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死后的第三天,苏时砚接到了认尸电话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4-03 15:56 1

摘要:他漫不经心的搂着怀里的女人说道:“死了就死了,火化了再找我。”

我死后的第三天,苏时砚接到了认尸电话。

他漫不经心的搂着怀里的女人说道:“死了就死了,火化了再找我。”

我的尸体被送进了火炉,变成骨灰后,工作人员再次打给了苏时砚。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知道了,这就来。”

苏时砚赶到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他衣衫有些乱,衣领处带着刺眼的口红印。

不难看出,他才从战场上下来。

找到了工作人员,他讥诮道:“沈意安的骨灰呢?不是让我来领吗?”

工作人员确定是他后,把装着我骨灰的盒子递给了他。

苏时砚漫不经心的接过,眼底满是嘲弄。

“这真是沈意安的骨灰?该不会是随便装了些阿猫阿狗的来糊弄我吧。”

工作人员大撼,“苏先生,这确实是沈小姐的骨灰,有记录的,您要看看吗?”

苏时砚勾了勾唇,“不用了,我信你们。”

我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我人是死了,可魂魄却还在。

我思来想去,许是没有入土为安的缘故。

现在苏时砚信了我的死,就算他再恨我,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应该也会随手把我葬了吧。

可我还来不及高兴,下一秒,苏时砚突然惊呼一声。

骨灰盒从他手里滑落,我的骨灰洒落在地。

苏时砚残忍笑道:“抱歉,手滑了。”

说着,他伸出脚,鞋底在我的骨灰上肆意碾磨。

我呼吸一滞,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到我的骨灰彻底隐没在了地缝里,和灰尘混作一团。

苏时砚才满意的收回了脚。

他在工作人员的错愕震惊中笑道:“记得转告沈意安,这次的把戏很新颖,但也很失败。”

“过几天就是我妈的忌日了,她最好乖乖的去我妈坟前赎罪,否则,她就算真的死了,我也不介意亲自挖出她的尸体,鞭尸。”

最后两个字,充满了寒意,听得人心惊胆颤。

但我知道,他真的做得出来。

我忽然庆幸,我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

不然,那场景一定很难看。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和他理论,苏时砚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奇怪的是,我的魂魄也跟在了他身边。

我迫于无奈的坐在副驾驶,听着他和电话那头的女人聊着天。

那声音我熟悉,是苏以沫,苏家的养女。

在我和苏时砚还相爱时,她曾找过我,让我离开他。

我不肯,她就开始针对我,在我公司散播谣言,让人围堵我。

苏时砚知道后,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并扬言她要是再敢欺负我,就把她赶出去。

苏以沫这才老实了下来。

提到我时,苏时砚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

“提她做什么?晦气,又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她真的死了呢?时砚,你会怎么办?”苏以沫试探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心下一紧,下意识扭头看向了苏时砚。

若是以前的苏时砚,别说是死,就连我的手破了个皮,他都会心疼的受不了。

他说我是他的珍宝,一辈子都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疼。

可现在,苏时砚却是冷笑道:“那我一定会开三天三夜宴会,再放满城烟花庆祝。”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也是现在才明白,苏时砚竟恨我至此。

恨到我的死,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可是苏时砚,我真的死了呀,只是你不信而已。

车子在一家婚纱店停下,苏时砚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他那般急切,一如当初我们偷偷领证后,他带我来婚纱店那天。

那时的他,迫不及待地的想看我穿上婚纱的样子。

他激动的把我搂在怀里,说我是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

可如今,他也这样眉目柔情的看着穿着婚纱的苏以沫。

替她拂去耳边的碎发,柔声道:“好看。”

苏以沫羞涩的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里泛起了泪花。

“时砚,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满眼错愕,眼睁睁的看着苏以沫吻上时砚的脸。

我迫不及待地的想阻止这一切。

可我的手却生生穿过了苏时砚的身体,愣愣的看着他把戒指套进苏以沫的中指。

怎么可以?

为什么是苏以沫?

她可是害死他母亲的人啊。

苏时砚!

