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过去的那几年,秦爸秦妈一直害怕她和秦维舟真有什么,所以即便是过年,也从未提过让她回去的事情。
江城的风俗,出嫁的女儿正月初二是要回娘家走亲戚的。
过去的那几年,秦爸秦妈一直害怕她和秦维舟真有什么,所以即便是过年,也从未提过让她回去的事情。
今年不一样,发生了很多事儿。
秦维舟结婚。
她也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之前以为会发生的丑闻解除之后,秦爸秦妈对她心生愧疚,一直想要补偿,隔三差五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
秦妈确实说过,初二一定要让她带着陆景序和孩子回去,说是还要带他们走亲戚,认识家里的一些长辈。
现在,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棘手。
今年的新年,陆景序肯定是和方青暖一起守岁,欢度,根本不可能陪她回去。
秦维舟结婚一个月就离婚了。
如果她也这样,刚结婚又离婚,秦爸秦妈肯定会受不了。
安恬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
陆景序那边没说话,也没有催促,一直很耐心的等着她。
“陆景序!”
儿子还在旁边,安恬拿着手机从躺椅上起身,走向客厅,声音刻意压低:“我哥才刚离婚,家里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很多,秦爸秦妈的心情一直很不好,我们离婚的事情我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们。”
秦维舟和韩芷溪已经过了冷静期,拿到了离婚证。
韩芷溪去国外留学深造,读博了。
秦妈给她电话,提起这件事就哭,说秦家现在成了江城的笑柄,还说就是亲戚朋友看到他们也总会忍不住冷嘲热讽他们几句,说秦家想要攀高枝,结果却不知道高枝儿长在悬崖上。
电话那端,陆景序没有一丝意外,好像早就猜到她会这样说:“既然这样,我安排一下时间,初二陪你们回去一趟。”
安恬想也没想拒绝,语气很疏离:“不用了,你能暂时帮我隐瞒这件事,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到时候会一个人带着楠楠回去,他们要是问起你,我会说你在国外出差。”
“……”
电话里,陆景序半天没有说话,安恬隐约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猜测他应该在抽烟。
“唐时宇呢?他是不是也会跟着你去江城?”过了一会儿,陆景序才又问。
“时宇学长?”
安恬听不懂他的话:“他为什么要跟我去江城?”
那边又陷入一阵沉默。
隔着手机听筒,安恬依然感觉到了很浓烈的沉闷气息。
他的心情好像不好,难道是和方青暖吵架了?
“没什么,我随便说的,既然你已经有安排,那我挂了。”陆景序说完,挂断电话。
安恬蹙眉,觉的他今天怪怪的。
但是却想不通哪儿怪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除夕。
万家团圆喜庆的日子里,居然下起了小雨。
安恬和黄晓溪窝在三房两厅里包饺子,她在做饭方面没有一点天赋,只能打打下手,主力军都是黄晓溪。
小朋友也很忙碌,跑前跑后的帮忙,又是搬凳子,又是拿擀面杖的,弄的小脸上都是白色的面粉。
气氛很融洽。
“这就对嘛,我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之后,黄晓溪搂着安恬和小家伙拍照,发朋友圈。
她的厨艺很不错,饺子鲜香四溢,很好吃,三个人都吃的很饱。
“外面下雨了,我还打算去放烟花呢!”
吃饱喝足,黄晓溪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抱怨。
楠楠跑过来抱住她:“没关系,干妈,我看过天气预报了,说是晚上七点之后雨就停了,我们到那个时候再出去放烟花。”
“真的?好,那我们就到那个时候去放。”
黄晓溪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乖,去玩吧!”
小朋友欢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黄晓溪这才扭头小声问正在磕瓜子的安恬:“你和陆景序离婚的事情,和楠楠说了吗?”
