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来我家,彩礼我一分不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只要你每晚在房里等着我。”
和女友夜婚八年,只在晚上欢好,她提出了让我做赘婿的要求。
“你来我家,彩礼我一分不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只要你每晚在房里等着我。”
“赘婿这个名由不好听,也不必宣告天下了。”
我爱她太深,没有多想便点头答应。
可谁知,第二天她便和国外留学回来的竹马公开了婚讯。
从此她只会在一三五晚上回到我的床,甚至有时也忘了。
我只能独自一人坐在床头,听着隔壁暧昧压抑的喘息声。
终于在我看完了整个冬天的日出,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开心地告诉我,她怀孕了。
“从此以后,你和明川都是孩子的爸爸,我们三人一起爱护这个孩子。”
我笑了,含泪摇了摇头,转身拨通了家族的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我们族内的男子,只负责传播血缘,绝不轻易负责。
1
我看着身边沉睡的凌暮雪,心情却五味杂陈。
凌晨她挺着孕肚来找我,眼底泛着母爱的光芒:
“楚瀚,我有孩子了,医生说是明川的,以后你俩都是这孩子的爸爸,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话落,我竟无语凝噎,我想不明白我爱她爱到什么程度。
她才肆无忌惮地伤透我的心。
甚至觉得我会真心爱护她和别人的孩子。
手机震动起来,是爷爷发来的消息:
“如若播种成功,便收拾行李返回家中!温家的那个小子长大了,说想看看爸爸了!”
我细细地摩梭着手机,心里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我查询机票,最早也只能三天之后。
我看着机票上的日期,有些怔愣。
正是我和凌暮雪相恋的第五年,也是我答应她做赘婿的第五年。
我有些苦涩地扯扯嘴角。
也好,在这天开始,也该在这天结束。
身边传来悉倏的声响,凌暮雪揉着眼睛起身:
“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干什么呢?”
我不动声色地藏起手机:
“只是有点想家了……”
凌暮雪一怔,随即像一条魅惑的蛇妖一般缠上我的身子,语气窈窕。
“我在这里,你还想家吗?你都答应过我,这辈子只和我在一起。”
她将我的手覆上她不太明显的肚子,兴奋地说道:
“我和明川的孩子用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你这个小爸爸怎么能缺席?”
听到她理所当然的话语,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
她吃痛地大喊一声,满脸不可置信:
“方楚瀚,我不就怀了明川的孩子,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你是不是嫉妒明川,想故意掐死我和他的孩子?”
她气的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一通。
我刚想开口解释,她已经穿好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你这么小肚鸡肠,那就别怪我不来找你!我要保护好我和明川的孩子!”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久后隔壁的房间便传来声声挑拨心弦的声浪。
原来我的一个小动作,就能让她怀疑我对她的爱。
想起我俩刚认识时,我独自冲浪被卷上荒芜人烟的小岛,我拼命呼救却没人经过。
是美丽明媚的她拿着冲浪板从我身边经过,一脸担忧地将我送去医院。
她温柔伶俐的身影,穿梭在医院的人群中帮我挂号买药。
我问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只眨了眨眼睛,俏皮无比:
“你这么个大帅哥受了伤,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一霎那我红了耳朵,心里的小鹿不停乱撞。
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那时起,我下定决心,做了一个违背我们家族原则的决定。
那就是独爱她一人,之和她一人相守到白头。
我忍了五年,二十个季节,最后却沦落到和别的男人共侍一妻的地步。
这不仅是我人生的污点,更是我们家族的奇耻大辱。
我拿出手机,重新加上了被我删除的露水情缘。
这个男德,我没有必要再守了。
我起身收拾行李,扔下了很多我用不着的东西。
其中一个是凌暮雪耗费几个月给我绣的香囊,那时她娇羞地递给我说:
“人家都说,只有给男朋友绣了这个香囊,以后的日子才会甜蜜如初,相看两不厌。”
我感动地收下了,并每天贴身带在身上,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还爱我。
可后来却在丁明川的身上看见了一个更大更精美的香囊。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满眼挑衅:
“某些人不会以为,自己戴上了从义乌买的垃圾玩意,就能证明自己的地位了吧?”
“我身上的这个可是传说中的求子香囊,是暮雪一针一线给我缝的,世上只有一个呢。”
我这才仔细端详手上的香囊,隐隐露出的黑心棉以及上面粗糙的针脚像是无情地嘲笑着我的天真。
后来我摘下放在房间角落,不再幻想她对我唯一的爱。
我收拾出为数不多的行李,整个房间像是什么都没少一般。
似乎我从来不属于这里。
还有三天,三天后,凌暮雪你再也不会看到我了。
正当我坐下来想休息一会时,门外传来震天响的吆喝:
“方先生,今天怎么睡懒觉了?你还没给老太太沏茶呢!”