我张着嘴,喉咙嘶哑,悲愤欲绝。

我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苏以沫兴奋的照着镜子,忽然问道:“对了时砚,她没事吧。”

这个她,我们都心知肚明。

苏时砚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厌烦。

“能有什么事,小把戏罢了。”

“那我们的婚礼,邀请她吗?”

苏时砚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情绪,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当然要请,她可是重要人物。”

我瞬间明白,苏时砚是想让我亲眼见证他的婚礼。

毕竟,这是我一直期待的场景。

因为当初没能等到苏母的同意,所以我们只是领了证,没有办婚礼。

后来,婚礼就成了我的奢望。

因为,苏母死了,心脏病发作,不治而死。

她死的那晚,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

所以,苏时砚理所当然怀疑是我气死了她。

苏母下葬那天,他把我按在墓前跪了一天一夜。

那天雨很大,我和他在雨中对望。

他满眼灰败,带着恨意。

他说:“沈意安,从今往后,你我不死不休。”

从那以后,我就从苏时砚的爱人,沦为了他的仇人。

他恨我,羞辱我,又不准我离开他。

甚至把女人带回家过夜。

看见我红了的眼眶,他又轻笑着拍着我的脸,嘲弄道:“沈意安,很难受吗?可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怪得了谁啊?”

我竭力解释,却惹得苏时砚更加变本加厉。

他毫不怀疑他的结论,因为他知道,苏母不喜欢我。

甚至扬言这辈子不准我进苏家的门。

苏时砚为此和她闹过很多次,不惜和苏家决裂,只为和我在一起。

可他爱的女人,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

他怎么接受的了。

送走了苏以沫。

苏时砚像是才想起了我似的。

他大发慈悲的把我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一手敲着方向盘,一手拨打了我的号码。

半响,我看着他舒展的眉渐渐拧起。

看着他发泄似的拍向方向盘。

“沈意安,敢不接我电话,你找死。”

可他哪知道,我不是不接他电话。

而是我再也接不了了。

时隔半个月,苏时砚终于回了我们的家。

他暴力的推开房门,一边高喊:“沈意安,你给我滚出来。”

他推开了一道又一道门,却始终没能找到我的身影。

苏时砚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黑了。

他一边吩咐手下找我的下落,一边阴翳道:“沈意安,既然要跑,那你最好跑远一点,否则,等我抓到你,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可是,他想要打断腿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眼前。

不多时,下属发来了一个定位。

苏时砚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可怖,我疑惑的看去,才知道那是季凉川的家。

“苏总,夫人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季先生的,可季先生说没见过夫人,我们怀疑是他绑架了夫人。”

苏时砚冷声道:“等我过来。”

苏时砚一路飙到了季凉川的家。

他沉着脸,用力踹着紧闭的门。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房门开了。

季凉川一脸平静,眼底下多了一片青紫。

“有事吗?”

苏时砚冷笑道:“你把我老婆藏起来了,你说我有事吗?”

季凉川依然面无表情,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念想一样。

“我没藏她,她已经死了,火化场不是通知了你去领骨灰吗?”

“她还找了你来帮她演?呵,看来沈意安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躲着我。”

苏时砚不信我死了,他固执的认为,这还是我的把戏。

他仰头看向屋内,高喊道:“沈意安,你别以为有季凉川护着你,你就能逃过我妈的忌日,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三,二,一。

话落,苏时砚猛地一脚踹向了季凉川,吩咐下属进屋找我。

季凉川被踹倒在地,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怒。

“苏时砚,沈意安已经死了,还是你亲自认领的骨灰,你都忘了吗?”

