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绫勒紧脖颈的窒息感仿佛还在,我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是熟悉的寝殿帷帐,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白绫勒紧脖颈的窒息感仿佛还在,我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是熟悉的寝殿帷帐,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母妃,您醒了?"
这个声音让我浑身一颤。转头看去,十岁的天佑端着一碗药站在床前,脸上满是孩童般纯真的关切。这一幕与记忆中的画面完美重合——那碗夺走我骨肉性命的药,那张伪装成孝顺的面具。
"儿子看母妃这几日身子不适,特地到太医院讨了这药,您快喝了吧。"天佑向前一步,药碗几乎抵到我唇边。
药汁的苦涩气味钻入鼻腔,前世临死前他冰冷的话语又在我耳边响起:"我的母后不过是想出去玩几天,你们却急不可待地送女儿进宫...该杀。"
我强忍厌恶,一把推开他。"出去!"声音尖利得连我自己都吃惊。
天佑踉跄后退,却稳稳端着药碗不洒一滴。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又变成委屈:"母妃身体不舒服,朝儿子发火没关系,但您别耍性子不喝药呀。"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那时我已养育他三年,事事亲力亲为,甚至为他得罪后宫嫔妃。当他端来药时,我只当是孝心,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不到半个时辰,腹痛如绞。太医诊脉说是流产,但因药量不足,胎儿未完全排出。我疼了整整一夜,身下血流不止。次日皇帝来问罪时,太医已断言我难再生育。
"太苦了,等会儿再喝。"我接过药碗放在一旁,"你不是还要去见皇祖母吗?快去吧。"
天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却仍乖巧行礼退下。
莺红进来时,我正盯着药碗出神。"三皇子真是孝顺,"她笑着说,"这几日一直询问娘娘的症状呢。"
"去请太医。"我打断她,"悄悄的,别让人知道。"
太医诊脉后面露喜色:"恭喜娘娘,您已有孕月余。"
莺红惊讶地捂住嘴。宫中近五年无人怀孕,虽然我有嗜睡、食欲不振的症状,她也未往这方面想。
但天佑是如何知晓的?还正好端来堕胎药?我抚着平坦的小腹,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假死的小姑赵锦,恐怕一直与天佑有联系。
"陛下驾到——"
皇帝得知喜讯后龙颜大悦。他年过四十,子嗣却仅有三皇子符佑和体弱的六皇子符康。我抓住时机,在莺红配合下哭诉今早的"意外"。
"是佑儿送来的药。"我垂泪道,"他问了太医端来,却不知为何竟是堕胎药。怕是有人欺负他年纪小..."
皇帝脸色骤变。我深知他虽宠爱长子,却更渴望新子嗣。果然,他立即传唤天佑。
天佑进殿时已换了一副面孔,未进门就哭喊起来:"父皇!温娘娘冤枉孩儿!"他扑到皇帝脚下,抓住龙袍下摆,"孩儿只是端药尽孝,绝无害人之心啊!"
我冷眼旁观。前世天佑骄横跋扈,何曾这般哭闹?这作派倒像极了一个人——小姑赵锦。她最喜这般抓人衣角装可怜。
"好好说话!成何体统!"皇帝果然不悦,"什么叫只剩朕一个亲人?你母妃对你不好吗?"
天佑语塞。此时他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婢女突然膝行上前:"陛下明鉴,殿下对亡母爱戴至深,难免对温妃娘娘有所怠慢,这是为人子的无奈啊。"
我瞳孔骤缩。这婢女声音...分明是成年女子刻意压低的声线!她抬头一瞬,我看到了那双与赵家女如出一辙的凤眼。
电光火石间,一切明朗。这哪是什么婢女?分明是假死后扮作宫女潜回儿子身边的赵锦!
皇帝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他死死盯着那"婢女",手中茶盏"啪"地捏碎。
"来人!"皇帝突然暴喝,"把这婢女的面给朕洗干净!"
"婢女"浑身一颤,天佑则面色惨白。当侍卫强行擦去她脸上的伪装后,一张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十年前"跳墙身亡"的赵锦。
皇帝眼中怒火与痛楚交织:"好啊...朕的好爱妃,好儿子!"
赵锦知道无法再装,索性抬起头来,眼中再无卑微之色:"陛下,臣妾只是舍不得佑儿..."
"闭嘴!"皇帝一脚踹翻案几,"假死出宫,欺君罔上!如今又教唆皇子谋害皇嗣,你该当何罪?"
