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知道吗,老周的退休金被儿子拿走了,只给他留了一千块!"我递给小区门口摆摊卖菜的王大姐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压低了声音。
秋天里的晚饭
"你知道吗,老周的退休金被儿子拿走了,只给他留了一千块!"我递给小区门口摆摊卖菜的王大姐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压低了声音。
王大姐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咋这样啊?老人省吃俭用一辈子,到头来连养老钱都保不住?"
那是个微凉的秋日黄昏,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我刚从菜市场回来,远远看见老周蹲在地上,正把别人挑剩下的菜叶往塑料袋里装。
他那件半旧的格子衬衫在风中微微飘动,佝偻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喉咙发紧,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搭伙吃饭七年,从没见过他这样节省,这个曾经总爱买一斤多点肉,说"荤素搭配才健康"的老人,怎么沦落到捡菜叶的地步?
我叫林秀芝,今年六十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
在那个教育资源紧缺的年代,我带过的班级常常六七十个学生挤在一间教室里,冬天教室里冒着煤炉的热气,夏天则是一排摇头扇艰难降温。
老伴儿去世五年后,我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那台老式收音机成了我最忠实的伙伴。
但说实话,一个人吃饭确实没意思,做多了浪费,做少了又没滋味,常常一锅青菜从早吃到晚,实在寡淡。
七年前那个冬天,大雪纷飞,我在社区活动室跳广场舞认识了老周。
活动室里那台老旧的录音机播放着《走进新时代》,大家跳得热火朝天,老周就站在角落里看,目光专注得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才知道,他比我大两岁,是国企退休会计,在那个国企改革大潮中坚持到最后退休的老职工。
他老伴去世早,一个人住在我们小区的另一栋砖红色的楼里,单元门口种着几棵盛开的石榴花。
聊天中得知我们都是独居老人,常常为一日三餐发愁,于是一拍即合,决定搭伙吃饭。
"一个鸡蛋一个人煎着没意思,两个人煎起来就香!就跟咱们那时候的'一人一勺'饭锅一样,人多才热闹嘛!"老周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
就这样,我们约定每人每月出一千二百元伙食费,轮流做饭。
早上各自解决,中午和晚上一起吃,谁家做饭就去谁家,倒也方便。
这样一来,既省事又热闹,比一个人对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吃饭强多了。
老周做饭很有一套,尤其是红烧肉,肥而不腻,连骨头汤都能熬得浓香四溢。
"这可是我们那会儿过年才能尝到的好味道!"每次我夸他,他就得意地抚摸着那把用了二十年的铁锅,锅底黑亮,据说是他结婚时分的嫁妆。
他常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看着你吃得香,我心里也高兴。咱们那代人,吃得苦中苦,才能让子女过上甜日子啊。"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温馨地过着,像小区里那条弯弯曲曲的林荫道,不惊险,却处处是风景。
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老周变了。
起初是饭菜渐渐变得简单,从荤素搭配变成清汤寡水。
一顿饭能见到一小块肉就不错了,连他最爱做的红烧肉也许久不见踪影。
我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特意做了几道营养丰富的菜,他却摆摆手说:"别浪费钱,简简单单,吃饱就行,现在这年纪,油水大了消化不了。"
后来他开始把一些剩菜剩饭仔细包好,说是第二天热着吃。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他以前最讲究"新鲜现做",常说"剩饭没有营养,留着害人"。
更奇怪的是,每到月初,他就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做饭。
有次我去他家送自制的核桃酥,发现他的冰箱几乎空了,只有几样过期的食品和一些便宜蔬菜,那个曾经常备啤酒和水果的冰箱,如今像极了他日渐消瘦的身影。
厨房台面上放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开支,像他当年在单位做账时的工整字迹,却又多了几分艰难的克制。
"老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趁他去厨房倒水的空档,我试探着问,"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有啥说不开的?"
"没什么,就是年纪大了,胃口小了,医生说要控制饮食。"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有心事。
邻居刘大妈曾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听说老周儿子买了新房子,挺气派的,就是首付紧了点,你说他是不是在帮儿子还贷款啊?"