“她死了,死了好几天了。”

季凉川愤怒的揪着苏时砚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苏时砚表情阴翳,讥讽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藏着她,季凉川,你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只是可惜啊,她早就被我玩烂了,等什么时候我腻了,你要是还喜欢她,我或许可以考虑把她送给你。”

“只是现在不行,她还得去我妈坟前磕头赎罪,陪不了你了。”

季凉川从脸红到了脖子,他用力地揪着苏时砚的衣领,咬牙道:“苏时砚,你他妈混蛋。”

他猛地一拳打在苏时砚的脸上,苏时砚吃痛的发出一声闷哼。

一时间,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扭打在了一起。

以前老人说过,人死后是没有感觉的。

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胸口很涨,像是要把胸膛炸开了似的。

季凉川虽然也健身,可苏时砚是练过的。

几番下来,他就被苏时砚摁到在地,脸上多了几道青紫。

我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能为力。

“姓季的,你看你多可怜,为了沈意安差点被我打死,可她呢,她却心安理得享受着你的保护。”

“这样的人,也值得你喜欢?”

季凉川眼含讥讽的嗤笑一声,“苏时砚,真正可怜的人,是你才对,一个连自己的杀母仇人都能认错的人,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也能下手伤害的人,活得连只阿猫阿狗都不如。”

“你说什么?”

苏时砚冷冽的伸出拳头。

这时,一道急声响起。

“苏总,我们找到了夫人出车祸的监控,还有她的尸检报告。”

苏时砚愣了半响,季凉川趁此空隙给了他下巴一拳。

“唔”

季凉川从地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满眼错愕的苏时砚。

他冷声道:“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苏时砚却猛地起身,推开季凉川冲进了书房。

书桌上,摆满了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无一例外都是满脸的血,有的甚至连容貌都分辨不出来。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头。

我知道我的死相有多难看,有颗眼球掉出了眼眶,左额凹陷了一大块。

当初法医鉴定我的身份时,还费了一番力。

可这些照片,季凉川却这么大剌剌的摆在书桌上。

我心下感慨,他也不怕做噩梦。

眼下,那些照片被苏时砚拿在手里,他像是在极力寻求着什么,认真的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照片的一角因他的大力有了折痕,他听着下属的陈述,又不可置信的把目光移到了电脑屏幕上。

那上面是我出车祸时的视频,两辆车直直相撞,我的车几乎是瞬间就飞了出去。

那画面,触目惊心。

苏时砚的眼瞬间就红了,他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可他却执拗的看了视频一次又一次。

“你怎么会知道,她出了车祸?”

苏时砚声音沙哑。

或许他也纳闷,为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季凉川会知道?

季凉川讥讽道:“你不是知道吗,她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那时她都没力气说话了,可她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苏时砚有些急切。

季凉川却不紧不慢起来。

他欣赏着苏时砚的着急,恼怒。

“什么秘密?”

苏时砚目眦欲裂,眼眶猩红的看着季凉川。

终于,季凉川收起了讥讽,面无表情道:“她说,害死你母亲的,是苏以沫。”

“不可能。”

苏时砚几乎是瞬间就否定了这个秘密。

他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是以沫,我妈对她那么好。”

“季凉川,你敢骗我。”

“这是不是你和沈意安设的局?你想帮她逃离我。”

“季凉川,你想都别想,告诉沈意安,她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得待在我身边。”

我垂了垂眼睫,压下了胸口的酸涩。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死了。

至于苏时砚信不信那所谓的真相,也不重要了。

他再也伤害不了我了。

我被迫跟着苏时砚离开了季凉川的家。

走时,我感觉到有一道浓烈的视线在看我。

我回头寻着那视线,却正对上季凉川的眼。

他眼眶忽地就红了,嘴唇嗫嚅着。

“意安。”

我呆愣了几秒,眼眶温热。

直到那无声的“意安”再次出现,我才终于确信,季凉川,他看得见我。

我鼻头发酸,想跑到他面前,可身子却离他越来越远。

我坐在车上,感受着车厢里的低气压,手却激动的发抖。

季凉川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彼此不少秘密。

大学时,我认识了苏时砚,和他交往的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地的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了季凉川。

那时的季凉川听到我谈恋爱,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你真的喜欢他?不是玩玩儿?”

