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要做小皇帝的皇后,我表面泪流满面,实际上心里乐开花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3-27 14:15 1

摘要:贺闻昭俊美的脸上神色依旧,一边说话一边将我鬓间散乱的碎发整理好。

图文转载网络如有冒犯请联系删除

作者:松山望月

贺闻昭把我从胡人手里买下来。

悉心教养六年。

后来让我去当小皇帝的皇后。

我表面泪流满面

实际乐开了花。

这不是直接给我送到家了?

——————《铃音清清》

“阿铃,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贺闻昭拿着新制的雪狐围脖,从后面从后面围在我脖子上。

在轻轻将我环住。

我顺势靠在他怀里,像以往无数次一样。

“嗯?”

我慵懒的眯了眯眼睛,看着窗外渐渐下大的雪。

“去当小皇帝的皇后,好不好?”

贺闻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王爷说什么?”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整个人好像在雪地里冻了许久,失去体温。

“去当小皇帝的皇后。”

贺闻昭俊美的脸上神色依旧,一边说话一边将我鬓间散乱的碎发整理好。

“我不要。”

我想也不想的拒绝,声音尖锐又沙哑。

“阿铃,听话。”

贺闻昭冷了神色,走到美人榻上坐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

我皱眉,伸手抄了案台上的瓷瓶就往地上砸。

动作间发钗散落了一地,那支及笄时候他送我的兰花簪断成两节,孤零零的躺在角落。

瓷片乱溅,划伤了我的手。

贺闻昭冷冷的看我一眼,我便夺门而去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我才放松下来。

演戏也是个技术活儿啊。

我心疼地吹了吹自己手上的伤处。

我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被贺闻昭买走了。

他是大雍的异姓摄政王,权倾朝野。

可再高的官位也不如帝位。

但他没想到,在我跟他回府的第二天,小皇帝就暗中找到我了。

他给的实在太多,所以我愉快的答应了上演古代版碟中谍。

时光匆匆,我在贺闻昭身边待了整整六年。

他教我琴棋书画,端庄礼仪。

把我宠上天,要什么给什么。

我知道,他是要用世界上最盲目的东西,让我为他所用。

去接近小皇帝,暗中帮他夺权。

毕竟,还有什么比爱情,更能让一个人无怨无悔的付出?

蛰伏六年,就是为了亲自培养一个来历清白的细作。

可惜,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打工人的心里,只有钱!

2

晚上,贺闻昭来了。

“阿铃。”

他带着一盒我最爱的糕点来了。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坐在软榻上不理他。

贺闻昭放下糕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今日,是本王不好,你的手……”

我适时的露出哭到红肿的眼睛,又把没有包扎的手伸到他面前。

“王爷再来晚点,我的手就死了!”

贺闻昭一看我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手,眸子一下就冷下来。

“你院儿里的丫鬟怎么伺候的,主子的手伤了,都不知道上药!”

他语气又冷又急,但还是轻手轻脚地将我的手接过去。

“我要王爷帮我上药。”

我骄纵地说。

“好。”

贺闻昭柔声答应,尾音拉长,带着一丝哄意。

他难得放下身段,甚至还有些怪异的情绪在里面。

好像是愧疚?

这男人演技越发精湛了啊。

竟然跟我不相上下。

我默默地打量他。

他一边轻轻地吹着我手上伤口,还问我疼不疼。

“疼!”

我氤氲着哭腔,未着鞋袜的脚,时不时地踹他两下。

暗自泄愤。

“这几日不可碰水,每日上药三次,不可懈怠。”

他低头认真地为我包扎。

说实话,贺闻昭真的长得很帅。

是那种带着一丝寒气的俊美,深不见底,让人想一探究竟。

可惜是个利用人感情的渣男。

上完药,我打了个哈欠。

“困了?”

贺闻昭熟练地将我搂在怀中,笑道。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点了点头。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为我擦脸更衣。

不过贺闻昭从不越界。

毕竟还要把我送入宫中。

“阿铃,为我入宫可好?”

我骤然醒来。

死男人,大晚上不睡觉,还要让我走戏。

这人,你是一点不当啊。

“王爷当真这样想?”

我在睁开眼时,已是满眼泪意。

“阿铃,本王需要一人,在宫中周旋。”

“本王只相信你。”

贺闻昭看向我的眼睛满是信任,和不忍。

好似这个决定是他挣扎许久才做的。

“听话。”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不容反驳。

贺闻昭这个人,容许他养的宠物在他手里胡乱蹦跶,但决不允许,有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

“好。”

我轻轻地说。

一滴从眼角滑落的泪,滴入他掌心。

在现代加班加点熬夜打工,都穿到架空朝代了。

还要压榨人!

晦气!

