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与阎王裴景行相恋千年,唯有陪他渡十世情劫才能嫁他为妻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4-03 16:10 1

摘要:可后来,裴景行却含泪看着我凸起的小腹,“卿卿,你不要我了吗?”

我与阎王裴景行相恋千年,唯有陪他渡十世情劫,才能嫁他为妻。

第一世,他是书生,考取功名后却求娶青楼名妓。

却将我丢进乞丐窝里凌辱致死。

第二世,他是皇上,却爱上敌国女将军。

把我送入军营为将士纾解欲望。

……

第九世,他是死士,却与苗疆蛊女坠入爱河。

将我这个主人丢入蛇窟毒死。

濒死前,我却意外听到他与蛊女对话。

“王上,等你戏耍孟婆十世,我就嫁你为妻。”

入轮回前,我与阎王都喝下了孟婆汤。

可这汤却对孟婆无效。

我心如刀割地看着失忆的爱人一次次与别人欢好,害我致死。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戏弄我的手段。

可后来,裴景行却含泪看着我凸起的小腹,“卿卿,你不要我了吗?”

第1章

我与阎王裴景行相恋千年,唯有陪他渡十世情劫,才能嫁他为妻。

第一世,他是书生,考取功名后却求娶青楼名妓。

却将我丢进乞丐窝里凌辱致死。

第二世,他是皇上,却爱上敌国女将军。

把我送入军营为将士纾解欲望。

……

第九世,他是死士,却与苗疆蛊女坠入爱河。

将我这个主人丢入蛇窟毒死。

濒死前,我却意外听到他与蛊女对话。

“王上,等你戏耍孟婆十世,我就嫁你为妻。”

入轮回前,我与阎王都喝下了孟婆汤。

可这汤却对孟婆无效。

我心如刀割地看着失忆的爱人一次次与别人欢好,害我致死。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戏弄我的手段。

可后来,裴景行却含泪看着我凸起的小腹,“卿卿,你不要我了吗?”

赏花宴上,裴景行一脚将我踹入湖中。

我挣扎着在水中呼救,

他却温柔地搂着柳梦璃安抚。

我头发黏在脸上,湿漉漉的衣裙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侍卫们戏谑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离,贵女们站在岸边窃窃私语。

见我的脸因羞愤而涨红,

裴景行才冷笑一声,“孟卿卿,你当真以为自己是郡主,就能随意欺凌别人了吗?”

“想把梦璃推入水中,如今这副模样也是你自作自受!”

我终于抠住岸边的浮雕不再下沉,指缝渗出血丝。

垂下眼眸,我轻声叹息道:“裴将军说的是,是我蛇蝎心肠。”

没听到我的辩驳,裴景行有些诧异地瞥了我一眼。

柳梦璃眼中泛着泪珠,委屈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将军,是我不好,冲撞了郡主。”

“郡主说得对,我这种下贱的庶女不该脏了她的眼!”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裴景行心疼至极。

他满眼怒火,举起手中佩剑刺向刚被救上岸的我。

寒光闪过,我及腰的乌发被他削断至肩头,身上的衣服也裂成碎片。

无数刺眼的目光朝我射来。

恐怕我衣不蔽体的模样明日就会传遍京城,沦为笑柄。

柳梦璃冲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缩进裴景行怀中。

“将军,我头好晕,怕是染了风寒。”

裴景行抱着她大步离去。

众人见无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无人记得,今日的赏花宴是我的生辰宴。

与我自小定下婚约的裴景行,在今日将我的尊严踩在泥泞中践踏。

这是我与他的第十世,也是他渡情劫的最后一世。

与过往的每一世一样,我们青梅竹马地相伴长大。

他是功名显赫的少将军,我是娇养长大的郡主。

裴景行待我极好,京中无人不知郡主是裴将军的软肋。

我们一起下江南游船采莲,他为我摘下荷叶遮挡阳光。

在树下埋好女儿红,约定好他迎娶我那日再挖出来畅饮。

时间久了,我竟真的以为上一世濒死前是幻听。

他把我宠进骨子里疼爱,怎么可能欺瞒我呢?