凌家老太太向来看不上我,在她眼里只有家世不相上下的丁明川,才能配得上凌家的大小姐。
毕竟我是主动放下身份,到她家当赘婿的人,哪怕是凌暮雪结婚,也要赖在这里当不要脸的小三。
她打心底觉得我是个上不来台面的乡下佬,平日里更是明里暗里为难我。
刚来凌家时,她就以赘婿规矩来要求我,早上要先向她问好,再亲手为她沏茶。
茶叶要后花园刚摘的,茶水要山泉水,更是要按照泡茶六步按部就班泡茶。
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她的冷嘲热讽。
我按耐住心里的烦躁,安慰自己只要再过几天,就可以彻底逃离离开这里。
等到了大厅,我才发觉这里坐满了凌家近亲。
昨晚对我大吼大叫的凌暮雪被丁明川扶着坐下,好不甜蜜。
凌家老太太笑眯眯看着两人的打情骂俏。
“看看这小两口,多恩爱啊,我看生出来的小宝宝,肯定很漂亮。”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奉承着,说着一些客套话。
“是啊,凌小姐和丁先生天造地设一对,我看没人比他们更般配!”
凌老太太笑意更浓,可下一秒冰冷的目光落到我的头上。
“倒是一些吃白饭的,在凌家久了就开始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不知道是不是要篡位当掌门人啊?”
所有目光落到我的头上,我敛下睫毛当作没看见。
可凌暮雪急了,一下子甩开丁明川的手,指着我大骂: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连我妈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只不过是白贴到我家的赘婿,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一时之间,大厅里所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这就是凌小姐那个赶也赶不走的赘婿,我看也平平无奇,”
“是啊,听说家世也不怎样,居然摆这么大的架子,怪不得凌小姐要嫁给另一个!”
凌家其他的长辈皱眉站了起来,对老太太连连摇头。
“我看这个赘婿也太狂傲自大了,现在暮雪已经有了身孕,是时候该成婚了。”
“一旦成婚后,这个赘婿就不宜呆在凌家,随便找个地方,或者……直接让他回家吧!”
凌暮雪死死握住木凳扶手,脱口而出:
“不可能,方楚瀚不能走!”
我抬起头,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凌暮雪,连丁明川也是。
丁明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拉着她的手臂撒娇。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你最爱的是我?”
“我们都要成为合法夫妻了,况且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
凌暮雪转头看向我,眼里复杂万分,迟疑地说道:
“这样委屈方楚瀚,太过没人情了吧?毕竟我和他……”
她没有说完,可我心里荒凉一片。
她想说的是,我和她相恋五年,倾尽所有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她觉得我还有点用。
毕竟也只有我,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给她换洗衣服,准备早餐,安排行程。
她曾经悠闲无比地捧着我的脸说:
“楚瀚,要是没有你,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那时我甜滋滋地认为,那是她对我的认可和依赖。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只是把我当成随叫随到的狗罢了。
丁明川抚上她的肚子,眨巴着眼睛,似有泪花闪烁:
“可是你肚子里的宝宝需要爸爸妈妈,你这样跟一个下人牵扯不清,以后该怎么和孩子交代。”
我心下酸涩,攥着的手紧了紧。
“你怎么就笃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说不定是我的呢?”
此话一出,让大厅里的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凌老太太气的敲响了拐杖:
“你胡说什么?暮雪要是怀的是你这个贱种的孩子,那我们凌家的脸面往那里搁?。”
“你别以为平时暮雪宠你,你就能说这种混账话!”
“我看也不能留你在这里了,迟早给我们凌家招惹上事!”
凌暮雪看着我的眼底冒着火,再也克制不住怒气:
“方楚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真以为你能生孩子?我早就……”
她话还没说完,下意识地捂上了嘴巴。
她早就怎么了?
我脑海里重复着她不小心说漏的话。
难道是?
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我的心瞬间坠入深渊。
丁明川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替凌暮雪说了出来:
“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你了,暮雪在你每天吃的饭里下了弱精药,即使你和她同房,你也不能生下她的孩子。”
“毕竟她认同的丈夫只有我一人,又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生下凌家的孩子?”