我适时地护住腹部啜泣。皇帝见状,更是怒不可遏:"天佑交由皇后管教!至于赵氏..."他冷笑一声,"既已'死'了十年,那就永远'死'着吧。"
赵锦被拖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如毒蛇般阴冷。天佑则死死盯着我的腹部,眼中是与年龄不符的怨毒。
我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赵锦被秘密关押在冷宫偏殿的消息不胫而走。皇帝下令严禁外传,但后宫哪有不透风的墙?不出三日,连洒扫宫女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那位被锁在寒月阁,每日只给一餐呢。"莺红一边为我梳头,一边低声道。
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二十五岁的容颜,眼中却藏着三十五岁的沧桑。"陛下还是心软了。"我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若是旁人犯下这等大罪,早该凌迟处死。"
前世赵锦能安然回宫当上太后,足见皇帝对她旧情未了。如今虽震怒,恐怕也不会真要她性命。
"娘娘,六皇子来请安了。"门外宫女通报。
我眼前一亮:"快请。"
六皇子符康是已故李昭仪所出,自幼体弱多病,今年刚满八岁。前世我专注抚养天佑,与这孩子并无交集。但重生后我注意到,皇帝虽嫌他病弱,却常默默关照他的用度。
"康儿给温娘娘请安。"瘦小的男孩规规矩矩行礼,声音细若蚊蝇。
"快起来。"我亲自扶他,触手只觉骨头硌人,"可用过早膳了?"
符康摇头,又急忙点头:"用、用过了。"
我瞥见他袖口有可疑的污渍,心下了然——定是伺候的宫人怠慢。前世符康十二岁便夭折,恐怕与这些欺主的奴才脱不了干系。
"莺红,去小厨房拿些点心来。"我拉着符康冰凉的小手,"陪本宫再用些。"
符康受宠若惊,小脸涨得通红。待热腾腾的枣泥糕上来,他吃得小心翼翼,生怕碎屑掉在地上。
"慢些吃,都是你的。"我柔声道,心中已有了盘算。
皇帝子嗣稀薄,如今天佑被皇后管教,我若能照顾好符康,不仅能在皇帝心中加分,更是为自己留条后路。前世我失去生育能力后,只能依附天佑,最终落得惨死下场。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娘娘..."符康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怯生生地问,"三皇兄还好吗?康儿许久未见他了。"
我心头一紧。符佑被带走那日,眼中的恨意记忆犹新。"他在皇后娘娘那里读书,很好。"我勉强笑道,"康儿想见他?"
符康摇头:"三皇兄总说康儿是病秧子,不配做皇子...康儿只是怕娘娘为难。"
我胸口一阵刺痛。天佑的跋扈竟连体弱的幼弟都不放过!"从今往后,没人敢这么说你。"我握住符康瘦弱的手腕,"以后常来本宫这里,好不好?"
符康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头。
正当此时,外间突然传来嘈杂声。接着是皇后身边大宫女的高声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我急忙起身相迎。皇后王氏乃将门之女,素来威严,前世与我交集不多。只见她大步流星走入内室,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符佑。
"妹妹有孕在身,不必多礼。"皇后虚扶一把,目光却落在一旁的符康身上,"六皇子也在啊。"
符康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我察觉符佑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嫔妾正与六皇子说话呢。"我侧身挡住符康,"娘娘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皇后落座主位,示意符佑上前:"佑儿一直念叨着想温母妃,本宫便带他来瞧瞧。"
我心中警铃大作。天佑上前几步,突然跪地磕头:"母妃,儿子知错了!那药真是太医给的,儿子不知是堕胎药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若非重生一世,我几乎要信了。皇后叹息道:"妹妹,佑儿这几日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他毕竟年幼,被人利用也是可怜。"
我这才注意到天佑眼下确有青黑,小脸也清减了些。但我知道,这绝非出于悔恨,而是计谋未成的焦躁。
"嫔妾怎会怪罪皇子?"我勉强笑道,"只是那婢女..."
"已处置了。"皇后打断我,眼神意味深长,"陛下命人连夜送出了宫,永不得回。"
我心中一凛——送出宫?恐怕是皇帝舍不得杀赵锦,暗中将她安置在了宫外!而皇后此言,是在警告我不要深究。
"原来如此。"我佯装恍然,转移话题,"嫔妾看六皇子身子弱,想接他来同住些时日,也好作伴。"
皇后挑眉:"这不合规矩..."
"父皇准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竟是天佑开口,"儿臣昨日请安时,父皇说温母妃有孕寂寞,正想找个人陪着。"
我震惊不已。天佑为何要帮我?但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顿时明白——他是想将符康放在眼皮底下,好掌控我们的一举一动。
皇后显然也想到这点,微笑颔首:"既如此,本宫便去安排。"
他们离去后,符康怯生生地问:"娘娘,康儿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我望着他纯真的眼睛,心中百味杂陈。这孩子恐怕不知,自己已成了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当然。"我抚摸他的头发,暗暗发誓——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和我在乎的人。
当夜,我辗转难眠。披衣起身,从妆匣暗格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前世我被勒死前,天佑丢在我面前的"罪证"。
信上是我父亲的笔迹:"...锦妹既已假死脱身,便安心在外等候。待佑儿登基,你以太后之尊回宫,我赵家方能长盛不衰..."
