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南佳人不急不躁,“明总可真是会找乐子,这万一被人瞧见,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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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京洲喉结上下滚动。
“教你改策划案是其一,其二嘛...”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她娇艳的红唇上流连。
南佳人明知故问,“其二是什么?明总莫要卖关子。”
“昨夜不是挺需要我吗?现在又不需要了?关系撇的够清。”
他唏嘘。
南佳人不急不躁,“明总可真是会找乐子,这万一被人瞧见,可如何是好?”
她话虽如此,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更加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点火。
明京洲身子前倾,鼻息间是她发丝间的清香,“若真有人进来,我便说南律师是在与我深入探讨项目细节,谁敢质疑?”
南佳人巧笑嫣然,“ 明总您这借口可真牵强,谁会在您腿上探讨项目。”
她手悄悄伸进男人的衬衫领口...
猛然间,男人拽住她,手臂顺势环上她的腰肢。
吻住了她。
明京洲手掌宽厚,是坚硬的,有力的。
南佳人手指纤细,是白皙的,柔软的。
他的手包裹着她,细细磋磨。
“铃铃铃——”
桌子上的内线座机电话响起。
明京洲抽出一只手按下免提,声音略哑,“说——”
肖意听出不对劲,提醒他,“明总,唐总来了。”
明京洲发话,“先别让她进来,你拖她一会儿。”
肖意问,“需要多久?”
“十分钟。”
摁断电话,南佳人问,“唐总是谁?”
“我妈来了。”
南佳人一颤,立马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明京洲一把桎梏住。
“现在想开溜了?来不及了,谁浇的火谁来灭。”
“不是...你别闹,没锁门。”
“肖意靠谱。”
“凡事不能太绝对。”
这不,南佳人话音落下,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似乎是有人朝着办公室走来。
每一下都踩在南佳人的心坎上。
南佳人身体微微一僵,想挣脱,挣脱不开。
她急了,如芒刺在背。
第一次败下阵。
开始告饶。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的,明氏的单子我不要了。”
“不行,你必须得要,别人我不给。”明京洲不撒手。
“肖助理,你敢拦我?”唐徽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总~~!!”
肖意的声音犹如公鸡打鸣,穿透力极强。
冒死也要尽最后一次忠,发出最后的警报。
肖意根本拦不住,唐徽茵破门而入,脚步踏进来。
眼前的景象是——
宽大的办公桌前,明京洲坐在椅子上,南佳人站着,面色坦然,并无什么异常。
明京洲率先开口,神色自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妈,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唐徽茵视线落在南佳人身上,一目了然,“我还以为京洲这臭小子搞什么名堂,原来是佳人也在啊。”
南佳人心里一紧,立马解释,“阿姨您好,我今天是代表南珩律师事务所来和明总商讨合作项目的相关事宜的。”
唐徽茵似笑非笑,“是吗?那你们这项目商讨得怎么样了?”
南佳人脸皮子说厚也厚,说薄也薄。
就比如现在,脸色在发烫。
“明总刚刚给了一些很宝贵的意见,我正准备回去完善一下,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等下公司还要开会。"
她抓住机会,溜之大吉。
唐徽茵对着南佳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喊道,“佳人以后一定要经常来找京洲玩啊。”
门一关一合,明京洲卸了力身子慵懒靠在椅子上,整理了下发皱的西裤,点了支烟,深深咂一口。
何止是不爽。
是要命。
中途刹车最要命。
肖意噤若寒蝉,“明总...对不起,我没拦住唐总。”
明京洲一双黑眸讳莫如深,“别急,等我抽完这根烟,就抽你。”
肖意求助的眼神看向唐徽茵,“唐总...”
唐徽茵,“我也想抽,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是明总办公室有女人?”
肖意大冤种,“......”
南佳人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她步子急,迎面撞上了沈蓉。
沈蓉双手抱胸,拦住南佳人的去路。
阴阳怪气道,“啧啧,口红都花了,进去这么久,该不会是用身体去换明氏的业务了吧?”
南佳人上前一步,“你管我呢?能拿下合作就是我的本事。”
她上下扫她一眼,“就你这样的,脱光了明总都瞧不上。”
沈蓉被南佳人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你,南佳人你不要脸!”