我一口回道:“喜欢,是想和他过一辈子的那种。”

那天,一向话多的季凉川出奇的话变少了。

再后来,他申请出国留学,我和苏时砚也面临着家里反对的压力。

我和他的联系不知不觉间也少了。

直到苏母出事,苏时砚对我只剩了恨,季凉川也从国外回来。

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走。

那时他眼神坚定又急切。

可我放心不下颓废的苏时砚,拒绝了他的好意。

季凉川恨我不争气,没多久又出了国。

这一走,就是两年。

而我,也从苏时砚的恨意中,渐渐磨灭了对他的爱。

我想离开他了。

季凉川知道后,没有一丝犹豫的飞了回来。

可我却在去给苏母上最后一柱香时,听到了苏以沫在她碑前怨声咒骂。

也是这时,我才知道苏母给我打电话那晚,苏以沫去找了她,想让她成全她和苏时砚。

苏母知道苏以沫的心思后,气得心脏病发作,又被苏以沫抢走了药故意拖延时间,这才导致她不治而亡。

可在我激动的要把真相告诉给苏时砚时,才想起他早就把我拉黑了。

他说我太恶毒,不愿再沾半分。

所以,我只能亲自去找他,却在去找他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现在想来,是我太自作多情。

在他的心里,苏以沫纯洁无暇,又怎么会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呢?

一阵电话铃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原本冷着脸的苏时砚,在看到来电显示时,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时砚,明天就是妈的忌日了,我们一起过去吗?”

“嗯,我来接你。”

“好。”

突然,她犹豫道:“那沈意安呢?她来吗?”

苏时砚的表情一瞬间沉了下去,淡淡道:“她已经死了。”

挂了电话,苏时砚突然调了个头。

我跟着他到了火化场。

大晚上的,纵然我是鬼,也对这里产生了恐惧。

偏偏苏时砚像是隔绝了外界似的,风风火火的敲着火化场的门。

“沈意安的骨灰呢?还给我。”

工作人员一脸懵,也认出了他就是扬我骨灰那个人。

“抱歉,沈小姐的骨灰被风吹散了,我们也没能收回来。”

我的骨灰是他亲自扬的,甚至,他还肆意的碾磨。

现在却又来找别人要骨灰。

我合理怀疑他是想再一次羞辱我。

说不定,他是想把我的骨灰带到他妈面前,再扬一次。

周遭气压降了下来,苏时砚一把揪着工作人员的衣领,狠厉道:“你敢骗我,当时哪有风?给你三分钟,把沈意安的骨灰交出来。”

这两年,苏时砚完全变了个人。

他在商场杀伐果决,身上带了一股子狠厉。

工作人员无奈的瘫在墙上,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抱歉苏先生,沈小姐的骨灰,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当时交给你的,就是她全部的骨灰,是你亲自打翻了她。”

“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只能报警处理。”

苏时砚愣了愣,像是终于接受了,我的骨灰已经被他扬了的事。

他颓然落下了手,脚步不稳的逃离了火化场。

我抱歉的看了眼被殃及的工作人员,身子不受控制的跟上了苏时砚。

今晚夜色很浓,苏时砚的脸隐没在昏暗中。

从火化场离开后,他就一直沉默着,车厢安静如斯。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我,我却依然如坐针毡。

直到车子熄了火,苏时砚靠在背椅上,黑眸静静的看着那扇黑暗的窗。

他就这么坐了一夜,也看了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没睡的苏时砚,眼底黑乎乎的,眼眶也多了几条红血丝。

我诧异的抚上他的脸,那里有几道泪痕。

他哭过。

我却毫无察觉。

在触碰到他脸的那一刻,我的指尖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猛地收回,却又控制不住的发颤。

忽地,我咧嘴笑了笑。

仇人死了,他喜极而泣,似也说得过去。

今天是苏母的忌日,前两年的这一天,苏时砚必定会怒气冲冲的把我拧上车。

再把我按在苏母坟前跪上一天一夜。

光跪还不够,还得磕头、道歉。

结束后,我连站都站不起来,额头全是猩红的血。

可苏时砚却高兴,他是这是我应得的。

还说我死后会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没想到他一语成谶,我死后连地狱都去不了。

今年,苏母的坟前只剩下了苏时砚和苏以沫。

看见苏以沫,我总是控不住的颤抖。

她是苏时砚的杀母仇人,可苏时砚却极有耐心的拂去她额角被吹乱的发。

苏以沫跪在苏母坟前,满脸伤感。

“妈,我和时砚来看您了,对了,沈意安死了,您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苏时砚弯腰擦拭着苏母碑上的污渍,满脸平静。