烛火摇曳,我攥紧信纸。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赵家的一场阴谋。而我,不过是枚弃子。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我警觉地抬头,只见一片枯叶飘落窗台——叶上竟用针刻着一个小字:"药"。
我浑身血液凝固。这是前世赵锦与天佑传递消息的方式!难道她已逃出掌控?还是说...这宫中仍有她的同党?
我盯着枯叶上那个细小的"药"字,指尖微微发颤。前世赵锦就是用这种方式与天佑传递消息——将信息刻在树叶或花瓣上,混在御花园的落英中。
"娘娘?"莺红睡眼惺忪地站在屏风旁,"您怎么起来了?"
我迅速将枯叶攥在手心:"做了个噩梦,想喝口茶。"
待莺红退下,我借着烛光仔细检查那片叶子。除了"药"字,叶柄处还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刻痕——这是赵锦惯用的标记,表示消息紧急。
窗外树影婆娑,我强压下开窗查看的冲动。若有人监视,我的举动会打草惊蛇。我将枯叶夹入诗集中,假装无事躺回床上,却一夜未眠。
晨光熹微时,符康已乖巧地站在寝殿外等候请安。他穿着略显宽大的皇子常服,显得更加瘦小。
"康儿来得真早。"我招手让他进来,"昨晚睡得可好?"
符康规规矩矩行礼:"回娘娘,康儿睡得很好。"他抬头时,我注意到他眼下仍有青影,显然没说真话。
我让莺红取来早膳,特意多加了一碗牛乳。"在娘娘这儿不必拘礼,"我将牛乳推到他面前,"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符康小口啜饮着牛乳,突然压低声音:"娘娘,昨晚...康儿看见有人往您窗下放东西。"
我手一抖,茶盏差点打翻:"你看清了?是谁?"
"天太黑,没看清。"符康摇头,"但那人走路姿势很奇怪,像是一条腿不太方便。"
瘸腿的宫人?我迅速回想前世记忆,却无头绪。正欲再问,外间传来太监尖利的通报声:"三皇子到——"
天佑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太监。他今日穿着靛蓝色皇子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一派天真贵公子模样。
"儿臣给母妃请安。"他行礼如仪,目光却扫向符康,"六弟也在啊。"
符康立刻绷直了背脊,像只受惊的小兽。我轻拍他手背以示安抚:"佑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天佑示意太监打开锦盒:"儿臣特意向父皇求了这支百年山参,给母妃补身子。"他笑得纯真,"父皇说母妃有孕辛苦,让儿臣多来陪伴。"
我盯着那支品相极佳的山参,心中警铃大作。前世天佑也曾"孝心"十足地送过补品,结果那盒阿胶里掺了红花,让我再次见红。
"佑儿有心了。"我佯装欢喜,"莺红,收起来吧。"
天佑却不依:"母妃不现在尝尝吗?儿臣问过太医,山参切片含服最佳。"他转向符康,笑容加深,"六弟要不要也试试?父皇说你体弱,正需要进补。"
符康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我身边靠。我心中一动——莫非天佑在山参上做了手脚,想一石二鸟?
"太医说我有孕不宜大补。"我轻抚腹部,"不如佑儿先替母妃试试?若味道好,我再服用不迟。"
天佑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坦然接过太监递来的参片放入口中。见他无恙,我稍稍放心,却仍不敢让符康尝试。
"味道确实不错。"天佑咀嚼几下咽下,"母妃现在可放心了?"
我正要回应,忽见天佑脸色骤变,捂住腹部弯下腰去!
"佑儿!"我惊呼出声,只见他额头瞬间冒出豆大汗珠,面色惨白如纸。
"疼...母妃...好疼..."天佑蜷缩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参...参有问题..."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太监们七手八脚抬起符佑,飞奔去请太医。我愣在原地,脑中思绪飞转——若山参真有问题,为何天佑自己会中招?除非...
"娘娘!"符康突然扯我衣袖,声音发抖,"三皇兄...是故意的!"
我猛然醒悟。这是苦肉计!天佑不惜自伤也要陷害于我!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皇帝怒气冲冲驾临,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皇后。
"温氏!你好大的胆子!"皇帝一脚踢翻案几,"连皇子都敢谋害!"
我跪伏在地,心中冷静异常:"陛下明鉴,嫔妾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山参是三皇子亲自带来,嫔妾一口未尝啊!"
"还敢狡辩!"皇后厉声道,"佑儿亲口说是你逼他试吃!太医验出山参上沾有砒霜!"