南佳人神色寡淡,“要脸干嘛?要脸还得洗,你要我再给你呼一层。”
沈蓉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南佳人却不再理会她,径直向前走去。
下午一上班。
明氏MIN集团那边的助理肖意亲自到南珩送来了合作意向书。
基本算是定了南佳人的方案,就差签合同了。
明明是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电子邮件就可以办完的事情,明氏不光亲自派人来了。
还是明总手下的左膀右臂。
含金量极高。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
几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员工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地偷瞄向南佳人的工位。
“你们听说了吗?南佳人这次可真是一'炮'而红了。”
“上午她在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待了好久,出来的时候口红都花了,这要是没点猫腻谁信啊?”
“我就说嘛,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凭什么能拿下这么大的合作项目?爬明总床了呗。”
另一个员工附和着,还不屑地哼了一声。
“可是明总怎么会看上她呢?”
“人家有特长,有技术,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图个新鲜。”沈蓉笑的意味深长。
“哎,沈律师,她不是你哥的前妻吗?展开说说?”
一帮人有说有笑,聊的热火朝天。
忽然有人说,“她来了!她来了!”
南佳人刚刚站在门口听了个大概。
沈蓉打头,袁莱附和...造黄谣,编排她...
众人看见南佳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瞬间变换了表情,前一秒还在一同嚼舌根,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呼啦一下急忙迎了上去。
“哎呀,佳人姐,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刚还在夸你这次拿下明氏的合作简直太厉害了。”
“佳人姐,你今天见过明总了吧?他本人长什么样?”
南佳人径直走到办公桌椅面前坐下。
“帅炸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顿时炸了锅。
“哇,佳人姐,你快和我们说说,明总到底有多帅啊?是不是像电视里的明星那样风度翩翩?”
“就是就是,佳人,你可得好好给我们形容形容,我都好奇死了。”
南佳人唇角勾了勾,“想知道啊?”
“想——”
原本围坐在一起嚼舌根的小团体也纷纷凑了过来,此刻似乎把那些难听的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心只想从南佳人嘴里撬出关于明京洲的更多信息。
南佳人笑眼眯眯,“先想着吧,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告诉你们。”
“哎呀,佳人姐,你就说说嘛,别这么小气。”同事不肯罢休。
袁莱马上接过话头,“对啊,佳人你说说吧,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你看你,离过婚又怎样?凭自己‘本事’一进公司就备受瞩目,这次又和明总牵扯上关系,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要高升了,可别忘了我们。”
蓄意引战,恶意捧杀。
南佳人看的明明白白,却也不慌不忙地回应,“袁律师,我不过就是偶然和明总有点工作上的往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大家都是同事,都在为公司努力,不存在谁高谁低的。”
沈蓉‘切’了一声,今天她生生在明氏集团等了一上午,连明总的毛都没见到。
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靠男人上位,明摆着没看上咱呢,都散了吧。”
南佳人掀起眼帘,“你把话说清楚,谁靠男人上位?”
“你,你用我哥当跳板,离婚拿走大半财产,用我哥的钱财包养男人。”沈蓉顿了了顿,“你一边勾引贺总,还去明总面前出卖色相,你就是不要脸。”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南佳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接话。
“本来有些话,是私事,不应该拿到台面上来说,但今天我想纠正一下,第一,我的确离过婚,男方出轨,我不是过错方,离婚和财产分割都是法院判的,谁不服谁上诉,第二,恋爱自由,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还有沈蓉,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到处编排我,我保证让你哭都找不到北。”
南佳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分明是低着头,却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
“还有你们,没事爱聊八卦的,我有必要给你们提个醒,祸从口出。”
她语调不高,却隐含一种无法质疑的威严。
让人不敢反驳。
屁都不敢蹦出一个。
偌大的办公室鸦雀无声。
“南律师,贺总让您去一下他的办公室。”助理在外面喊道。
“来了。”南佳人从工位上站起身,“你们不是说我勾引贺总吗?那最好期盼我别到贺总面前吹耳边风。”
.......
下了班,南佳人去地库取车。
临近了,她脚步一下顿住。
男人长身而立,半靠着车身,指尖猩红一点,西装外套敞开,慵懒矜贵。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明京洲看见她来,眯着眼睛摁灭烟蒂。
南佳人往他身后瞧了瞧,“接我下班...你车呢?”
