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消毒水的冰冷气味刺入鼻腔,闻人秋虚弱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腹部传来的阵阵绞痛,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消毒水的冰冷气味刺入鼻腔,闻人秋虚弱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腹部传来的阵阵绞痛,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今天是她和裴烬川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她没有等来丈夫的惊喜,只等来了他冰冷的背影,以及他带来的另一个人——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白月薇。
“闻人秋,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尖利刻薄的声音划破病房的宁静,是她的婆婆,裴母。
裴母鄙夷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自己保不住孩子,就是个不下蛋的鸡!现在薇薇心脏病犯了,急需照顾,你还霸占着烬川不放,要不要脸?”
白月薇柔弱地靠在裴烬川怀里,脸色苍白,楚楚可怜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的……”
裴烬川搂紧了怀里的女人,看向闻人秋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厌烦与不耐。
“闻人秋,别再耍这些博取同情的把戏了,我腻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她的病床上。
A4纸的边角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裴烬川的声音冷得像冰,“财产方面,你净身出户。这栋别墅和车子,就当是我这三年对你的补偿。”
闻人秋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死。
结婚三年,她为他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甘愿做他身后一个默默无闻的全职太太。她以为,只要她付出全部的爱,总能捂热这块石头。
可现在她才明白,石头是捂不热的。
尤其是一块心里早就装了别人的石头。
她刚刚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血染红了她的裙摆。医生说,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
而她的丈夫,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带着他的白月光,逼她离婚。
“为什么?”闻人秋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为什么?”裴烬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着,指了指怀里的白月薇,“因为薇薇需要我。闻人秋,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嫁给我,裴太太的位置,从来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多么可笑。
她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为别人暖了位置。
闻人秋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终于熄灭了。
她沉默着,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死寂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却让裴烬川更加烦躁。他最讨厌她这副逆来顺受、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的样子。
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最残忍的威胁:
“闻人秋,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签字。否则,我让你一手扶持起来的裴氏,三秒内,彻底破产!”
他以为,这是能彻底击溃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裴氏集团虽然是家族企业,但能在三年内做到如今的规模,离不开她独到的商业眼光和背后默默的资金支持。这是她最看重的东西,也是他拿捏她的最后筹码。
然而,他没有看到,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闻人秋死寂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紧接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从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缓缓浮现。
“三秒内……裴氏破产?”
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裴烬川皱眉,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他亲手按下的毁灭按钮。
“冥王归位”最高紧急联络协议,触发条件——由指定目标人“裴烬川”,在指定距离内,说出指定暗号:“三秒内……破产”。
这是她三年前嫁给他时,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她曾天真地以为,这条退路,她永世都不会动用。
原来,是她错了。
闻人秋缓缓撑起虚弱的身体,在裴烬川错愕的目光中,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和笔。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新生。
她没有看协议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闻人秋”三个字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
然后,她将协议递还给他。
“如你所愿。”
裴烬川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很好。”他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接过协议,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烬川,等等我……”白月薇娇弱地喊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了闻人秋一个胜利者的高傲眼神。
裴母更是啐了一口:“废物!总算是滚了!”
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闻人秋缓缓躺下,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
不是为那个男人,而是为死去的孩子,和过去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
再见了,裴太太。
你好,冥王。
……
半小时后,闻人秋被医院“请”了出去。
她的所有银行卡都被裴烬川冻结了,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赤着脚站在医院门口的冷风里,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却毫不在意。
她走进路边一个老旧的公共电话亭,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主上?”
闻人秋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苍夜。”
“是我。”
“我只说四个字。”闻人秋闭上眼,轻声说道:“冥王,归位。”
电话那头的苍夜,呼吸猛地一滞!
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与激动:“是!主上!苍夜……领命!”
“全球所有‘天穹’成员,恭迎主上回归!”
电话挂断。
闻人秋走出电话亭,静静地站在路边。
不到五分钟。
一阵低沉而震撼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路上的所有车辆,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避让。
只见一支由十二辆顶级幻影黑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瞬间封锁了整条街道!
所有路人都被这骇人的阵仗惊呆了!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手工高定西装,气质冷峻如冰山的男人快步走下车。
他径直走到闻人秋面前,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单膝下跪!
紧接着,其余十多名黑衣保镖齐刷刷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对着闻人秋单膝跪地!
“天穹集团,首席执行官苍夜,率‘天罚’小队,恭迎主上回归!”
男人的声音,响彻云霄!
闻人秋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起来吧。”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谢主上!”苍夜起身,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主上,请上车。”
闻人-秋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回‘神殿’。”她下令。
“是!”