我心头一震。砒霜微量可入药,过量则致命。天佑竟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陛下,"我抬头直视龙颜,"若嫔妾真要下毒,怎会蠢到在自己宫中动手?又怎会让皇子当场发作?这分明是有人陷害!"
皇帝神色略有松动。此时太医匆匆进来:"禀陛下,三皇子已无大碍。砒霜量微,且发现及时。"
"父皇..."天佑虚弱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他被太监搀扶着走进,一见我就簌簌落泪:"母妃...儿臣做错什么...您要这样对儿臣..."
我冷眼看他表演,突然注意到他袖口有一抹暗红!一个念头闪过——莫非砒霜是临时涂抹?天佑事先服了解药?
"陛下,"我下定决心,"请搜三皇子的随身物品。"
符佑脸色骤变:"父皇!儿臣——"
"搜!"皇帝显然也起了疑心。
太监很快从天佑腰间香囊中找出一只小瓷瓶,太医验后确认是砒霜解药。
殿内死一般寂静。天佑面如死灰,突然指向身后一个太监:"是他!是他给儿臣的!说能预防风寒!"
那太监扑通跪地,连连磕头:"奴才冤枉啊!这香囊今早还是空的!"
皇帝眼中怒火燃烧,却迟迟不下令处置。我知道他仍舍不得重罚爱子,便主动缓和:"陛下,佑儿年幼,怕是受人蛊惑..."
"住口!"皇帝突然暴喝,却不是冲我。他死死盯着天佑:"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谁指使的!"
天佑抖如筛糠,终于崩溃大哭:"是...是母妃身边的莺红...她说温娘娘要害儿臣...让儿臣先下手..."
我愕然转头,却见莺红早已不见踪影。
"封锁宫门!给朕把那个贱婢找出来!"皇帝怒不可遏,殿外侍卫立刻四散搜寻。
我心中疑云密布。莺红跟了我八年,前世直到我死都忠心耿耿,怎会突然背叛?
符康悄悄拽我衣袖,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娘娘,莺红姐姐昨晚不当值...康儿看见她往冷宫方向去了..."
冷宫?寒月阁不就在冷宫附近?我心跳加速——难道莺红与赵锦有联系?
"陛下,"皇后突然开口,"此事蹊跷。不如先让温妹妹回宫休息,待抓到莺红再作定夺。"
皇帝勉强点头,命人加强我宫中守卫。天佑被带回皇后宫中严加看管,一场风波暂歇。
回到内室,我立刻检查妆匣——果然有人动过!那封父亲的信不见了!
"康儿,"我拉过六皇子,"你识字吗?"
符康点头:"太傅教的,康儿都会。"
我取出一本医书摊开:"帮娘娘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符康认真辨认:"《本草纲目》...砒霜...性烈有毒..."他忽然压低声音,"娘娘,三皇兄中的毒不是砒霜。"
我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康儿常去太医院玩。"符康有些羞涩,"砒霜中毒会面色青紫,三皇兄却是苍白...倒像是...巴豆..."
"康儿真聪明。"我抚摸他的头发,心中有了计较,"你想学医?"
符康眼睛一亮:"想!康儿想治好自己,不想当病秧子..."
我鼻头一酸。前世这孩子在病痛中孤独离世,如今我定要改变他的命运。
"娘娘教你。"我取出纸笔,"先把今日所见写下来,包括三皇兄的症状。"
符康认真书写,字迹虽稚嫩却工整。我暗自庆幸——这孩子若好生调养,未必不能成才。
傍晚时分,侍卫来报:莺红找到了,投井自尽了。
我心头一震,立刻要求查看尸体。皇帝准了,但派了嬷嬷全程监视。
莺红的尸体已被打捞上来,湿漉漉地躺在井边。我强忍不适上前查看,发现她右手紧攥着什么。掰开一看,竟是一片枯叶——与昨夜窗下那片一模一样!
嬷嬷想拿走叶子,我抢先一步假装跌倒,将叶子藏入袖中。回宫后查看,叶上刻着:"亥时,梅林"。
梅林靠近冷宫,亥时宫门下钥,这是要我冒险夜行!但为弄清真相,我决定一探。
入夜,我换上符康的衣裳,借他病弱为由向太医要了安神香,迷倒了守门太监。借着月色溜向梅林,手中紧握一把银簪防身。
梅林深处,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早已等候。见我到来,那人转身——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青柳!
"娘娘果然来了。"青柳福了福身,声音低沉,"奴婢长话短说,莺红是赵锦安插在您身边的眼线,已有十年。"
我心头巨震:"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奴婢真正的主子是皇后娘娘。"青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从莺红房中搜出的。"
借着月光,我认出是父亲笔迹:"...锦妹安心,温氏不过棋子。待佑儿登基,便送她与那老东西团聚..."