“坐你的也一样。”
“明总被包养上瘾?”
“上瘾。” 明京洲笑的意味深长,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包,打开大G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南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坐进了车里。
这就是有钱人的小癖好吗?
比情*趣用品还上头。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明京洲单手打着方向盘,侧头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南佳人刚要回答,肚子却先 “咕噜” 叫了一声,“先去超市买点食材吧,我想自己做饭。”
“好,你告诉我超市怎么走。”
明京洲从未逛过超市,他的吃穿用度,均是最好的,最顶级的,有专人会送到家里。
两人来到超市,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
南佳人专注地挑选着食材,明京洲则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偶尔会把她够不着的东西拿下来放进购物车。
甚至她多看两眼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出现在购物车中。
南佳人站在一排零食架子前,突然驻足。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从前沈嗣工作忙,南佳人逛超市从来都是一个人。
或许,他就是没有抽时间陪她的那个心。
“怎么了?”他问。
“你公司的工作不忙吗?”南佳人忽然就想问。
“忙啊。”明京洲顺手将两盒小熊软糖放进购物车。
“但陪你更重要。”
是葡萄味的。
南佳人盯着他侧首时线条流畅利落的下颌,怔愣了下。
不知道是他的话还是因为葡萄味的小熊软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你调查过我?”
她攥紧了手指,呼吸加重。
明京洲眼尾上挑,薄唇微张。
“有没有可能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很早前认识?”
南佳人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很早是多早呢?”她专注问。
明京洲盯着她,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
低头凑近她的耳边,一口咬在她圆润小巧的耳垂上。
“想知道?”
“想。”南佳人身子不由颤了一下。
明京洲从身后双手圈着她,“早在...”
“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再有三个月我就生了。” 女人的声音中满是抱怨,“你总是这样犹犹豫豫。”
“还是说,你只在乎我肚子中的孩子?压根不想娶我?”
另一排货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对话。
南佳人透过缝隙看过去。
只见沈嗣搂着赵音音,轻轻拍她的背安抚,“音音,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我最近公司比较忙,等忙过这阵,就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赵音音仰着头看着他,微微嘟着嘴,“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怕南佳人又回来找你,怕她会破坏我们的幸福。”
沈嗣无奈地笑了笑,又在她的鼻尖上轻轻落下一吻,“小傻瓜,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发誓,肯定会尽快娶你的,你安安心心养胎。”
说着,他的手还温柔地抚上赵音音隆起的腹部。
面上是为人父的慈爱。
.......
南佳人眸色很深,说不清这会儿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嗓子眼都被什么东西给堵得严严实实,没处透气。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忙和爱是不冲突的。
一个人越是爱你,他就算再忙都会把时间挤出来陪你。
几十个沈氏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明氏。
她不信沈嗣比明京洲还忙。
南佳人不想否定自己的过去,可如今,现实摆在这。
以前沈嗣说爱她,只不过是爱她懂事,听话,爱她舍不得花他的钱罢了。
“这不是佳人姐吗?好巧啊。”赵音音发现了她,迎面款款走近。
长时间不见,赵音音的身材圆润了不少,她穿着鹅黄色轻薄小衫,将她衬得更加‘无公害’。
南佳人神色寡淡,“确实挺晦气的。”
赵音音也不生气,笑意盈盈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视线落在明京洲身上。
“哟,佳人姐你身边这位可是会所的名角啊,P友转正了这是?男朋友?”
南佳人没否认,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各方面都比你老公行,特别是在床上。”
“我爱不释手。”
“你!” 赵音音脸色涨红,“南佳人,你真不要脸!你不过是个二手货!”
沈嗣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他快步走过来,拉了拉赵音音的胳膊,“音音,别闹了,咱们走吧。”
南佳人笑容也浅,“要说二手货,你现在用的才是我不要的二手货,辛苦你了,包容性真强。”
赵音音怒目圆睁。
“南佳人,你跟嗣哥结婚那么久,生不出孩子,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现在还见不得我好。”
明京洲眸色一凛,“沈先生请管好你太太,别让她出来发疯。”
这边闹出了动静,周边已经有人开始驻足看热闹,对南佳人指指点点。
一个大妈摇了摇头,咂咂嘴说,“哎呀,这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啊,在婆家可就没地位喽,也难怪被人给挤走喽。”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子也附和着,“就是,现在这社会,传宗接代还是很重要的,生不出孩子,老公被人抢走也不稀奇。”
南佳人却不慌不忙,睥睨着沈嗣,“我不会下蛋,也总好过蛋不是自己播种的强。”
沈嗣皱眉,“你什么意思?”
