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简介:女主小脑瓜有些迟钝,是由于幼时在河里救了男主而受了一些刺激的缘故,而男主却一心想要娶女主…
简介:女主小脑瓜有些迟钝,是由于幼时在河里救了男主而受了一些刺激的缘故,而男主却一心想要娶女主…
【文章片段】
东宫勤政殿,灯火通明。带刀侍卫面无表情立于殿外,一片冷清。
诸祁面色清冷,立在台下,微微仰头打量着面前所挂着的千里江山图。
门口传来话的小太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俯身像侍候太子殿下的李公公耳语几句。李公公簇起眉头,低声问:“当真?”
小太监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刚刚有人从江家传了话来。”
李公公也抹了抹额前冷汗,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踏进殿里。
诸祁没有转身,只是嘴里问道:“何事?”
李公公打了个哆嗦,低声说:“回太子殿下。江家那边来了消息,说二小姐……”
还没有到封妃的时候,只能称呼二小姐,不能称呼太子妃。仿佛听出来了李公公嘴里的犹豫,诸祁皱眉厉声问:“怎么了?”
李公公把腰弯的更低,将事情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一字不落。
诸祁皱着的眉头更深了。这傻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他压低吩咐:“备下马车,即刻出发。”
李公公深深行礼:“嗻。”
马车很快就到了江家。江远政与刘氏徐氏等一众人早就在门口等候,看见太子殿下尊驾,齐齐行礼:“下臣江氏携家眷参加太子殿下。”
诸祁面色未变:“免礼平身。”
他走下马车,边走边问:“珠儿怎么样了?”
江远政连忙迎上来:“太子殿下,小女身体无恙。只是有些风寒感冒,已经抓了药了。”
诸祁冷声道:“你们一个个的都顶着两只眼睛,人都看不好,那眼睛是用来吃饭用的?这平白无故的又怎么得了风寒?珠儿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能担待的起么?”
江远政冷汗岑岑,低声回道:“不敢,是下臣失职。甘愿受太子殿下责罚。”
说话间,已经到了江宝珠所在的倚月阁。诸祁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屋子,一眼便看见了被窝里缩成一团的江宝珠。
她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眼眸剪水,额前渗出了汗,几缕发丝虚虚的黏在脸颊旁,柔弱的微微喘气。
像个落水兔子似的,真心疼。
江远政干咳一声,本来不想惊动宝珠的。可一下子乌泱泱的来了这么多人,江宝珠不醒也得醒。她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冷不丁看见一张阴沉的像是煤炭一样的脸。
这是在做梦吗?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宝珠打了个哈欠,转头瞧见父亲站在一旁挤眉弄眼。
好像不是梦。
江宝珠咽了咽口水,半响艰难开口道:“诸祁,你来啦?”
话音未落,一屋子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就这样直呼太子大名?江远政刚要出口呵斥,就看见一直阴冷着脸的太子殿下脸上露出了个笑容。
诸祁不甚满意的看了江远政一眼:“你们都下去吧。”
江远政愣住了,才连忙点头:“是。”
一屋子人齐齐退下。
江宝珠觉得一会儿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等着她。她连忙出声:“不行,我也想出去!闻梦,我头疼的很,你伺候我喝药吧。”
看江宝珠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诸祁心中就来气。他又笑了,轻声道:“把药取出来,我喂她喝。”
闻梦看了看面色阴冷的太子殿下,又看了看床上缩着的小姐。她马上明智的做出了选择,福了福身子行礼,外出煮药。
一行人都退下了。诺大的厢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江宝珠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脸上也发热。脸蛋儿红扑扑的一层香汗,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她很怯。怕诸祁一个不高兴的扑过来,又是一顿咬和掐。
诸祁倒是不急,在她的厢房里环视一周。和正常家里小姐的厢房无异,只是多了几丝书卷气。桌子上还摊着一副大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诸祁勾唇笑了一声:“你写的?真是好看,鬼画符似的。”
江宝珠想开口呛他,却又害怕诸祁揍她。只好瓮声瓮气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然是比不上太子殿下您的字好看。”
诸祁背过身子心里嘁了一声,面色矜贵开口:“若是想学,以后我教你便是了。”
江宝珠在锦被中瑟瑟发抖。
诸祁又瞧见那本摊开的书,走过去拿在手里一看,居然是《聊斋志异》。想不到江宝珠还看这些杂谈。他看着她问:“这是你读的不害怕狐妖夜半来找你?”