直到柳梦璃从庄子被接回丞相府。

裴景行在她回来后,与我逐渐生分疏远。

赏花灯那晚,有匈奴闯入京中滥杀无辜。

我身旁一人被斩断头颅,猩红的血溅在我脸上。

裴景行却毫不犹豫将我丢在路边,率领将士去丞相府保护柳梦璃。

那晚,我被匈奴拖进破庙里凌辱。

被找到时,我浑身赤裸,雪白肌肤上满是青紫的咬痕。

我从高高在上的郡主变成了人人唾弃的下贱荡妇。

这一切,都拜裴景行所赐。

他是尊贵的地府阎君,我不配做他的阎王妻。

我浑身颤抖着,胡乱从池边扯下大叶片遮住裸露的身体。

原来裴景行,从不曾爱过我。

不断轮回戏弄我,不过是为了娶柳梦璃为妻。

真正陪他度过十世情劫的人,从不是我孟婆!

心痛到无法呼吸。

比第七世时,他生挖出我的脊骨熬汤喂给柳梦璃滋补还要痛。

我进宫求见太后,“姑母,我愿代表大雍前去北齐和亲。”

太后抚摸着我冰凉的脸蛋,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卿卿,你真的想好了吗?”

第2章

“你若真的去和亲,与裴景行的婚约就此作罢了!”

我用力点了点头,“卿卿知晓,但愿此去后与故人再不相见。”

“还请姑姑对外瞒下我和亲一事,我不想让旁人知晓。”

太后叹了口气,“裴将军此前爱你入骨,如今竟被庶出的狐媚子勾去了魂。”

“我这就去寻陛下,让他下圣旨,你回府准备吧,七日后出发。”

从前的疼爱,不过是麻痹我的谎言假象。

这一世,我选择主动离开!

祈福日这天,太傅之女苏玲约着我一同去庙里供奉香火。

我被匈奴凌辱后,其他贵女都对我避之不及。

唯有苏玲在我卧床养伤时带着话本点心看望我。

我孟婆不信神仙,却愿意与友人作伴。

她在佛前叩首跪拜时,我独自一人在后山等着。

她的婢女却满脸慌张跑来寻我,

“郡主,我们家小姐晕倒了!”

我急匆匆地跟在她身后,走进香客休息的寮房。

可我刚焦急地朝着榻上的人走去,身后的房门却被紧紧关上。

甜腻作呕的香气传入鼻尖。

榻上的人起身,一个流民满脸淫笑地看着我。

他身上不着寸缕,多日未沐浴的身子散发着臭味。

“我今日是有福了,不知郡主的身子和醉红楼的头牌比起来怎么样!”

他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压在身下。

见我不听话地乱动,流民举起一旁的茶壶砸在我头上。

霎时间鲜血涌出。

我被迫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嘴唇咬出鲜血也不肯发出声音。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我眼中迸发光彩。

苏玲平日温婉的声音响起,

“裴将军,郡主就在屋里休息,她让我唤你送她回府。”

我的心一点点变冷,浑身的血液涌入头顶,不自觉地颤抖着。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裴景行的暴怒声也随之响起。

“孟卿卿,你真让人作呕!”

“在寺庙这种神圣的地方与流民行苟且之事,你这副样子就该去做军妓!”

“是不是一天没有人满足你都不行?自甘堕落!”

我羞恼地发抖,可辩解的话却哽咽在喉中。

流民临走前捏了一把我的胸,笑得露出满嘴黄牙,

“郡主,下次再找我玩。”

裴景行怒视着我,“你看看自己哪有半分郡主模样?”

“难不成是那几个匈奴给你伺候舒服了,你连乞丐也不放过!”

“怪不得欺负梦璃,你分明是嫉妒她纯洁善良。”

他解下腰上的软鞭抽向我,那还是我曾经为他寻工匠设计制作的。

缠着钢丝的鞭上满是铁刺,稍微一抽便会皮开肉绽。

我送他的生辰礼,却成了伤害我的利器。

“孟卿卿,你我之间仍有婚约,我今日就好好教训你!”

我没有躲闪,生生承受了数十鞭。

见我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而麻木。

裴景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不解,似是疑惑我不同他争辩解释。

拂袖离去时,他望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苏玲垂着头走向我,将一旁的衣服挡在我沾染白浊的身子上。她躲避着我的视线,不肯看向我黯淡的双眸。

“为什么……”

我话音未落,柳梦璃娇笑着挽起苏玲手臂。

“为什么?郡主,你太蠢了。”

“阿玲与我在别院时就相识了,若不是我求她,她才不会接近你这般肮脏的人!”

“你平日总是欺负我,瞧不起我是庶女,阿玲是为我报仇的!”

苏玲抿了抿唇,劝道:“卿卿,你清白尽失,还是别缠着裴将军不放了。”

“他这般英武之人,还是该娶梦璃这般冰清玉洁的人为正妻。”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竟是笑出了眼泪。

我视作亲生姐妹般的苏玲,竟只是柳梦璃放在我身边的棋子。

可笑至极!