南佳人语气清冷,“字面意思。”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沈嗣一把抓住胳膊,“南南,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明京洲上前一步,将南佳人往自己身前带,“放开她。”
沈嗣不撒手。
赵音音急了,冲过来用力去掰沈嗣的手,“嗣哥,别听她胡言乱语了,她就是故意挑拨咱们的关系呢,咱们走,别理她了呀。”
沈嗣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紧紧盯着南佳人。
神色复杂。
有疑惑,有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
“南南,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了,你这么含沙射影的,到底是想说音音什么?音音跟你不一样,你不能毫无根据地污蔑她。”
南佳人用力甩开沈嗣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袖。
“赵音音,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句话,让赵音音脸色煞白,慌了神。
“南佳人,你在胡说什么!这孩子当然是嗣哥的,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恶意中伤我。”
沈嗣看着赵音音的反应,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他皱着眉头,声音低沉,“音音,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音音眼眶泛红,眼泪簌簌地就落了下来。
她拉着沈嗣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嗣哥,你看她,她就是嫉妒咱们,看不得咱们好,才这样编排我,你可不能信她呀,呜呜呜...”
南佳人轻笑一声,“等孩子出生,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不是还有三个月就临盆了吗?”
沈嗣脸色越来越沉。
神色骇人。
“赵音音,你自己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赵音音的身体微微一震,像小鹿一样的漂亮眸子盈满不安,压根不敢直视沈嗣的眼睛。
她不说话。
气氛僵住。
南佳人眼神充斥着——
悲悯,玩味,凉薄。
“沈嗣,不能生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而是你。”
沈嗣眼帘微低,若有所思的盯着赵音音,眼底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水雾。
垂在身下的手一点点攥紧。
他记得当初检查完,是南佳人亲自到医院取的结果。
晚上回家他想要看看检验单的时候,南佳人说她子宫内膜薄,几乎不会怀孕。
说把检验单放在口袋中不小心被洗衣机洗了...
有什么答案似是要呼之欲出了。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赵音音,顿时两股战战,像是要随时晕倒。
南佳人缓缓抬眸,看着沈嗣的眼神无比认真。
“当时拿到结果后,我怕你自尊心受到打击,不想让你有太多压力,所以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我也曾想过要陪你一辈子丁克,只要你爱我,即使没有孩子也无妨...”
“可是呢,你怎么对我的?你让我觉得我自己是个笑话,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沈嗣定定看着她,一抹难言的情愫之色,在他眸底迅速掠过。
深邃,又晦暗不明。
一旁的赵音音见势不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嗣的衣角,“嗣哥,别听她乱说,她肯定是故意的,想破坏我们。”
沈嗣却仿若未闻,轻轻甩开她的手。
眼神阴挚,淡漠。
“滚!”
赵音音见事情败露,顾不上别人看笑话,“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沈嗣的大腿。
哭喊道,“嗣哥,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你原谅我吧。”
沈嗣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怜悯,“你的爱,就是这样的欺骗与背叛?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见你。”
赵音音瘫坐在地,绝望地哭泣。
南佳人蓦然片刻,空灵的音色如薄寒月光一样的清绝。
她说——
“沈嗣,从前我爱你的时候,你怎样都可以,不爱你时,你什么都不是。”
南佳人话落,不愿看他,牵起明京洲的手转身就走。
经过他的身边,偏头不屑一瞥。
沈嗣久久伫立原地。
她走的轻松,也轻松地把他的心脏攥在掌中,慢慢挤压揉搓。
他神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去,无声无息。
“嗣哥...我肚子好痛。”赵音音轻轻拉了拉他的裤脚。
“滚,别碰我。”
-
结账的时候。
明京洲顺手扫了一排不同口味的小盒子扔进购物车。
收银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看着两人的目光中带着点异样,羞赧。
她数了数,一共三十六盒。
南佳人偷偷捏了一把他的肉,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明京洲小声回,“你看不见的时候。”
南佳人,“这要用到猴年马月?”