3

第二天清晨,我才醒来,就看见一旁的枕头上放着一根修好的兰花簪。

我随意拿起放到一旁的妆匣子里。

摔坏了,再修好,也不是当初的样子。

下朝之后,贺闻昭就叫人来寻我。

看来小皇帝哪里,他已经说通了。

十日之后就是封后大典。

而我的身份,变成了顾尚书长住江南的小女儿。

顾清铃。

清铃这两个字,还是他从胡人手中买下我的时候取得。

顾尚书是他在朝中的部下。

他不能让跟自己有瓜葛的人成为皇后,给言官留下把柄。

“阿铃还在生气?”

他见我不说话,轻叹了口气,将我拉到一边的椅子上。

又将一块我喜爱的糕点送到我嘴边。

是我最爱的红豆酥。

我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这味道跟我最爱的那家点心铺子的手艺很像,但是比那家的甜。

“王爷做的?”

我眉眼含笑地看着贺闻昭。

三年前,我说爱吃城北的红豆酥,他就悄悄去学了。

嗯,“悄悄。”

如果没有不经意让我发现他手上的伤口,又没有故意做得很甜,让我一口就尝出来的话。

从那以后,每次我生气,吃到的红豆酥总是比平日里的要甜上许多。

“不是,是飞影去买的。”

他刮了刮我的额鼻子,又坐回案台后面。

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看着我吃糕点。

“十日之后,本王亲自送你出嫁。”

贺闻昭柔声说道,目光却深如蛇蝎,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我。

我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

凄凄低下头,苦笑道:“好。”

这几日贺闻昭差人送来了无数奇珍异宝,又找了皇城里最有名的绣娘,连夜赶制嫁衣。

那嫁衣送到我手上时,我都震惊了。

所有的绣花全是金丝绣制。

盖头四角的流苏,还坠着四颗南海进贡的珍珠。

“好看吗?”

我正在欣赏,贺闻昭来了。

“好看。”

我点点头,笑道。

“阿铃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贺闻昭摸了摸我的发髻,又贴心的将不停灌风进来的窗子关上。

忽然,他瞧见窗下妆匣子里的兰花簪。

不满道:“阿铃今日没戴本王送的簪子。”

我将盖头盖在头上,转身之后又将它掀起来,认真地看向贺闻昭。

“簪子碎了,再戴就不好看了。”

他晃了晃神,随即皱眉移开视线。

“改日,本王再为你寻一支。”

3

可不等他为我寻来簪子,我就该入宫了。

封后大典那天,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六年前远嫁和亲的昭宁公主回来了。

六年前,大雍新帝登基,根基不稳,只好让昭宁公主和亲藩国。

后来朝政在贺闻昭的主持下,日益繁盛。

贺闻昭随意寻了个理由便让明将军出兵降藩。

藩国君主一死,他便让人去接昭宁公主回来。

典礼之后,我便在凤禧宫等大老板。

李玄祁身上的礼服还未换下,配上一张冲击力极强的脸,这谁还能说打工是为赚钱还是看颜?

贺闻昭的帅,我早已领略多年,但是每次看到李玄祁,我还是会被冲击到。

“皇上别来无恙啊。”

我挑了挑眉,手里把玩着从盖头上扯下来的珍珠。

“辛苦了。”

李玄祁没有计较我的不知礼数。

我图他大权在握后答应给我的万贯家财,他要我暗中告诉他贺闻昭的动向。

我俩年岁相仿,互为甲方。

“听说昭宁公主跟贺闻昭有一段儿?”

我贼兮兮的凑过去八卦道。

我在凤禧宫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墙角。

负责打扫的宫女没发现我,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谈论。

据说当年先帝想把昭宁公主嫁给贺闻昭。

没想到赐婚的圣旨还没下,先帝就驾鹤西去了,只留下满朝烂摊子。

朝政更替之时,藩国又虎视眈眈。

小皇帝根基不稳,贺闻昭无奈,只好让昭宁公主去和亲。

这些年,他野心勃勃的扩大势力,又在稳固朝堂之后让明将军出兵,就是为了将昭宁公主接回来。

说实话,墙角听得我头皮发麻。

昭宁只是他手中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需要暂时稳住藩国,就把她推出去。

争取够了时间壮大自身,就又找个理由打过去。

还落得个顾全大局,又痴心不改的好名声。

实则朝政自己把持了,藩国也打了。

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了呗。

当年就算昭宁不去和亲,贺闻昭也不会被动到哪里去。

只是不利于他疯狂集权而已。

就在此时,宫中的暗影处忽然走出来一个暗卫。

“摄政王夜入重华宫。”

蒙面黑衣人垂首恭敬道。

说完一转身又消失了踪影。

重华宫就是昭宁住的宫殿。

我眯了眯眼睛。

“去看看好戏?”

4

李玄祁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丹凤眼里升起一丝兴味。

看来皇宫里也有不少贺闻昭的眼线。

不然一个没有武功的文臣,也能悄无声息地夜入皇宫?

我俩一拍即合,当即摸去了重华宫。

我颤颤巍巍的趴在屋顶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小说里不都写皇宫里有各种暗道吗?

怎么到我这儿,李玄祁毫不犹疑给我提溜上房了?