我以为的爱人,认定的姐妹,眼中都只有柳梦璃。

他们欺辱我,针对我,只为哄她欢颜。

我心痛难忍,口中呕出一大口鲜血。

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我希望孟婆汤对我有效。

第3章

能让我彻底忘记前几世的背叛和惨死的痛苦,

让我忘掉眼前噩梦般的景象。

被婢女送回马车上时,柳梦璃附在我耳边轻笑,

“孟卿卿,现在的你连妓女都不如。”

“你这辈子,依然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丝毫不掩饰对我的恶意,

只因我重要的人如今都护在她身前。

我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这十世,是我的劫难,却从未有过情。

第二日,我躺在床上养伤时。

关于我不知检点,与流民乞丐在庙里私会的传言就已散布整个京城。

太后姑姑知晓后,派心腹丫鬟送来一颗红参。

“郡主,还请您养好身体,切莫耽误五日后的和亲。”

“不要在意京中流言蜚语,姑娘早日振作起来,这和亲书交给郡主。”

令我没想到的是,柳梦璃竟独自一人登门探望我。

她将颈间的碧玉捻起递到我眼前。

“郡主,可认识这个?”

“景行还没告诉你,他说会娶我为正妻,这玉坠是将军夫人才能佩戴的传家宝。”

“你脖子上这个,是假的!”

她捂嘴娇笑着。

我恍惚间想起他送我玉坠时,满脸深情地许我一世幸福安宁。

我当时真的信了,还郑重地戴好,“以后还要留给儿子的新妇。”

裴景行却道:“只许你一人戴,将军夫人唯有你一人。”

我被他的甜言蜜语欺骗,再次愚蠢地相信了他的真心。

只觉得自己因濒死前的幻听误会了裴景行。

“孟卿卿,你斗不过我的,景行为了我可以挖你的心割你的肉,你只是我们取乐的下贱东西而已。”

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我脸上的伤口,“就算你死了,也还要眼睁睁看着我与景行成婚。”

“你喝了孟婆汤,听不懂我的话也无事,往后你便知晓了。”

她讥笑一声,“我若是你,定没脸出现在人前。”

柳梦璃能让裴景行耍我十世,对我极尽欺辱。

可活了数千年,我竟记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她。

我扭过头,不愿看到她扬扬得意的脸。

她却冷哼一声,扭着纤腰离开。

“孟卿卿,我会让你后悔的。”

不多时,裴景行沉着脸闯入房内,一脚踹飞阻止他靠近我的婢女。

他死死捏住我的下巴,似乎看不到我惨白的脸。

他明知铁鞭能将人抽得血肉模糊,

却毫不顾忌我的伤势,将我扯下了床。

我因为擦药,只穿了个肚兜和裘裤。

他竟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拖拽上街,带到了将军府!

商贩和行人看我的眼中满是鄙夷,

还有带着情欲的视线扫视我裸露在外的胸。

我原本就血肉模糊的皮肤更是惨不忍睹。

贵为郡主,我虽父母离世,可看在太后姑姑的面子上也无人敢动我。

裴景行也不过是仗着我爱他,才敢欺我辱我。

泪水从我紧闭的双眼流出,我一时竟分不清是身子更痛还是心更痛。

柳梦璃蜷在椅子上哭得梨花带雨。

她哽咽着哭诉:“郡主怎能如此狠心,北齐王暴虐,让我和亲分明是送死啊!”

裴景行将盖着太后私印的和亲诏书丢在我脸上。

我浑身剧痛的瘫软在地,“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和亲的人明明是我,与柳梦璃有何干系?

下一秒,我却瞳孔紧缩地看着诏书上赫然写着“丞相府庶女柳梦璃”!

“我白日里好心探望郡主,她却让太后送我去和亲。”

柳梦璃泪眼婆娑,指尖发白地拽住裴景行袖口。

“郡主说我若不肯,便要将我娘亲的坟冢挖了喂野狗。”

裴景行额角青筋暴起,他将手边的砚台砸在我头上。

“难怪你落水那日去求见太后,原来藏着这种祸心!”

他铁钳般的手掐住我的脖子,不顾我呼吸不畅而几乎晕厥。

“你敢动梦璃?过去欺她辱她是个庶女,如今连和亲这种毒计都想得出!”

“跪下向梦璃磕头认错,让太后收回成命!”