“没有。”
安恬抓了一把瓜子递给她,把那天和楠楠说了一半被陆景序电话打断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我想他应该是猜到了,这两天一直都没有再提爸爸的事情。”
说起这个,她觉的很对不起儿子。
是她单方面自私的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给他一个幸福的家,甚至连爸爸是谁都不敢告诉他。
安恬突然就没了胃口,索性把手中的瓜子放在盘子里。
黄晓溪拍了拍她:“好了,别想了。楠楠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笨,也没有我们想想的那么脆弱,他不再问爸爸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四岁的孩子,有时候是真的比我们大人想象的更懂事。
晚上八点,雨终于停了。
楠楠迫不及待的抱着买来的烟花往外走:“走了,走了,我们出去放烟花了。”
安恬在门口换鞋。
黄晓溪还在阳台的躺椅上找外套。
阳台外面的夜空中,突然毫无征兆的盛放出一束如流星雨一般明亮又绚烂的烟花,流金色的光亮透过落地窗透明的玻璃,把安恬家整个客厅都镀了一层金黄。
“哇,好漂亮。”
三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住,楠楠也不出去了,小跑着来到窗边,和黄晓溪挤在一起,张望外面的夜空。
冬季雨后的夜空灰蒙蒙的。
第一束流星雨般的烟花绽放过后不到一分钟,另外一束绚烂的烟花再一次登场,在安恬小区外的上空绽放。
银白色的尾焰飞入夜空,在最高点炸开,瞬间幻化成无数朵盛放的玫瑰,娇艳如火的玫瑰花缓缓落下,如一场绝美的漫天花雨。
黄晓溪和楠楠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都贴在玻璃窗上,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哇,玫瑰花雨,好漂亮啊,该不是我们小区有人在除夕夜表白吧?好浪漫。”红色烟花的映照下,黄晓溪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羡慕。
“干妈,什么叫表白?”小朋友问。
“小孩不懂别瞎问。”
黄晓溪向安恬招手:“你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免费的烟花秀不看白不看。”
安恬走到窗前和她们站在一起。
外面又一个烟花在小区门口上空的夜幕中炸开,一声炸响之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十几道白光,像是隐藏在云层后面的仙女撒下的璎珞,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就在他们以为白光会随着坠落慢慢消散时,光亮却再度迸发,幻化成无数朵蓝紫色的鸢尾花,花瓣飘落时,安恬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安恬,新年快乐!”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去看时,烟花已经落尽。
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引得小区里所有的住户都挤在阳台上观看。
最后压轴的烟花是一颗手捧的超大爱心,红如霞光的爱心里金色的火焰落下时,天空清晰的出现好几字。
“安恬,新年快乐。”
虽然是转瞬即逝,但是观看烟花秀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恬恬,这是有人为你准备的烟花秀?”
黄晓溪错愕的侧头:“有人暗恋你?该不是时宇学长吧!”
楠楠反倒是很兴奋,在阳台上蹦起来:“是爸爸,肯定是爸爸,爸爸答应过我和妈妈,除夕夜要陪我们一起放烟花的。”
黄晓溪充满八卦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她看着发呆的安恬:“这烟花是陆景序准备的?他想要干什么?”
安恬心里此时依旧充满了震撼。
原来,她刚刚没有看错,每一朵烟花里都隐藏着她的名字。
云城除了陆景序,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大手笔。
只是,他想要干什么?
就算是想要兑现他曾经对他们母子许下的诺言,这样的张扬,难道不怕方青暖生气吗?
“恬恬,你在想什么,到底是不是陆景序啊?”见她不说话,黄晓溪着急的推她。
安恬回过神:“我去打个电话。”
她脚步有些踉跄的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等到心情稳定住之后,才拨通陆景序的电话。
响了一声,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
安恬的心跳的厉害,超出正常值好几倍的频率,她用力的捂着胸口,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们小区门口的烟花是你——让人放的?”
小区门口的马路上,因为事先审批过要燃放烟花,路段已经封禁,就只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降下来,陆景序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敲落烟灰,一只手握住手机,嗓音低沉:“我答应过你和楠楠,喜欢吗?”
电话里安恬沉默了许久,心无法克制的澎湃不已,说不出话。
“你是怕唐时宇误会?”
她的沉默让陆景序产生了很多联想,徒手掐灭烟头:“他要是误会了你让他来找我。”
“你放烟花和时宇学长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误会?”安恬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
她听不懂他的话。
呵呵,还没领证呢,这就护着他了。
陆景序咬了咬后槽牙:“没误会就好。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所以,这场烟花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只不过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而已。”
“景序,刚刚的烟花好漂亮啊,安恬喜欢吗?”车窗前,方青暖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很是大声的和他打招呼。
安恬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声音,愣了愣。
方青暖就在他身边吗?