他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小声道:“公主寓所,有没有暗门朕怎么知道?”

无能!

我瞥了他一眼,又专心朝下面看去。

昭宁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起来消瘦又美艳。

颇有种林妹妹的既视感。

贺闻昭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公事公办。

“公主若是想再嫁,皇城大小官员的儿子,任公主挑选。”

“若是不想再嫁,就在宫里安心住着。”

昭宁表情有些凄凉。

“摄政王倒是为昭宁谋好了出路。”

贺闻昭依旧冷着脸。

“公主远嫁之时,臣许诺过,来日定将公主接回来。”

昭宁神色黯然,过了会儿又道

“若是本宫想嫁的人,是王爷你呢?”

贺闻昭毫无温度的视线直直的落到昭宁身上。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臣劝公主,少动妄念。”

“嫁人还是安心住在宫里?”

他失去耐心,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昭宁愣了愣,看着眼前冷漠至极的男人,凄惨一笑。

“昭宁选第二条路。”

话才说完,贺闻昭一刻也不久留,拔腿就走。

我在心里暗自怜惜昭宁,忽然瞧见贺闻昭往凤禧宫走了。

“诶,快,他朝凤禧宫去了。”

我连忙拉了拉李玄祁的袖子。

李玄祁倒是气定神闲。

“慌什么,让他百步。”

我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中二少年。

直到贺闻昭走出第一百步,李玄祁毫不犹豫的揽住我的腰。

像只猫一样,灵活地在各宫房顶上穿梭。

不过须臾,就回到了凤禧宫。

我知道您老一直在暗卫的指导下习武。

但是您华丽的轻功有没有考虑过身上的挂件会不会想吐?

我一停下就干呕了一声。

头晕目眩。

“你有孕了?”

李玄祁眉眼瞬间幽深,不负刚才的悠闲。

我翻了个白眼。

“对,孩子的父亲是您深不见底的轻功。”

李玄祁缓和了眉眼,但依旧没有放松。

我知道他是怕我有了贺闻昭的孩子。

不利于间谍工作的开展。

“陛下太小看他了,他花了六年的时间培养我,会犯这种小错误?”

李玄祁幽暗的视线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说不定,他会在你身上犯这种小错误。”

我皱眉。

“我不过是个工具人,能跟他的权欲比?”

李玄祁摸了摸下巴,看出我没有怀孕所言非虚。

神色放松一瞬,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回应我刚才的问题。

“英雄难过美人关。”

5

我俩做戏做全套,窝在床上百无聊赖的赌贺闻昭多久能走过来。

直到两炷香后。

殿外响起一阵鸟叫声。

这是我跟他约定好的暗号。

Fine,我赌输了三片金叶子。

该死的贺闻昭腿不是挺长的吗?

走个路还要走两炷香?

没用的东西!

心里吐槽,我的动作可一点没停。

我把衣裳扯乱,又在脖子上揪出几个红印。

等了一会儿,才从偏门出去。

贺闻昭等在凤禧宫后面的僻静处。

见我来了,他又下意识挂上那副深情的样子。

只是在见到我衣裳不整之后,皱了皱眉。

完美无缺的表情又在撇见我脖子上的红痕之后,彻底转变成怒气。

“你让小皇帝碰你了?”

我:??

目标不就是让小皇帝美色上头,让我成为他信任的人吗?

贺闻昭生气的时候脸上的阴沉浓得能滴出水来。

虽然我不理解,但还是红着眼眶,满脸枉然。

“这不是王爷所求吗?”

贺闻昭愣了愣,贺闻昭轻咳了一声,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好似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眨眼之间他又变成了深情款款的人。

“阿铃,辛苦了。”

“王爷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问道。

“本王就是来看看你跟小皇帝相处如何。”

“挺好的,陛下很喜欢我。”

我一脸肯定,信誓旦旦地说道。

贺闻昭不知道想到哪里了,又看了看我脖子上的痕迹。

衣袖下被遮住的手掌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但依旧笑意满满的说:“阿玲没有受苦就好。”

我含泪点点头。

“为了王爷,一切都值得。”

6

第二天早上,李玄祁宫里的妃子全来了。

齐刷刷一片,各式各样的美女,应有尽有。

最得宠的,莫过于明将军的女儿,明檀。

我震惊地看着明檀,她得宠的原因,简直不要太明显。

一整个后宫,就属她最漂亮。

一骑绝尘那种。

我连忙上前拉住明妹妹的手。

好一双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

明檀性子有些冷,不高兴的地看我一眼。

但还是没有挣脱。

“明妹妹,好生漂亮。”

我随即便叫其他妃子都回去,只留下明檀说话。

“皇上驾到!”

小太监尖声通报之后,李玄祁走了进来。

在看到我和明妹妹相握的手时,脸上也写满了诧异。

“贺闻昭今日在朝堂上说朕不宜沉迷女色,当常居承华宫,修身养性。”

李玄祁坐到上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旁的明檀。

她依旧是那副冷美人的表情。

明妹妹也是我们的人?

