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明霜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六点多,外面雾蒙蒙的,将这座中式庭院渲染成一幅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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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
明霜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六点多,外面雾蒙蒙的,将这座中式庭院渲染成一幅水墨画。
她昨晚没睡好,总是半梦半醒,脑子里有点乱,安静不下来。
平时早上醒来是七点多,今天也比平常醒的早。
明霜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刚好看到停在外面的那辆阿斯顿马丁,林煜站在车前,给纪行洲拉开车门。
男人正在接电话,一身银灰色西装,身形颀长,气质冷冽。
他钻进车厢,之后车辆开走。
明霜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三十分。
原来他每天都走的这么早。
“只跟你看过。”
明霜又想到昨晚那句话。
心脏不可抑制的快了一拍。
说真的,一开始明霜是不相信的。
可又觉得他似乎没有骗她的必要。
一个男人骗一个女人,说明至少图她点什么。
可纪行洲会图她什么?
身材,样貌?
明霜觉得自己是有几分姿色,可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纪行洲不缺,他没必要这么做。
所以,他真的是第一次和女生看恐怖片?
明霜趴在栏杆上,感受着夏季清冷的早晨,冰凉的空气袭面而来,让人觉得愉悦。
方织晚上在‘红浮’酒吧攒了局,喊明霜去喝酒。
她不想英年早婚,因此和父母商议过后,决定开始自己的女强人人生,下周就进公司。
为了自己最后的快乐时光,她要好好玩。
明霜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
音乐声震耳欲聋,台上,一个乐队在尽情歌唱,舞池里,男男女女劲歌热舞,还有人光明正大的在聚光灯下接吻。
成年人的世界,身体上的放纵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不过对明霜来说,还是睡一觉最爽。
酒吧服务生把她带到方织包的卡座位置上,明霜要了一杯鸡尾酒。
方织正在隔壁的卡座上和一位帅气小哥聊的火热,俩人眉来眼去,男人的视线都不知道往方织胸口看了多少次,方织浑然不知。
明霜瞥了一眼,起身掐住方织的后脖颈,“聊够了就回来。”
“哎,嫂子,别捏我脖子……”
方织被明霜揪了回来,怨念十足:“人家都要我微信了,嫂子你干嘛啊。”
明霜:“那男的眼睛都快长你胸上了,你还真打算和他认识啊。”
“我靠!贱男人,嘴上和我谈诗词歌赋,眼睛居然看我胸,死变态,我要弄死他!”方织撸起袖子,准备冲过去。
明霜慢吞吞喝了一口鸡尾酒:“我不想进派出所。”
方织说:“没事,嫂子,你记得捞我就行。”
明霜抬头看她一眼:“没钱,不捞,你敢惹事,我就给你哥打电话。”
方织一下子蔫了,“嫂子,你怎么这样。”
“你不是小孩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冲动行事谁也保不了你。”
方织扁嘴:“好吧。”
其实她也就是说说,虽然现在她胆子比之前大了一点,但真要让她冲过去主动挑事,还是不行。
舞曲结束,方织剩下几个好友也都回了来。
明霜比方织大不了多少,因此和她的朋友们也都是同龄人,聊的来。
其中有一个男生对明霜似乎很感兴趣,得知明霜英年早婚,眼底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
台子上响起一首更劲爆的舞曲,大家都跃跃欲试。
方织想把明霜也拉过去跳舞,但是想到自己表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嫂子,我下去玩玩,你有事喊我啊。”
明霜点头。
其实她本来对这种贴身热舞也没什么兴趣,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饭睡觉和追剧。
以前姐姐还在的时候,她倒是对这世界上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保持着好奇心,后来姐姐死了,她回了明家,心境不复从前,人好像也变了。
明霜喝完了鸡尾酒,又续了一杯,一抬头看到舞池里方织被一个男人纠缠。
正要起身过去,就见方织抬脚踹在了男人腰上,位置靠近下面隐私,男人弯下腰。
随后,方织一脸怒容的从舞池回来。
“怎么回事?”
