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的冤魂,1998年永吉县“2·27”深山无名男尸案侦破始末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3-29 06:33 1

摘要:巍峨峻峭、山势逶迤的黄羊背,位于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和大岗子乡交界处,最顶峰,是远近闻名的吉林省208微波站信号塔。此处,山高林密,方圆十几千米没有人烟。一条弯弯曲曲的军用公路,依傍山势,伸向大山的深处,连接着两个乡镇的交通。

巍峨峻峭、山势逶迤的黄羊背,位于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和大岗子乡交界处,最顶峰,是远近闻名的吉林省208微波站信号塔。此处,山高林密,方圆十几千米没有人烟。一条弯弯曲曲的军用公路,依傍山势,伸向大山的深处,连接着两个乡镇的交通。

1998年1月7日凌晨1点左右,伴随着飞雪和林涛发出的阵阵吼声,山道上,隐约传来一阵汽车的马达声。

一道刺眼的光芒,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幽幽地照射过来,形成一个白喇喇的、不断变换角度的光柱。

一辆轿车,喘着粗气,顺着九曲十八弯的山道,由北向南,缓缓向前爬行。

突然,轿车在半山腰戛然停下,前排司机的座位上,慌慌张张跳下一个男子,抱着脑袋,一边呼喊“救命”,一边没命似地向山梁上飞奔。

夜宿的飞禽猛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呼救声惊醒,吓得向密林更深处逃遁。

没人向这位呼救者伸出援助之手,三个幽灵般的黑影,一齐向他伸出了罪恶的黑手……

1998年2月27日中午,永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大岗子派出所值班民警打来的电话:“上午11点多钟,一个上山砍柴的农民,在蛤蟆塘村北山马鹿沟南坡的一片树林里发现一具男尸,看样子,好像是他杀……”

接电话的,是大队长聂荣欣。放下电话,他立即向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李连森作了汇报。

十几分钟后,他与聂荣欣一起,带领侦查员、技术员、法医,驱车赶赴大岗子乡。

现场位于大岗子乡蛤蟆塘村五社北山2.5千米处的208大岭南坡,这里森林密布,北侧约70米处,是大岗子乡通往岔路河镇的山道。此处,距吉林省微波站只有一千米的距离,翻过山北,最近的村庄是10千米外的岔路河镇二甲营村,就是到南山脚下的蛤蟆塘村,也有2千米的距离。作案分子选择此处作案,可谓煞费苦心。

男尸头北脚南,仰卧在山坡上。上面覆盖一件草绿色军大衣,上身着一件红色毛衣,里面是白色线衣,下身着一件蓝色单裤,里面套一件灰色毛裤、一件蓝色绒裤,脚穿呢子面棉布鞋,颈部系一根白色鞋带,缠绕两周后,在左前颈部打了一个死结。

死者系他杀,头部被钝器所伤,是锤子击打后形成,左耳及右手拇指被锐器所伤,是由水果刀之类的凶器形成。

从损伤程度来看,作案人至少在两人以上。

一个重要的特征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死者的门牙是两颗假牙。

现场勘查员很细心,在死者的大衣口袋里,提取了一张“蝴蝶泉”牌香烟盒和一张署名“王大强”的名片。名片上面记着两个传呼机号码。除此之外,再没提取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勘查完现场,李连森的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道:“死者穿戴挺讲究,也很齐整,皮肤也不粗糙,不像本地农民,十之八九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在勘查现场的同时,调查走访工作也随之展开。可是,查遍了方圆十几千米内的大小村庄,都没有失踪男子的信息。

只有通过死者身上存留的两个传呼机号码打开豁口了。

第一个传呼号很快回了话,一问,是个酒店小姐,她每天接触的人多,根本记不清给谁留过传呼号码。

负责调查国信寻呼台的侦查员也与机主取得了联系,持机人正是王大强本人。问起这张名片,王大强回忆说:“曾给‘大老李’留过一张名片,可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给他打传呼,也不回电话。”

“‘大老李’?怎么找到他?”