“你怎么在这儿?”看着车窗外刻意打扮过的方青暖,陆景序挂断电话,眼睛微眯起来。
这个路段今天晚上要放烟花,早就封禁了,她的出现很突兀。
方青暖脸上的笑容不变,隔着车窗指了指身后安恬住的小区:“我就住在这个小区,倒是你,给安恬放烟火,怎么跑到这儿了,安恬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吗?”
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故意朝陆景序的车里看了看。
“景珊没有和你说吗?”陆景序的嗓音冷淡。
“说什么?”方青暖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好像真的对他和安恬离婚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和安恬已经去民政局递了离婚申请,现在正处在离婚冷静期。”
“是吗?我不知道,对不起。”
方青暖立刻表现出很惊讶抱歉的样子,路灯下,态度诚恳的跟真的一样。
陆景序的唇边弯起一抹比冰还要冷的弧度:“让一下,好久没开车了,别不小心撞死了你。”
“啊?”
方青暖还没反应过来,黑色的迈巴赫已经贴着她皮鞋的脚尖飞驰出去,只错了几厘米,就会把她的双脚碾压碎。
她吓的花容失色,本能的后退两步,却不想脚后跟被后面的台阶绊到,身形不稳,甚是狼狈的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她气急败坏的站起身,跺跺脚,拍打身上的灰尘,然后看着迈巴赫离去的方向发狠:“陆景序,你早晚都是我的。”
除夕夜的晚上十点,会出来溜街的很多都是孤家寡人单身狗。
人不多,车也不多,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回到家。
停车之后,看着眼前熟悉的,装载了他和安恬两个月甜蜜生活的别墅,陆景序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在车上静静的坐了好几分钟,车内幽暗的光线映照着他俊逸深邃的五官轮廓。
又过了一会儿,他皱眉摸出手机拨通丁桥的电话。
除夕夜,丁桥正在家里应付爸妈和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看到是他的电话,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飞快的跑到阳台上接通。
电话里,陆景序冷沉的声音传来:“找人调查一下方青暖和陆景珊最近一个月的所有生活痕迹和动向。”
方青暖一直都很聪明,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之后,会不择手段。
可是,有句古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家景珊那个傻子因为黄晓溪的原因,一心一意想要拆散他和安恬,让她上位。
凭着他对陆景珊的了解,那个傻子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和安恬离婚的事情告诉她。
可方青暖刚刚却装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还有他那个脑子里只有水的妹妹,之前,在他和安恬的婚姻里上蹿下跳,隔三差五的搞事情。
现在他和安恬离婚了,她反而乖巧安静的像个淑女了,这些天,甚至连家门都不出,天天躲在家里除了和宋启航煲电话粥,就是刷狗血剧。
这里面要是没问题,鬼都不信。
丁桥没想到在除夕夜这样的日子里,老板给他打电话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调查这些。
不过老板的命令,他不敢质疑,愣了一秒钟之后赶紧说道:“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安排人,不过现在是春节假期,可能——”
“钱不是问题,我明天下午要结果。”陆景序好像很着急,冷声打断他。
丁桥握着手机又愣了愣。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该不是陆家大小姐又闯祸了吧!
“怎么,有问题?”
他的反应让陆景序不太爽,声音加重了一些。
“没,没问题,陆总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丁桥回过神,赶紧保证。
他之所以能成为陆景序的心腹,办事能力和执行力都是一流的。
第二日,大年初一下午三点丁桥便拿到了调查结果。
新年,陆景城夫妻从国外回来,陆景序被叫回老宅吃团圆饭。
丁桥亲自开车把调查出来的资料送过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五倍的价钱,即便是春节也大把人抢着干。
“大小姐回来的这段时间,和方经理走的很近,两个人经常在一起逛街,吃饭,聊天。”
“大小姐回来的第六天,找了云城有名的私家侦探去调查太太。拍摄了很多照片。”
“您和太太度蜜月回来的前一天,她买通了唐时宇经常去理发的那家店的老板,拿到他的头发,去了一趟亲子鉴定中心。”
“第二天,拿到鉴定结果之后,她去医院见了方青暖,又回了一趟家。后来,晚上九点左右开车带着太太去了四环外的一家网红酒店。然后,就一直很安分的呆在家里,很少出门了。”
丁桥新买的奥迪车里,他把资料递给陆景序,顺便介绍调查结果。
“方青暖的行踪很简单,回来之后,就在太太居住的小区买了一套两居室,每天除了工作,接触的也就只有大小姐,赵总,还有公司里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异常。”
陆景序接住他递过来的调查结果翻看:“景珊带着安恬去网红酒店做什么?”