“遇到一个傻逼。”
话音刚落,明霜看到那个男人跟着方织过来,“方织,你可真够狠的。”
明霜有些意外的看着男人。
是上次和方织一起进派出所的那位。
方织踹的不重,陆灼已经缓过来了,他自来熟的在她们这边位置上坐下,热情的和明霜打了个招呼:“嗨,明霜姐。”
明霜点头:“你好。”
“明霜姐,你这么晚来酒吧玩,家里那位不会生气吗?”
明霜说:“不会。”
陆灼一惊一乍:“真的假的,这么大度,明霜姐你长这么漂亮,他就不怕你被人拐跑啊,要是我哥有这么个老婆,他肯定得日日夜夜守着。”
明霜瞥他一眼,没说话。
方织冷笑一声,直接上手拧陆灼耳朵,“敢情你在这儿抢我嫂子来了,陆灼,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陆灼两边讨好,“哎呀,怎么会呢,我这是关心明霜姐啊,织织,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明霜:“什么问题啊?”
陆灼坦言:“我想让方织当我女朋友。”
方织黑着脸,“当你妈还差不多,神经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什么鬼主意。”
明霜挑眉,来了兴致,“你喜欢方织?”
陆灼:“喜欢啊,织织漂亮又可爱,谁不喜欢。”
方织:“嫂子,你别听他鬼话连篇的。”
陆灼一脸伤心失落:“织织,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呢,我是真的喜欢你。”
方织:“我信你才有鬼。”
“织织宝贝,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方织懒得理,起身往舞池走。
陆灼也跟屁虫似的跟上去。
明霜饶有兴致的看着俩人。
欢喜冤家,这糖好磕。
“又见面了,明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男音。
明霜回过头,和陆见锋的视线对在一起。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一手撑着下巴,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定格在明霜身上。
明霜放下鸡尾酒,平心静气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哦?什么主意。”
“你是纪承宇的朋友,频繁出现在我面前,无非就是想离间我和我老公之间的感情。”
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陆见锋,明霜是真有点烦了。
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就这么跟你说吧,哪怕我真的不喜欢我老公,我也不会喜欢你,你不是我的菜。”明霜起身,不想再和他周旋。
离开的时候,明霜好心提醒了句:
“花花公子,当心得病。”
说完,她进了舞池。
陆见锋扭头,看向舞池里的女人。
明霜的长相是风情妩媚的,细长勾人的狐狸眼,眼睛大而有神,但眼底清澈水润,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如同冷玉,冰冷迫人。
陆见锋觉得,如果她愿意当一个勾人的狐狸精,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男人都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比如此刻,她只是在舞池里轻轻扭动身体,撩撩头发,就已经有不少男人虎视眈眈的盯住了她。
男人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舞池里的女人,唇角微微勾起。
如果说,之前对她是因为好友的吩咐和他的一点兴趣,那么现在,他是真的被她吸引了。
明霜在舞池里肆意晃动身体,动作幅度逐渐变大,性感出众的曲线让人惊声尖叫,周围以她为中心,自从腾出一个圆圈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方织在人群里吹口哨,“嫂子好美!”
一曲完毕,明霜动作定格。
有一缕黑发从后面带过来,粘在她微微出了汗的脸颊上。
她肤色冷白,黑发和她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妩媚,惑人。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明霜朝着众人鞠了一躬,看了方织一眼,走出舞池。
方织心领神会的跟过去。
“怎么了,嫂子?”