江宝珠心里嘀咕,您可比狐妖可怕多了。小倩心地善良,怎么会害人。
诸祁摸着泛黄书页,发现上面一小块湿濡痕迹。他伸手摸了摸,皱眉道:“怎么这一块这么湿?”
江宝珠心底呐喊那是我的口水!但太子殿下都摸了,她可不敢说实话,只是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闻梦端着煮好了的药进门。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这是小姐要喝的药。已经按照药方子熬好了。”
诸祁淡然道:“知道了。把药放在这里,下去吧。”
闻梦担忧的看了宝珠一眼,福身,关门退下。
江宝珠瞪圆了眼睛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药。她生来噬甜,极讨厌苦涩的东西。有多喜欢吃糖,就有多厌恶吃药。每一次吃药就像是要了命一样。
诸祁把药碗端在手里,深邃如墨的视线落在宝珠身上。
他走了两步,坐在床榻上,把宝珠从锦被里抱起来。把人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双臂环住她的娇躯,手指慢条斯理的用勺子搅拌着碗里黑黢黢的汁水。
江宝珠挣扎不开,只能捂住鼻子,大声抗拒:“好苦!”
诸祁眼里炙热的盯着她。他的手指慢慢的抚摸着宝珠光滑的脊背,沉声道:“可是良药苦口,珠儿不喝药怎么会好呢?”
江宝珠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衬,捏在手心里的肉即温热又十分柔软,舒服极了。她刚刚发育,身段姣好,线条完美,该大的地方不小,该细的地方一点儿多余的肉都没有。诸祁揉捏半响,心里愈发满意,野火燎原一般烧心。江宝珠觉得自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上了,不安的朝里面缩了缩,小声道:“诸祁,不喝药好不好?”
诸祁笑了,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你可以求我。”
江宝珠立即攥住他的袖子,柔声开口:“求求你了,诸祁。我不想喝药,这药太苦涩了。”
她的身躯柔若无骨,依附在他怀里。就像是蒲草依附着顽石,仿佛天生注定要这样依靠的。诸祁被叫的愈发心痒难耐,但他仍然挑眉:“求我也没有用。这药你得喝要不然怎么风光大嫁,嫁给我做我的太子妃呢?”
江宝珠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
这人说话一点都不可信!
可她还是每一次都相信。江宝珠思考两秒,决定闭嘴。无论诸祁说什么,再也不开口。诸祁作乱的手指不老实,在她细嫩的腰上画着圈,一圈一圈,江宝珠终于忍不住了,拿掉他的手指:“你不要划了。痒。”
她香汗淋漓,一副娇憨模样。诸祁喉头发紧,掴住她的腰,沉声说:“来。喝药。”
江宝珠全身使劲,要从他的怀抱里溜出来。他这样亲密的抱她,宝珠心里难受。每一次诸祁这样搂着她的时候,宝珠都会觉得他明明就是搂着个小猫儿或者是小狗似的,根本不是搂着个人。
看她沉默,一直往外钻,诸祁也拉下脸,装作一副动了怒的样子来吓她:“你如果不喝药,我就咬你。我咬人疼不疼你是知道的。”
江宝珠心底瑟瑟,抬起眼皮盯着他看。看了半响,才问:“你认真的?”
诸祁把勺子送到她嘴边,嗯了一声:“若是有人惹我不高兴,那我就也让他不快活。那天那个胖子你还记得早已经割了舌头挖了眼睛,扔到荒郊野岭里喂狗了。”
江宝珠呼吸紊乱,心脏狂跳。如果她若是不听他的话……江宝珠脑海里已然浮现出自己被扔到荒郊野岭乱葬岗里的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闭上眼睛,恶狠狠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把药一口闷进嘴里。
苦。
苦极了。嘴里千千万万个味蕾都被炸开,牵动鼻子,酸涩苦涩一起从深处冒出来,眼睛瞬间湿润了。江宝珠像是嗓子眼儿里卡住了块鱼刺,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开口声音便带了颤音:“好苦……”
诸祁脸上淡笑,拿指尖粗鲁的擦掉了宝珠唇角遗留的汁水。江宝珠一直咳嗽,泪珠子已经滚落下来,腮边似有红云。她抬眼看他直哭:“我不喝了……好苦……”
诸祁盯着她的视线愈发火热幽深,像是埋在土下千年幽幽的冰潭水被浇上了滚烫的火苗子瞬间爆发。他眼底暗潮涌动,哑着嗓子问:“珠珠想知道怎么喝药不苦么?”