“妈,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要和以沫结婚了。”

“她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的婚礼,您应该会很高兴吧。”

“至于沈意安,妈,我后悔了。”

天空发出轰隆声,乌云沉沉的压了过来。

可苏时砚那句后悔,却比这雷声还要清晰,让我震耳欲聋。

我眼神空洞的跟在苏时砚身边。

看着他贴心的为苏以沫开车门,和她挑着婚礼吉日。

他们就像一对神仙眷侣,而我的出现,只是他们必经的一劫。

现在劫难过去了,他们也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我期待的婚礼,苏时砚一样不差的给了苏以沫。

婚纱,戒指,请帖。

他什么都不顾了,公司也不管了,一心沉浸在和苏以沫即将举行的婚礼中。

值得庆幸的是。

我好像可以离开苏时砚了。

他和苏以沫约会,我没有不由自主的跟上。

他和她拍婚纱照,我也可以就待在车里,和他相距几千米。

我试着不再跟在他身边。

试着远离他。

没想到我成功了。

我迫不及待地的逃了。

逃得远远的,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大街上游荡。

我脚步一顿,轻飘飘的转过了身。

夜色很浓,季凉川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打啤酒。

看见我,他激动的红了眼眶。

“意安,真的是你。”

我差点忘了,季凉川是可以看见我的。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生怕一眨眼,看到的只是一场幻想。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啪嗒,酒瓶子碎了一地,酒水溅在了季凉川的裤腿上。

他哭着张开双臂,却只能抱到空气。

他愣了半响,眼里划过慌乱。

“意安,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意安。”

我笑着看着他,我说不出话,季凉川却懂得了。

他喃喃道:“对啊,你已经死了。”

我跟着季凉川回了他家。

他的书房放着一叠文件,那是关于我和苏母的死的真相。

我也才知道,从我死后,季凉川就一直在查那场车祸。

而那场车祸的主谋,是苏以沫。

而苏以沫和苏时砚要结婚的消息,早已满天飞。

“早知道苏时砚是这种混账东西,当初我就不该放手。”

“也好,那就让我在这对狗男女的婚礼上,送他们一份大礼。”

苏时砚婚礼这天,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了。

季凉川没有请帖,理所当然的被服务员拦在了门外。

苏时砚穿着黑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红花,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放他进去吧。”

季凉川眼含嘲讽,一言不发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场婚礼很奢侈,随处可见金钱的味道。

大屏幕上,放着新郎新娘的婚纱照。

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季凉川挡在了我面前,阻挡了我的视线。

“狗男女有什么好看的?意安,别脏了自己的眼睛。”

我点了点头,不再看向大屏幕。

不多时,婚礼开始了。

苏时砚高大的身影站在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入口处。

那里,将会走来他的新娘。

这个我期待无数次的场景,终于出现了。

只是,主角不是我。

吉时到,苏以沫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下缓缓走向了苏时砚。

耳边,是司仪在念誓言。

我看着曾经说要娶我的人,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

我眼眶忽地温热。

有些想逃离这里。

“意安,别急,马上就好了。”

季凉川柔声安抚着我,在我疑惑之时。

新郎的那句我愿意,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苏以沫着急的催促,苏时砚却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时砚,快说你愿意啊,大家都看着呢?”

