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笔下的云中城是何方城池?(下)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4-02 02:40 1

摘要:汉武帝时代,大青山下的沃野经常是旌旗猎猎的战场。大青山下的云中郡管辖范围内,常常弥漫着战火与硝烟,汉武帝主动出击,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发动漠北之战,追歼匈奴主力,经此一战匈奴远遁,从此出现了“漠南无王庭”的局面,匈奴逐渐衰微。汉宣帝接受呼韩邪单于款塞入朝

云中郡故城遗址。

位于今内蒙古托克托县的东胜卫故城遗址。

汉武帝时代,大青山下的沃野经常是旌旗猎猎的战场。大青山下的云中郡管辖范围内,常常弥漫着战火与硝烟,汉武帝主动出击,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发动漠北之战,追歼匈奴主力,经此一战匈奴远遁,从此出现了“漠南无王庭”的局面,匈奴逐渐衰微。汉宣帝接受呼韩邪单于款塞入朝,开启汉匈之间和平的局面。汉武帝去世后50多年,大青山下又成了安乐祥和的乐土。

民族大融合的舞台

汉宣帝时,边塞出现安宁太平的景象,历史开始呈现出温柔和睦的一面。他的儿子汉元帝刚即位就下诏让云中、五原郡转谷二万斛,以救匈奴民众之困乏。汉元帝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又使昭君出塞,使汉朝与匈奴之间的和平局面得以巩固。
从呼韩邪单于叩五原塞算起,直到王莽篡位时边衅又开,古云中大地上共有约60年的和平岁月。当王莽篡汉之后,昭君出塞带来的和平局面被打破,汉匈之间出现裂痕,大青山下战事又起。直到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后,将匈奴人内迁至阴山以南的古云中郡旧地,这里成为民族大融合的舞台。光武帝时接纳了南匈奴及其部众,促进了当时的民族交融。
也是在光武帝之时,匈奴衰微乌桓壮大,乌桓击破匈奴,匈奴北徙数千里,漠南之地又空了出来。光武帝让乌桓部众入居塞内,分布在沿边诸郡,帮助汉朝防御匈奴和鲜卑,这又促进了乌桓融入中华民族。东汉时期阴山南麓直到鄂尔多斯地区都有乌桓人居住,原本是游牧部落的乌桓部众南迁后改而从事农业,汉末三国乌桓大部分归附曹操,逐渐与汉族融合,留居塞外的乌桓则并入鲜卑。
在内蒙古流传着一首笛子名曲《大青山下》,曼妙的笛音吹奏出的就是这片千年古云中大地的沧桑,就是土默川平原即古敕勒川的旷野风情。笛音饱蘸当地二人台的音色,节奏明快旋律优美;又仿佛是在演奏马头琴,融入了骏马奔腾的激昂。就像这首笛子名曲是交融的产物一样,大青山下这片沃野,是历史上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交往交流交融的重要舞台。
千年古云中大地,在历史的演进和交替中不停地转换角色。这里有时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牧场,有时又是“夹路离离禾黍稠”的良田。在大青山下这个特殊的农牧交错带上,时而是民风淳朴美丽富饶的乐土,时而又是鼓角铮鸣尸山血海的疆场,在战争与和平的转换中,在牧场和良田的变化中,大青山下古云中郡的土地上各民族互相交往交流交融,汇成了多元并存波澜壮阔的中华文明。
东汉末年,云中郡建制仍在,但属县和人口都在减少,不少农田又回归为草原,云中城也逐渐毁弃。三国时,鲜卑逐渐强大起来,开始进入大青山下的云中郡故地。三国魏文帝时,鲜卑部落首领轲比能称雄漠南,尽收云中、九原等匈奴故地。又过了约40年,在大兴安岭深处游猎的鲜卑索头部在首领拓跋力微的带领下,一路南下西进来到河套平原和土默川平原,在这里不断壮大并以盛乐(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北)为都建立代国。
东汉末到隋统一前的300多年里,阴山以南的沃野是一个民族大融合的舞台。这个时期托克托县所在的广阔的土默川平原,又成了游牧骑马民族进入中原地区的跳板和牧马之地。北魏迁都平城之后,大青山就成为北魏的重要边陲,就在道武帝拓跋珪雄心勃勃向东迁都时,另一个游牧民族柔然在漠北之地兴起,他们不时越过阴山的豁口侵扰漠南之地,北朝民歌《木兰辞》的背景就是北魏讨伐柔然的军事行动。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即位不久,公元424年,柔然南侵攻陷盛乐宫,这里再往东南几十里处便是北魏故都盛乐城。为保障云中、盛乐和都城平城的安全,北魏设立了武川六镇并修筑了长城。北魏后期突厥开始崛起于漠北,柔然根本瞧不上以前给他们打铁的突厥人,但最终被突厥灭国。迁居内地的柔然人通过杂居共处和互相通婚,先融合于鲜卑,再融入中原汉族。在今天的古云中托克托县,还有许多姓茹的人,他们的先祖是柔然人。
北魏时期的古云中郡土地上,同样是一个民族融合的大舞台。北魏曾降服数十万户敕勒族人,安置在“漠南千里之地,乘高车,逐水草,畜牧蕃息”,大青山下的古云中大地有了新的称谓——敕勒川。敕勒族又称高车族,是一个善于驾高车游牧的部落。敕勒族来到漠南之地后,极大地推动了畜牧业的发展。同时部族也逐渐繁盛兴旺,在敕勒川上,敕勒族在和汉族的交往中“渐知粒食”,逐渐学会种田从事农业生产。