“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出来,网红酒店那两天,监控遭遇的黑客攻击,所有的视频都被毁了,陆总要是想知道,恐怕要去问大小姐了。”
“监控被毁?”陆景序眉头微蹙,核对了一下时间。
那天中午,老妈把楠楠和唐时宇的鉴定结果拿给他看。
他心情烦躁,关机,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在唐时宇的医馆门口看到他抱着安恬进去。
傍晚,安恬回家,拿着离婚协议书向他提出离婚。
在此之前,他们的感情蜜里调油,幸福无比,她对他充满了依赖。
这些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找人想办法恢复酒店监控。”
他对丁桥下达命令,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
“好的,陆总,不过监控恢复需要电脑高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丁桥答应之后,小心的解释。
“这个没问题。方青暖那天也去了那家网红酒店?”
陆景序从他调查的资料里发现了一些端倪,清冷的眼睛微眯起来。
这一切也太巧了。
资料太多,这一点刚刚丁桥遗漏了,赶紧补充说道:“是,根据调查,那天方经理好像带着男伴在那里开了玫瑰主题的房间。”
“方青暖带着男伴去开房?”这让陆景序有些意外。
“是,不过,因为监控被毁,暂时还查不出那个男人是谁。”
“别的还有了吗?”
资料陆景序已经翻看完,合上文件夹。
“没有,不过就是还有一件事儿——”丁桥顿了顿,欲言又止。
就近段时间的情况来看,陆总对太太的感情好像远远超越了白月光方青暖。
和太太离婚这几日,表面上看着他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是,没有人的时候,他发现陆总在偷偷看太太的照片,目光眷恋,带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
所以,这件事,丁桥觉的还是有必要和陆景序说一声。
“什么事儿?”
陆景序已经准备开门下车,听他这样说,动作顿住。
“那个,我昨天,就是除夕夜的时候,听我大姨说,年前的时候,唐医生家里人就在给他安排相亲,说是,如果不出意外,年后应该会订婚。”
“你说什么?”陆景序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他一脸的不确定。
丁桥赶紧解释:“我也是那天才知道,我大姨家的邻居,和唐医生的妈妈是好朋友,之前介绍我大姨去唐医生那里看病拿药。听那位阿姨说,唐时宇这个年纪未婚,他家里人很着急。”
他这样解释之后,陆景序终于听懂了。
“这么说唐时宇的家里人根本不知道安恬和楠楠的存在?”他的声音顿挫的好像庙里的钟鼓,压抑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他想要捧在手心里疼爱一辈子的人,唐时宇居然敢如此轻视。
他想要干什么,脚踩两只船,把安恬当小三养在外面?
车厢里的暖气刚刚明明还挺暖和的,但这一瞬间,丁桥却感觉一阵冷风从后背袭来:“听我大姨说的意思,好像是这样的。”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景序,大气都不敢出。
陆景序靠在座椅后背上,手拿文件夹,冷峻的脸上神色晦暗。
跟了他这么多年,工作上只要他一个动作就能猜到他心思的丁桥,现在绞尽脑汁却看不懂他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车厢里的气压很低,又冷又安静,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分分钟会吓哭。
好在,丁桥的心理素质还不错,鼓起勇气关心的问:“陆总,你没事儿吧?”
大过年的,非要这样吗?
就不能想一些高兴的事情?
他宁愿回去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
陆景序这才看他一眼,开门下车:“我没事儿,辛苦你了,回去吧。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丁桥差点吓傻。
陆景序根本就懒得理他,拿着文件夹返回陆家老宅。
老宅的客厅里,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小品的回放。
陆书淮坐在真皮沙发正中间的C位。
左边坐着他的老妈沈若华和妹妹陆景珊,右边坐着陆景城和江秋素夫妻。
一家人正在上演貌合神离的幸福团圆。
“国外的医疗医术就是比国内要好,你们在国内做了几次试管都没有成功,国外一次就怀上了,只是有点可惜了,要是两个孩子都能保住就好了,到时候家里就热闹多了。”
沈若华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模样,不过话里话外却依然藏着酸味。
孩子生下来,她的景序就要把整个汇森集团拱手让出去了。
她不甘心啊!