话音刚落,凌家所有的家仆都低下了头,避免和我对视。
下一秒,我便红了眼。
原来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可还是一次次的瞒着我。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摇摇头,又苦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顺你们的心意,自己离开。”
凌暮雪瞬间红了眼,上前拽住我的袖子,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和不舍。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丁明川不动声色地扯回去。
我便再也没回头。
回到房间时,我看见一旁的剩菜剩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这点饭本是我每天结束伺候凌老太太后,为数不多可以饱腹的饭菜。
本来我也吃不下糟糠,可凌暮雪总是哄着我,说凌家最看重人品。
如果我不吃,就会被凌老太太厌恶。
为了讨老太太的欢心,我每次都毫无怨言地大口吃完,还要违心地夸奖饭菜的可口。
现在想想,我这些拙劣的表演,只不过是逗她们一笑的乐子罢了。
还会在心里嘲笑我的天真无邪。
心狠狠地揪痛,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有些陌生的电话。
许久没有联系,我心里忐忐不已。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阵惊喜的女声:
“喂,是楚瀚吗?”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
“太好了,我以为你不要我和昊昊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我心底涌入一股愧疚,无措地安慰着对方。
几句话后,女人情绪平定许多,我告知了我现在的处境。
温雅一愣,随即语气严肃:
“需要我做什么?我必会全力以赴。”
我叹了口气:
“我想通了,我要回家,我好累好累,我想有个家,有个我可以歇息的避风港……”
还没等我话说完,她着急地说道:
“我愿意,我愿意给你一个家,只要你回来!”
温雅的焦急不像是演的,非常害怕我再一次消失在她的眼前。
我笑了笑,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你放心,我会回去,你等我。”
我和她约定好见面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内心空缺许久的大洞,瞬间被温雅弥补填满,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回想我俩相处的点滴。
虽然很模糊,但我依旧能记得她曼妙的身材,和温柔甜美的笑容。
温雅懂事地给我传来昊昊的照片,我暗自吃惊。
没想到当年那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眉眼间竟和我很是相似。
我正津津有味地翻看,完全没听见门外的呼喊声。
下一秒,门被无情地踹开,凌暮雪咬牙切齿地对我喊道:
“你在干什么?我的话你也听不见?”
我冷漠地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小男孩灿烂的笑容。
凌暮雪惊地嘴巴都张开,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居然没听见我喊你?”
也不怪她惊讶,换做以前,她从十公里外喊我的名字,我都会像狗一般屁颠屁颠跑过去。
根本不会让她多喊一句。
而现在,我无动于衷地向像是个陌生人。
凌暮雪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你还在生气?我不是说了吗?只是表面和丁明川结婚,生活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过,你也不想我被人看笑话吧?”
我冷哼一声,将她的想法揣摩的再清楚不过。
她只不过觉得我没出身没地位,带不出去,可又割舍不下。
所以用尽理由道德绑架我。
我摇摇头,拿起行李就往外走:
“不用和我解释了,我不爱你了,也不会拖累你了。”
凌暮雪的双眼瞬间通红,抓住我的臂弯,前所未有地向我祈求道:
“求你别走,你放心,只要这次订婚宴结束,我就找机会公开我和你的关系,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面前如此卑微的女人,还是个怀孕的母亲,心瞬间软了一半。
我计算着时间,并不耽误我的航班。
我点了点头,抽出了手。
凌暮雪瞬间喜笑颜开,攥着我的手上了车。
上车后一路的颠簸,我的心里莫名地揣揣不安。
凌暮雪将我带到更衣室,扔给我一套礼服。
“快换上吧,这是我特意从法国找设计师定做的,花了我不少钱。”
我穿上一看,不仅小了整整一圈,袖子还被老鼠咬破了。
整套还散发着浓浓的刺鼻味道,像是从厕所里捡起来的一般。
凌暮雪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是放了太久的原因,穿一穿就好了。”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转身进了会场。
我本想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我曾经最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
可看到凌暮雪一生白纱缓缓走出来时,我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抽搐疼痛。
她华丽精致的妆容渐渐地和当年救我时素面朝天的模样,慢慢重叠。
可我俩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刚想擦擦嘴角的泪水,只看见大屏幕一闪,竟然出现了许多我和凌暮雪的照片。
随着屏幕的滚动,尺度越来越大,而我的脸被刻意放大。
身后来宾名流议论纷纷:
“今天不是凌暮雪和丁明川的订婚宴吗?这个男人是谁》”
“不是听说凌家小姐和未婚夫青梅竹马吗?”
“难道说她在外面养了一房?”
本来要戴上对戒的凌暮雪怔愣半晌,看着我的眼里充满了怀疑。
她身后的丁明川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像一只炫耀的花孔雀。
凌暮雪站在舞台上脸色铁青:
“方楚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非要争宠将我的订婚搞砸吗?”
还没等我解释,下一秒我便被身后的保镖压到地上。
丁明川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凌家是你可以随意泼脏水的?我看你是想当凌家的女婿想疯了!”
“给我打一顿,丢出去!”
斗大的拳头下雨般落在我身上,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咯吱的脆响。
嚎啕着往我边上爬,我咬牙一次次抵抗着。
“我没有……”
我只能隔着人群的缝隙,看着面露不忍的凌暮雪。
再一次被丁明川扯回去。
我自虐般受着这些拳打脚踢,每一拳都我的心狠狠震碎。
我想,我再也不欠凌暮雪什么了。
就当我失去意识时,一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爸爸!你们都快放开我爸爸!”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来源:情感撰述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