
他是紧张了吗?
温阿姨一脸慈爱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礼貌地叫了声叔叔阿姨好。
看得出来,温阿姨脸上的皱纹多了不少,可见到我时还是满心欢喜,“我们画画出落得是越发漂亮有气质了,真好。”
“谢谢阿姨,叔叔阿姨快坐吧。”这么站着聊天也怪尴尬的。
相继落座后,郑女士毫不留情的把我小时候的那几件丑事公之于众,惹得大家笑声不断。
呃,我这点家底全都被她抖出来了。
我疑惑地看向离我两个座位的女人,温阿姨见此赶紧向我解释:“画画,这位是我姐姐的女儿张琴,也就是温初的表姐,小时候你们还见过呢,前两个月才来北京发展。”
我们见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时画画还不到三岁呢,早就不记得了吧。”张琴开口解释我心中的疑惑,随后微笑着朝我走来,然后将手里的礼物袋递给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挑了个包,希望你喜欢。”
我简直是受宠若惊,连连表示不行。
推辞一番过后,张琴反倒不高兴了。
“我也没准备礼物,这......”太破费了。
张琴不再给我反驳的机会,一把推到我怀里:“你就收下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好吧,谢谢张琴表姐。”我忐忑地接下。
“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惹得我爸妈和温叔叔温阿姨开怀大笑。
放下袋子时,我粗略瞄了一眼,是个大品牌的logo,至少五位数起。
得,吃个饭还欠了个人情。
张琴回到座位坐下后,我也落座。
温初私下牵着我的手,附耳对我说:“我表姐就这种性格,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
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拿着心里始终觉得沉甸甸。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若是除去两家父母提起谈婚论嫁以及生孩子的话。
温初倒是没说什么,让我自己拿主意。
吃饭的时候,我饮料喝得有点多,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碰到张琴表姐也出来方便。
她偷偷跟我说,其实之前我刚进超市时他们就发现我了,温初怕我落荒而逃,所以才没上前打扰。
虽然后面,我还是不争气地跑掉了。
在水果区的那句话也是她故意说给我听得。
末了,张琴表姐还特意嘱咐我找个时间进温初的房间看看,里面有惊喜。
我疑惑地看着她离开,惊喜?什么惊喜?
晚饭过后,张琴表姐送温叔叔和温阿姨回家,温初则送我和我爸妈。
回去的路上,郑女士的嘴还停不下来,温初也不见烦,耐心听着。
到小区地下停车场,郑女士见时间还早,热情的邀请温初上楼坐坐。
温初也不推辞。
后来直接让他住下了,我严重怀疑这都是郑女士的阴谋。
躺在床上,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他的双手环抱着我。
这一夜好眠。
爸妈住了几天,见我们感情不错,就放心回老家了。
最近雷雨天气频繁,温初不小心染上了重感冒,伴带着咳嗽发烧,我实在是不放心,下了班就飞奔去他家。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都是温初往我家跑,这还是我第一次进他家门。
按了几次门铃,大约两分钟后门才打开。
11.
我见到他脸色憔悴,嘴唇因缺水发白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扶他。
他失笑道:“画画,我还走得动。”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我扶他。
我哪管那么多,将他的手臂搭在我肩上,自顾自地带着他走了进去。
“叔叔阿姨呢?”见他坐好后,我拿起沙发上的毛毯盖在他身上,问道。
“去外婆家了,估计得要两天才回来。”他原本温润磁性的嗓音因为咳嗽变得沙哑,却显得更加低沉魅惑。
“哦。那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润润唇。”
“嗯。”他乖巧点头。
我起身去厨房温了杯水端过来,见他咕噜咕噜几下喝完,我才放心些。
我用手背抵住他的额头,问,“吃过药了吗?”
“吃了。”
“还是有些低烧。”我从药袋里翻出退烧贴,撕下包装,让他撩起头发,我好贴在他额头上。
蓦地,温初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我问他,“你笑什么?”
温初握着我的手说,“有女朋友的关心,真好。”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我心间一阵酥麻。
“干嘛说这些。”
“就是觉得我很幸运,能够再次遇见你。”
“我也是。”
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我想起来之前张琴表姐说的话。
话锋一转。
“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催促道。
“你今晚留下来吗?”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见我没动摇,指了指窗外,“现在外面还下雨,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好。”我心一软,答应了。
推开门走进他房间,第一眼看过去干净整洁,除了床上的被子有点乱之外。
张琴表姐说的惊喜呢?我怎么没看到?