江秋素已经怀孕快五个月,本来有两个胚胎成功着床,可是,两个多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流掉了。
所以,原本计划三个月胎坐稳之后就回国的他们,硬是在国外保胎到五个月,孩子彻底稳固之后才回来。
听了沈若华的话,江秋素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啊,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平安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自己亲生的孩子总比养别人的强,沈阿姨,我说的对吗?”
她故意讽刺沈若华前段时间帮安恬看孩子的事情。
沈若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但是,新年,一家人难得团聚,又有陆书淮在,她不好发作。
只能忍着继续皮笑肉不笑道:“秋素说的对,有条件当然要养自己亲生的,就怕没条件,结婚很多年都生不出来。”
她这是在说陆景城他们不孕不育呢!
江秋素心思深,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却也忍着。
陆景城却受不了,直接开怼:“怪不得安恬替景序挡刀差点没命,扭头却被离婚,原来是因为不会生孩,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甚是得意的看着沈若华气的泛白的脸:“我听说方青暖回来,而且还离婚恢复单身了,事业有成,如今是艾米集团在国内的总负责人,景序和安恬离婚,该不是已经和方青暖重叙旧情了吧?”
江秋素脸上隐藏着笑意,却假模假样拉住他:“景城,你胡说什么呢!景序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男人。他啊,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着,她很是同情的看着陆景序:“景序,大嫂说的对不对?肯定是安恬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才会和她离婚的,你现在可是汇森集团总裁,怎么会做出那种——”
“怀孕了就少说话,多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
陆景序根本懒得理会他们,打断她之后,直接看向陆景珊:“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他好像根本没看到陆书淮这个父亲,说完,扭头就走向二楼。
陆景珊也不想看老妈和陆景城夫妻玩宫心计。
放下手中零食没有一丝危机意识的跟着陆景序来到二楼的书房。
“哥,你是不是要给我发红包了?”
走进房间之后,她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自己大哥冰冷隐忍着怒气的脸,还异想天开的要红包。
陆景序扭头看着她,声音冰冷:“你先告诉我,我和安恬离婚的前一天,农历腊月十九那天晚上,你带着她去四环外的网红酒店干什么了?”
“哥,你——”陆景珊脸上的笑意凝固,直接吓傻了。
陆景序逼近她,声音听着比刚刚更冷,好像冰块砸在陆景珊的头上:“我再问你一遍,那天,你带着安恬去网红酒店干什么了!”
他这样吓人的表情陆景珊还从未见过。
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哥,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青暖姐说,她们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哥哥知道。
安恬要是不走,她会一直吹枕边风,那启航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听不懂?我现在就停了你所有的银行卡,把宋启航派去非洲。”
陆景序掏出手机,点开电话本,开始找号码。
态度坚决的像金刚岩石。
陆景珊吓傻了,冲过去按住他的手:“哥,你别打电话,我说,我说。”
启航要是去非洲,她怎么办?
“说。”陆景序收起手机,目光锐利的看着她。
“我——。”
陆景珊绞尽脑汁,用她不太聪明的大脑拼命的想:“我就是那天拿到鉴定结果,发现楠楠是唐医生的儿子,气不过,所以才带她出去质问。”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出卖青暖姐。
“云城那么大,为什么偏偏选择带她去那里?”
显然,陆景序不好糊弄。
“我,我气不过。”
陆景珊被他逼问的攥紧拳头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暴走:“你和妈对她那么好,一点都不嫌弃她未婚生子,妈那么喜欢楠楠,不是亲孙子,还照样天天去帮她看孩子。”
“可是她呢!她却欺骗了我们大家,和唐时宇不清不楚,给你戴绿帽子,我当然要好好教训她一下了。”
“教训?”陆景序蹙眉,怒火在脸上隐现。
“对,我把她骗到网红酒店,想要把她狠狠打一顿,帮你出出气。”
陆景珊被他追问的用尽毕生所有的智商胡说八道:“可是,到了酒店之后,她哭着告诉我,说她一直爱的人是唐时宇,嫁给你是为了和唐时宇赌气,她一再向我道歉,忏悔,说是保证会和你离婚,甚至不要我们家的补偿。”
“我一向心软,看她哭的那么可怜,就下不了手了。最后也没有打她,又把她送了回去。”
撒谎骗人还真是个高智商的脑力劳动。
说完这些,陆景珊累坏了,瘫坐在沙发上:“哥,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你居然不相信我,还用这种口气质问我,我太伤心了。”
“是你逼着她和我离婚的?”