李玄祁捕捉到了我脸上的惊讶,轻轻点了点头。

震撼我五脏六腑!

我仔细回想了明檀的出生。

明将军的独女,十四岁随父上阵杀敌,是让外族闻风丧胆的女将军。

可十八岁的时候,她就入宫为妃了。

我没入宫之前,就属她最尊贵,被封为贵妃。

我这才惊醒,原来这不是妹妹,是姐姐!

美人姐姐谁能不爱?

我满眼星星的看着明檀。

她蹙了下眉,骤然移开视线。

李玄祁见我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明檀身上,恨铁不成钢地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

我:“所以?”

李玄祁皱了皱眉,认真道:“昨日才把你送进宫,今日就让朕常居承华殿……”

他一边说一边又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看着我。

我哆嗦了一下。

鸡皮疙瘩又落了一地。

眼睛有病赶紧去治!

7

我们以为贺闻昭会有下一步动作

没想到一连七天,他都没有找我。

我就整天呆在明檀宫里。

“姐姐,我……本宫让那个小厨房做了桂花糕!”

“姐姐,你冷不冷呀,本宫有狐裘披风!”

“姐姐,你困不困呀?要不要本宫陪你去塌上躺一会儿?”

……

明檀一开始对我烦不胜烦,但时间长了竟然也能跟我相安无事地呆一下午。

虽然我说十句话,她都不见得能回一句。

这天晚上,我刚从明檀宫里出来,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就被人拉进了假山。

一只修长的大手紧紧捂住我的嘴。

熟悉的怀抱,还有淡淡的墨香。

是贺闻昭。

见我不挣扎了他才放开手。

“王爷怎么来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几天不见,贺闻昭瘦了很多,眼睑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小皇帝近日有何动静?”

他淡淡地问道。

“这几日他都待在承华宫,没有动静。”

“阿铃,你要学会主动出击。”

贺闻昭听完,有些不满。

“那我明日就去承华宫。”

见他不满我消极怠工,我立马说道。

贺闻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借口天色已晚,就先溜了。

我走之后,贺闻昭拿出一根与他之前送我的兰花簪一模一样的簪子。

眼里浮现出一丝挣扎,片刻后又满脸冷漠的将其折断。

随手扔到一旁的花丛里。

他消颓了七天,不会再允许有偏离掌握的感情阻碍他的脚步。

7

第二天,贺闻昭就改口让小皇帝抓紧为大雍开支散叶。

明里暗里都在暗示他多来凤禧宫。

故而我还没去承华宫找李玄祁,他就先来了。

“贺闻昭找你了?”

李玄祁一进来就问。

我点了点头,说他昨晚在御花园拦住我,让我多去承华宫。

李玄祁听完之后,诧异地一笑。

“看来还是朕低估了他的野心。”

“没想到还是你最了解他。”

毫不相干的两句话。

但我知道李玄祁在想什么。

他无非是觉得贺闻昭对我有几分不同,说不定是动了真心。

可我日夜与他待在一起。

自然是心知肚明。

贺闻昭可能是演了六年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但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路上。

我跟李玄祁将计就计,好好演了一出恩爱的戏码。

小皇帝独宠皇后的消息,短短几天,朝野皆知。

贺闻昭对此很满意,还给了我一种药,让我偷偷下到李玄祁茶里。

断子绝孙药。

李玄祁知道后,嫌弃的撒到花盆里了。

花:就我活该?

8

众人以为我在承华宫红袖添香,实际我天天躲过贺闻昭的眼线围着明檀转。

可能是见色起意,也可能是呆在她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周旋在李玄祁和贺闻昭之间六年,我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

演来演去,都快忘了真正的自己。

明檀身上万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淡然,让我也倍感安宁。

这天我正死皮赖脸地要在她宫里午睡。

“回去睡去。”

“不要,累。”

说着,我就趴到软榻上,死活不肯起来。

我的日常就是疯狂试探明檀的底线。

只要她让一步,我就敢顺杆往上爬。

明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只好让宫女去取薄被来。

片刻后,我满意地卷着薄被窝在一边,看她解残局。

可惜我对围棋一窍不通,没看一会儿,就趴在塌上的小案边睡着了。

“娘娘……”

迷糊间听见有宫人轻呼了一声。

但随即又被谁打断了。

“轻声些。”

是明檀的声音,但我睡意渐沉,睁不开眼睛。

只感觉有人将我抱起来,放到满是冷香的床上。

香炉燃烟不断,绿窗疏影浅浅。

再睁开眼,已是半下午了。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明檀依旧在不远处解残局。

“皇上到!”

门外一声通报。

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李玄祁就进来了。

我迷迷糊糊的走下来行礼。

明檀看我一眼,皱眉道:“穿鞋。”

我又低头去找鞋。

恰此时,李玄祁震惊道:“你居然让人上你的床榻了?”