车队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整条街目瞪口呆的路人,和关于那个神秘女人的无数猜测。
……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裴烬川刚刚安顿好白月薇,正准备处理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接起:“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财务总监惊恐到变调的声音:“裴……裴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说!”
“我们公司的股价……股价正在遭遇不明势力的疯狂狙击!就在五分钟前,一笔无法估量的恐怖资金凭空出现,像一头史前巨兽,正在疯狂做空我们的股票!”
裴烬川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完了!裴总!已经跌停了!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我们……我们所有的护盘资金,就像石沉大海,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对方的资金体量,至少是我们的千倍!万倍!这根本不是商业狙击,这是……这是降维打击!”
“砰!”
裴烬川手中的钢笔应声而断。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代表着裴氏集团的电子大屏。
那条红色的K线,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姿态,垂直向下,一泻千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究竟是谁?在整个华夏,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敢动他裴氏集团?
忽然,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闻人秋,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签字。否则,我让你一手扶持起来的裴氏,三秒内,彻底破产!”
三秒……
破产……
不!不可能!
那个女人,不过是他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她怎么可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一定是巧合!
裴烬川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地攥着拳头,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
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亲手放出的,究竟是怎样一头笼罩世界的巨兽。
闻人秋回到位于城市之巅,名为“神殿”的顶层复式公寓。
这里是她作为“冥王”在全球的无数个据点之一,三年未曾踏足,依旧一尘不染。
“主上,您的礼服已经备好。”苍夜递上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丝质长裙。
“嗯。”闻人秋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在冲刷掉过去三年的卑微与尘埃。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因为刚刚流产,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王者归来的眼神,冷静、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穿上黑色长裙,闻人秋走了出来。
简单的款式,却被她穿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场。
苍夜早已等候在客厅,他递上一部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志的手机。
“主上,‘天穹’系统已为您激活。全球七十二位分区执政官,十三位‘神使’,随时等候您的指令。”
闻人秋接过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划过。
屏幕亮起,出现一个深邃如同宇宙星云的动态界面。
这就是“天穹”,她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
一个不为世人所知,却能轻易操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影子王朝。
“裴氏集团,现在情况如何?”她淡淡地问。
“回主上,第一轮打击已经完成,裴氏市值蒸发百分之九十,目前处于强制停盘状态。只需您一句话,它就会在明天开盘的瞬间,彻底从世界上消失。”苍夜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这三年,他比谁都清楚主上受了多少委屈。
那个叫裴烬川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丢弃的是何等瑰宝!
“不急。”闻人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破产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被我一点点碾碎,最后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还有那个白月薇,以及裴家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查清楚,我流产的真相。”
“是,主上!”苍夜立刻领命。
“另外,”闻人秋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一个即将召开的全球顶级商业峰会的邀请函上,“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出席这个峰会。”
苍夜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主上,裴烬川也会参加这次峰会,他正准备拿下峰会上的‘天枢’新能源项目,作为他进军国际市场的敲门砖。”
“很好。”闻人秋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送他的第一份‘回归大礼’,就从这个项目开始吧。”
第二天,海城国际会展中心。
全球商业峰会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会场内,冠盖云集,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业巨擘和金融大鳄。
裴烬川面色阴沉地坐在席位上,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裴氏股价的雪崩,让他焦头烂额。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调查,却一无所获。那股神秘的做空势力,就像来自异次元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拿下“天枢”项目。只要能和项目背后的国际资本搭上线,裴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裴总,您听说了吗?这次峰会,来了一位了不得的神秘大人物!”旁边的合作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裴烬川心不在焉。
“据说,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穹’财团的人!天呐,那可是能让华尔街都闻风丧胆的存在啊!”
“天穹?”裴烬川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他只在最顶级的金融圈子里,听过寥寥数语的传闻。据说,它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难道,裴氏的危机,和“天穹”有关?
不可能!他裴烬川何德何能,能惹上那种级别的存在?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会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入口处。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高定长裙的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那双凤眸扫视全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裴烬川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闻……闻人秋?!
怎么可能是她?!
她不是应该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还是以这样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
裴烬川的大脑彻底宕机,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闻人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他。
她径直走到了会场最前排,也是最尊贵的VIP席位。
负责此次峰会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亚洲区负责人,那位一向眼高于顶的老者,竟然主动起身,对着她恭敬地弯下了腰。
“尊敬的‘冥王’阁下,您的到来,是整个峰会的荣幸。”
‘冥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裴烬川的脑海中炸响!
