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如果天堂也有路就好了,不管多远,走着我都会去看你们;如果天堂也通信就好了,哪怕多久,我都愿意等着天堂的来信;如果天堂也通电话就好了,不论何时,都能说句我想你们了。可后来,除了梦以外的地方,我再也没有见过你们。
文企融合 美美与共
清风化雨 思念绵长
如果天堂也有路就好了,不管多远,走着我都会去看你们;如果天堂也通信就好了,哪怕多久,我都愿意等着天堂的来信;如果天堂也通电话就好了,不论何时,都能说句我想你们了。可后来,除了梦以外的地方,我再也没有见过你们。
“孩子长大了”,爷爷笑着和奶奶说。睡眼朦胧中,我好像看见爷爷奶奶了,熟悉慈祥的面孔向我走来,好久没有这么清晰的看到过他们的脸庞,我欣喜若狂,向前冲去,刚想拉起他们的手,道一句我好想你们啊爷爷奶奶,可是他们却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了,我越向前追,他们消失的越快,追着追着,跌了一跤。猛然惊醒,哦,原来是做梦了。
以前说是上学,现在说是工作的原因,不能经常回家,其实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罢了,如果早点懂得珍惜,哪怕在忙,也会回去看看他们。
“啥时候回来的,咋没见你过来看我,和我说说话”。晚年的奶奶,耳聋眼花,说话得附耳大声,严重的时候靠肢体触摸来辨人,叔叔的特征最为明显,圆滚滚的肚子成了奶奶辨认他的途径。
有次去陪奶奶,叔叔刚好下班回来,奶奶会问是谁,叔叔直接拉起奶奶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奶奶一摸哈哈大笑,就知道是谁了。至于我,戴着眼镜,自然也很好辨认。也因为听不见,很少有人愿意和她坐坐说说话,奶奶晚年最渴望的就是有人和她坐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的坐着,她可以摸到你在她身边就很高兴。
那时我在上学,很少能陪伴在奶奶身边。初中在离家五公里的乡镇,一周可以回去一次,后来到了离家三十公里的县城读高中,一个月回去一次,再后来去了离家八百公里外的四川上大学,半年甚至更久才能回去见奶奶一面。思念也被这遥远的距离拉的越来越长。
寒暑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奶奶,“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啊”,虽然嘴上会埋怨几句,但也难掩高兴之态,手更是在不停的摸索,让我扶着她找,直到摸到自己的好吃的递到我手上,才肯停下。
“我不吃,给你留着,我回来都没给你买东西,你留着吃”,听我这么说,奶奶着急的快哭了,直让我快吃,我不忍心看她难受,还是吃了。摸摸我的手,直到确认手里没有东西,知道我吃完了,奶奶才笑道:“等你挣钱了,我吃你给我买的”,这是奶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2018年暑假,奶奶随叔叔一起去了他工作的地方金堆城,放假回家没有见到奶奶,我在家待了几天,也就追去了金堆,这个暑假对我来说有太多的遗憾,没有陪奶奶过最后一个生日,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奶奶。
说起金堆城,对我来说太熟悉了,早年大姑嫁到了那里,也是我小时候最爱去的地方,因为相较农村这里是繁华的,有好吃的好玩的好多没见过的东西。后来大姐也嫁到了金堆,我便更是这里的常客了,节假日寒暑假必来,只是已经很少去大姑家了,偶尔和大姐出门会去大姑家转一圈。
很遗憾我没有陪奶奶过她最后一个生日。“奶奶是今天过生日吗?我怎么没有听说”我自言自语道。因为很多原因,最后我没有去,如果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什么面子里子我都不会顾忌,直接去陪奶奶过生日。我也在想那天奶奶没有见到我应该也和我一样,心里有点难受吧。
遗憾的是,这次见奶奶成了最后的陪伴。七月中下旬的早晨,太阳还不似中午那样毒辣,奶奶坐着轮椅在门口乘凉,我顺势坐在奶奶身旁,陪着她,偶尔她想起什么了会问我几句,我便和她说说,其余时间我就默默地陪她坐着。
这时候奶奶看起来已经明显没有之前的精气神了,两眼无光,只是微低着头,偶尔睁眼喊我一句,确认我在她身边。我就静静的坐着,偶尔也掏出手机拍几张和奶奶的合照。如果时光可以慢一点该多好,那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像这样依偎在在奶奶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马上开学了,我也该走了。很纠结要不要去告诉奶奶一声,说了害怕她心里难受,不说我心里难受。嘴上说着纠结,腿却很自觉,已经到了门口,只是大门紧闭,我喊了几声,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奶奶应该在休息。我徘徊了一会,后面着急赶车也就走了,岂料至此一别,即是永别。
2018年十一月的一天,急促的电话铃声猛地惊到了我,刚刚按了接听键,就传来母亲啜泣的声音:“你奶奶走了”。这才距我离家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始终不敢相信,也不愿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间紧张,路途遥远,要不就算了不要回来了,心意到就行了”,母亲只是劝我。
我立马拒绝,也没有答应,匆匆请完假,收拾行李购票,踏上了返乡路。回到家只看到了冰冷的棺椁,再也没有听到奶奶熟悉的呼唤。如果那天我可以去参加奶奶的生日宴该多好,如果那天我再等一会该多好,或许就可以多见一面,多说几句话,或许奶奶那会已经起来准备给我开门了,只是行动迟缓,我没等到,遗憾留给了我。
后来参加工作,也能自己赚钱了,只是也和从前一样,好久才能回家去一次。以前不管多久回去一次,只要回去还能见到他们,现在什么理由都晚了,再也见不到了。
坟头草,随风摇,思绪缥缈。“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吗?我想你们了”,快到他们“家门口”了,我边走边说。多希望还能看到他们向我招手,喊我回家,荒草丛中也就只看到了爷爷亲手植下的几棵侧柏,屹立挺拔,守护者他们。
微风中,树枝晃动,我不由加快了步伐,我知道那是爷爷奶奶在和我招手。爷爷奶奶走后,他们开垦的荒地也就逐渐撂荒了,杂草的生命力可真够顽强,水泥硬化的几平米地方,硬是被他们侵占殆尽,手脚并用拨开荒草才见“大门”,小时候看到坟墓还会感到害怕,想象着林正英电影里面的可怕东西会蹦出来,此刻才明白,这不只过是最亲的人离世后的“新家”,心里也就没什么恐惧了。
我也像当初爷爷奶奶把他们的零食塞给我一样,准备了零食,放在了他们“家门口”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凹口,给爷爷奶奶带来了用自己工资买的东西,可他们再也没有尝过。
焚化纸钱的时候,好像不论我在哪个角度哪个方向,火一直飞向我,炙烤着我的脸颊,怎么也躲不过。原来这是故人轻抚今人眉,为尔散去半生灾。
风是爷爷奶奶思念的化身,火焰飘动的方向是爷爷奶奶在世间最后的拥抱。此后,我便再也没躲,而是尽情的享受爷爷奶奶的抚慰。说完“悄悄话”,烧完纸钱,临走,我采了爷爷奶奶门前盛开的一朵马莲花,别在耳朵上,也算是带着对爷爷奶奶的思念了。此时此刻,通往山下的路弯成思念的弧度。
月亮很近,思念的人却很远,明明就在眼前,只相隔一方矮矮的坟墓,却终不得相见。
清明将至,清风化雨,思念绵长。如果有个直达天堂的电梯,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去见我思念的爷爷奶奶,如果有个直达天堂的电梯,我还会告诉他们,尽管我们无法再相见,但我们的爱会跨越时空,永远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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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汗滴化雨伴笔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