江宝珠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眼睫毛颤颤,像是被困在了手心里飞不走的蝴蝶。
她还没有看清楚诸祁的动作,只见男人已经端起药汁含进嘴里,用力扣住了她的脑袋,掰开下巴以口渡之。
江宝珠头更晕了,眼里一片天旋地转,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支支吾吾的挣扎,用细的像个柴火棍儿似的手臂推搡他的胸膛。可是诸祁硬的像块石头,怎么又会受一个小棍儿影响他强势的掰住她的后脑勺,江宝珠嘴里苦涩,只能一股脑儿的往下咽了,皱着眉头承受,几近晕厥。
过了好久,诸祁才离开。
药汁子从下巴上嘀嗒到榻子上,留下几团湿濡水痕。江宝珠剧烈咳嗽,眼底的泪花再也收不住了。诸祁亦是胸膛起伏,压抑隐忍着什么东西似的。他勾着宝珠的手指,另一只手放在宝珠背上一下一下的顺气。
江宝珠咳嗽了好半响才轻一些,脸上好像有火在烧。身上也没有力气了,只能虚虚的倚在诸祁怀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药碗,那药果然没了。江宝珠像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心里难过,又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她深深地耷拉着脑袋,嘴唇上火辣辣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只是伤心,不想去看他。
诸祁皱眉,算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亲。他把药碗扔在一边,把宝珠散在耳边凌乱的发丝挽到耳朵后面,哄诱一般轻声问道:“珠珠,刚刚那药苦么?”
江宝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思索半响,她抹了抹湿濡的眼睛,小声说:“你能不能别再像刚才那样了?”
诸祁抱紧了怀里又软又热乎的小人儿,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他问:“刚刚我怎么样了?”
江宝珠杏眼圆瞪:“你!”
其实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刚刚诸祁做了些什么。可是画本子上写了,男女之间不可以随便那样。除非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而且两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江宝珠心里想,我不是心甘情愿的。
但她不敢说。
她胆子又小,手无缚鸡之力,江家又不是什么大户,有权利同皇族抗争。连娘亲都救不了她,又有谁能救她呢?这天下未来都是诸祁的,何况区区一个她。
仿佛看出来了她心底在想什么,诸祁搂着宝珠的薄肩,用力喟叹一声:“你看,那《聊斋志异》画本子上,宁采臣和聂小倩不也是这样么?”
江宝珠小声回答:“那不一样。”
“我能看出来小倩是极爱宁采臣的,宁采臣也爱聂小倩。但是你呢?你爱我吗?你喜欢我吗?”
诸祁没成想江宝珠会这样问。他以为她心里简单,不会知道这些情啊爱啊的。他立即回答:“你的小脑袋瓜子里装的东西还真是多呢。”
江宝珠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盯着床榻上垂下来的流苏看。没有别的多余感觉,就是心里不高兴。
诸祁依旧把人抱在怀里,像是个人肉垫子。半响才慢慢开口:“我喜欢你啊珠珠。你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甚至一根头发丝儿我都喜欢,若是哪一天你离开我了,那我先把带走你的人给碎尸万段,然后再把你接回来。若是你再也回不来了,永远离开我,我也就不活着了。独自一人留在世间有什么意思我宁愿同你一起去死。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诸祁一字顿一字。江宝珠听的浑身一个激灵。这是什么爱,这明明就是强迫和占有!偏偏还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
她抬起眼皮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诸祁又皱起眉头,一圈一圈的把江宝珠的三千青丝缠在指尖上:“珠珠怎么不说话了?”