他踩住我的小腿骨狠狠碾压。

我恍若未闻,只是解开颈间玉坠扔在地上。

第4章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每一世都上演着好戏。

看我愚蠢得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碎玉在柳梦璃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裴景行眼中满是怒火,抽出软鞭缠住我的脚踝拖至庭院。

青石板上满是蜿蜒血痕,周围的婢女都面露不忍。

柳梦璃睫毛上挂着泪珠,扑进他怀中。

“景行,我的脸好疼,我不会是要毁容了吧。”

“郡主定是记恨我分走你的宠爱,可我从未肖想过正妻之位!”

他看着柳梦璃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望向满身血污泥泞的我,面上浮现戾气。

裴景行扯过院中捆猎物的铁链,将我的双手反绑吊在梧桐树上。

“你不是最爱用身份压人吗!今日就让全府看看,金枝玉叶的郡主是怎么给庶女当洗脚婢的!”

下人端上浸满水的木桶,将柳梦璃的脚放入。

她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水太烫了,烦请郡主用舌头替我凉一凉。”

我死死咬住下唇,在裴景行冰冷的目光中张开口。

伸出舌尖时,她却抬脚踹开我的脸。

“郡主,我一想到你的舌头被乞丐流民碰过,就觉得恶心。”

我痛得身子蜷缩,“裴景行,你当真什么都不清楚吗?”

他愣了一下,眼中划过莫名的神色,嘴唇微启。

柳梦璃见状,眸满是怨毒,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景行,你莫不是心软了?郡主可是想要我去和亲送死呢。”

裴景行眼神瞬间暗沉,将我扔进池中。

“在里面忏悔,直到你肯替梦璃去和亲为止!”

我的头被看管的下人压在池中的淤泥里。

柳梦璃随手将披风扔给一旁的婢女,“郡主可知,景行昨夜同我说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他夜夜都要潜入我房间与我欢好。”

我眸光闪了闪。

这件银狐裘的披风,还是我亲手绣了三天三夜送给裴景行的。

柳梦璃没说错,我的确可悲可怜。

她蹲在池边,将我的头按进水中,“景行说你像这塘里的烂藕,看着洁白,内里早就脏透了!”

“他说瞧你一眼,几日都作呕得食不下咽!”

我挣扎间指甲划破了她的锁骨。σσψ

她突然尖叫道:“景行救我!”

裴景行从书房冲出来,恰好看到柳梦璃满脸惊慌地跌入池中。

他快步上前将她揽在怀中,随即赤红着眼掐住我的脖子,

“孟卿卿,你果然死性不改!”

混着冰碴的池水灌入我鼻尖,濒死之际,我挣扎着握住他的手腕。

“要去和亲的人是我!那份诏书……”

话音未落,他将我甩向一旁的假山,“满嘴谎言,竟还敢骗人!”

“你当然要去!本将军会亲自押你去北齐,让你日日伺候那些蛮人!”

送亲队伍起程那天,裴景行为我戴上镣铐送上马车。

柳梦璃却穿着火红的嫁衣,将裴景行的手按在自己小腹:“景行,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娶我。”

泪水无声地滑落,我苦笑地勾起嘴角。

行至两国交界处,裴景行将我拽下马车。

冷笑着对北齐使臣道:“送来和亲的郡主,随便你们玩。”

我呆呆地看着他上马离开的背影,如前几世他将我抛弃时一般。

当夜,北齐王将我扒得赤身裸体,逼我趴在地上学狗叫时。

我毫不犹豫地咬断了舌头。

裴景行,从今往后,我不奉陪了。

郡主咬舌自尽的消息传入裴景行耳中时,他正与柳梦璃缠绵。

听到小厮禀报,他呆怔了许久。

柳梦璃却道,“待这一世结束,回地府娶孟婆为妾,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他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孟卿卿如今对他满心爱慕,他随意哄几句就好了。

回到地府后,裴景行随意摘下一朵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

十世轮回已尽,他本该松一口气,可心里却莫名空荡。

他将花递给正在舀汤的孟婆,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卿卿的魂魄呢?”他厉声质问判官。

判官战战兢兢地翻动着生死簿,半晌后却颤声道:“阎君,孟婆大人未归地府……”

第5章

裴景行一掌击碎手边的案几,“休要胡言乱语!这不可能!”

判官吓得瑟瑟发抖,慌忙解释,“生死簿上真的没有孟婆大人转世魂魄归来的记录啊!”