我不愿意听这种没根据的传言,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转机出现在老周感冒那天。
天气骤然转凉,他高烧不退,头疼得厉害,我坚持送他去社区医院。
在输液室外的走廊上,正好赶上护士午休,四下无人,我听到了他和儿子的通话。
"爸,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到账?孩子学校催着交学费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耐烦,像是在上班中被打扰。
"小文,能不能少转点?我这边也需要用钱...最近感冒了,要买点药..."老周的声音很低,带着恳求,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那部老式按键手机。
"什么?您一个人住需要什么钱?家里电费水费都给您交了,您那一千块够花了吧?一个老头子,又不需要应酬,能花多少?"
"孩子上私立学校,每个月学费就七千多,您这点钱不帮忙,让我们怎么过?再说了,您那退休金,当年还不是咱们单位照顾给的高?我现在不照顾点孙子,您老了谁照顾您啊?"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什么老周最近总是省吃俭用。
八千的退休金,儿子拿走七千,只给他留下一千块生活费,一个月不到四十块钱一天,连买个水果都要掂量掂量,更别说那些老年人常吃的补品了。
老周挂了电话,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痛苦,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假装刚到,什么也没听见,拿着拿药单说:"老周,药拿好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去,路过小李家的米线店,我给你买碗鸡汤米线垫垫肚子。"
那碗米线他只吃了几口,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风中沙沙作响。
回家路上,他突然说:"秀芝,要不咱们别搭伙了吧,各吃各的,省得麻烦你。"
"为什么?咱们搭伙吃饭不是挺好的吗?"我明知故问,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我...我想换换口味,自己做点清淡的,这个岁数了,清心寡欲点好。"他眼睛湿润了,转头望向窗外,像是不愿让我看见他的脆弱。
我没有戳穿他,只是说:"别胡思乱想,先把病养好,这事儿回头再说。"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熬了一大锅鸡汤,用我们这一代人特有的细致,把葱姜蒜和鸡骨头一一捞出,只留下清亮的汤和嫩嫩的鸡肉。
提着保温桶去看他时,路过他卧室,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有些掉皮的旧皮夹,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老周抱着小儿子,穿着八十年代特有的的确良衬衫,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旁边是儿子小学时的奖状,还有一张全家福,那时的老周正值壮年,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照片背面写着"小文三岁生日",字迹工整有力,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我不禁想起自己的孩子,也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省吃俭用给他买了第一双真皮球鞋,结果他穿了两天就弄丢了一只,我气得揍了他一顿,现在想来却满是愧疚。
晚上回家,我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我压箱底的宝贝——退休前学校送的一块"教书育人三十年"的纪念牌匾。
在那个没有空调的教室里,我带大家读《弟子规》,教孩子们"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可曾想到他们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抚摸着上面的文字,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也下定了决心。
一周后,老周的高烧终于退了,说什么也要回家自己照顾自己。
刚好他儿子打电话说要来看他,我特意张罗了一桌好菜,用老周爱吃的方式烧了红烧肉,还做了他家乡的几道特色菜,说什么也要请他们到我家吃饭。
"难得儿子来,总要好好招待一下,图个喜气嘛!"我这样说服他。
老周儿子小文西装革履,戴着名表,一看就是城里的成功人士,举止间透着城市精英特有的傲气。
老周看到儿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席间,小文喝了点二锅头,话也多了起来,谈起自己的工作和儿子的学习,眉飞色舞。
"阿姨,您和我爸搭伙吃饭真不错,省钱又省事,我爸这人就是太节省,让他花钱跟要他命似的。"小文笑着说。
"是啊,不过一个月一千二的伙食费,我们俩老人家吃得挺好的。"我故意说,目光落在小文的名表上。
"一千二?"小文皱眉,下意识看了老周一眼,"爸,您还有钱买这些?"
老周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手中的筷子微微颤抖:"就...就平时省下的..."
"我们老年人不就图个嘴上痛快嘛,你爸这人最会过日子,一点都不铺张。"我打圆场,暗中观察小文的反应。
"我爸以前在单位是会计,算账最清楚了。"小文笑着说,"小时候家里困难,他总能变出花样给我改善生活。"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记得那会儿,我特别想要一辆自行车,他硬是攒了大半年的烟钱,才给我买了辆'永久'牌的,当时我骑在车上,在单位大院里转来转去,可神气了!"
"是啊,那个年代的自行车可比买现在的车还难呢!"我附和道,"你爸最疼你了,我听他提起过,那辆车好像是要两百多块钱吧?那可是他小半年的工资呢!"