“太吵了,我先回家了。”
方织不舍得让她走:“还早呢。”
明霜拍了拍她脑袋:“熬夜使人秃头,小秃子,我要回去睡觉了。”
方织恋恋不舍:“好吧,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真是的,我哥怎么也不给你派个司机,改明儿我一定得说说他。”
明霜摆手,出了酒吧。
陆见锋也跟着她出去。
其实出发前,纪行洲问过明霜位置,说来接她。
但明霜觉得不用,这里距离蓉园不远,打个车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所以就拒绝了他的好意。
明霜站在酒吧门口打车,没注意到,一辆奔驰大G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喇叭声响起,她才抬头。
陆见锋降下车窗,“上车,我送你。”
明霜皱了皱眉,“不用。”
陆见锋下了车,朝她走来,站在她面前。
男人身上清冽的烟味袭来,明霜往后退了退。
“这么怕我干嘛?又吃不了你。”陆见锋笑笑,“我承认之前对你的确别有用心,但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微微俯下身,盯着她眼睛,“我决定认真追求你。”
“……”
明霜沉默了三秒,“你脑子有病?我已经结婚了。”
“谁规定结婚的女人不能被人追求?”陆见锋说:“放心,我没什么情结,我只看人。”
明霜被他的自负逗笑了,“谁管你。”
她转身欲走,被陆见锋一把拉住手腕。
肢体的突然接触让明霜反感。
她猛的停下脚步,冷眼看向他。
陆见锋松开手,“不好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车:“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可以送你,白嫖的司机不比出租车香吗?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搭乘出租就不怕出事?”
明霜脚步一顿。
陆见锋继续:“前不久还发生了一起女乘客被出租车司机杀害的事故呢。”
“我知道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要是被人下了药呢?”
明霜本来没往那方面想,被他说的心里实在有点毛毛的。
一周前,京市的确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就是陆见锋说的这起,而且凶手还没找到。
要是点背真的碰到了,明霜还真不敢想。
她扭头朝着陆见锋的奔驰走去,“陆司机,走吧。”
陆见锋勾唇一笑,替她拉开车门。
奔驰在蓉园附近停下,明霜说了句谢谢,正要下车。
陆见锋递过来一个二维码:“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明霜没扫,伸手在他屏幕上点了点,然后才去扫。
“好了。”
目送明霜进门,陆见锋才看了眼屏幕,被气笑了。
微信到账:30元。
敢情刚刚扫的是收款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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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刚进到蓉园,就看到穿着齐整,正要出门的纪行洲。
她愣了下:“你要出去吗?”
男人黑眸落在她身上,靠近几步,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以及……男士香水的味道。
“刚刚和谁在一起?”
明霜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那样,老老实实说:“和陆见锋。”
纪行洲眉心微蹙,“怎么和他在一起?”
“酒吧碰到的,然后时间太晚,他就送我回家。”
纪行洲望着她几秒:“以后不要随便坐异性的车,不安全。”
明霜点头,“好,我知道的。”
说完,她又看向他:“所以你现在是要……出去?”
“本来打算去接你,最近京市不安全,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明霜笑了下,“我以后晚上尽量不出去了。”
“好。”
男人转身往回走。
明霜跟在他身后,月光穿过树梢散下来,轻柔的铺了一地,她脚步踩在他的影子上。
“明霜,我们可能要住一起了。”男人猝不及防的开口。
明霜一愣,“啊?”
“舅妈最近和舅舅吵架,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要来蓉园住一段时间。”纪行洲回头看着她道。
明霜抬眸,撞进他的眼眸,“所以……我们要住一个房间?”
“嗯。”
明霜脑子里想到他的腹肌和胸肌,耳畔浮上红晕。
“那我们怎么睡?”
“舅妈不会随便闯我们房间,所以还和之前一样,我打地铺就行。”
明霜想了想,还是说,“公平一点吧,每个人轮流打一晚地铺。”
纪行洲不赞同的皱眉。
“要不就干脆睡一张床,你的床很大,况且我相信你的人品。”
纪行洲看了她一眼,眼神略带深意。
明霜被这一眼看的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不行吗?”