江宝珠心里烦躁,又不敢推开他的手,只能说:“我有点冷。你出去吧,我想歇息了。”
诸祁又挑眉沉声问:“珠珠为什么要让我出去?我可比那冷冰冰的被窝暖和多了。”
江宝珠瞪他一眼,半分威慑也没有,只是落在心里直勾勾的,浇了水儿一样发媚。
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你快起来吧。我硌得慌,你怎么这样硬梆梆的像石头一样。”
诸祁怕自己忍不住,沉沉的出几口气,还是把怀里的小人儿抱下来,安置在被窝里盖好被子。
他也不走,就那么坐在床榻上深情款款的盯着她看。看的宝珠心里发毛,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
诸祁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同她说话:“来年三月里珠珠就可以嫁给我了。真是迫不及待,日子怎么这样慢三月里我就能带着珠珠去江南,图将好景,吟赏烟霞,江南荷花可好看了,一一风荷,我的珠珠一定喜欢。”
见榻子上缩着的小人儿已经沉沉入睡,诸祁轻轻叹了口气,又在她额头上落了个轻吻。
宝珠只是瑟瑟,在锦被中紧紧的闭着眼睛。
出门,夜已深沉。
诸祁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柔情,恢复了冷冰冰的一张脸。
李公公从阴影里走出来恭敬问道:“太子殿下,回宫还是……”
诸祁只是淡淡摇头,向江家正厅走去。
李公公连忙提着灯笼走在廊前,到了正厅里道:“太子殿下驾到!”
正厅里一干家眷都在,江远政看见太子殿下脸上阴沉,心里直打哆嗦,连忙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小女如何”
诸祁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主位上,他脸上冰凉没有表情,慢条斯理的拿起新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江远政跪在地上,大气不喘,冷汗直冒。
这个女儿天生嗜甜如命,不喜欢喝药。只是别惹怒了太子殿下才好啊,看着太子殿下脸上冷冰冰的,莫不是被惹怒了这样想着,江远政越来越害怕,只打哆嗦。
“过两天就是你生日宴了”诸祁问道。
江远政连忙叩首:“臣多谢太子殿下记挂。三天之后腊月二十八日,正是臣生日宴。”
诸祁看着他,眼底依旧没有波澜。“你生日宴好好准备。”
徐氏疑惑的看了太子一眼,他高高在上,宛如神袛,怎么会问一个下臣这样的问题诸祁瞥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继续说:“照顾好她。若是再风寒发烧了,你们小命不保。”
江远政恍然大悟,只觉得太子殿下是十分喜欢宝珠的。他必须得上心几分了。微微停顿,江远政又深深叩首:“臣,遵旨。”
太子离去,一家人依旧沉默。
徐氏向闻梦使了个眼色:“去,看看二小姐怎么样了。”
闻梦连忙答应一声,拿着灯笼跑到西厢房。
听见开门的声音,榻子上假寐的江宝珠立即睁开眼睛,看见了进来的人是闻梦之后连忙舒了口气,问道:“闻梦,太子殿下走了吗?”
闻梦仔细点上了灯,点了点头:“走了,刚刚才走。”
江宝珠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锦被里。
闻梦借着烛火来瞧宝珠的脸色,不由得惊呼:“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风寒了”
江宝珠闷闷的摇头,起身把棉被裹在身上,迷茫的看向一处。
闻梦坐在榻边一脸担心道:“小姐,您还是躺下吧。若是再风寒了就难治了。”
江宝珠抱住闻梦,把脸搁在她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闻梦脸上泛红,疑惑道:“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江宝珠心里难受,又不知道怎么疏解。她轻声细语的试探问道:“闻梦,我可以不嫁给太子殿下么?”
闻梦连忙摆手:“小姐,这话您可不能乱讲。旁人若是听见了怕是要嚼舌根子呢。这圣旨都下来了,怎么可以悔婚呢?”