“正因为她迟迟未归,才不得不提前寻找下任孟婆去奈何桥守着。”

裴景行却恍若未闻。

他冲进孟卿卿的府邸,她用来熬汤的玉鼎冰凉而没有温度。

梳妆台上放置着他亲手雕刻的玉簪。

他瞬间瞳孔骤缩,这是他当年送给孟卿卿的定情信物。

当时他把玉簪插进她的发间,许诺他的阎王妻只会是孟卿卿。

可如今,她把最宝贝的玉簪丢下了……

裴景行不敢细想,期盼着孟卿卿只是没能及时回地府。

屋外传来响动,他大步上前,惊喜地推开门。

却是白无常捧着一封信走上前。

他神色有些焦急,“阎君,刚刚去人间拘魂时发现的,就丢在生死门前。”

裴景行展开轻薄的纸张,呼吸却一窒,双手不住地颤抖。

孟卿卿的墨迹上染着斑驳血丝:【此去碧落黄泉,与君死生不复相见】。

他忽然想起第九世,她被毒蛇啃噬殆尽时曾含泪问他,

“若有一日我离开了你,你可会去寻我?”

当时他吻着柳梦璃,嗤笑道:“你舍得吗?”

白无常顿了顿,轻声道:

“阎君,孟婆汤对轮回者有效,唯独孟婆能带着记忆转世重生。”

“你也未服下孟婆汤,可是渡情劫时发生了什么……”

白无常话音落下,裴景行却倒吸一口凉气。

他曾亲眼看着她咽气,看着她像破碎的娃娃一般惨死一次又一次。

原来,她竟是带着记忆看着他与柳梦璃欢爱吗?

孟卿卿如今的离开,恐怕也是得知了被戏耍的真相!

忘川河水掀起滔天巨浪,裴景行化作黑雾直奔人间。

他呆愣地站在北齐王的寝殿里,

地砖缝隙中还残留着孟卿卿被凌虐时的血痕。

他闭目感应,却发现她的魂魄踪迹全无。

她轮回结束,除了地府还能去哪?

裴景行目眦尽裂地回到地府,“把十八层地狱翻过来也要找到孟卿卿!”

“她是我地府的孟婆,不可能自愿离开!”

他滔天的怒意惊得摆渡人跌落忘川河中。

牛头马面拖着锁链仓皇奔走,黑白无常驱赶着万千恶鬼走遍刀山火海。

整个地府无人不知,阎王殿下要找消失的上任孟婆!

裴景行坐在殿中,双眼紧闭。

脑海中却恍惚地回忆着孟卿卿十世惨死前的委屈绝望。

第二世军营里将士的狰狞淫笑。

第四世被他亲手剜眼为柳梦璃入药的惨叫。

第七世被浑身碾碎时骨骼的脆响。

第十世她溺在湖中时细弱地喘息……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慌忙起身。

裴景行的指尖深深陷入三生石,石屑混着鲜红的血液流下。

三生石上,属于孟卿卿的名字已经消散。

“怎会如此!地府之人的名字不可能被抹去!”

可无人敢回应他的怒火,唯有忘川河水在呜咽。

柳梦璃提着裙摆娉婷而来。

“王上,这是在做什么?”

“如今轮回结束,我答应做你的阎王妻,也该下令筹办大婚事宜了。”

她柔若无骨地倚上他肩膀,

“孟婆走就走吧,不然看见我们成婚,恐怕她会哭闹不止。”

“况且她蛇蝎心肠,万一留在地府害我怎么办。”

裴景行突然觉得,柳梦璃话中的针锋相对和讥讽太过明显。

她好似并不是他看到的那般温柔小意。

他心中犹疑着望向柳梦璃,霎时间觉得她姣好的面容格外虚伪。

鬼差却满脸焦急地跑上前,

“阎君,判官发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你和孟婆大人的……”

裴景行不顾柳梦璃的呼唤,冲进往生殿。

判官哆嗦着呈上往生镜,“阎君,你可还记得千年前那场天劫……”

镜中浮现仙魔大战时的场景。

少年阎君被魔尊贯穿心脉,跌落诛仙台。

一袭素衣的孟婆纵身跃下,替他疗伤三日三夜。

她剜出半颗心塞进他胸口,自己却骤生华发。

而柳梦璃,不过是躲在诛仙台后窃取孟婆气息的藤妖!

“是我误会了……”裴景行踉跄着后退几步。

“竟然是我找错了救命恩人!”

第6章

难怪孟卿卿总喜欢戴着斗篷遮掩头发,原来不是羞怯,是怕他对白发心生厌恶。

她总是在月圆之夜心绞痛,竟是因为她用半颗心滋养着他的血脉!

