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爹妈就我一个独苗,从小挺宠我,性子也惯得有点野,爱交朋友,讲义气,就是不爱念书。后来我认识了张二宝,他是农村来的,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穷得叮当响,可他脑子灵光,人也老实巴交。
我生在山西一个普通小县城,六十年代那会儿,爹妈都在厂子里上班,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爹妈就我一个独苗,从小挺宠我,性子也惯得有点野,爱交朋友,讲义气,就是不爱念书。后来我认识了张二宝,他是农村来的,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穷得叮当响,可他脑子灵光,人也老实巴交。
我俩咋认识的?说来也好笑,那年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揍,他路过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帮我,从那以后,我俩就成了铁哥们。高中没考上,我俩合计着去当兵,图个出路。
爹妈支持我,说当兵回来还能找个好工作,二宝也想搏一把。我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兄弟,咱俩一起闯!”
那时候,我真心把他当亲兄弟,谁能想到,后来他却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可这一刀,反而让我因祸得福,人生彻底变了样。
入伍那年,我和张二宝满心欢喜地上了火车,觉得自己总算有了条出路。新兵连的日子可不好过,天天跑操、扛枪,我这从小没干过啥重活的城里娃,差点没累趴下。
二宝就不一样了,他农村出身,身体底子好,训练成绩蹭蹭往上窜,没多久就得了个“标兵”的表扬。我呢,拖了后腿,老被班长骂得狗血淋头。好在有个王班长对我不错,晚上给我开小灶,教我动作要领,慢慢地我也跟上了。
分连队时,我俩运气不错,都进了侦察连,虽然不在一个班,但还能常碰面。那会儿我觉得,兄弟俩齐心,啥难关都能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二宝凭着训练成绩当上了副班长,后来又升了班长,走路都带风。我呢,因为字写得漂亮,正好赶上老文书退伍,就当上了连里的文书。
领导挺器重我,我干得也带劲。可到了第三年,事情变了味。那年提干名额下来了,全连就一个指标,我和二宝都入了眼。
连里领导有的看好我,有的挺二宝,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我心里合计,要不让给二宝吧,他家条件差,提干对他更重要。
可还没等我开口,政委把我叫了过去,劈头盖脸一顿训:“李大柱,你作风有问题,有人举报你跟县城一个女人不清不楚,还收了人家的东西!”
我当时脑子一懵,心想这啥时候的事儿啊?
我啥也没干啊!政委扔出一封匿名信,我一看,信里说我收了支笔当“定情物”,还添油加醋说我作风不正。
我气得手都抖了,这不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吗?可这信是谁写的,我心里隐隐有了数。
政委那顿训让我脑子乱成一团,我赶紧跟他解释:“政委,我真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这信里说的笔,我得带您去查清楚。”
我翻出抽屉里那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前年的事了。那天我跟二宝去县城买东西,路过河边听见有人喊救命,一个小丫头片子急得直跺脚,说她弟弟掉水里了。
我一看那小男孩在水里扑腾,离岸越来越远,啥也没想就把外套一脱跳下去了。好歹把人救上来,那丫头感激得不行,非要塞给我一支笔,还写了个地址让我去找她。我没当回事,回来随手塞抽屉里了。
政委听我说完,眯着眼问:“那丫头是谁?”
我哪知道啊,只能带他按地址找过去。到了县城供销社门口,远远就见那丫头,赵秀兰,她一眼认出我,笑着跑过来:“哎呀,大哥,真的是你!”
政委一愣,问她咋回事,她红着脸说是她弟弟掉水里,我救的。
政委拍拍我肩膀:“行啊,小子,这回可立功了。”
原来秀兰是师长的侄女,这下匿名信没整倒我,反倒让我得了个表扬。
回去后,我心里却不是滋味。那信是谁写的?我瞅着二宝,他还是笑呵呵地跟我说话,可那笑咋看咋假。我没戳破,日子还得过。秀兰后来给我写信,谢我救她弟弟,字里行间透着股温柔。
我回了信,慢慢地,我俩就熟了。她在县城当老师,人长得俊,心也好,我心里头开始有点盼头。
可二宝那边,关系却越来越僵。他当了班长,眼气我得了表扬,跟我说话也阴阳怪气的。我劝自己,别多想,毕竟是兄弟。可我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提干的事儿还没定下来,连里头气氛越来越紧绷。我跟二宝表面上还跟没事人似的,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也不服谁。那天政委又把我叫过去,说上面临时加了个提干名额,我跟二宝都有戏。
我松了口气,心想这下好了,兄弟俩都不用争了。可还没等我高兴完,连里就炸了锅——有人举报二宝作风有问题,说他偷偷拿了连里的东西送人,还跟县城一个小媳妇不清不楚。
政委铁青着脸查了好几天,二宝急得满头大汗,找我诉苦:“大柱,你得帮帮我,有人故意整我!”
我看着他那慌张样,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兄弟,我尽力吧。”
可我心里清楚,这回他怕是翻不了身了。果不其然,查下来证据确凿,二宝挨了处分,提干的事儿也黄了。
就在这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那天晚上,我把他叫到操场边,低声问:“二宝,那封匿名信是不是你写的?”
他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刚想否认,我盯着他说:“别装了,我早猜出来了。”
他脸一下子白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大柱,我也是没办法,名额就一个,我怕你抢了我的路……”
我气得想扇他一巴掌,可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几十年的兄弟情,就这么点信任?我咬咬牙说:“你争你的,我没拦你,可你干嘛背后捅刀子?”
他低着头不吭声,我心里那股火烧得我胸口疼。第二天,提干名单下来了,我上了,二宝没戏。
连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整个人像是蔫了,连跟我说话都没底气了。
二宝的事儿定了,他提干没戏,还背了个处分,我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盯着那支秀兰给我的笔发呆。想当初,我俩一起扛过枪,一起熬过新兵连,他咋就变成了这样?我没去揭他的短,毕竟这么多年兄弟一场,我咽下这口气,决定以后跟他保持距离。
没多久,提干的事儿尘埃落定,我正式成了军官,连里人都说我命好,救人还救出了个前程。我跟秀兰的信越写越多,她字里行间透着股真心,我心里那点阴霾也慢慢散了。
有回星期天,我俩在县城见面,她笑着说:“大柱,你人实诚,我弟弟老念叨你。”
我一听,心里热乎乎的,后来我俩处着处着就定了终身。婚礼那天,爹妈乐得合不拢嘴,说我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儿。
二宝那边,他没多久就转业了,听说回了老家混得不好,家里还欠了债。我呢,部队里一步步往上走,最后干到了副团级,转业回来分了个好单位。秀兰也调到县城跟我团聚,日子越过越红火。
几年后,二宝突然找上门,灰头土脸地求我帮他找工作。我愣了一下,想起那封匿名信,心就凉了半截。我说:“二宝,这忙我帮不了,当年你咋对我,我心里有数。”
他急了,涨红脸说:“大柱,我错了,那时候鬼迷心窍,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摆摆手,打断他:“错了就错了,可人心凉了不好暖。你那封信没整倒我,反倒让我因祸得福,可咱俩这情分,也到头了。”他站那儿,眼圈红了,半天才叹口气走了。
现在我退休在家,儿女都大了,我常跟他们唠叨:“做人得坦荡,别耍心眼,害人害己。”
回头想想,二宝那封信虽让我吃了苦头,可没它,我兴许没今天这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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