明檀淡淡看他一眼,并未言语。

“朕听昭宁说你从不让人动你床榻,哪怕是在军中亦是如此,现在竟然能让给皇后午睡。”

“真乃奇闻。”

李玄祁啧啧称道。

我惊讶地看向明檀,这难道就是友谊的证明?

明檀蹙眉躲开我的视线,慌忙间,白子下错了位置。

满盘皆乱。

又过了几天,我热情地邀请明檀一起去赏花。

她日日研读兵书,极少出门,多不健康啊。

“不去。”

明檀从书里抬头,淡淡地将我的头拨开。

“去嘛去嘛。”

我拉着她的袖子不放。

长久相处我已经知道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明檀放下书,冷艳的脸上满是无奈。

“只去半个时辰。”

她皱了皱眉说道。

没想到今日御花园还挺热闹。

昭宁公主也在。

“皇后娘娘,明贵妃。”

我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多日不见,昭宁面上带着一丝忧愁。

“公主瘦了不少。”

明檀看着消瘦的昭宁,皱了皱眉。

我愣愣地看向明檀。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主动跟人说话。

而且看样子,这两人是旧相识?

“近日胃口不好。”

昭宁浅浅一笑,眉间的哀愁压下去三分。

“公主一向苦夏,叫小厨房多做点消暑的吃食。”

明檀淡淡道。

昭宁笑了笑,轻声说知道了。

可没说两句,她就先走了。

我心里对明檀跟昭宁的关系耿耿于怀。

于是直接问道:“姐姐跟昭宁公主很熟悉?”

明檀坐在凉亭里喝茶,听见我的话,点了点头。

“自幼相识。”

青梅与青梅?

我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糕点。

“她喜欢贺闻昭。”

我不高兴地说。

人都有心上人了!

“嗯。”

明檀脸上划过一丝可惜。

这么可惜?

还念念不忘?

我泄愤地大口吃着糕点。

一不注意呛着了,憋红了脸咳嗽起来。

明檀连忙拍着我的背,又递来一杯茶。

喝了茶顺一顺,我才缓过来。

发现糕点碎屑被我咳得到处都是,在漂亮姐姐面前丢尽脸面。

我耳朵红了又红。

我的人设!

“又没人跟你抢。”

明檀轻轻的抚着我的背,声音有些紧绷后的缓和。

脊背窜起一片酥麻,我不自在的站起来。

红着脸低头匆匆告别。

一连半月我都尴尬地躲着明檀。

暗叹我逝去的光辉形象。

9

半个月后,李玄祁说是要去行宫度夏。

让贺闻昭代理朝政一月。

他这是要给足贺闻昭时间,做足够的手脚。

半个后宫的人都要随他同去。

奢靡无度的形象做的妥妥的。

李玄祁让郁郁寡欢的昭宁也同去,换换心情。

人去多了的后果就是,房间不够住了。

一屋子妃嫔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臣妾愿和明贵妃同住!”

“本宫愿与明贵妃同住。”

我和昭宁同时开口。

我愣了,昭宁也惊讶地看着我。

李玄祁所幸当甩手掌柜。

“让明檀自己选吧。”

我泄了气,她肯定选昭宁。

人家两小无猜,一起长大。

“与皇后住吧。”

明檀轻轻说道。

我诧异的抬头看去,正对上她冷然的眼睛。

耳尖忽然有些泛红,连忙移开视线。

昭宁到没有介意,笑着调侃:“贵妃和皇后感情真好。”

我一听这话,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明檀。

可昭宁还在感慨。

“贵妃自小性子冷,旁人不敢轻易接近,好友甚少。”

“如今有了皇后作伴,也好消除些寂寞。”

明檀轻飘飘地看过来。

“公主所言极是。”

10

其实所谓住在一起,也就是住同一个院子而已。

但近水楼台先得月。

嘿嘿。

当天下午我就带着糕点去找明檀了。

没想到一进门就被她问住了。

“皇后最近很忙?”

明檀端着一杯热茶,冷清地坐在书案后。

忙?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不忙啊。”

这半个月我都被尴尬控在凤禧宫,足不出户。

明檀闻言,视线从书里转到我身上。

带着一丝不高兴。

“姐姐不高兴了?”

我放下糕点,凑到她旁边,像小狗一样闻她身上的香味。

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熏香。

说不出味道,只觉得跟她整个人一样,清冷冷的。

“没有。”

明檀冷着脸,生硬道。

“谁惹你了,本宫给你报仇!”

这一看就是生气了,我握着拳头准备伸张正义。

明檀幽幽地看着我,半晌不说话。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是贺闻昭来了。

我不高兴跟明檀待在一起被打扰。

但打工人,没有“自由”。

“姐姐,我出去一会儿。”

我对明檀说道。

“皇后去哪儿,与我何干?”

明檀又将视线诺回书上。

我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惹明显生气了的明檀。

只是出门之前,快速说了声,

“姐姐书拿反了!”