明京洲摩挲一下她腰间的软肉,“我体量大。”
收银员一盒一盒数的仔细。
南佳人手速也很快, 人家数一盒,她装一盒。
明京洲话不假,他们在这方面异常和谐,合拍,一晚上能用好几个。
他前戏很足,又会哄。
从前是南佳人小看他了。
回到翠林湾,天空中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南佳人伸出手,六角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尖,美丽的形状在皮肤的温度中渐渐消失,收拢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明京洲停住脚步,立在台阶上,雪花落在他肩头黑色的大衣上,浓黑与白雪交相呼应。
煞是好看。
忽然反手勾住她的腰,往怀里轻轻一带,带着极强的安全感,将她抱了个满怀。
炙热的胸膛,温暖的怀抱。
明京洲的眼底是一片惊涛与骇浪,认真深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佳人,我们认识多久了?”
南佳人想了想,“三个月。”
明京洲个头高,身子稍稍弯着,下颚抵在她的颈窝。
“是啊,三个月,不止。”
他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但是,这就是我梦中的一辈子。”
南佳人袖口内掌心灼热,世界与内心一片皓然。
不知道是眼前男人的话还是他的身体太过灼热。
她竟觉得这个世界伸向她的棱刺忽地钝了几分。
明城的第一场雪。
是极致的体柔净骨感。
有风吹过,成千上万片雪花簌簌落下,街灯朦朦胧胧。
明京洲缓缓低下头,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南佳人的瞬间。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这寂静的雪夜。
“南佳人!” 伴随着喊声,一个身影匆匆赶来。
南佳人惊愕地转过头,发现是自己的母亲文月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文月娴已经冲到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
她挥手幅度大,也殃及到了明京洲。
手指间划着他的下巴擦过。
正欲扇第二巴掌的时候,被明京洲一把拦了下来。
他眼底一片冷然,“你干什么打人?”
南佳人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妈,你为什么打我?”
文月娴气不打一处来,“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南佳人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没电了。
文月娴拿手指着她,眼眶是红的,“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才离婚多久就跟野男人搞上了。”
南佳人顾不上脸上的疼,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你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如果是,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文月娴眼泪止不住流,浑身颤抖着说,“你还有心情在这谈情说爱,警方那边来消息说你爸爸没了。”
南佳人怔在原地,“你...说什么?”
文月娴眉心紧蹙,咬紧牙关,“警方说你爸爸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而你却关机了,他肯定是生命垂危之际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而你呢?你在干什么?约会吗?”
南佳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爸....爸没了?"
“你哥哥被你害死了,现在你爸爸也死了!你满意了吗?”文月娴心底的怒火猝然烧的更旺,“你就是个扫把星!”
南佳人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无力地抓住衣角,瞬间红了眼眶。
“妈,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爸爸会出事,我怎么可能关机... 我也不想这样的...”
文月娴却像是失去理智一般。
猛地扬起手,再次朝着南佳人的脸扇去。
南佳人却像是失去了反应能力,对即将落下的巴掌毫无躲避之意。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出现,稳稳地握住了文月娴的手腕。
明京洲脸色阴沉,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刃,“阿姨,请你冷静一下,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怪到佳人头上。”
文月娴用力挣扎了几下,“你让开!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我女儿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明京洲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阿姨,我敬重您是佳人的母亲,但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和伤害她是不对的,更不能仅凭一个未接通的电话就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佳人。”
文月娴血气上涌,“你懂什么?她爸爸临死前都没能联系上她,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她就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自己的哥哥,现在又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明京洲一把甩开她的手腕,眸底戾气腾腾。
一字一顿地说。
“我劝你知好歹,少侮辱她。”
文月娴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厉气势震慑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双腿发软,双手掩面,放声大哭,“我该怎么办啊?老南就这么走了,儿子丈夫都没了...”