男人低头,勾了下唇角,“可以,反正,我是不怕你占我便宜的。”
明霜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向来对纪行洲毕恭毕敬的态度,变得有些慌张:“纪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
她承认,她是挺喜欢看他肌肉的。
可那能叫占便宜吗?
那分明是欣赏!
纪行洲淡笑不语,“明天舅妈就搬过来了,陈嫂和方织都知道我们不住一个房间,所以舅妈应该也会知道,如果明天舅妈问起来我们感情状况,你就说因为之前在方家一起住了一晚,所以我们的感情有所升温,这次恰巧她过来,我们便干脆住在一起,给她腾出来一个房间。”
明霜想了想:“那我们没必要住一起啊,如果舅妈问,还说我们在培养感情,不到住一起的那个阶段,不就行了吗?”
纪行洲看她一眼:“我们是闪婚,对彼此都有感觉,况且年轻人干柴烈火,如果培养了这么久,还在分居的阶段,你觉得不会让人怀疑吗?”
说的也是。
明霜哦了一声,“那就同居吧。”
林佩兰一大早就收到了纪行洲的电话。
纪行洲说,今天会让人过去接她来蓉园。
林佩兰一边做早饭,一边问:“不是说不方便让我过去吗?”
纪行洲:“现在方便了。”
林佩兰应了一声,“行,正好我把昨天腌好的酸萝卜给你带过去。”
挂了电话,一旁背着手,幽幽转过来的方瑾生开口:“人家小夫妻日子过的顺顺当当,你非要去搅和。”
林佩兰瞥他一眼,阴阳怪气:“我外甥和外甥媳妇可不会嫌弃我,谁像有的人,辛辛苦苦伺候他几十年,到头来嫌弃我这个,嫌弃我那个。”
方瑾生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嫌弃你什么了?这个家什么不是你说了算,我只不过想跟朋友出去喝点酒而已。”
说到喝酒这个话题,林佩兰一下子就炸了,“行啊,那你去喝,现在我走了,没人拦着你!”
方瑾生:“……”
林佩兰一把推开他,上楼收拾衣物。
半个小时后,拉着行李箱,又到厨房拿了酸萝卜,直接出了门。
方织打着哈欠,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见怪不怪道:“该,又惹我妈生气了吧。”
方瑾生叹息,“你妈啊,脾气太大。”
“自己宠出来的老婆,自己受着。”
……
林佩兰没等到纪行洲派人来接她,就自己到了蓉园。
到的时候是早上九点,明霜才刚吃完饭,房间都还没收拾完。
看到林佩兰提着行李箱进来,她立马放下碗筷过去。
“舅妈,您怎么来这么早?”
“是不是打扰你了,我在家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你们。”林佩兰笑着道,又看了一眼明霜的早餐,“你早上就吃这么点?也太草率了,我给你烙个饼吧。”
“不用不用,我都快吃饱了。”明霜提过她的行李箱,“舅妈,你吃饭了没?”
“我吃过了。”
明霜把林佩兰的箱子先暂时放到楼梯口,“您的房间我还没收拾完,可能要等一会儿。”
“不要紧,一会儿我自己去收拾,你先吃饭。”
明霜嗯了一声,三两口把剩下的东西吃完,保姆送上来泡好的茶和点心。
林佩兰喝了一口绿茶,又看向明霜,越看越喜欢。
“霜霜啊,我听说你和行洲现在还是分房睡的?”
明霜点头,将昨晚纪行洲交代她的话说了一遍。
“……正好您这次过来,我们也趁此机会搬到一起去。”
说这话的时候,明霜的耳畔还泛起一抹红,娇羞动人,看的林佩兰心都化了。
她连连点头,“好好好,行洲性子慢热,你要多多包容,那种事情上可以主动一点。”
明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有些茫然的看了林佩兰一眼。
林佩兰拍拍她手背,意味深长:“就是亲密的时候啊。”
明霜脸一下子爆红,低着头弱弱哦了一声。
“舅妈,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明霜急忙上楼,逃离客厅。
她把房间收拾好,把自己不常用的衣服收进箱子里,然后搬到主卧。
主卧的衣帽间很大,里面放的都是男人衣物。
明霜看了看,没擅自乱动,发消息给纪行洲。
“我的衣服和你的放一起吗?”