裴景行满脸泪痕,声音干涩地开口,

“若三生石上再无孟婆名讳……”

判官犹豫着开口,“那便证明,即使魂飞魄散,也永世不见。”

裴景行再也忍不住,捂住心口吐出一大滩鲜血。

他这十世捧给柳梦璃的真心,竟是从孟卿卿胸腔里活剖出来的。

他面色冷凝地回到寝殿,一脚将为他奉茶的柳梦璃踹翻在地。

“孟卿卿去哪了?”

柳梦璃睫毛轻颤,泪眼朦胧道:

“景行怀疑我?当年诛仙台若不是我拼死相护……”

“拼死相护?”裴景行突然冷笑,阎王印在掌心泛起金光。

“以吾神魂为引,溯十世孽缘!”

他捏碎心头血,浩荡鬼气瞬间涌入十八层地狱。

柳梦璃眼前凭空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

孟卿卿银发染血地跪在诛仙台边,怀中抱着重伤的少年模样的裴景行。

她胸口破开血洞,半颗玲珑心正缓缓渡入他体内。

而柳梦璃却化作藤蔓缠在岩缝中,将毒刺扎进了孟卿卿的后颈。

“不!这是假的!”柳梦璃尖叫着。

旋即,她又凄然落泪,“王上,定是孟婆嫉妒我才故意篡改的!”

她脸色煞白,却仍啜泣着辩解:“孟婆失踪,虽然她欺负过我,但我也心急如焚!”

裴景行暴喝一声,“你让我认错了救命之恩,害卿卿失望透顶离开了我!”

“我竟被你一株藤妖欺骗至此!”

柳梦璃红唇紧抿,委屈地抽噎着:“王上,我也是因为心悦你……”

“如今孟婆已经离开,往后我陪你不好吗?”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裴景行竟不顾她的哀嚎,徒手扯出她元神中的主藤蔓。

她的记忆浮现。

孟卿卿为保裴景行战功,自愿入军营做妓前夜,柳梦璃却为她服下催情药。

孟卿卿冒死为他求来的救命药,却被柳梦璃夺走毒。

欺辱她的那伙匈奴,也是柳梦璃花钱买通,甚至连和亲书都是她伪造的!一开始去和亲的人就是孟卿卿……

裴景行的声音比忘川河中的寒冰还冷冽,“赏她锁魂钉!”

牛头马面应声将柳梦璃拖上刑架。

不顾她的反抗挣扎,三寸长的铁钉贯穿她的头骨。

柳梦璃剧烈地喘息着,七窍流血,“景行饶了我!”

“你忘了对我许下的承诺,娶我为阎王妻吗?你同我欢好的日子都不记得了吗!”

“孟婆就算救过你又如何!这十世真正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裴景行却将火海中的岩浆灌入她嘴中。

“你也配提起卿卿?”

“把这毒妇扔进油锅,每日煎炸十个时辰!抽了她的藤筋给奈何桥铺路,剜出她的眼睛挂在忘川河畔照明!”

柳梦璃见他丝毫没有怜惜之情,在滚油中尖笑着,

“裴景行!你永远得不到她了!”

“你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再也寻不到孟卿卿!”

裴景行双目猩红,将热油浇在她头上。

他抚着孟卿卿留下的玉簪,对着判官惨笑一声:“你说,若我把十世情孽都还给卿卿,她可愿回到地府?”

可他话音落下,判官却不敢抬头对视。恍惚间,他好似听到了孟卿卿的声音。

“裴景行,我不要你了。”

九重天的瑶池旁,我赤脚站在白玉砖上。

沧溟帝君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腕,在伤痕上轻吻:“昨日才被丹炉烫伤,今日有折腾什么!”

我笑着指了指廊下,“给白麟做桂花糕,这炉子确实没我熬孟婆汤的好用。”

通体雪白的麒麟叼着点心扑向我。

半月前,帝君将这只上古神兽送给我。

他说我来后,天枢宫都有了烟火气。

沧溟轻笑一声,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支鎏金簪。

簪头坠着的竟是凝成实体的清冷月光。

“低头。”他拢起我垂落的发丝,“今晨去广寒宫取朝露时做的,这月光不及你的眼眸明亮。”

我愣了一下,抬头却对上他认真的眼眸。

轮回结束,我便联系了沧溟,让他将我带回了九重天。

当初他下凡历劫时,我曾去人间寻熬孟婆汤的新草药。

刚好救下了跌落悬崖的他。

第7章

我本以为沧溟帝君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可他却红着脸直言:“我渡劫回来后,曾偷偷去地府找过你。”

“你可还记得那只凤凰?”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那只陪了我数百年的秃毛麻雀。

我和裴景行在一起后,它便自己消失了,我还难过了许久。

难怪我来到九重天后,和沧溟相处起来格外熟悉。

我们日渐亲密,他求娶我为妻那日正是月圆之夜。

我心绞痛,冷汗直流地蜷缩起来。

他红着眼为我渡功力,“卿卿,往后我会照顾好你,不让你再受一丝伤害。”

“若有违背,便叫我永生永世只能沦为秃毛畜生!”