苏时砚莫测一笑,在苏以沫的催促中,一字一顿道:“我不愿意。”

满场哗然。

我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台上。

下一秒,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警察涌了进来。

季凉川却突然笑道:“看来某人还没有良心泯灭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意安,好戏开始了。”

我看着季凉川按下按钮。

原本放着婚纱照的大屏幕,此刻出现了一段监控影像。

一段,是我出车祸的视频。

一段,是苏以沫逃离苏家老宅的视频。

我终于明白,季凉川说的大礼是什么了。

他要在今天,揭穿苏以沫的真面目。

原本充满祝福的婚礼,此刻乱作一团,窃窃私语。

苏以沫满脸慌乱,寻求苏时砚的保护。

苏时砚却只是冷冷的推开她,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垃圾。

“苏以沫,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

“你害死了我母亲,又害死了意安。”

“你该死。”

苏以沫崩溃大喊,苏时砚只是冷眼看她被警察带走。

罪行被揭露,这场婚礼,也变成了一场笑话。

季凉川像个看客,看完了这场闹剧,就要起身离去。

出了大门,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季凉川,把沈意安的骨灰还给我。”

我和季凉川同时停下了脚步。

苏时砚几步冲到季凉川面前,眼神冰冷。

“我查了火化场的监控,是你拿走了沈意安的骨灰,季凉川,把沈意安还给我。”

季凉川冷笑道:“苏时砚,当初是你践踏她的骨灰,你有什么资格说‘还’这个字。”

“季凉川!”

“苏时砚,沈意安的骨灰,是我一点一点收回来的,原本干干净净的她,就因为你,沾满了灰尘,你没有资格要走她,我也绝不会把她交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车厢一片寂静,我看向季凉川时,和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笑了笑:“你不会在怪我私藏你的骨灰吧?”

我摇了摇头,怎么会?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他又道:“想好葬哪里了吗?是老家,还是墓地?”

他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灰,我看得莫名难受。

我的老家,也是季凉川的老家。

可我不想回去。

思索半响,我指了指矿泉水瓶。

季凉川拧了拧眉,声音悲凉。

“你想我把你的骨灰洒向大海?”

我点了点头。

季凉川笑了,眼尾泛红。

他点点头,“好,就葬在大海,让苏时砚这辈子都找不到地祭奠。”

我和他相视而笑。

苏以沫判刑这天,季凉川带我去法院旁观了。

他说得让我看看坏人应有的下场,也好让我安心。

几天未见,从前光鲜亮丽的苏家小姐。

此刻蓬头垢面,意志消沉。

她像是经历了一番折磨,被问话时,整个人战战兢兢的,仿佛回答慢了,下一秒就会有铁棍打下来似的。

我观完了全过程。

从认罪,到判死刑,出奇的顺利。

只是下庭时,苏以沫突然看着一个方向大叫起来。

她不顾一切的想要奔向那个地方。

嘴里不断喊着“时砚,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只是太爱你了。”

“时砚,时砚,救救我,救救我!”

我看向角落,才发现苏时砚也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苏以沫,一字一句道:“你眼睁睁看着我母亲病发时,怎么不救救她?”

“你雇人杀沈意安时,怎么不想想她也不想死?”

“苏以沫,杀人偿命,你怎么有脸期待活着呢?”

苏以沫激动的神情落了下来,她悲悯道:“所以,那场婚礼,都是假的吗?你把我捧上了天,又把我狠狠摔下来,只是为了报仇?”

苏时砚残忍的笑了。

苏以沫眼里的期待彻底落了下去,她发疯似的大笑道:“哈哈哈,苏时砚,就算你报了仇又怎么样?沈意安回不来了,她死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她死之前,还期待着能把真相告诉你,只是可惜啊,一场车祸就带走了她。”

“而那时你在做什么呢?苏时砚,你在跟别的女人上床啊,哈哈哈。”

我突然一阵反胃,止不住的干呕。

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季凉川想拍拍我的背安抚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穿过我的身体。

他低声道:“意安,他不值得。”

是啊,他不值得。

偏偏我一头扎了进去,入得深不见底。

看到了苏以沫的结局,我忽然浑身都轻了。

出了法院后,季凉川突然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里含着痛苦和释然。

他眼眶红了,声音染上了哭腔。

“意安,我带你去看大海。”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那里已经透明了。

我悲戚一笑,点了点头。

车速很快,车窗外的倒影只是匆匆略过。

季凉川紧咬着牙,锐利的下颚紧绷着。

他太紧张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

我想告诉他不用开这么快,我不急。

下一秒,季凉川像是能听见我的心声似的,慢下了车速。

他笑道:“就快到了,意安,你怕吗?”