此时的她,瘫坐在雪地里,不再是那个盛气凌人的模样,脸上写满了失去丈夫的恐慌,害怕与无助。
几近崩溃。
南佳人蹲下身,轻轻抱住她,“妈,别怕,还有我在呢。”
文月娴在南佳人的怀抱中微微颤抖了几下,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用力推开了南佳人。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南佳人被推得向后摔倒在雪地里,浑身沾染了冰凉的雪花。
“妈,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明京洲赶忙上前扶住她,对着文月娴说,“阿姨,您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都理解,但您这样对佳人不公平,她也是受害者,同样承受着失去父亲的痛苦,不比您少一分。”
文月娴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我不管!如果不是她关机,老南也许就不会...”
她声音渐小,木讷地说:
“那或许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话未说完,她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南佳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母亲的话,言辞简短,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自己的心窝。
她心如刀绞,用力地按住心口,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出来。
却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佳人手伸进他的裤兜摸索,“车钥匙呢?给我。”
明京洲问,“你要去哪?”
“警局。”南佳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妈。”
“我陪你去警局,阿姨这边,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南佳人不置可否。
明京洲话落,牵起她冰冷的手,放入温热的掌心揉搓,试图给予她一点点温暖。
汽车开往明城市第一警察局。
一路上车内暖气很足,南佳人头靠在车窗,不语。
明京洲提前打好了招呼,门口李局长亲自相迎。
李局长见到两人从车上下来,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与明京洲握了握手。
转而看向南佳人。
李局长微微弯腰鞠躬,那深深的一躬中蕴含着对牺牲战友无尽的默哀与敬意。
“南小姐,令尊是我们警队的英雄,他的离去是我们莫大的损失,我们一定会全力彻查此案,给英雄一个交代。”
南佳人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微微点头,“谢谢李局,但我想知道关于我父亲案件的详细情况。”
进入警局会议室,孙队长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
“这是目前我们收集到的关于此次案件的所有资料,南小姐你可以查看,不过其中一些涉及到卧底行动的机密内容,可能会有部分删减。”
中途,明京洲听了个大概,借故出来抽了根烟。
外面寒风凛冽,李局长也跟了出来。
明京洲打开铂金烟盒,牙齿叼出一支,又递给李局长一支。
拢掌避风,点火。
李局长受宠若惊,“明少,我自己来。”
明京洲轻抬下颌,示意无妨。
李局长恭敬接过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试探性问,“冒昧的问一下,南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不方便告知也没事。”
明京洲浅浅咬着烟蒂,“我未来老婆。”
李局长一惊,夹着烟的手一抖。
明京洲神色晦暗如深,“有什么话李局但说无妨,都是自己人。”
李局长了解后,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明少,这案子棘手啊,南警官在执行卧底任务时,原本一切都进展顺利,可就在交易即将完成的关键时刻,毒贩像是提前得到了风声,突然发起攻击。”
“我们怀疑警局内部可能出现了内鬼,但排查工作困难重重,毫无头绪。”
明京洲微微眯起眼睛,整张脸阴郁到极致。
“内鬼?有没有重点怀疑对象?”
“该查的都查了,从参与行动的人员到近期接触过案件信息的人,都逐一排查过,可就是找不到明显的破绽。”
李局长摇摇头,弹了弹烟灰,继续说。
“南警官潜伏的那个毒贩团伙极为狡猾,他们的信息渠道很广,我们甚至怀疑他们在警局里安插了不止一个眼线,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组织在撑腰。”
明京洲沉思片刻,“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南小姐。”
李局长默认。
他走后,明京洲掏出手机。
雪花飞旋而下,手机屏幕上落了绵密的雪花点。
他拨通了助理肖意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南佳人父亲案件的所有相关信息,尤其是在信息保密环节有没有漏洞。”
肖助理愣了一下,“好的,明总,我马上着手去办。不过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毕竟涉及到警局的事务,信息获取可能会有一定难度。”
明京洲弹了弹烟灰,目光深邃地望着警局大楼,“我不管有多少困难,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尽快查清楚,不能有丝毫马虎。”
挂了电话后,他深吸了几口烟。
眉宇皱成一个浅川。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通电话打到了唐戰那里。
唐戰电话接起,声音中透着几分沙哑。
明京洲瞬间秒懂,微一勾唇,“二哥,你在运动?健身?”