她说了这么多,陆景序就只相信这一句。
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了,撒谎的时候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聚焦。
陆景珊还以为他信了。
想也没想点了点头:“也算是吧,被我揭穿了秘密之后,她当时就保证了,说是会尽快和你离婚。”
“她这个人吧,确实贪慕虚荣,不过说话还挺算数的,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和你提离婚了,也没有要太多的补偿,这一点我还挺佩服她的。”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要太多补偿?你看过我们的离婚协议书?”
成功欺骗了聪明的哥哥,陆景珊有些飘飘然:“我何止看过,协议书还是我让律师帮你们拟定的呢!”
说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赶紧找补:“是安恬说她不会写,让我帮忙联系的律师朋友。”
“是吗?那你还真是个好人!”
陆景序转身走到门口,开门离开。
这就完了?
陆景珊觉的他今天很怪,起身追出来:“哥,你要去哪儿,许安恬爱的人一直是唐时宇,她不会回头的。青暖姐才是你——”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说话时,陆景序已经下楼。
安恬提前订了机票,初二早上九点和儿子一起飞江城回秦家。
飞机落地时间是上午十点。
再过两天就立春了,江城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
她拉着儿子等行李箱的时候,小家伙无聊的左顾右看,突然间就惊喜而又兴奋的大叫:“爸爸,妈妈,快看,爸爸。”
然后,挣脱开安恬的手,向不远处飞奔。
“楠楠。”
机场人多,安恬想去拉他,却晚了一步,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不远处,距离他们大概十米远的地方,陆景序穿了一件深灰色毛呢外套,搭配白毛衣,在机场的人群中,一脸笑意的冲着小家伙张开怀抱。
楠楠像极了一只刚出笼的小兔子,欢快的向前,扑进陆景序的怀中:“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景序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他在楠楠的小脸上亲了亲:“爸爸早就回来了,今天陪你们去外婆家好不好?”
“好。”
孩子对父亲的依赖是天生的,楠楠看到陆景序,眼睛里闪着欣喜的光。
安恬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有些怔愣。
陆景序抱着孩子走到她面前:“行李箱出来了吗?”
她这才回过神,转身向传送带上看:“出来了。”
然后,快步去把行李箱取下来。
“后面那个灰色是我的,你帮我拿下来。”陆景序抱着孩子不方便,朝传送带上昂了昂下巴。
安恬按照他的意思把他的行李箱也取下来。
“你来江城是——?”
楠楠好几天没有见到爸爸,黏着他不肯自己走,非要让他抱着。
安恬推着行李,三个人向外走,她忍不住问。
他这样方青暖不会吃醋吗?
“陪你们回娘家。”
陆景序回答的理所当然:“我们第一年结婚,我就是再忙也要陪你们回去,否则你哥还不把我打死。”
安恬很想问他,方青暖知道之后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可是,孩子在,这个问题不方便问。
三个人就这样一起走出机场。
秦维舟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看到他们出来,从车上下来。
温暖的阳光下,他看着有些消瘦,不过精神还不错。
“楠楠,想舅舅了吗?”他把楠楠从陆景序手中接过来,放进车里。
陆景序腾出手之后,主动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启动之后,楠楠嘴巴甜甜的说道:“楠楠一直很想舅舅,想的都睡不着觉了。”
陆景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小朋友不能撒谎。”
楠楠不太乐意的撅着小嘴:“爸爸,我没有撒谎,我就是很想舅舅。”
“刚刚你也是这样和爸爸说的,你那么小的一颗心脏,能同时装下几个人?”陆景序拆穿他。
安恬那么乖。
这孩子肯定是随了唐时宇的油嘴滑舌。
果然生孩子,另一半的基因很重要。
小朋友不甘示弱:“我的心脏虽然小,却可以装下很多人,我想妈妈,想爸爸,也想舅舅不可以吗?”