我双手发抖。老东西...是指皇帝?赵家不仅要扶天佑上位,还要弑君?!
"皇后娘娘让奴婢转告,"青柳声音更低了,"她愿与您联手,共抗赵家。"
我警觉起来:"皇后为何选我?"
"因为您怀了龙种。"青柳直视我的眼睛,"太医说,八成是皇子。"
我下意识护住腹部。原来如此——皇后无子,与其让赵家得势,不如扶持我这个无背景的妃子。
"条件是什么?"
"六皇子。"青柳干脆道,"皇后娘娘要收养六皇子。"
我心头一震。符康...原来皇后看中了他的聪慧!但比起赵家的威胁,这未尝不是好安排。
"容我考虑三日。"
青柳点头,突然警觉地望向远处:"有人来了!娘娘快走!"
我匆忙沿小路返回,却在拐角处撞上一个黑影!正要惊呼,对方一把捂住我的嘴——是符康!
"娘娘快回宫,"他急声道,"三皇兄的人正四处搜查!"
我们刚溜回寝殿,就听外面传来嘈杂声。符康迅速钻进被窝,我则披衣坐在灯下假装夜读。
"温娘娘!"天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儿臣有急事求见!"
我深吸一口气:"进来吧。"
天佑带着两个太监闯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内室:"这么晚了,母妃还未就寝?"
"睡不着,看看书。"我平静道,"佑儿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天佑假笑道:"儿臣听闻有宫人擅闯禁地,担心母妃安危,特来查看。"
他目光落在符康身上:"六弟睡得真熟啊。"说着就要上前掀被子。
我抢先一步按住被角:"康儿刚服了安神药,别吵醒他。"我直视天佑,"佑儿若无他事,便回去歇息吧。你今日'中毒',还需好好休养。"
天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只得行礼退下。
确认他走远后,符康一骨碌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娘娘,康儿偷了三皇兄的东西。"
我翻开一看,是天佑的私密日记!最新一页写着:"母后说必须尽快除掉温氏腹中胎儿,否则赵家十年谋划将功亏一篑..."
三日期限转瞬即逝。这三天里,我借口养胎深居简出,实则暗中做了三件事。
其一,通过符康联系上太医院一位曾受我恩惠的年轻太医林源,确保孕期平安;其二,让心腹太监在皇帝必经之路"偶然"提及赵家近来与边关将领往来密切;其三,将父亲那封信的部分内容透露给了皇后。
第四日清晨,皇后邀我赏梅。梅亭中,她摒退左右,开门见山:"妹妹考虑得如何?"
我轻抚腹部:"嫔妾可以答应,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六皇子虽由娘娘抚养,但需允许他随时见我。"我注视皇后反应,"第二,若嫔妾此次诞下皇子,娘娘需保他平安长大。"
皇后眼中精光一闪:"妹妹这是要与本宫结盟?"
"嫔妾不过求个自保。"我苦笑,"赵家势大,嫔妾一介女流,如何抗衡?"
皇后沉默片刻,突然取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一分为二:"既如此,本宫与妹妹义结金兰。"
我震惊不已。皇后出身将门王氏,向来眼高于顶,竟愿与我这个四品妃子结拜?
"娘娘..."
"不必推辞。"皇后将半只镯子戴在我腕上,"本宫早看出赵家有不臣之心。如今你怀龙种,我收康儿,正好联手。"
我心中了然——皇后这是要借我腹中胎儿与符康,巩固自己的地位。但眼下我们确有共同敌人。
"嫔妾斗胆问一句,"我压低声音,"赵锦现在何处?"
皇后冷笑:"陛下将她软禁在京郊行宫,派了心腹看守。"她凑近我耳边,"但你父亲赵尚书,近日频频出入行宫。"
我心头一震。父亲竟敢私见钦犯!这是要谋反不成?
回宫后,我立即让符康去太医院"玩耍",实则传递消息给林太医——我需要一味特殊的药,能让人看似重病却不伤身。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温妃娘娘突发急病,腹中皇子恐有不保!
皇帝急召太医会诊,林源当众断言我因忧思过度导致胎象不稳,需静养安胎。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彻查何人让我"忧思"。
我虚弱地躺在床榻上,看着皇帝雷霆手段清查后宫。短短一日,就有十几个宫人被杖毙——全是赵家安插的眼线。
"爱妃放心,"皇帝握着我的手承诺,"朕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皇儿。"
我含泪谢恩,心中却冷静分析着局势。这场戏码既让皇帝更加重视我腹中胎儿,也借他之手清理了赵家势力,一箭双雕。
然而,就在我以为局势稍缓时,符康半夜急匆匆跑来,小脸惨白:"娘娘!不好了!三皇兄...三皇兄逃出宫了!"