再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我残缺的半颗心仍有暖流涌过。

我摸着发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杀伐果断的帝君竟是红了耳朵。

他将我揽入怀中,下颚抵着我的发顶。

“听说如今地府大乱,阎君整日寻你,阳间乱葬岗那新魂都无鬼差带入地府。”

“我看他啊,当真蠢货一个。”

他丝毫不掩饰对裴景行的厌恶和嫌弃。

“卿卿,把你轮回的十世记忆封印可好?”

还未等我回答,窗外突然传来仙鹤清鸣。

仙侍端着食盘走进来,琉璃盖里盛着七彩灵髓。

沧溟舀起一勺喂到我嘴边:“西王母送来的,说是能养你腹中胎儿。”

“帝君!”我慌忙捂住他的嘴,耳尖泛红,“不是说好等胎象稳了再昭告诸天?”

沧溟低笑着含住我指尖,惊得我缩进被子里。

“瞒得住?”他隔着锦被轻抚我小腹。

“前几日南极仙翁来送仙桃,撞见你干呕不止,现在恐怕整个九重天都知道本君将得麟儿。”

我嗔怪地瞪向他,“都怪你,那日说好去天河赏月,你非哄着我在船上……”

后半句话却被他吞入口中,青丝交缠,他正想合拢床幔。

突然又想到什么一般,“卿卿,我们后天大婚,你可有想邀请之人?”

我明显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一紧,轻笑一声。

“派仙侍去地府请阎君大人前来吧。”

沧溟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我们卿卿学会诛心了。”

我笑着轻咬他的指尖,“帝君教得好。”

深夜,我冷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

柳梦璃狰狞扭曲的脸浮现在我眼前。

沧溟却从背后抱住我,温柔地擦去我额角的汗渍。

“又梦魇了?”

他将溯光镜塞入我手中,“此镜可看到三界的所有景象,卿卿,看看让你饱受梦魇折磨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镜中逐渐映出地府的景象。

柳梦璃肉身已毁,残魂被铁链穿透,吊在沸腾的忘川河上哀嚎。

裴景行跪在我的床榻边,满脸泪痕地垂着头。

“卿卿,当年你剜心救他,当真不值。”

“你如今没痛一次,我都想掀翻地府。”

他捂住我的心口,“卿卿,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痛一次。”

我望向窗外流淌的星河,

突然想起为我做婚服的织女曾调侃道:“卿卿,帝君带你回九重天时我就知晓你一定会嫁给他。”

“他命我在你每晚穿的寝衣上都用金丝绣了镇魂咒。”

原来他早知我夜夜梦魔,却从不戳破我强装的坚强。

九重天上,红霞铺成万里锦毯。

我戴着缀满星光的凤冠,与帝君携手站在瑶池旁。

“卿卿,我找了你好久……”

裴景行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他竟撕开天门闯入,身上还沾着天兵的血。

只是如今的我已不是地府那个对他满心爱慕的孟婆。

我对他的深情呼唤充耳不闻。

沧溟冷笑一声,“阎君擅闯婚宴,是想再杀卿卿一次吗?”

裴景行看着我身上的嫁衣,声音很轻,

“卿卿,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第一世他娶名妓进门时,我也曾穿着喜服被他丢进乞丐窝。

第九世他与蛊女拜堂时,我被他逼着亲手侍奉他们圆房。

如今,我身着嫁衣将合衾酒递给沧溟,不再看裴景行一眼。

他伸手欲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地府。”

“卿卿,别让我难过好不好,我每夜都痛得夜不能寐。”

下一秒,却被我冷脸甩开。

我如同看蝼蚁一般俯视着他,“阎君可知,这十世轮回里,我痛过多少次,我比你要痛千倍万倍!”