各民族交融密切而频繁

从隋朝开始,突厥逐渐强大起来,他们最终也融入血脉相连的中华民族。北周和北齐对峙时,争相以财物厚赂突厥。隋文帝派兵征服了骄横不可一世的突厥,并乘势占领秦汉时的古云中大地,设立榆林郡来管辖此地。隋文帝开皇五年(公元585年),杨坚准许沙钵略可汗举全部落迁到漠南之地的请求,大青山下的古云中大地接纳了东突厥的部众。之后,隋朝扶持流亡到长安的突利可汗,帮其击败突厥其他势力,封他为启民可汗,并将启民可汗及其部众安置在今土默川和河套平原一带,为他先后在云中郡故地筑大利城、金河和定襄等城池,使启民可汗可以安心在云中郡故地及河套一带驻牧。隋炀帝大业三年(公元607年)北巡榆林郡,“历云中、溯金河”,来到突厥启民可汗的牙帐示以恩威。云中就是云中故郡,金河就是大黑河,史书上记载了隋炀帝这次浩大的北巡,这次北巡客观上促进了民族交往和融合。隋朝杨坚和杨广父子对待突厥的政策是正确的,恩威并济使阴山以南的沃野成为牲畜繁衍人民生息的乐土。
启民可汗去世后,其子始毕可汗乘着隋末天下大乱使突厥更加强大,此时的云中故地已在突厥控制之下。突厥越来越强盛,始毕可汗“高视阴山,有轻中夏之志”,唐初不断侵略唐边地,杀掠吏民,劫夺财物,有人甚至劝唐高祖迁都离开长安,秦王李世民说:“夷狄自古为中国患,未闻周、汉为迁也。愿假数年,请取可汗以报。”果然,贞观三年(公元629年)唐太宗李世民发动阴山之战,李靖和李世绩这两位战神从大青山前的古云中故地出发,分兵数路突袭突厥并一举擒获颉利可汗。
阴山之战使不可一世的突厥颉利汗国彻底覆亡,一时“漠南之地遂空”。突厥灭亡后,散亡的部落或者北附薛延陀,或者向西投奔西域,投降唐朝的还有十万余户。如何安置这些突厥的降众?有人认为应把他们安置在中原,分散其部落散居各地,久而久之可以把牧民改造为农民,“永空塞北之地”。大臣温彦博认为,应当像汉光武帝当年安置匈奴降人一样,安置在塞外“全其部落,顺其土俗”。唐太宗采纳了温彦博的建议,把突厥投降的民众安置在大青山南的云中郡故地和河套平原上。为了管理这些降附的突厥民众,东面设定襄都督府,西边置云中都督府,任命突厥贵族为都督管理归降的部众。唐代是一个民族大融合的朝代,唐太宗的爱将就有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等铁勒和突厥人。
辽金元时代的大青山下,依然是各民族互相交往交流交融的舞台。从契丹入主古云中故地到元末明初约400年间,这里没有太大的战乱和动荡,是比较安宁和平的时期。昔日被称为“敕勒川”“白道川”的古云中故地,又有了新的称谓——丰州滩,辽代在大青山南麓建起了丰州、东胜州和云内州等3座鼎立的州城,金代没有做大的改易,到元代,这里五谷丰登畜牧蕃息,元代诗人魏初的《丰州》诗云:“五更骑马望明星,细草坡坨迤逦行。一片长川天不尽,荞花如雪近丰城。”荞麦花盛开在丰州城的近郊,说明当时人们已掌握了适应冷凉气候的杂粮种植技术。当时丰州滩,畜牧业和皮毛杂货交易非常发达,出现了人烟稠密的村庄。马可·波罗当年路过丰州滩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天德是向东的一州,境内环以墙垣的城村不少,主要之城名曰天德。”说明当时村落不少,他还看到,“州人并用驼毛制毡者甚多,各色皆有。并恃畜牧农为生,亦微做工商。”
元末的战火打破了丰州滩的宁静和富庶。先是红巾军的战火洗劫了这里,元末将领孛罗铁木儿在云内、丰州等地与关先生率领的红巾军交战了两年之久,战火蹂躏再加上抢劫焚烧,丰州滩上庐舍为墟。明朝初年,军队不断出边烧荒,丰州滩上牛羊也无法生存。兵燹之后的丰州滩,仅余丰州和云内州两座白塔,大青山南边被摧残的空旷原野倍显荒凉。直到明嘉靖万历年间,蒙古达延汗的孙子阿勒坦汗率部进驻,云中郡故地并入土默特,阿拉坦汗的义子脱脱驻牧东胜卫城,所以取名脱脱城,即托克托城。清代中期起,大量的汉族人走西口来到土默川一带,使这里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更加密切而频繁。
在千年古云中大地上,在大青山前的这片沃土上,匈奴、鲜卑、柔然、敕勒、契丹、女真、蒙古……这些骑马的游牧民族像风一样从阴山的豁口刮来,又像云朵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些游牧民族南下以野蛮武力实现疆域的一统,而多元的中华文明又使“入侵”民族接受文明的洗礼,并不断革除其中腐朽僵化的成分,锻造出撤除藩篱的活力与生机。文图均据新华社

来源:河东裴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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