我惊坐而起:"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符康递上一张纸条,"康儿在太医院看见三皇兄的贴身太监抓药,偷偷跟去,发现了这个!"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子时,西华门,接应佑儿。"
西华门是通往京郊行宫的必经之路!天佑这是要去找赵锦!
我立即让符康去通知皇后,自己则披衣起身,从暗格取出一块令牌——这是前世天佑登基后给我的通行令,我一直随身携带,没想到重生后它还在老地方。
"娘娘要去哪儿?"符康紧张地拉住我。
"康儿乖,回去睡觉。"我亲了亲他额头,"记住,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
我换上太监服饰,手持令牌顺利出了宫门。西华门外是一片密林,月光下树影幢幢,宛如鬼魅。
潜伏在暗处不久,果见一队黑衣人护着个矮小身影匆匆而来——正是天佑!他们刚走到林间空地,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逆子!朕等你多时了!"皇帝骑着高头大马从林中现身,身后跟着大批禁军。
天佑面如死灰,扑通跪地:"父皇!儿臣...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怒极反笑,"只是想去见你那假死的母后?只是要联合赵家谋反?"
我躲在树后,心跳如鼓。原来皇帝早有防备!看来皇后接到消息后立即通知了他。
禁军押着符佑和一干人等回宫。我正准备悄悄退回,忽听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块湿布已捂住我口鼻!刺鼻的药味冲入鼻腔,我拼命挣扎,却渐渐无力...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屋子里,双手被缚。面前坐着的人让我浑身血液凝固——是父亲赵尚书!
"醒了?"父亲冷冷道,"为父的好女儿,真是翅膀硬了。"
我强自镇定:"父亲这是何意?"
"何意?"他猛地拍案,"你勾结皇后对付自家人,还有脸问?"
我这才明白,原来父亲一直派人监视我!今日见我秘密出宫,便趁机绑架。
"父亲与赵锦假死欺君,又教唆天佑谋害皇嗣,这才是大逆不道!"我咬牙道。
父亲不怒反笑:"你以为皇帝真看重你?不过是你腹中胎儿有用罢了。"他凑近我,声音阴冷,"锦妹已怀有身孕,只要佑儿登基,我赵家便是外戚之首!"
我如遭雷击——赵锦怀孕了?皇帝的吗?不,时间对不上...除非...
"你...你们..."我声音发抖,"赵锦怀的是谁的..."
父亲得意一笑:"自然是我的孩子。"
我恶心得想吐。赵家竟敢混淆皇室血脉!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父亲抽出匕首抵在我腹部,"一是乖乖喝下落胎药,回宫继续做你的温妃,将来佑儿登基保你富贵;二是..."
"我选三。"我猛地抬脚踢向他胯下,"让你血债血偿!"
父亲吃痛后退,我趁机撞向窗棂!木窗应声而碎,我滚落院中,不顾浑身伤痛拼命奔跑。
身后脚步声渐近,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父亲肩膀!
"陛下有令,赵尚书谋反,格杀勿论!"是禁军统领的声音!
我瘫软在地,看着大批禁军涌入院落。混乱中,有人将我抱起——是林太医!
"娘娘别怕,微臣奉皇后之命前来救驾。"
我紧抓他衣袖:"我...我的孩子..."
林太医边跑边答:"娘娘放心,只是皮外伤,龙胎无恙。"
回到宫中,皇帝亲自来探望。原来他早怀疑赵家有不臣之心,今日故意放天佑出宫,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爱妃受惊了。"皇帝怜惜道,"赵家满门已下大狱,至于天佑..."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暂且圈禁。"
我心中明了——皇帝终究舍不得杀亲子。
皇后带着符康匆匆赶来。符康一见我就扑到床边,眼泪汪汪:"娘娘没事吧?康儿好怕..."
我搂住他瘦小的身子,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或许比亲生骨肉更贴心。
夜深人静时,我取出那半只翡翠镯子轻轻摩挲。赵家虽倒,但宫中暗流永远涌动。天佑还活着,赵锦下落不明,而我腹中胎儿又成了新的靶子。
窗外,一片枯叶飘落。我打开一看,上面刻着:"游戏才刚开始"。
枯叶上的字迹让我彻夜难眠。"游戏才刚开始"——这是赵锦的笔迹无疑。她竟能在外祖父全家入狱后,仍传递消息入宫,说明宫中还有她的眼线。
晨起梳妆时,我发现妆台上多了一枚金镶玉的耳坠。这不是我的东西!拿起细看,耳坠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锦"字。
"这耳坠是哪来的?"我问正在整理床铺的宫女。
宫女茫然摇头:"奴婢不知,方才还没看见。"
我攥紧耳坠,胸口发闷。赵锦这是在示威——她能随意出入我的寝宫!