唐戰‘嗯’了一声,“在跟你二嫂跑步。”
“稍微耽误你两分钟的宝贵时间。”
“你说就行,无妨。”
明京洲正色,长话短说,简要将南佳人父亲的事情说了一下。
“能不能让你的人帮忙盯着点叶家,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我人在明城现在不太方便过去。”
唐戰拧眉‘嘶’了一声,像是被人咬了一口,吃痛。
“你是怀疑...”
“没错。”明京洲漆黑的眸子如浓墨一般。
“包在我身上。”
“谢谢二哥。”
挂断电话,抽完烟,他将烟蒂扔在脚下,狠狠捻灭。
整张脸是前所未有的阴骇戾气。
明京洲掸了掸肩头的落雪,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走进警局会议室。
南佳人深吸一口气,将卷宗合上。
据资料上说,父亲五根肋骨被敲碎,七根手指被砍断,鼻子,嘴巴眼睛,全被残忍击碎。
整个人面目全非地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揪,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南佳人牙关止不住颤抖,“我爸的尸体呢?”
李局长说,“尸体在缅甸的一个小村落发现,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运回来。”
南佳人双手紧紧地揪住衣角,只是红着眼微微点了点头。
南父生前每次出任务前都会跟她说,如果哪天他不幸离去,让她一定不要哭。
因为爸爸说他是在用他的鲜血换人民无恙。
就算牺牲也应该为他感到自豪。
从警局出来,雪下得愈发大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便在地面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南佳人站在车前,却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我不想回去,陪我走走吧。”
“好,我陪你。”
明京洲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肩头,单膝跪地将扣子一粒粒由下到上扣好。
他伸出手臂,让南佳人挽着,两人缓缓地走在这漫天飞雪的街头。
雪花肆意地飞舞着,落在他们的肩头。
不一会儿便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染成了白色。
走了一段路后,南佳人突然停下,“你说,我爸当时是不是很疼?他那么勇敢,一定是拼尽了全力。”
明京洲的心一阵刺痛,“叔叔是英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
南佳人问,“有烟吗?”
“有。”明京洲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她。
摩砂轮滑动的声音响起。
明京洲拢掌护着火苗,为她点烟。
南佳人将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注意力落在他手中的烟盒,似是想到了什么。
当时他说是限量版,她还以为他在说笑话。
这会儿是信了,毕竟这烟与市面上流通的烟真的不同。
“限量版的就是好抽。”
明京洲发笑,“确实很贵。”
“多贵?”
“一万一根。”
南佳人手抖了下,“真的假的?”
明京洲真假参半,“逗你的,管够,抽吧。”
南佳人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烟雾缭绕中她问,“你能不能背背我?”
“上来吧。”明京洲微微屈膝。
南佳人缓缓趴在他的背上,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
明京洲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
南佳人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呢喃,“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爸也经常这样背我,他的脊背跟你一样,宽阔而坚硬。”
明京洲抿了抿唇,“限定皮肤,你现在可以把我当成你爸,别人我不依的。”
南佳人倏地被逗笑,忍俊不禁。
她故意胳膊上用了点力气,勒他的脖子,“你还敢占我便宜?”
明京洲扬唇,“我占的还少吗?”
南佳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吸了一口烟,“你说,我爸最后那个电话想跟我说什么?”
明京洲微微顿了顿脚步,“我也不清楚,但我能确定一点,他一定很爱你。”
“是啊,他们都很爱我,小时候,爸爸是天,哥哥是地。”南佳人眼睛雾蒙蒙的。
可是现在她的世界塌了,一片浑浊。
明京洲使了点劲儿,将她向上托了托,“以后,我可以为你撑起另一片天。”
南佳人丢掉烟蒂,双手圈着他的脖子轻轻笑了笑。
她不语便是不信。
从前沈嗣也说过,他会爱她一辈子的。
这种哄小孩子的把戏,在她这里听听就好了。
雪花不断地落在他们身上,却也没有丝毫寒意。
不知走了多久,南佳人的肚子突然 '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明京洲微微偏头,轻声笑道,“饿了?”
南佳人有些不好意思,埋首在他的肩头,“嗯,走了这么久,有点饿了。”
正说着,前方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简易的野馄饨摊映入眼帘。
昏黄的灯光在这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诱人,腾腾的热气不断从锅里升腾而起,飘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我想吃那个。”南佳人指着野馄饨摊。
馋坏了。
“走,请你去吃馄饨。” 明京洲加快了脚步,朝着馄饨摊走去。
“你那么大总裁也会吃路边摊?没有洁癖吗?”南佳人不禁好奇,“我看电视剧中都有。”
明京洲揶揄,“少看点霸道总裁爱上我。”
南佳人,“......."