那边很快回道:“是。”
“我动了你的东西,你会不会找不到?”
成年人对隐私这方面看的很重,明霜就不喜欢别人随意动自己东西,所以她还是问了句。
纪行洲说:“没关系,你随便动。”
明霜这便放心了。
她把衣帽间收拾了下,整理出两个空隔间,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
好在她衣服不多,这样就放得下。
收拾完,楼下传来林佩兰的声音。
明霜应了一声下楼。
“霜霜,现在还早呢,要不要出去逛逛街?”
“好啊。”
明霜换了鞋子,和林佩兰一起出门。
京市最大的商场在市中心,距离蓉园不远,俩人打了车过去。
林佩兰心情不好,就想买买买。
她出手豪迈,又是各大品牌的超级VIP客户,不管去哪家店,享受的都是至尊级别待遇。
明霜今天也算是把爱马仕香奈儿迪奥给逛了个遍,享受了一波有钱人的特权。
林佩兰在豪门多年,自己本家也有钱有势,对于奢侈品十分了解。
明霜不了解。
可能是自小的生活环境不同,即便现在有钱,她也不会花几百万去买个包。
记得刚开始,明芷嫣就因为这些私下嘲笑过她,说她一身穷酸味。
明霜刚开始有些自卑,后来就破罐子破摔,她说一次她就打一次,毫不手软。
然后明芷嫣就不敢说了。
再到后来,明霜打累了,就开始抢。
阮铃送什么东西给明芷嫣,明霜都要索要一份,不给她就直接拿明芷嫣的。
拿的光明正大,丝毫不在意她们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把南湖别墅卖了后,曾经抢的那些奢侈品,大部分都被她折价卖了出去,只留了几个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赚了一笔。
那些钱,她会定期捐给福利院和贫困山区,也是给自己行善积德。
说曹操曹操到。
明霜和林佩兰从香奈儿店出来,迎面就碰上挽着手逛街的明芷嫣和阮铃。
彼时,林佩兰正在和明霜说话。
“霜霜你眼光真好,这个镯子可太好看了,真是的,作为长辈,应该我送你东西,反倒让你给我买东西。”林佩兰看着手腕上的新镯子,爱不释手。
明霜笑了下,“您喜欢就好。”
林佩兰:“当然喜欢,对了,你不喜欢香奈儿的话,我带你去爱马仕,给你挑一些马具,有时间我带你去骑马。”
明霜还没骑过马,闻言很感兴趣,“好啊。”
“姐姐。”明芷嫣的声音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俩人齐齐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明芷嫣挽着阮铃的手臂,笑吟吟的看着明霜:“好巧啊,你也来逛街。”
说完看向林佩兰:“这位阿姨是……”
林佩兰不认识明家人,但是已经猜出来了她们的身份,她淡笑着道:“我是行洲的舅妈,也是霜霜的舅妈。”
明芷嫣眼睛一亮,跟着喊:“舅妈好。”
林佩兰“哎”了一声,“小姑娘别乱叫,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明芷嫣顿时委屈下来,抱住阮铃的胳膊晃了晃。
阮铃这会儿却没什么心思搭理她。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明霜一眼。
这是她的亲女儿。
可明霜这几年对她这个亲妈的态度,还不如一个外人。
她都知道给别人买手镯,送礼物,却从来没给她这个亲妈送过东西。
阮铃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平衡。
“妈?”
兴许是看阮铃没反应,明芷嫣便喊了她一声。
阮铃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冷肃的抿了抿唇,看着明霜道:“不知道叫人吗?”