小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轻松:"现在轮到我们回报他了,这不,前段时间把他的旧家具都换新了,家里电器也都是智能的,老人家用着方便。"
席间,小文还不经意提到刚换了辆三十多万的豪车,准备暑假带全家去日本旅游。
"爸,要不您也一起去呗?难得放松一下。"他随口说道。
老周眼睛一亮:"行啊,那我得提前准备准备。"
"您就别去了,到时候走路多,您腿脚不方便,添麻烦。"小文一句话浇灭了老周的期待,"再说,您那退休金也不够买机票的。"
临走时,小文留下一盒高档补品,叮嘱老周按时服用:"爸,身体最重要,别太省了,有钱没钱,病了都不好过。"
看着老周欣喜地收起那盒补品,我心里一阵酸楚。
送走小文后,我把倒掉的垃圾桶里酒瓶拿给老周看:"八十多块一瓶的酒,你那一千块钱一个月的生活费,连这瓶酒都买不起,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老周低着头,不说话。
我把自己的发现和疑惑全都告诉他,还有那些节衣缩食的细节,以及他儿子奢侈的生活方式。
"老周,如果一个月七千块钱能让你儿子买得起几十万的车,还能出国旅游,那么他真的需要你这点钱吗?"
他沉默良久,突然崩溃痛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一辈子勤俭节约,从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走过来,省吃俭用,为了他读书结婚买房,掏空了积蓄。"
老周抹着眼泪,声音颤抖,"现在他生活好了,却觉得我这个老头子是负担。你知道吗,他给我买的那些智能电器,我根本不会用,他说是为了我方便,实际上是为了他自己省事,不用经常来看我!"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你的退休金是你一辈子的血汗钱,凭什么全给他?"我有些激动。
"我怕...怕失去和小孙子的联系。小文说过,如果我不听话,就不让我见孙子。那孩子是我的心头肉啊。"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翻出孙子的照片给我看,"你看,他多像小时候的小文,一样的聪明伶俐。"
我沉默了。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工作疏忽了孩子,等孩子大了,我想弥补,他却早已习惯了没有母亲的陪伴。
如今他在国外定居,一年难得联系几次,每次都是简短的问候,像是在完成任务。
"老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当老师吗?"我拿出那块珍藏的牌匾,上面的金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因为我相信教育能改变人的命运,也相信人活着要有尊严。你为儿子付出一生,不是为了在晚年活得像个乞丐,蹲在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
老周讲述他如何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挣扎求存,为了供儿子读大学,连续几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我分享我如何在教书之余补贴家用,熬夜批改作业时趴在桌上睡着的日子。
我们都是那个艰苦岁月的见证者,也是默默付出的父母。
"秀芝,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太傻了?"老周望着窗外的月光,眼神迷茫。
"不傻,咱们那代人都这样,把子女当成命。但最大的错,是忘了善待自己。"
第二天早上,老周出乎意料地来敲门,态度坚决地说不再搭伙了。
我以为他生气了,心里难过,但没想到他是要搬去养老院。
"我想通了,与其这样窝囊地活着,不如活出自己的样子。"他的目光坚定,多日的颓废一扫而空,"我已经给小文打了电话,他很生气,但我不在乎了。"
"你...你要去养老院?"我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昨晚回去我想了一夜。我这把年纪了,攒钱图什么?难道真要等我进棺材了,让儿子把我的钱全部挥霍掉?既然如此,不如我自己花,活得痛快点!"
他说这段话时,脸上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可是...养老院条件怎么样?你习惯吗?"我有些担心。
"我都去看过了,环境挺好,有专门的医护人员,还有各种活动。最重要的是,我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不用再为了儿子的面子和胃口活着。"
老周的决定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生活。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太过随波逐流,把生活重心全放在儿女身上,却忘了自己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三个月后的一天,老周打来电话,声音洪亮中带着笑意,邀请我去他的新家吃饭。
"别吃饭了,我给你带些卤菜得了。"我有些担心养老院的伙食。
"哎呀,你这是小看养老院啊!我跟你说,这里的饭菜可比咱们做的强多了,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连我的老花眼都好多了!"电话那头的老周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开朗。
我惊讶地发现,他住进了城南的一家条件不错的养老院,不是那种简陋的公立机构,而是环境优美的综合性养老社区。
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窗台上摆着几盆他亲手种的多肉植物,墙上挂着他的书法作品,还有一张全家福,是前几天儿子来看他时拍的。
"这地方伙食好,一日三餐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每天还有医生查房,我这个血压也稳定了不少。"老周带我参观院子,熟稔地和其他老人打招呼。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朋友一起聊天下棋。我现在学书法、插花,特别是那个太极拳班,我可是头号学生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像是年轻了十岁。
"院子后面还有个小菜园,我认领了一块地,种了些青菜黄瓜,自己动手,吃着格外香!"