温初见我进门后就开始四处观察,问我:“是在找什么吗?”
“没有。”我心虚地假笑了一声。“我先去洗澡了。”
“我衣柜里有睡衣,你找找看。”
“哦。”
我走到衣柜前,一套女性睡衣安静地挂在里面。
我狐疑地看向他,他脸色微红,解释:“前段时间买的,是你的尺寸。”
我害羞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难道惊喜就是这个?
等我从雾气袅袅的浴室里出来,温初正拿着一个相框观看,见到我后还偷偷藏起来。
“藏什么呢?”别以为我没看见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他越是这么说,我越好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他身上,大手抽出他藏在身后的东西。
原来是我们高中时候的合照,只有我们两个人。
照片中的我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笑容特别灿烂。
温初冰冷的容颜也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好像都没见过他笑成这样。
“我记得这是高二的时候吧,当时高三的学长学姐拍毕业照,正好我们上体育课,所以让学姐帮忙拍照留影。后来相机的内存卡出了点问题,一直读取不了,我们的照片也就没能晒出来,你是怎么有的?”我疑惑地看向他问道。
“找专业的师傅帮忙弄得。”他回答。
“那怎么不晒给我一张?”
温初:“珍贵的东西一份就够了。”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质问他:“温初,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嗯。”他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我听到满意的答案后,心中甚是喜悦,连忙追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想说:“初中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么早?”
那你怎么不早点表白?害得我独守空房这么多年。
“你呢?”他反问我。
“上了高中之后。”我如实回答。
本来初中喜欢他的女生就已经很多了,可那时懵懂的我还没发觉。
直到高中,看着他身边送他情书的人越来越多,我心里更是烦躁,总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后来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他一把拥我入他怀中,下巴摩擦着我头发,呢喃道:“对不起,害你等了我这么久。”
“没关系啦。”反正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停了,温初的病也好了,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
周六,我和甜甜约好出去吃饭,可这妞居然放我鸽子。
说是丁洲找她有急事,没办法陪我了,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下次见到她,看我不狠狠地砍她一顿。
我失落地回到家,刚打开大门,地上两排蜡烛在微微闪烁,一直延伸到客厅,火红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地上,舒缓的音乐声不知从哪里响起,我抬起头,入目便是一堵花墙。
红色的玫瑰花拼成“I LOVE YOU何画”,彩色的气球漂浮在空中,这么浪漫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直到温初从客房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向我走来的时,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承认我感动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裁剪合体,完美勾勒出他的健硕的身材,俊逸的五官在星星点点的烛火中,显得更加魅惑。
他踏着音乐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举起花束在我眼前,深情地望着我说道:“画画,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就想我嫁给你啊。
我撇着嘴不高兴道:“这程序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他见我没接过花束,接着说道:“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如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我只想厮守你一人。”
“嫁给我好吗?”温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小方盒,打开后,一颗闪亮的钻石戒指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连连点头。
“我愿意。”我接过花束,温初赶紧起身帮我把戒指戴上。
我们互相拥抱,泪水都洒在了他的肩上。
突然间,空中响起了“砰砰”两声,花筒炮里的彩带飘落在我们身上。
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王甜甜和丁洲,此时正一脸羡慕地看着我们。
“恭喜画画,实现了二十岁的愿望。”王甜甜揽着丁洲的手臂朝我们挥了挥手。
我现在真的是哭笑不得。
原来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温初帮我擦拭脸颊上的泪痕,低头含住了我的唇。
“哇霍!”耳边是王甜甜的起哄声,她转过头,吻向了丁洲。
他吻得炙热,直到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他才舍得放开我。
我们额头双抵着,星眸含泪,我清楚地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画画,我爱你。”
“我也爱你。”
吃完晚饭后,王甜甜和丁洲识趣地离开,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人。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我提议看场电影,就是前段时间很火的一部爱情片。
电影播放到一半的时候,我内心莫名燥热,侧过头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端坐着,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哼,这么好的氛围,他居然像个木头一样。
我不怀好意地戳了戳他的腰肢,明显感到他身体微颤了一下,缓缓转过头问我,“怎么了?”
我娇羞地咬了咬下唇,偷偷指了指电视屏幕,含糊道:“我们......要不要......”
后面的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也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低声笑道:“好。”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们手牵着手站在民政局门口,笑着进去,笑着出来。
我们领证啦。
婚礼定在下个月!
来源:爱读书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