11

贺闻昭等在屋后。

“阿铃,你想办法让小皇帝重用徐桂。”

徐桂?

我仔细想了想,是最近才到承华殿伺候的小太监。

“他是王爷的人?”

我问。

“是时候为清君侧找个合适的理由了。”

贺闻昭没有直面回答,只是转动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幽幽道。

“到成就大业之时,阿玲就是本王的皇后了。”

他换上满眼柔情,轻轻摸了摸我的鬓发。

我满眼哀愁,意有所指。

“到那时,阿玲自是配不上了。”

贺闻昭的手僵了僵,眼里闪过痛意。

“本王不介意。”

他将我拢进怀里,轻声安抚。

恶臭!

就会画大饼。

皇后鼓动皇帝轻信宦官,清君侧之前,最先死的就是我。

等你成就大业,下辈子的我怕不是都会打酱油了。

当晚我就将此事告知了李玄祁。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这个理由。”

李玄祁笑道。

12

徐桂没过多久就成了李玄祁面前的红人。

一时间皇帝偏信宦官,白日宣淫,与众多美人厮混行宫的事,满朝皆知。

李玄祁还传信回宫,要掏空国库兴建摘月楼。

说他要在上面求神问道。

言官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飞来,全是骂皇帝昏庸无度的。

民间也有了各种版本的故事,茶楼天天爆满,就等着听皇帝跟三宫六院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我跟明檀院里却岁月静好。

直到一天夜里,下很大的雨,我熬夜看话本还没睡。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起身去看,推开门就看见一身黑色劲装晕倒在门槛处的明檀。

她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留下来,在地面上晕开淡淡地红色。

我手里的灯烛落到地上。

“姐姐!”

我冲进雨里,颤抖着手将她扶起来。

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她的伤口。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全是李玄祁的人,我正准备叫人。

明檀颤了颤眼睛,气若游丝地叫我不要声张。

我只好将她先扶到床榻上。

我就是个十八线打工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明檀后背的伤痕看的我一阵阵发晕。

她浑身都湿透了,气若游丝。

我又急又心疼,鼻子忍不住发酸。

心神不宁地跑去找药。

明檀说金疮药就在妆台最下面。

找到药,又拿剪子轻轻剪开她背上的衣服。

伤口瞬间暴露无遗。

她背上还有很多伤痕,大大小小,互相交错。

我撒药的手一抖,一滴泪落到她肩上。

“吓着了?”

明檀皱眉忍着疼,轻轻问。

“没有。”

我带着重重的鼻音匆匆应答。

她没有再说话。

我沉默着上完药,又红着脸将纱布缠过她前胸,肩头,最后在背部打了个小蝴蝶结。

“疼吗?”

我看着她背上的新伤旧伤,忽然问道。

明檀怔愣了一瞬,忽然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

“保家卫国,怎么会疼?”

清冷的声音,难得带着笑意。

13

明檀受伤是乘夜色去打探摄政王府了。

最近贺闻昭因病在家休息,快半个月见不到人了。

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摄政王府守卫众多,暗卫的功夫不如明檀。

所以李玄祁就让明檀去探一探。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还好明檀警觉,逃了出来。

“有结果吗?”

李玄祁一大早就来我们院子里了。

看着受伤面色苍白的明檀皱了皱眉。

“贺闻昭不在王府。”

明檀面无血色,眸子一片凝重。

“那他会去哪儿?”

我问道。

“镇北大将军徐琦那里。”

李玄祁点了点桌面,眯着眼睛说道。

徐琦手握五十万大军,常年驻守北山关。

看来贺闻昭要开始行动了。

“父亲上午派人给我送信,贺闻昭让他二十天之后,带兵围城。”

明檀才说完就咳嗽了两声。

我递了杯温水过去。

她润了润唇,多了几分血色。

贺闻昭还以为朝中的人全是他的部下。

实则驻营在皇城外五十里的明将军从一开始就支持正统。

明檀入宫就是暗自表明明家的态度。

贺闻昭还以为明檀是明将军为了他才送进宫的。

“是时候回宫了。”

李玄祁神了个懒腰,淡笑道。

“不行,姐姐才受了伤,不宜奔波。”

我下意识反驳道。

明檀的唇角不易察觉地翘了翘。

李玄祁反应过来,妥协道:“那十天之后回宫。”

我瞥了他一眼。

十天能好多少?

没想到明檀却应了下来。

李玄祁一走我就坐到明檀旁边。

“姐姐,十天太短了,你……”

“担心我?”

明檀忽然打断我的话,侧过头来,轻轻笑道。

我很少见她笑,一时有些晃神,红了脸移开视线。

颜值暴击!

心率都不齐了!

明檀见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彻底笑出声来。

14

整整十天,我无时无刻不黏在明檀身边。

她看书我就看她,她睡觉我还在看她。

“看够了吗?”