瞧瞧这小嘴巴和唐时宇一样不讨人喜欢。
陆景序看着他,明知道他是唐时宇的儿子,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秦维舟笑道:“楠楠说的对,景序,他想我这个舅舅,你不乐意个什么劲儿!”
“他是想你带他玩,给他买玩具了。”他拆穿小朋友的那点心思。
大年初二,江城街道上人还是比较多的,所以,他们回到秦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宋玲和秦远道在门口张望了好几回,终于把人盼回来。
多了安恬一家三口,尤其是还有一个嘴巴特别甜的小家伙,冷清的秦家终于有了一些过年的气息,热闹起来。
宋玲抱着楠楠给他塞了一个大红包,然后才笑着对安恬他们说:“快把行李拿到二楼,今天你们住家里,收拾好了之后,去你外婆家吃午饭,你大舅舅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宋玲的母亲八十多岁,老人家两子一女,身体还不错。
过年就图个热闹团圆,儿孙满堂。
秦维舟帮他们把行李箱拎到二楼。
安恬之前住过的房间,宋玲老早就找人打扫了出来,更换了全新的床上用品。
“你和景序今天晚上就睡这里。”
恬恬结婚,带着老公回来,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住在家里,不会再有人说什么了。
安恬不太自在的看了一眼陆景序,这才对秦维舟说:“好。”
家里人还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情,要是分房睡,会引起怀疑。
“那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待会儿去外婆家。”秦维舟下楼。
房间里就只剩下陆景序和安恬两个人。
安恬把行李箱推在房间角落里:“你放心,晚上回来我会找理由让你去客房睡。”
他们在同一个房间睡,虽然什么也不会做,是清白的。
但是,传到方青暖的耳朵里,她肯定会多想。
“睡客房?”
她放好行李箱转身时,才发现陆景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
安恬没有防备,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后退,却撞在身后的行李箱上,险些摔倒,陆景序的手臂穿过她的腰,把她环住,带到怀中,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两个人像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男女主角一样,女主要摔倒,男主英雄救美之后,两两相望,眼神拉丝。
不过,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
更何况电视里的男女主角通常都是双向奔赴,所以才会眼神纠缠,而她和陆景序,是她长久以来的单方面暗恋。
所以,即便是面对陆景序如夜空般深邃的双眸,她还是竭力保持了冷静,想要推开他,和他拉开距离。
只是,今天的陆景序却像是中了邪,一点都不避嫌,非但不肯放开她,还用力把她带到怀中,死死的困住。
“我要是去睡客房,你哥他们会怀疑的。”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安恬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
“只要理由合理,他们不会怀疑,我不想——”
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太近,姿势太过于亲密暧*昧,尤其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难免会让人想起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安恬的心跳像是刚跑完了一百米测速赛,“怦怦”加快。
“唐时宇家里人在给他安排相亲,你知道吗?”陆景序打断她。
“啊?”
安恬一脸迷茫,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提起唐时宇。
“他从来没有带你和楠楠见过家人,现在又在相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陆景序盯着她的脸。
“意味着什么?”安恬根本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时宇学长在相亲这件事她和晓溪都知道,他是家中独子,快三十了,家里人催婚很正常。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她的表情看在陆景序的眼里就是自欺欺人,傻的可怜。
“陆景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安恬在他的怀中挣扎。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这样算什么。
明明爱着方青暖,却还要和她纠缠不清。
陆景序把她按在怀里,不让她动弹:“他不肯带你和楠楠去见家人,意味着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结婚。”
和时宇学长结婚?
陆景序在胡说什么。
安恬用尽全力推开他:“谁说我要和他结婚了,我和时宇学长——”
“恬恬,你们收拾好了没有,我们准备出发了。”秦维舟在门口敲门,打断安恬准备说的话。
陆景序这才不得不松开她。
安恬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应答:“已经收拾好了,我们马上下去。”
“好,我们在楼下等你。”门外,秦维舟没有怀疑,脚步渐远。
安恬这才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打开门:“我们下去吧,秦爸秦妈他们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她也不等陆景序,率先下楼。
她刚刚说了一半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唐时宇结婚?
陆景序想要把她拽回来问清楚,却又害怕被秦维舟发现什么,只能把所有的疑惑都藏在心里,跟着下楼。
……
续下一篇:
来源:芝芝摘文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