“‘大老李’和赵永刚关系好,找到赵永刚,就能找到‘大老李’。”

按照王大强提供的线索,专案组在吉林市费尽周折,终于在龙潭区古川街找到了这个名叫赵永刚的人。

“认不认识一个叫‘大老李’的人?”

“认识?何止是认识?我的这场官司就是由他引起的。”

一提“大老李”,赵永刚气不打一处来,先火了,“你们找‘大老李’,我还找他呢。”

原来,这段日子,赵永刚正因为一辆“捷达”轿车的失踪与车主邱国臣打官司。而这场官司,全是由“大老李”引起。3两个月前,下岗职工赵永刚和一个叫宋永强的人,合伙承包了吉林市某家电部经理邱国臣的一辆红色“捷达”出租车,讲好白班交邱国臣150元钱,夜班交80元钱,油钱自理。刚跑了几天活儿,赵永刚遇到了好朋友李永贵,也就是“大老李”。“大老李”以前也给别人开出租车,前几天,和车主吵了一架,被解雇了,正没活儿干。

“都是下岗职工,有钱大伙儿挣,”赵永刚是个热心肠,听了“大老李”的难处,就说,“咱俩开一辆车吧,挣钱两人分。”

“那太好了,不愧是好朋友。”“大老李”欣然应允。

谁承想,“大老李”刚开了一天车,就连人带车一同无影无踪了,害得赵永刚和邱国臣打了一个多月的无头官司。

“唉,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没想到‘大老李’是这号人,他把车开跑了,却把我害苦了。邱国臣天天逼着我要车,我上哪儿给他弄车去?”说到这儿,赵永刚用手抱着脑袋,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仔细想想,这辆车有啥明显特征没有,或许我们在工作中能帮上你的忙。”

听说能帮他找车,赵永刚喜出望外,急不可待地说:“有,有,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有个点状的裂纹,是石子迸到玻璃上打的,位置在司机前方靠右一点。再就是车后面,安了尾翼。车里边,有两个自己装的音箱,还有遥控锁。”

“介绍一下李永贵的情况可以吗?”

“可以啊。李永贵是舒兰人,原来的老婆跟他离婚了,给他留下个女儿,叫李扬,16岁了,在舒兰市开发廊。李永贵自从与市邮电局的王静结婚后,就搬到九站街了,后来在市内租房住,靠给别人开车养家糊口。”

专案组在市邮电局找到了王静,她说:“李永贵是1月7日出车后失踪的,再就没回来。”

通过王静,了解李永贵的着装情况,与“2·27”案的被害人完全吻合。令侦查员更加惊喜的是,“李永贵的前门牙,也镶着两颗假牙。”

在永吉县卫校的解剖室里,王静一眼就认出:死者正是李永贵。

这是一起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案。要想破案,找到那辆失踪的“捷达”车至关重要。

就在专案组紧锣密鼓调查赃车去向的时候,有群众悄悄反映说:“双河镇大河川有个叫杨春林的无业青年,一个月前,以三万元的低价,卖出过一辆八成新的红色捷达轿车。”

“杨春林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经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有结伙条件。”杨春林被列为重点嫌疑对象。

专案组一面派人秘密监视杨春林的行踪,一面着手调查他销出的“捷达”车外部明显特征。

一周后,杨春林销出的“捷达”车被追回。经车主辨认,正是李永贵开走的那辆车。

连夜突审杨春林。

“卖出的这辆车哪儿来的?”

“岔路河的朋友开来的。”

“叫啥名?”