"娘娘,"符康小跑进来,手里捧着一束新鲜药草,"林太医教康儿认的,安神最好。"
我强扯出笑容接过,突然发现药草中夹着一张字条。趁无人注意,我展开一看:"赵锦扮作医女入宫,欲在陛下药中下毒。"
字迹陌生,但纸上沾着些许胭脂——是皇后的人!
"康儿,"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常去太医院,可曾见过新来的医女?"
符康歪头想了想:"有个蒙面纱的,说是会针灸。但康儿觉得她走路姿势眼熟..."
我心头一紧。赵锦最擅针灸,前世皇帝头痛症便是她治好的。
"帮娘娘一个忙。"我低声嘱咐,"去告诉林太医,就说我胎象不稳,请他带那位医女来诊治。"
符康用力点头,转身跑开。这孩子近来气色好了许多,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弱不禁风。
午时刚过,林太医果然带着个蒙面医女前来。那女子低眉顺眼,看似恭敬,却在靠近我床榻时,袖中寒光一闪。
"娘娘小心!"莺红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推开那医女。
医女面纱脱落,露出赵锦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她冷笑一声,手中银针直刺莺红咽喉!莺红闷哼倒地,鲜血汩汩而出。
"贱婢!当年我让你监视温氏,你竟敢背叛!"赵锦一脚踹开奄奄一息的莺红,转向我,"温婉,你以为扳倒赵家就赢了?"
我护住腹部后退,暗中摸向枕下的匕首:"赵锦,陛下已知你混淆皇室血脉,你逃不掉的。"
赵锦瞳孔骤缩:"你...你怎会知道?"随即狞笑,"无妨,今日你母子俱亡,秘密自然随你入土!"
她挥针扑来,我侧身闪避,却因身子沉重慢了半拍。银针擦过我脖颈,火辣辣的疼。
千钧一发之际,殿门被猛地踹开!符康带着侍卫冲了进来。赵锦见势不妙,纵身跃向窗口。
"拦住她!"我大喊。
侍卫一拥而上,赵锦却突然转身,将一枚药丸塞入口中。顷刻间,她嘴角溢出黑血,仰面倒地。
"毒...毒药..."她抽搐着冷笑,"你们...永远...找不到...佑儿..."
话音未落,她已气绝身亡。我呆立原地,不敢相信这个纠缠我两世的女人就这样死了。
"娘娘!"符康突然惊叫,"莺红姐姐还活着!"
我急忙查看,莺红喉头伤口虽深,却未伤及要害。她艰难地比划着,我俯身倾听。
"三...皇子...冷宫..."她气若游丝,"药...陛下..."
我猛然会意:"天佑在冷宫?他要给陛下下毒?"
莺红微微点头,昏死过去。
事态紧急,我来不及等皇帝派人,只带着符康和两名心腹太监直奔冷宫。冷宫荒废多年,杂草丛生。我们悄声搜寻,终于在一间偏殿外听见天佑的声音。
"...父皇,这是儿臣亲手熬的参汤,您趁热喝。"
我从窗缝窥视,只见皇帝半卧榻上,面色灰败,天佑正捧着一碗汤药殷勤侍奉。桌上还放着个空瓷瓶——与当初装堕胎药的一模一样!
"陛下不可!"我推门而入,"汤里有毒!"
天佑见是我,眼中凶光毕露:"温氏!你敢污蔑本皇子!"
皇帝虚弱地抬手:"爱妃...何出此言?"
我跪在榻前:"陛下,赵锦方才潜入臣妾宫中行刺,已服毒自尽。她临死前透露天佑要在您药中下毒!"
"胡说!"天佑厉喝,"父皇!这毒妇害死母后,现在又要离间我们父子!"
皇帝看看我,又看看天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陛下!"我惊呼。
符康突然上前,抓起桌上的空瓶闻了闻:"是牵机药!会让人心肺俱裂!"
天佑见事情败露,猛地从袖中抽出匕首:"既如此,都去死吧!"
他挥刀刺向皇帝,我本能地扑上去挡在榻前。眼看刀尖将至,符康突然将手中药粉扬向天佑面部!
"啊!"天佑捂眼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侍卫闻声冲入,将天佑制服。皇帝又惊又怒,颤手指着符佑:"逆子...你..."
"他不是您的儿子!"我决定说出真相,"赵锦与兄长私通生下天佑,他们一直计划让这个赵家血脉登基!"
皇帝如遭雷击:"你...你有何证据?"
"赵锦临死前亲口承认。"我取出那枚金耳坠,"这是她今日戴的,背面刻着她的闺名。陛下可派人查验,她入宫十年未孕,却在假死期间怀了孩子。"
皇帝面如死灰,突然大口吐血。符康迅速上前为他诊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父皇,这是解毒丸,能缓解毒性!"