明霜:“没看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吗?”
阮铃:“……”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明芷嫣替阮铃鸣不平。
明霜疑惑看向林佩兰:“舅妈,谁在说话?”
林佩兰憋着笑配合:“不知道啊。”
被打断施法的明芷嫣脸都绿了。
紧接着,她抬头招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哥哥,我们在这。”
明越提着两杯珍珠奶茶跑过来,分别递给明芷嫣和阮铃,一抬头就看到眼前的明霜,眉心皱起。
“明霜,你怎么在这儿?”
明霜:“怎么,商场你家开的?”
位于一线城市市中心的大商场,明家还真开不起。
明越被噎了一下,随即目光扫到俩人提着的香奈儿的袋子,冷嗤:“还去逛香奈儿,明霜,你有那个品味吗?知道香奈儿当季流行什么吗?”
自从明霜搬离明家,和他们脱离关系后,明越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一个乡下回来的穷丫头,这辈子能回到明家,已经是她最大的福气了,明家给她吃,给她喝,让她见世面,她倒好,一点都不知足,刻薄冷漠,一点都不如芷嫣乖巧。
也不知道纪家那个刚回国的大少爷,看上她什么了。
竟然能让她踩了狗屎运,嫁到纪家去。
明越觉得,应该嫁到纪家的,应该是芷嫣才对。
明霜根本不配!
越想,明越心里就越止不住的想要讽刺她。
明霜看他一眼:“我不知道,怎样,不能买吗?要不你进去问问香奈儿的销售,我是不是不能买?”
销售当然不会这么说。
明越冷嘲:“不懂就别装什么品味高的人,说出去让人笑话。”
“你品味高,全世界你品味最高,冯小姐肯定是因为觉得配不上你的品味,才选择了其他男人。”
明霜一刀子戳他心肺上。
明越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姓冯。
俩人谈了有两年,已经见过家长准备定下婚事。
然后,明越发现自己被绿了。
俩人闹的不可开交,被明霜撞了个正着。
之后,明越只要对明霜不敬,明霜就会拿这事刺激他。
男人爱面子,被绿了这件事很伤明越一个大少爷的自尊心。
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度被提起,明越脸色瞬间阴沉。
“明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明霜不以为意,“是啊,怎样,要不你来弄死我?”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气的明越心绞痛。
但他又不可能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什么。
明霜冷嗤一声,目光扫过身后的明芷嫣和阮铃。
“阮女士。”
阮铃抬头看向她。
“以后我们要是再遇见,我真心的希望,我们能装作不认识。”明霜神色认真,“希望你能管好你女儿,让她不要随时随地的喊我姐姐,怪恶心的。”
她可不想要一个这样的妹妹。
阮铃抿了抿唇,心里说不出的怅然,“你就这么讨厌我们?”
“难道不是你们讨厌我吗?”明霜好笑道,“从我回到那个家起,你就觉得我破坏了你们的家,你们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觉得我上不了台面,一直拿我和明芷嫣比较,我忍了,后来呢,又处处贬低我,嘲笑我,光明正大的偏心明芷嫣,还想让我忍耐,因为你们觉得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丑小鸭,能把我认回来,让我享受荣华富贵,已经是对我很好了。”
阮铃没说话。
明霜继续道:“你们打从心底没把我当成家人,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给予者,而我这个丑小鸭,必须得对你们感恩戴德,满足你们的虚荣心,否则就是不孝,不知足。”
“你们从来就没想过,我是受害者,当年的调包,始作俑者是明芷嫣的亲生母亲,你们把凶手的女儿养的漂亮大方,却对自己丢失了十多年的亲生女儿百般嫌弃,天底下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阮女士,明芷嫣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我的,但没关系,我不要了,你们的财产,你们的亲情,我都不要,烦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随便出现在我面前,大家当个陌路人挺好的。”
明霜心平气和的说完自己想说的,一个眼神都没留下,挽着林佩兰离开。
阮铃还听到明霜对林佩兰说,“前面还有卖男士袖扣的,我们去看看,我想给舅舅买一个。”
阮铃回过身子,看着俩人亲密的背影,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是她错了吗?