“林广波、卢大勇,还有个人,不知啥名。”

如果杨春林的供述可靠的话,这三个人就是“2·27”凶杀案的真凶。

情况马上摸了上来,“平时,林广波、卢大勇总和一个叫王贵的人在一起。”

侦查员们兵分三路,连夜搜捕三名犯罪嫌疑人,结果都扑了个空。

30岁的林广波,是岔路河镇孔家村六社农民,自从和媳妇离婚后,一直独身,居无定所,案发后,和王贵一起外出,一直没回来。

卢大勇,又名卢大伟、卢大为,19岁,住岔路河镇六委五组。

“1997年6月,卢大勇从部队复员后,在岔路河街内开出租车,后来,不知啥原因,把车卖了,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据他母亲讲,“卢大勇是正月初八(2月7日)从家走的,临走时,他爸还给他借了3000元钱,从此再没回来。”

卢大勇有个姐姐叫卢丹,22岁,住长春市长大小区。专案组前去抓捕,结果又扑了个空。

卢丹说:“我弟弟的确来过,正月初八来的,还领个女的,当时,我和爱人不在家,我弟弟有我家的钥匙。”

正月初九上午,当卢丹和爱人回家时,发现屋里被卢大勇弄得乱糟糟的,挺生气,说了弟弟几句,卢大勇一气之下领那个女的走了,从此再没回来。

刚刚得到的线索又中断了。

侦查员向卢丹了解卢大勇在长春的战友情况,卢丹说:“我弟弟在长春的战友挺多,但我都不认识,其中有个叫赵家男的,以前在我家住过,但住哪儿,在哪儿上班,我都说不清。”

3月10日,专案组在长春市二道河子区东新路找到了卢大勇在通信团的战友赵家男。赵家男提供的情况,使侦查员们感到,这次他们又晚了一步。

“正月初八那天,卢大勇给我打过一个传呼,让我帮他买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正月十一,我把卢大勇和他对象送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卢大勇说要去海南闯世界,以后再和我联系。三月初的一天,我接到他的传呼,他说已经到了海口,还给我留下了海口的电话号码。”

“卢大勇的对象叫啥名?”

“邢玉颖。”

通过秘密调查,专案组查出,卢大勇家最近往海南的一个号码打过许多电话,“种种迹象表明,卢大勇此时就在海南。”

“马上与海口市公安局联系,取得他们的配合。”专案组一边紧急部署,一边给海口市公安局发传真,要求协助抓捕卢大勇。

海口市公安局接到通报后,马上采取紧急行动,一连蹲候了三天,并采取了一系列侦控措施。通过那个电话号码,专案组了解到,这是几个酒店小姐的住处。进一步调查,更准确的消息使侦查员们再次失望了,“卢大勇和邢玉颖已于几天前就搬走了。”

他们终于从一个坐台小姐的嘴里得到了两人的下落。原来,卢大勇将赃款挥霍殆尽后,便靠女友在酒店坐台挣钱度日。

3月17 日午夜23时,海口市公安局的刑警们在海口市龙昆上村“鲜鲜快餐店”二楼的出租屋内,将卢大勇和邢玉颖抓获归案。

连夜突审,卢大勇对杀人抢车的犯罪经过供认不讳。与此同时,永吉刑警三中队也得到准确情报,将刚刚潜回岔路河的王贵抓获归案。

卢大勇,出生在岔路河镇的一个书香门第,父母都是人民教师。他1995年初中毕业后应征入伍,在驻军某部通信团服役。复员后,回到家乡,买了一辆出租车搞出租,日子过得挺充实,也挣了不少钱。可挣来的钱,怎么也填平不了他日渐膨胀的各种欲望。他曾是个优秀青年,可面对眼花缭乱的大千世界,却迷失了方向。为了追求金钱和享乐,他开始堕落,频繁接触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

认识林广波后,林广波将小姨子邢玉颖介绍给他。两人成了好朋友,整天搅在一起,做着发财的美梦。

1997年冬,卢大勇异想天开,把出租车卖掉,准备和林广波、王贵一起闯南方,去深圳捞世界。就在他们准备启程的日子里,林广波从吉林市带回来两个酒店小姐。

三个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广波半睁着一双醉眼,“快过年了,手里都没钱,啥也干不成,咱们整台车卖了吧,分点儿钱。”

林广波的提议,立即得到卢大勇、王贵的赞同。

因为身边坐着两个小姐,彼此心照不宣,没往下唠。然而,罪恶的念头一旦闪现,心中那贪婪的鬼火就无法再熄灭。

第二天,他们再次谈论此事时,林广波说:“我在双河镇有个叫杨春林的朋友有办法,整到车,就找他帮助卖。”