明檀刚喝完药,懒懒的卧在软踏上看书。

我红了脸,轻咳了一声。

“徐公公给皇后娘娘送东西来了。”

一个小宫女掀开帘子,拿进来一个食盒。

徐公公就是徐桂。

看来是贺闻昭让他来送的。

食盒里是一叠红豆酥。

我挑了挑眉,随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一如既往的甜。

“徐公公给你送东西?”

明檀皱了皱眉。

“贺闻昭送的,他做的红豆酥。”

我随口答道。

开始在食盒里翻找起来。

平白无故送红豆酥,应该有信才对。

我忙着找信,没看到明檀瞬间冷了的脸。

“贺闻昭做的?”

我心不在焉地回到:“嗯,我喜欢吃,他就经常做。”

明檀语气越发冷热,幽幽问道:“好吃吗?”

“还行。”

找到了!

我从碟子底部抽出来一张小笺。

明檀把书一扔,冷着脸走到窗边去了。

我:???

谁又惹她了?

小笺上写着:务必让小皇帝尽快回宫。

明天刚好就是第十天。

李玄祁又带着一大堆妃子婢女,浩浩荡荡的回宫去了。

回宫之后,朝堂乱做一团。

贺闻昭不在,没人主持大局。

文武两派分庭相抗。

还时不时有人以命相逼,要让李玄祁打消修摘星楼的念头。

更激进的是各个言官。

责怪李玄祁多年无所出,应该尽心为皇室开枝散叶。

骂他昏庸无度,偏信宦官。

还有人说我是妖妃,引荐徐桂是要祸乱朝纲。

没过多久,北方从传来消息,镇北王徐琦起兵,清君侧。

15

消息传来的时候,李玄祁还在承华宫嗑瓜子呢。

而我在陪明檀看书。

等贺闻昭美梦破碎,李玄祁给我工钱一结。

我就该走了。

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明檀了。

“姐姐,等着一切结束之后,你会去哪儿?”

我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明檀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愣了一下。

随即坚定道:“回西北。”

她在西北征战多年,若不是明将军叫她回来,说不定她还在边关。

我颤了颤眼睫。

“喔。”

到时候,她就能做回马上安天下的女将军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明檀开了口。

“你呢?”

我看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茶盏,闻言回过神儿来。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我笑了笑,坦然道。

在现代我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走到哪里算哪里。

我在那里,家就在哪里。

明檀正准备说什么,就被匆匆而来的李玄祁抢了先。

“贺闻昭起兵了。”

大军一路南下,势不可挡。

16

朝堂上人心惶惶,能打的暗地里都是贺闻昭的人。

不是推脱腰疼就是年纪大了不便再战。

李玄祁表面上气的要死。

实际暗自盘算贺闻昭还有多久才到。

皇城里的百姓也恐惧不安,甚至还有人连夜拖家带口往更南方逃。

第二十天,驻扎在皇城外三十里的明家军忽然围住了整个皇城。

徐琦带的兵畅通无阻的进了城,顷刻间就入了宫。

我,明檀,昭宁,李玄祁全在承华宫。

昭宁成天窝在重华宫里,不问世事,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要不是听见外面动静太大,估计都不会出来。

一看满宫乱象,就马不停蹄地来承华宫找李玄祁。

“徐琦背后就是因病告假的贺闻昭。”

李玄祁坐在上手,冷冷道。

“怎么可能?”

昭宁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脚步不稳。

我伸手扶了她一把。

“摄政王野心勃勃,这么多年,都在为今天做准备。”

明檀知道昭宁对贺闻昭念念不忘,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不忍。

我握在手里的细腕有些发抖,昭宁失魂落魄,面白如纸。

半晌,一滴泪落到承华宫明亮的地面上。

悄无声息。

20

徐琦很快就带着一支精锐入宫,直逼承华宫。

至于此次起兵之由的徐桂,早就被徐琦一箭穿心。

“臣,叩见陛下。”

徐琦一路畅通无助,并未经过恶战,战甲上分尘不染。

“看不出来,徐将军还是个安分守礼之人?”

李玄祁沉沉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徐琦。

“臣请陛下退位让贤!”

徐琦抱拳道。

“贤才何在?”

李玄祁幽幽道。

“臣自然愿为江山,效犬马之劳。”

贺闻昭一身白衣走进来。

昭宁看见贺闻昭,含泪怒道:“乱臣贼子,尔敢!”

我惊讶地看着昭宁,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我印象中,她一直是柔弱的女子,所爱非人,半生起伏。

“臣许诺公主的话,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不会变。”

贺闻昭皱了皱眉。

“本宫是大雍长公主!岂能苟且于反贼之下!”

昭宁满眼通红,眼看着就要撞上大殿上的柱子。

明檀眼疾手快将她拦住。

在她耳边轻声道:“公主莫急,许有峰回路转之时。”

昭宁诧异地看了眼明檀。

这边闹得鸡飞狗跳,贺闻昭却恍若未闻。

“陛下做个决断吧。”

他抽出徐琦的佩剑,扔到李玄祁面前。

“若是朕说不呢?”