江宝珠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我不想嫁。太子殿下是好,但是他也十分怪异。脾气差极了。我生怕哪一天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直接把我打晕了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闻梦惊讶:“太子殿下生来清冷,脾气是出了名的沉稳,为人也善,怎么会这样”
江宝珠更烦躁了,只能拽了拽头发:“我怎么知道他一看见我就变样子了天天掐我,可疼了。”
闻梦听了江宝珠这样说,心里更加震惊。她有些怜悯的看着宝珠,半响才开口安慰:“小姐,早点休息吧。这些繁杂事情,就别想了。”
江宝珠答应了一声。
再想头都要炸了。
已经到了深夜,天气干燥,窗外刮着凛冽寒风。屋里却暖暖和和,火炉散着袅袅暖气与柑橘香气。江宝珠总是心慌,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闻梦正在床榻边的书桌前收拾着那些摊开的画本子,江宝珠开口叫她:“闻梦。我好饿。你去看看小厨房里有什么东西,取来吃一顿好的。也让我高兴高兴。”
闻梦连忙点头:“今日晚膳是油焖尖椒虾,水煮腊鱼,还有一些糖醋丸子。夫人看您没去用膳,所以剩了些,我现在去给您热一下吧。”
江宝珠点了点头,阖上眼睛,把头埋进金丝枕头上,含糊不清的开口:“谢谢你。闻梦,还是你好,不会掐我,也不会吓我。”
小厨房里火炉子还没有灭。闻梦把各个菜都取出来热了热,放在小盘子里。送到西厢房里,支起来了个小桌子把菜放上去。
“小姐,来吃吧。”
那菜在幽幽灯光下发着微光,花花绿绿,惹人注目。江宝珠拖着疲惫的身躯趴到桌子上,夹起来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好香,又酸又甜的,肉质鲜嫩,一下子就在舌尖上化掉了。江宝珠饿的惨了,扒了几口松软米饭送进嘴里,大力搅碎,只把米粒子当做诸祁。
“再过几日就是爹爹的生辰了”江宝珠将鱼肉囫囵吞下,又盛了一份鲫鱼汤。鲫鱼汤被炖烂了,汤汁像是牛奶一般浓稠,鲜美味道在舌尖上绽放,与味蕾勾缠不清。
闻梦点头:“是。再过几日就是了。今年老爷说要大办一场,不仅是过生辰,还有您要做太子妃了。可得庆祝一场。小姐,您可不知道,外人都羡慕的紧,一直向家里送贺礼来呢。”
江宝珠吃饱了,揉着肚子站起来。想起这事,又紧紧簇起眉头:“可是我真的不想。”
闻梦只当江宝珠在胡诌。她脸上带着笑,将热水捧进来伺候了宝珠梳洗:“小姐今年要送老爷什么生辰贺礼”
江宝珠钻进锦被中,只露出来了一双圆滚滚的眼睛。
对呀送什么生辰贺礼爹爹什么东西都不缺,什么好东西都见过,江宝珠想了想,去年送爹爹的礼物还是一副手写的《宝华经文》,爹爹还夸自己写的好。但是江宝珠知道自己写的像鬼画符一般,怎么谈得上好呢。
闻梦熄了蜡烛:“小姐,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再想也不迟。”
“知道了。闻梦,你也要早些睡。”江宝珠支支吾吾,把眼皮一阖,不过一会儿便进入梦乡了。
诸祁也早就回了东宫。宫中寂静,没什么声响,只有時杦滴滴答答的声响。太过冷清,心里也寂寞难忍,只想找一个叽叽喳喳的人抱在怀里,拿起头发丝一圈一圈把玩。
他暗自笑了一声。
李公公弯腰进来:“太子殿下,夜深了,是不是要回寝殿歇息?”
诸祁摇头,但似是想起什么来沉声吩咐:“宫中送来的鹿皮褂子送到江家了吗?”
李公公顿时噎住了,那鹿皮褂子金贵,他这个不长眼的还以为是皇上送给太子殿下用的。可是没成想太子殿下有,有了太子妃,什么好东西不都得给太子妃送过去
思付半响,李公公连忙解释:“那褂子已经送到了珍宝司,明日便送过去。”
诸祁淡淡:“还有什么珍奇的玩意儿,挑一些平日里不常见的东西一并送过去。还有一些补身子的药品,瞧她弱的像根儿墙头草似的,一阵风吹过来就被吹跑了。”
李公公弯腰:“嗻。奴才这就去办。”
出了门,外面的小太监看见总领黑着脸,连忙上前问:“头儿,太子殿下莫不是责罚你了?”
李公公自然没有好脸色,拍了一下小太监的脑袋:“看你这个秃噜瓢的脑袋瓜子咱家就来气。去,马上到珍宝阁去取那鹿皮褂子,连带着上好的补品,一股脑儿送到江家去。”
送到江家?这么好的东西。太子殿下都舍不得用,就直接送到江家?但是小太监不敢怠慢,捂住自己的脑袋点了点头,连夜里把该取到了的东西取出来。
诸祁又看了一会儿折子。这些折子皇帝一时间也看不全,所以把一些地方呈上来的折子就直接给了诸祁,让他判了。
明眼人都知道,未来继承大统的人是谁还不是那个行事手段高明凌厉,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诸祁。
李公公怕小太监不长眼,自己也去了珍宝阁。这些蠢货,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把太子殿下送给太子妃娘娘的礼物弄坏了,倒霉的人可是他。
真是不叫人省心。
离太子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宫里的人也越来越忙。都恨不得把脚下的路走出个窟窿来,一个个提着气,生怕出什么差错。
来源:一品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