他眼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摇了摇头:不怕。

季凉川扯了扯唇,欣慰道:“不怕就好,意安,下辈子,别再这么糟蹋自己了。”

我愣了愣,张了张嘴,无声说道:“好。”

车子在海边停下。

季凉川迟迟不肯下车。

他握着方向盘,手在发抖。

我们都知道,下了车,就是真正的诀别。

我覆上他的手背,我知道他感觉不到,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季凉川笑了笑,“下车吧。”

他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

链条挂着一个玻璃瓶,那里面,装的是我的骨灰。

我和季凉川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上。

他双手插兜,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我看着透明的部分越来越多,在一块礁石旁停了下来。

“就这里了?”

我点点头。

“好,就这里。”

季凉川拉开了玻璃瓶,把少得可怜的骨灰倒在手里。

然后使劲扬手洒向了大海。

他高喊道:“去吧沈意安,你自由了。”

一阵微风吹过,把我的骨灰带向了大海深处。

我和季凉川相视而笑。

终于,我自由了。

一声暴怒响起。

苏时砚红着眼跌跌撞撞的朝我跑来。

“季凉川,把沈意安的骨灰还给我,我求你把她还给我。”

在法庭上,我只匆匆看了一眼苏时砚。

现在近了,我才发现他有多憔悴。

眼底下的青紫像是熬了几个大夜,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脸色苍白的像是才从医院出来。

他哽咽道:“季凉川,你是不是把沈意安的骨灰洒进大海了?你是不是把她丢了?”

季凉川阴翳着一拳打向了苏时砚,阴沉道:“弄丢她的是你,是你苏时砚。”

“你不是要娶苏以沫吗?”

“你不是恨沈意安吗?现在又装什么深情?”

苏时砚咳出一口血,摇头说道:“我不是要娶苏以沫,我只是想气气意安。”

“气她?呵,苏大总裁气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竟不惜以身入局,用婚礼来气自己的妻子。”

“苏时砚,你真他妈恶心。”

苏时砚无力反驳,又或者说,他根本就反驳不了,因为,季凉川说的是事实。

哪怕那场婚礼最后只是一场对苏以沫的报复,可他起初,还是动了这样的心思。

如果我没死,我想,我一定会因为那场婚礼肝肠寸断。

苏时砚无力的躺在沙滩上,嘴里喃喃着我的名字。

我看着越来越透明的身体,心中释然。

季凉川又打了苏时砚两拳。

突然,他扭头看向了我。

这一眼,带着离别和释然。

我笑了,季凉川也笑了。

他笑出了声。

吸引了苏时砚的注意。

苏时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可他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他猛地推开了季凉川,迫切的质问道:“你是不是看见意安了?”

“她在哪儿?”

“季凉川你他妈告诉我,沈意安在哪儿?”

他四处寻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季凉川颓然笑道:“是啊,我看见她了。”

“从你跑到我家找她那天开始,我就能看见她,她一直都跟在你身边,你没有发现吗?”

苏时砚懵了。

他呆滞的看着季凉川。

季凉川又残忍说道:“你和苏以沫的婚礼,她也去了。”

“你扬她骨灰时,她也看见了。”

“苏时砚,你做的一切,沈意安都一个不落的看见了。”

苏时砚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万念俱灰。

季凉川嗤笑一声,抬了抬手指向了我。

“就在那儿,不过,她马上就要消失了,苏时砚,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对了,沈意安给你留下了一句话。”

“她说她恨你,她后悔认识你了。”

季凉川眼含歉意的看着我,这些话我并未说过,但我不怪他。

我知道,他只是想给我出一口恶气。

我笑了笑,深深的看了一眼季凉川。

那一眼,是对故人的祝福。

季凉川,希望你后半生,能平安顺遂。

至此,不见。

我消失的最后一眼,看见了苏时砚大喊着我的名字,跌跌撞撞的奔向了深海。

季凉川就坐在沙滩上,没有阻止,也没有挽救。

我和苏时砚的恩恩怨怨,随着他沉入海底,而就此消散。

完结

来源:快乐的阳光啊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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