李玄祁淡淡道。

“那就由不得陛下了。”

贺闻昭冷眼看了看他,又道:“明檀!”

明檀闻言,上前拿起徐琦的佩剑。

又在贺闻昭的目光中,将剑架在了徐琦脖子上。

“你!”

徐琦顿时紧张,蹙眉看着明檀。

贺闻昭也没料到明檀忽然反水。

“你爹可还在城外守着。”

“王爷确定,明家军是为你所用?”

明檀轻声道。

贺闻昭僵硬了一瞬,面色难看。

若是明家军是李玄祁的部下,此刻他和徐琦就是笼中鸟了。

而这个笼子,还是他亲自叫人放的。

“陛下好本事。”

“爱卿过奖了。”

李玄祁一改往日沉溺酒色的怂样,抬眉间全是凌厉。

“阿铃。”

贺闻昭喊了一声。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我杀了李玄祁。

全场就我离他最近。

我摸了摸鼻子,没有动作。

杀了他谁给我发工资啊?

贺闻昭不敢相信地看着没有动作的我。

他眼睫颤了颤,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时候?”

“你买下我的第二天。”

我诚实地说。

贺闻昭愣在原地,垂下眼睫遮住神色。

“呵。”

他自嘲一笑,原本挺拔的脊背也松懈下去。

“六年。”

“整整六年,全都是笑话。”

我惊悚地看着他,还搁这儿演情深似海的戏码就没必要了吧。

外面忽然传来兵戎相撞的声音。

是明将军带人进宫了。

明檀果断压着徐琦出去。

“将帅在此,谁敢妄动!”

士兵看着自己大帅被明檀压在剑下,纷纷不敢再动。

徐琦也是个怕死的,感受到冷器刺入皮肉的凉意。

连忙道:“还不快退下!”

贺闻昭仿佛局外人一般看着这一切。

苦心经营多年,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骗局。

徐琦本就没带多少人入宫,就算不放弃抵抗,也打不过明将军的人。

“摄政王勾结镇北将军徐琦,意图谋反,罪不容诛!”

李玄祁从高台上下来,踏过一地污秽,走到白玉阶前。

尘埃落定。

21

贺闻昭和徐琦就这样倒了。

朝中大臣也换了大半,现在全是李玄祁自己提拔上来的人。

据说去抄摄政王府的时候,在贺闻昭的书房里找到了两根修好的兰花簪。

“看来他对你,倒有几分真情。”

李玄祁同我在御花园廊亭观雨。

“或许吧。”

我喝了口茶,随意道。

李玄祁又拿出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我。

“朕本欲杀你。”

我猛地一顿。

你搁这儿等我呢?

眼前的李玄祁跟我认识的那个,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像是掀开了面纱,展露出深不可测的面目。

我心尖一凉。

霎时间意识到,这里不是现代,签了合同谁都得遵守。

皇权之下,何来自由?

李玄祁在贺闻昭之下都能成长起来,心机可见一斑。

我还蠢蠢地以为我跟他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可明檀要保你,朕不好拂了明家的面子。”

李玄祁看着我僵硬的样子,笑道。

明檀?

话赶话间,远处有人撑伞而来。

李玄祁朝那处看了一眼,便对我道:

“答应你的钱财,已让人送去凤禧宫了。”

说完,他就带着小太监走了。

我还愣在原地,明檀已经收了伞迈入亭中。

“在想什么?”

她见我一言不发,疑惑道。

“想你。”

我可怜巴巴地看向她。

明檀压住上扬的唇角,坐到我对面。

“明日皇上就会昭告天下,明贵妃和皇后在宫乱中重伤,不治而亡。”

闻言,我又想起李玄祁的多副面孔,浑身都冒出鸡皮疙瘩。

“那你明天就回西北吗?”

我好奇道。

“嗯。”

明檀轻声道。

“你想不想……”

“我能跟姐姐一起去吗?”

我凑到明檀面前,拜托道。

没想到她也在同一时间开口。

明檀睁大了眼睛看我,唇角终是没忍住勾出一抹笑意。

“你想去西北?”她问。

“姐姐的救命之恩,我只有以身相许了。”

我眨了眨眼睛,笑道。

明檀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轻轻将我的头拨到一边。

“好不好啊?”

我见她不答应,摇了摇她的袖子。

明檀看着亭外的大雨,耳尖微微泛红。

“好。”

22

去西北的路上,我坐不住马车,就非要她教我骑马。

当然是共乘一匹的教。

“姐姐,那天你想问我什么?”

“哪天?”

“就是在御花园那天,下很大的雨。”

明檀听完好久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天际的晚霞。

我失了耐心,便仰头去看她。

她见此轻笑一声,将视线从远处落到我脸上。

眼中含着些羞意。

气息纠缠之间,我听见她的声音。

“问你想不想去西北看看。”

我愣了一瞬,红着脸转过头,不再看她。

远处夕阳西下,余晖灿烂漫天。

正是情浓时分。

来源:橘子看故事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