“妈,妈。”明芷嫣喊了她两声。
阮铃猛然回头,对上明芷嫣红着的眼眶。
“妈妈,你是不是觉得,不应该疼我?”明芷嫣咬了咬唇,豆大的泪珠滚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不应该在明家的,是我离不开你们,妈,如果你想要姐姐回来的话,我可以离开,我只想你开心。”
阮铃条件反射道:“没有没有,芷嫣,妈妈最疼你了,不哭不哭,妈妈怎么舍得你走呢。”
明芷嫣低着头落泪,阮铃心疼的不行,赶忙把她抱进怀里安慰。
明越走过来,“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明霜说了要划清界限,以后我们就不要理她了,大家各过各的也好。”
说完,明越又抬头看了明芷嫣一眼,叮嘱道:“芷嫣,以后你要是在街上碰到她,也别去招惹她。”
明芷嫣脸色微微一僵,她本来就是有意招惹,明越现下这么一说,她本能的心虚。
不过明越没看出来。
“好,我知道了哥哥。”
明霜和林佩兰在柜台前挑了两对袖扣。
给方瑾生的是林佩兰挑的,给纪行洲的是明霜自己挑的。
明霜付完钱,把给方瑾生的那对交给林佩兰,笑着道:“我晚上喊舅舅来这边吃饭,舅妈你记得交给他。”
林佩兰惊讶:“你怎么还喊他过来吃饭?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中年夫妻吵架那是常事。
明霜当然要撮合俩人和好。
“哎呀,一起吃顿饭而已嘛,舅妈你漂亮大方,肯定不会和舅舅斤斤计较的。”
晚上。
纪行洲刚进客厅,就听到餐厅里传来舅妈阴阳怪气的声音。
“那谁知道他每天拿着手机都跟谁聊天,我是年老色衰了,比不上外面的漂亮小姑娘,他要是真偷吃,我也没办法啊。”
随后是舅舅方瑾生的声音:“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的银行卡绑在她的手机上,每一笔消费她都能收到短信,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她随时随地都能查看,霜霜,你看看她说的,这叫什么话啊!”
纪行洲微微挑眉,循着声音走过去。
明霜清澈爽朗的声音跟着传来。
“舅妈,你快别说舅舅了,舅舅要委屈死了,舅舅一看就是不会在外面乱来的人,你要是真的怀疑他,就把舅舅的司机也收买了,以后让司机天天跟你汇报。”
林佩兰轻哼一声:“我才不要,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他的事。”
明霜笑道:“我猜舅妈你就算是不这样做,舅舅也会天天跟你汇报自己的事情的。”
方瑾生跟着:“那肯定的,我老婆关心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明霜递给方瑾生一杯果酒,暗示他:“舅舅,你还不快点敬舅妈一杯,感谢舅妈二十年如一日的关心你。”
方瑾生拿过酒杯,走过去跟林佩兰说好话。
林佩兰还是那副傲娇高冷的样子,不过看得出来,眼角眉梢已经有了许多笑意。
明霜在一旁偷笑。
估摸着顶多也就两天,舅妈就会搬回去了。
笑着笑着,明霜瞥见立在墙边的高大身影。
抬头,对上纪行洲温和深邃的眼眸。
她立马坐直了身体,“你回来了。”
“行洲回来了。”
纪行洲嗯了一声,走过来在明霜身边坐下,“当着我老婆的面恩爱,不太好吧。”
林佩兰不大好意思,方瑾生脸皮倒厚,“这有什么,都是一家人。”
纪行洲挑眉,偏头看了明霜一眼:“要不我们也秀一个?”
明霜没反应过来,“啊?”
