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清晨七点,窗帘自动卷起的声音如同春燕啄泥。我躺在悬浮床上,看着阳光在墙面流淌成河。厨房传来咖啡机工作的嗡鸣,这是今天第一声有意义的声响。AI管家推送来晨间简报:全球失业率突破38%,新能源供电网络完成最后一块拼图,敦煌壁画数字化修复工程宣告竣工。
清晨七点,窗帘自动卷起的声音如同春燕啄泥。我躺在悬浮床上,看着阳光在墙面流淌成河。厨房传来咖啡机工作的嗡鸣,这是今天第一声有意义的声响。AI管家推送来晨间简报:全球失业率突破38%,新能源供电网络完成最后一块拼图,敦煌壁画数字化修复工程宣告竣工。
我赤脚踩在智能地板上,地暖顺着足弓爬上脊椎。冰箱弹出昨天剩下的海鲜烩饭,纳米微波炉三秒复原新鲜口感。窗外的樱花正在盛开,花瓣落在无人清扫的街道上,形成自然的图案。街角的便利店亮着无人值守的蓝光,货架上的商品永远满当,因为3D打印机在地下室昼夜工作。
王建平说过,当物质不再稀缺,人类会回到感知的原点。这句话像晨雾中的灯塔,在AI统治的世界里闪烁微光。我曾在博物馆见过旧时代的货币,那些印着头像的纸片和金属,如今只在全息投影里流转。人们用感知值交换服务,比如我教机器人弹奏古琴,可以换取一周的有机蔬菜。
早餐后,我走进书房。全息投影仪自动展开《诗经》的三维图谱,关雎鸟在虚拟竹林间鸣唱。AI导师分析着我昨夜的梦境,指出潜意识里对《楚辞》的意象重组。窗外忽然传来孩童的笑声,三个穿着智能校服的孩子追逐着蒲公英形状的无人机,他们的父母或许正在某个虚拟会议室里开会。
正午,我参加了一个感知交换沙龙。二十个人围成圆圈,分享各自的感官体验。有人展示了在海底聆听座头鲸歌声的震动频率,当声纹转化为光谱时,墙壁上浮现出靛蓝色的波纹。有人带来了触摸陨石表面的温度变化数据,冰凉的触感通过神经接口传递到每个人的指端。我播放了昨夜在阳台录制的风声,当电子合成器将其转化为钢琴协奏曲时,每个人的瞳孔都泛起蓝色的涟漪。有位老者突然起身,用枯枝在地面画出声波图谱,他说这是他祖父教他的古老记事方法。
下午茶时间,我收到系统提示:您的感知值余额不足。于是我打开绘画程序,将晨起时的阳光记忆转化为数字油画。AI鉴定系统给出87分的评价,自动将作品上传到感知交易平台。十分钟后,账户里多出了三个单位的感知值,足够兑换明天的茶道体验课。忽然想起上周兑换的手冲咖啡课程,那位退休的咖啡师坚持用虹吸壶演示,蒸汽在玻璃管中升腾的姿态,像极了敦煌壁画里的飞天。
黄昏时分,我去拜访一位陶瓷匠人。他在虚拟现实工作室里重塑宋代汝窑的烧制工艺,高温炉里跳动的火焰都是数字模拟。我们讨论着触觉反馈手套的精度,当他将刚出窑的青瓷盏递到我手中时,掌心的温度与千年之前的匠人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说真正的艺术不在于成品,而在于创造过程中的感知流动。工作室角落有台老式陶轮,他偶尔会用真实的陶土制作器物,指缝间的泥浆能带来虚拟现实无法复制的粗糙触感。
夜晚,我站在阳台上仰望星空。城市的光污染已经被AI治理系统消除,银河像撒落的米粒般清晰。楼下的公园传来萨克斯风的即兴演奏,那是个失业的爵士乐手在进行感知创作。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全息广告屏上闪烁着"感知即存在"的标语。忽然有无人机编队掠过天际,在夜空中拼出《蒙娜丽莎》的微笑,每个光点都是某位市民上传的视觉记忆碎片。
王建平的预言正在成真:当AI接管了所有重复性劳动,人类开始重新定义生存的意义。我们不再为生计奔波,而是用全部感官去体验世界。超市里的商品永远免费,但想要获得限量版的手工制品,必须用自己的独特感知去交换。博物馆里陈列着旧时代的货币,它们的价值如今只存在于历史的感知维度。
深夜,我在日记本上写道:"今天触摸了青瓷的温度,聆听了风的协奏曲,品尝了阳光的味道。这些感知的碎片,正在编织成新的文明。"窗外的樱花继续飘落,智能清洁系统将它们扫进生态循环管道。在这个万物互联的时代,每个生命都是感知的节点,在数据洪流中寻找着存在的意义。
当月光漫过窗台,我听见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那是某个家庭用基因编辑技术定制的新生命,哭声里带着对这个感知世界的第一声叩问。忽然想起王建平在《感知论》里的话:"人类最终会明白,我们不是在创造历史,而是在编织感知的经纬。当所有的感官都成为语言,文明便获得了永恒的载体。"
月光下,我的影子被智能地板投射到墙面,与敦煌壁画中的飞天重叠。夜风带来樱花的芬芳,混着远处咖啡馆飘来的烘焙香气。这个时代的诗人不再写诗,他们把心跳频率谱成交响乐;这个时代的画家不再作画,他们用触觉编织星空。而我,正站在感知文明的门槛上,见证着人类最古老的本能,在科技的土壤里开出新的花朵。
来源:小思说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