第8章

裴景行跪在玉阶旁,仰头望着高台上身着嫁衣的我。

他喉间腥甜翻涌,竟吐出一大口心头血。

“卿卿,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过自大,被一个藤妖蒙骗戏耍。”

“如今柳梦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折磨得格外凄惨,你原谅我吧。”

“她才是害你我分σσψ离之人,本该娶你的人是我才对!”

我却垂眸轻笑,仰头喝下沧溟喂到我嘴边的合衾酒。

“裴景行,别开玩笑了。”

我将酒杯砸碎在他面前,琉璃碎片飞溅,划破他的脸。

“我自请和亲,你不相信,将我亲自押到北齐。我被凌辱时,你怕是在为柳梦璃描眉点唇。”

“不是的……”他踉跄着要抓我的裙角,却被沧溟一掌挥开。

掌心的伤口见骨,“是柳梦璃在你救我后把你毒晕,用藤妖幻术篡改了我的记忆,我当真以为当年救我的是……”

“你以为?”我竟笑出了声音,“你把我丢进乞丐窝时,我哭着求你带我离开,你却说我不妓子还下贱。”

“你挖我脊骨熬汤,我攥着你的衣角求饶,你却将我踢开,说我的命都是柳梦璃的。”

我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还有蜿蜒的狰狞伤口,“我只剩下半颗心,每逢月圆之夜比凌迟还痛!”

“但比起你护着柳梦璃时刺向我的剑,这倒也不算什么。”

裴景行瞳孔紧缩,颤抖着手剖开胸膛。

他竟亲手掏出那半颗跳动的心,“卿卿,我把心还你,求你……”

我移开视线,淡淡开口,“在你那放了那么久,我嫌脏。”

他眼中含泪,固执地举起半颗血淋淋的心,“千年错认,十世辜负,卿卿,你想让我如何赎罪都可以……”

“赎罪?裴景行,我不需要了。”

“如今我与沧溟结为伴侣,前尘往事对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了。”

裴景行摇着头,眼中满是哀求。

“卿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带你回地府看彼岸花开……”他疯魔般地磕头乞求。

我轻声打断他,“裴景行,你可知我为何第十世选择和亲?”

“因为我无意间得知了你戏耍我的真相,我对你失望透顶,爱意散尽了。”

“我们互不相欠,从此两清。”

我牵着沧溟的手离开瑶池时,裴景行还满身鲜血地呆坐在地上流泪。

毫无阎王的俊美矜贵,只有无尽的颓废和沧桑。

可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那日瑶池婚宴后,裴景行辩证日浑浑噩噩。

幻听又在他耳边响起,“景行…”

裴景行欣喜转身,看见孟卿卿一袭素衣站在雾中。

她伸手抚上他凹陷的脸颊,指尖却穿体而过。

裴景行痴痴地笑着,将匕首捅进心窝。

“卿卿,我每日都承受剜心之痛,你会不会原谅我?”

“下辈子,换我追你十世好不好?”

乞丐窝里,孟卿卿被凌辱时死死护着怀中他送的玉镯。

冷宫中,她饿得啃树皮却仍旧对他强颜欢笑。

蛇窟内,她被毒蛇啃咬,还笑着说“景行莫怕。”

“我不值得”裴景行跪地痛哭,眼底闪过痛色。

可千年前诛仙台下那个宁愿剜心也要救他的孟卿卿,却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眼前的身影逐渐消散时,裴景行手里还紧握着一片衣角。

上面绣着歪扭的并蒂莲。

孟卿卿刚学刺绣时,还被他嘲笑“丑得像水草”。

可如今,他也只能看着刺绣发呆落泪。

百年后,地府早已上任了新的阎君。

奈何桥头却多了个疯子。

他总对着空气呢喃着“卿卿”,摘下彼岸花要送给心上人。

“听说这是前任阎君?”新来的鬼差小声议论。

“为了个藤妖,欺辱前孟婆十世,如今剜心散了万年修为自作孽。”

血河里,柳梦璃的藤妖本体还在被万鬼啃食。

她尖叫着抓挠着腐烂的脸:“我才是阎后!孟卿卿那个贱人该死!”

下一秒,又被厉鬼拖回河底,永生永世饱受折磨。

新任孟婆叹息着摘下一朵彼岸花放进汤中,

她将汤碗递给裴景行,“喝了吧,你在奈何桥等上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如今她贵为帝后,与沧溟帝君游历人间。”

“地府这般腌渍之地,她再也不会踏足半步。”

三生石上,悄然浮现一行字迹。

十劫婆娑终成灰,谁见阎王鬓染雪。

来源:快乐的阳光啊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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