于是,三人来到双河镇,找杨春林一起研究。杨春林果然有办法,几天之后,便通知卢大勇,“有人愿出三万,买一辆八成新的‘捷达’轿车。”

有了买主,他们立即制订计划,准备抢车。林广波毕竟年长几岁,见识多,城府深,他说:“要抢车,就得把司机整死,要不早晚得露馅儿。”

作案前,三人做了明确分工:林广波负责选择作案目标,王贵负责杀人,卢大勇负责把车开到杨春林家。

腊月初九那天,也就是1月7日上午10时许,三人相约来到吉林市,各自准备了作案用的水果刀、羊角铁锤等凶器。按计划,三人坐大客车来到九台市,兜了几圈后,出租车司机看他们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都不肯出车。目标没选到,只好返回,到吉林市时,已是晚上6点多钟。

在火车站转了一圈后,三人相中了一辆红色“捷达”出租车,正好,车上有个40多岁的司机也向他们招手。这个司机,就是李永贵。

三人上车后,林广波按事先编好的谎词说去岔路河要账,双方讨价还价后,林广波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卢大勇和王贵坐在后排。到岔路河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怕引起司机怀疑,他们先到下坎子村兜了一圈儿,进了几户农家小院,谎称欠钱的人没在家。

看时间磨蹭得差不多了,林广波说:“二甲营有人欠我钱,去二甲营吧。”

来到岔路河,李永贵就有些发蒙,根本不知哪儿是哪儿,只好听之任之。按照林广波的指引,李永贵朝二甲营方向开去。到二甲营后,三人谎称下车找人,研究到208大岭下手,“那里山高林密,地势偏僻,作案后容易抛尸,逃离后不易被发现。”

三人上车后,林广波说:“事儿没办成,咱们从前边的近道回市里吧。”

李永贵头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只得任由他们摆布。

午夜11点钟,李永贵把车开上了岔路河与大岗子交界的九曲盘山道。山,越来越高,林,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开着开着,李永贵的心里就有些害怕了,再一看这三个人,贼眉鼠眼的,咋看都是不良之辈,心里直犯嘀咕。可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开,走哪儿算哪儿了。

车子绕过盘山道,几个急转弯后,翻过了208大岭。望着窗外黑黝黝的山峦,李永贵的心里有些发毛。这时,林广波给卢大勇递了个眼色:“你们不方便方便啊?”

这是林广波给同伙发出的信号,意思是该下手了。

李永贵心想,“坏了。”“坏了”没说出口,后脑勺早挨了王贵一锤子。李永贵见势不好,忍着头疼,扔下车便跑,林广波等人怎肯放过,从后面拼命直追,终于将李永贵追上,按倒在地。乱刀之下,李永贵当即死于非命。

三人确定李永贵已死,从他的衣兜里翻出一个汉字BP机和90元现金,让王贵背着尸体,扔在山坳里,上面盖上李永贵的绿棉军大衣,用雪埋上。

三人回到车上后,卢大勇开车,顺原路返回岔路河,又从大岗子绕道双河镇,向杨春林家开去。一路上,他们把车内的出租车灯、计价器,李永贵的驾驶证,以及其他证件,纷纷顺着车窗抛出车外,又把车牌照卸下来,扔在雪地里。

后半夜二点多钟,他们折腾了大半宿,终于把车开到了杨春林家。他们清洗了身上的血迹,焚烧了血衣。第二天,他们以三万元的价钱将车出手,就地分了赃,杨春林、林广波、卢大勇三人各得赃款一万元,林广波从自己的一万里拿出一千五百元,给了王贵。

在看守所里,卢大勇流下了悔恨的泪水,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生命的可贵。他说,他才19岁,人生的路才刚刚开始,他不想杀人,可贪欲又使他沦为了杀人犯。

半年后,林广波和王贵落网,大山深处的冤魂终于得以告慰。

来源:写尽人间事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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