来到摊前,南佳人凑近馄饨摊,看着摊主熟练地包着馄饨,馅料在薄如蝉翼的馄饨皮里若隐若现,随后被一一丢进翻滚着的热汤锅里。
她咽了咽口水。
摊主是一位和蔼的大叔,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两位,来吃馄饨啊?这天冷,吃一碗热馄饨,暖暖身子。”
明京洲点点头,“大叔,来两碗馄饨,一碗多放辣不要香菜,一碗不放辣。”
“好嘞!” 大叔熟练地抄起家伙,开始煮馄饨。
南佳人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明京洲勾唇,“我之前有留意过。”
南佳人私以为是最近几个月他留意过的,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不然,早在那个夏天,下了晚自习的那些个夜晚,她还在跟沈嗣谈恋爱的时候。
他就已经知道了。
那时候,他只是在角落的小桌子一角遥远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有甜蜜有互侃。
时隔十年,现如今他终于光明正大坐在了她的对面。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
南佳人坐在简陋的小板凳上,她拿起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下,上面一层红油。
她轻轻舀起一个馄饨放入口中,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散开。
“真好吃。”
“慢点吃,别烫着。”明京洲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分缱绻。
两人默默地吃着馄饨,周围只有雪花飘落的簌簌声和偶尔传来的车辆行驶声。
吃完馄饨,浑身热腾腾的,人也不那么悲观了。
南佳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觉好多了。”
明京洲付了钱,牵着她的手,“那就好,我们回去吧,别冻着了。”
回到翠林湾。
门打开,明京洲刚想跟着进去,南佳人却转身挡在门口。
“今晚我不需要床伴,我想一个人静静。”
明京洲挑了挑眉,“我对你来说仅仅是床伴?”
南佳人不置可否。
明京洲目光定在她的脸上,眼神黯了黯,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他看了她几秒后,转身离开,颀长的身影稍显落寞。
.......
南佳人伸手关门的刹那间——
明京洲突然折回身,耍赖般地用皮鞋抵住门,不让她关上。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忘带钥匙了,借住一宿,行行好。”
“我佛不渡。”南佳人从包里抽出一张卡,“请你今晚睡总统套房。”
明京洲往前凑了凑,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佳人,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寒冷的夜里吗?”
南佳人微微仰头,“你这么大个的男人,还怕这点冷?”
“怕。”
突然,门被明京洲用力推开一些。
他竟当着南佳人的面开始脱衣服,先是外套,然后是衬衫....
很快就露出了一身毫无赘肉的腱子肌。
蜜色,野性,诱人。
“你把我赶出去,我没地方去,要是冻坏了你忍心吗?就我这样的住酒店不安全。”
南佳人别过头,不去看他,“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明京洲正要解开皮带金属卡扣的时候。
电梯门开,邻居回来了。
张阿姨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最后视线定格在明京洲血脉喷张的性感身材上。
不动如钟。
那眼神如狼似虎,恨不得上来啃一口。
“小南啊,这大冷天的,你们这是...”
南佳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硬着头皮开口,“不是您想的那样,张阿姨,我们就是闹了点小别扭。”
明京洲却不慌不忙, “阿姨,是我不好,惹她不开心了,我正想办法哄她呢。”
张阿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依然在明京洲身上放肆地来回徘徊。
眼神像是带了钩子。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火力旺盛。”
南佳人无语。
胡乱地伸手去拉明京洲,只好将他人拉进房间。
门关上,张阿姨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嘴里嘟囔着,“我年轻的时候怎么没吃这么好过?”
客厅内,南佳人没理他,径直过去倒了杯红酒,面上不辨喜怒。
“你再这样闹,我们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了。”
明京洲见状,微微收敛了笑容,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好吧,我不逗你了,只是我真的很担心你,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
他人是光着的,喷薄的肌肉坚硬无比。
南佳人微微扭了扭身子,“今晚你睡客房,不想做。”
明京洲故意足曾她——
问,“不想做什么?”
来源:幸运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