皇帝服下药丸,气息稍稳,看向符康的眼神充满复杂:"康儿...你何时学的医术?"
符康恭敬答道:"儿臣体弱,久病成医。林太医见儿臣有心,便时常指点。"
皇帝长叹一声,目光转向被按在地上的符佑:"朕待你不薄...为何..."
天佑狞笑:"因为我要当皇帝!母后说赵家血脉才配坐这龙椅!温氏和这病秧子都该死!"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将这孽障押入天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天佑被拖走时,咒骂声不绝于耳。我扶皇帝躺好,他却握住我的手:"爱妃...朕错怪你了..."
"陛下保重龙体。"我柔声安慰,"毒性未清,需好好调养。"
皇帝摇头,声音虚弱:"朕自知时日无多...传旨,立六皇子符康为太子,温妃...晋皇贵妃,辅佐太子..."
我心头一震,前世天佑登基后我被勒死的画面闪过脑海。如今命运彻底逆转,符康将成为新君!
"臣妾...领旨。"我郑重叩首。
皇帝当晚病情恶化,太医院全力救治,终在黎明时分稳住病情,但断言陛下元气大伤,需长期静养。
次日清晨,我正准备去探望皇帝,太监匆忙来报:天佑在天牢自尽了!
"怎么死的?"我急问。
"用...用一条白绫。"太监颤声道,"临死前一直喊着赵锦的名字。"
白绫...我浑身发冷。前世勒死我的白绫,今生成了天佑的终结,这是何等讽刺的因果报应。
符康得知后沉默良久,轻声道:"三皇兄虽坏,却是个孝子。"
我摸摸他的头:"康儿心善。但记住,为君者当明辨忠奸。"
三日后,皇帝下诏公告天下:三皇子符佑谋逆伏诛,六皇子符康立为储君,皇贵妃温氏垂帘听政。
朝野震动,但无人敢反对——赵家谋反证据确凿,牵连甚广,朝中大臣人人自危。
一个月后,我诞下一名健康皇子,皇帝赐名符安,寓意平安顺遂。有了亲生骨肉,我本可扶持幼子争位,但经历两世宫斗,我深知那个位置的代价。
"康儿更适合当皇帝。"我对襁褓中的安儿轻语,"娘只愿你平安长大。"
符康每日除读书习武外,必来陪我说话,逗弟弟玩耍。他身子日渐强健,眼中聪慧光芒愈盛。
皇帝病情时好时坏,渐渐将朝政交予我和符康处理。符康虽年幼,却天资过人,处事公允,很快赢得大臣敬重。
转眼三年过去,符康十二岁生辰这天,皇帝突然召我们至病榻前。
"朕大限将至。"他气息微弱,"康儿虽未成年,但有温妃辅佐,朕放心。"
符康跪地泣不成声。皇帝艰难地抬手抚摸他的头:"好孩子...大梁交给你了..."
当夜,皇帝驾崩,享年五十三岁。十二岁的符康继位,尊我为皇太后。
新皇登基大典上,我看着龙椅上沉稳大气的符康,恍如隔世。前世此时,我已被白绫勒死,曝尸荒野。而今,我站在权力之巅,却再无恐惧。
大典结束后,符康单独留下,突然向我行大礼:"母后,儿臣有一事相求。"
我连忙扶起他:"陛下请讲。"
"儿臣想迎林太医之女为后。"符康认真道,"林家忠厚,且儿臣真心喜欢那姑娘。"
我惊讶不已。符康不过十二岁,竟已懂得情爱?但看他眼中坚定,我突然明白——这孩子远比同龄人成熟。
"陛下喜欢便好。"我柔声道,"但立后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
符康点头:"儿臣明白。还有一事..."他犹豫片刻,"儿臣想追封三皇兄为悯太子。"
我心头一震:"为何?他差点害死你..."
"他终究是儿臣兄长。"符康目光清澈,"且他最后时刻,是为救母而死。"
原来符佑临死前,赵锦曾扮作狱卒行刺我,符佑为保护母亲挡下致命一刀,才用白绫自尽。这些细节被天牢守军隐瞒,如今才被符康查出。
我长叹一声:"陛下仁厚,准了。"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来到冷宫偏殿——当年符佑欲毒害先帝的地方。案几上积满灰尘,但那个装牵机药的瓷瓶仍在原处。
拾起瓷瓶,我忽然发现瓶底刻着极小的字:"温氏若见,赵家未亡。"
手一抖,瓷瓶落地粉碎。瓶中竟藏着一张字条,上面详细记录了赵家在各地的暗桩和财富!
"果然...游戏还未结束..."我苦笑自语。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我有符康这个好儿子,有安儿这个亲生骨肉,还有整个大梁王朝为后盾。
走出冷宫,朝阳初升。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我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下去。
来源:九月秋风影视汇聚一点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