话音刚落,男人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明霜还处在恍惚状态,但耳朵已经自动泛红。
一旁的林佩兰咳了两声,唇角笑意加深,“好了好了,吃饭呢,秀什么秀,你俩要秀还是晚上回卧室秀,什么时候秀出来一个宝宝才好呢。”
明霜默默低头咬着筷子。
纪行洲神色淡定,“不着急,会有的。”
吃过晚饭,方瑾生离开,林佩兰还不想走,她想在蓉园多住一些时日,带着明霜去院子里散步聊天。
纪行洲回房间工作了会儿,大约九点多的时候才去洗澡。
明霜回到房间的时候,男人刚好从浴室出来。
一袭深黑色丝绸睡衣,锁骨精致,刚吹完的黑发有些凌乱,看上去没有平日里的成熟,反倒多了几分少年气。
“要洗澡吗?”男人问。
明霜点头。
“好,我去书房,你洗吧。”
说完,纪行洲便很绅士的离开房间,给她腾出位置。
明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浴巾进去。
浴室里水汽缭绕,还弥漫着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人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明霜快速洗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之后才给纪行洲发微信,说他可以回来了。
纪行洲回到房间的时候,明霜刚把头发吹完。
“你喜欢睡靠窗那边,还是靠门这边?”明霜问。
纪行洲看了她一眼。
她刚洗过澡,乌发蓬松的垂着,可能是被水汽浸染,原本就白的肌肤,看上去更加晶莹剔透了几分,整个人水嫩的像豆腐,一双黑眸漂亮夺目,像是耀眼的黑珍珠。
克制的收回视线,男人嗓音带了几分哑。
“都可以,你喜欢睡哪边?”
明霜挑了靠窗那边。
纪行洲说可以,之后俩人便分别躺下。
床很大。
俩人都躺在床侧,中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泾渭分明。
窗帘没有拉严实,皎洁的月光从缝隙照进来,然而此时,无人欣赏月色。
明霜翻了个身,背对着纪行洲,深吸了一口气,让心跳逐渐慢下来,试图安慰自己尽快入睡。
身侧传来轻微动静,柔软的薄被被人盖过来。
明霜睁开眼睛,猛的回头。
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俩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你被子没有盖好,当心着凉。”纪行洲看着她说。
“……哦。”明霜干巴巴的应了一声,盖好被子重新躺下。
刚刚酝酿出来的一点细微睡意又消失了。
“睡不着?”纪行洲问。
“有点。”
“要不要聊天?”
明霜抿着唇,轻声应:“好啊。”
可是聊什么呢?
她和纪行洲之间平时的交流虽然不尴尬,但是现在的情形明显和平时不一样。
床那侧安静了几秒,才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你毕业于京大?”
明霜嗯了一声。
“京大是一座很美丽的学校,里面的老师教授都很有权威。”
明霜:“是的,我很喜欢自己的母校,而且京大人才济济,同学们都很有趣。”
“那你在大学恋爱过吗?”
明霜说“没有”,“刚上大学那会儿,我姐姐刚去世没多久,我在明家的生活也不太开心,整个人很低谷,连朋友都没交到,后来想起来要去交朋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同宿舍的舍友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好朋友。”
她也不好去强行插入,于是大学四年,她一直是孤身一人。
不过,明霜并不觉得沮丧,只是偶尔会孤独。
纪行洲说:“如果我不出国,应该也会在京大念大学,或许,我会是你的学长。”
明霜扭头朝他看过去,“你的理想大学是京大吗?”
“嗯,京大的金融系很有名。”
明霜闻言笑了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念了你理想中的大学。”
纪行洲看着她,“如果我在京大读书,说不定我们会在京大相识。”
明霜一愣,和他对视在一起。
男人眼眸漆黑,似乎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
说不定我们会在京大相识,然后谈一段校园恋爱,顺利毕业,然后结婚。
可惜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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