看着他熟练地在菜园里弯腰浇水,我想起了那个蹲在菜市场捡菜叶的老人,恍若隔世。
"对了,还和几个老伙计组建了读书会,每周三下午一起读报纸,讨论时事,热闹着呢!就跟当年单位里的政治学习小组似的,就是没人点名了!"老周哈哈大笑。
饭后,我们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老周告诉我,自从他搬到养老院,表明态度后,儿子的态度也有了变化。
起初是怒不可遏,说他不顾家庭颜面,怎么能住养老院。
后来是不理解,问他有儿子为何要去养老院,让人家怎么看。
最近终于开始反思,上周末还是主动带着孙子来看他,态度比以前恭敬多了,甚至问他需不需要零花钱。
"你猜我怎么回答的?"老周眨眨眼,"我说'不需要,我的退休金足够我自己花了,以后你别管我的钱,我也不管你的钱,咱们互不拖欠'。"
"他终于明白,尊重不是靠血缘自动获得的,而是要靠行动赢得的。"老周的眼神坚定而平静,"我对他说,我这一生,除了你妈走得早,最大的遗憾就是把你惯坏了,让你觉得父母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这话说得硬气!"我由衷赞叹,"儿子怎么反应的?"
"还能怎么反应?红着脸认错呗!"老周得意地笑了,"告诉我以后每个月来看我三次,还说要带我去他单位的疗养院度假,这回是真心实意,不是敷衍。"
夕阳下,我们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老周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是两副象棋。
"看,这是我在木工班做的,特意刻了我们的名字,以后你有空就来,咱们对弈解闷。"
我接过刻有"秀芝"二字的那副棋子,突然有些哽咽。棋子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感谢你让我重新找回尊严。"
"以前我总觉得,子女就是我们的依靠,我们辛苦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换取晚年有人照顾吗?"老周摩挲着那副棋子,"现在我才明白,人生没有谁该依靠谁,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天渐渐黑了,养老院的灯一盏盏亮起,食堂里传来饭菜的香气和老人们的笑声。
几个小孩子从草坪上跑过,是来看望爷爷奶奶的。
老周送我到门口,认真地说:"秀芝,老伴没了可以搭伙,孩子不孝可以放手,但人生的掌控权必须在自己手中。当初我以为散伙是结束,没想到却是新生活的开始。"
回家的路上,秋风送来桂花的香气,路边的梧桐树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金色的雨。
我想起小时候母亲教我的一句话:"做人要像秋天的菊花,经霜不凋,傲然独立。"
这句话,我教给了无数学生,却差点忘了提醒老周,更没想到他会用行动让我重新领悟其中的深意。
第二天,我把家里的老式座机换成了智能手机,在社区老年大学报了太极拳和摄影课程。
邻居刘大妈惊讶地问:"林老师,您这是要跟上时代潮流啊?"
我笑着回答:"不是跟上时代,是跟上自己的心。我这把年纪了,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一个月后,我和老周在养老院的活动室举办了一场小型书法展,主题是"安享晚年"。
他写下"夕阳无限好",我写下"晚霞更绚烂",字里行间是我们对生活新态度的宣言。
老周的儿子带着全家来参观,看到父亲在众人中侃侃而谈的样子,脸上既惊讶又欣慰。
"爸,您现在比在家的时候精神多了。"小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是!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心里敞亮,人自然就有精气神了!"老周拍拍儿子的肩膀,不再是那个卑微乞求的父亲,而是一个有尊严的长辈。
。
而那盒刻着名字的象棋,成了我书架上最珍贵的宝贝,提醒我在人生的每一个秋天,都要勇敢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每当夕阳西下,我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养老院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平静和力量。
我们这代人,曾经风雨兼程,如今夕阳在望,更应该让自己的晚年绽放异彩,就像秋天里最后盛开的菊花,在霜降时节依然傲然挺立。
来源:蝴蝶飞飞一点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