他虽然不知道‘冥王’具体代表着什么,但能让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掌舵人如此卑躬屈膝,其身份的恐怖,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闻人秋……冥王?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个天大的玩笑!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G幸。
峰会开始,“天枢”新能源项目作为压轴项目进行竞标。
裴烬川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拿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方案。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倾尽了裴氏最后的力量。
就在他志在必得的时候。
闻人秋缓缓举起了手。
主持人恭敬地问道:“请问‘冥王’阁下,您有什么指示?”
闻人秋没有说话,只是旁边的苍夜站了出来,淡淡地说道:“这个项目,以及在座各位所有正在招标的项目,‘天穹’全都要了。”
全场哗然!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嚣张!
“这……这位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项目负责人结结巴巴地问。
苍夜冷笑一声,没有解释,只是打了个响指。
会场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
那是一个银行账户的实时余额。
当看清后面那一长串的“0”时,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所有项目的总价值加起来,恐怕都不到那个账户余额的万分之一!
这就是“天穹”的实力!
裴烬川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瘫软在椅子上。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商业狙击,什么神秘势力……
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他的前妻,闻人秋。
那个被他弃如敝履,被他亲口威胁要让她一无所有的女人。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裴氏帝国,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弹指可破的玩具。
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笑话。
闻人秋缓缓站起身,在苍夜的护送下,准备离场。
经过裴烬川身边时,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轻启:
“裴总,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留下裴烬川一个人,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瑟瑟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一只金丝雀。
而是……整片天空。
离开峰会后,裴烬川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公司。
迎接他的,是更多的坏消息。
所有与裴氏合作的伙伴,都在同一时间单方面解除了合约。银行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贷款渠道。整个裴氏集团,成了一座被彻底孤立的商业孤岛,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
他疯狂地想要联系闻人秋,却发现她的手机号码早已是空号。
他冲到他们曾经的家,那栋他“补偿”给她的别墅,却被告知,别墅已经在昨天被一位神秘买家以市场价十倍的价格收购。
他找不到她,完全找不到。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却又无处不在。她的影子,像一张天罗地网,将他死死地笼罩在其中,让他窒息,让他绝望。
“烬川!烬川你到底怎么了?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裴母慌张地冲进办公室,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雍容华贵。
“滚出去!”裴烬川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裴母被他吓了一跳。
“我让你滚!”裴烬川猛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都是你!还有那个白月薇!如果不是你们,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终于开始迁怒于人,却唯独不肯承认,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正在这时,白月薇也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烬川,不好了,我……我被品牌方解约了,所有的代言和通告都被取消了!他们说我……说我品行不端……”
她原本只是个十八线小明星,靠着裴烬川的资源才有了些名气。现在,裴氏自身难保,那些见风使舵的资本自然第一时间抛弃了她。
看着眼前这两个只会添乱的女人,裴烬川头痛欲裂。
他烦躁地挥手:“都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裴母和白月薇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再多说,只好悻悻地离开。
办公室里,裴烬川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闻人秋。
想起她三年来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想起她总是温柔地笑着说“烬川,累了吧,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想起她在商业决策上总能给出最精准的建议……
他一直以为,那是理所当然。
他甚至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为了能牢牢抓住“裴太太”这个身份。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一个能让罗斯柴尔德家族都俯首称臣的女人,会稀罕他一个小小的“裴太太”之位?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她身份的蛛丝马迹。
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对她的冷漠、不耐和无视。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悔恨,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
与此同时,在“神殿”之中。
苍夜将一份调查报告,恭敬地呈递给闻人秋。
“主上,您流产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闻人秋接过报告,翻开。
苍夜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您从楼梯上摔下来,并非意外。是白月薇,在楼梯扶手上涂抹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特制油脂,极其湿滑。而且,在您怀孕初期,您家的保姆,也就是裴母的远房亲戚,长期在您的安胎药里,添加了微量的致流产药物。”
“所以,就算没有那次摔倒,这个孩子……也注定保不住。”
闻人秋看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面无表情。
但她握着报告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是这样。
她们不仅要抢走她的丈夫,还要杀死她的孩子。
何其歹毒!
“白月薇的背景也查清楚了。”苍夜继续说道,“她并非单纯的拜金女,她背后,是境外一个名叫‘海德拉’的财团。这个财团一直想进入华夏市场,却屡屡受挫。他们的计划,就是利用白月薇接近并搞垮裴烬川,然后以最低的成本,收购裴氏,将其作为他们入侵华夏市场的跳板。”
“‘海德拉’的亚洲区负责人,名叫尼古拉斯,是个极度傲慢自大的蠢货。他认为裴烬川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而您,更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豪门弃妇。”
“海德拉……”闻人秋的眼中,寒芒一闪。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一个靠着做空别国经济发家的鬣狗财团,手段肮脏,臭名昭著。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这里。
“主上,需要现在就对‘海德拉’动手吗?”苍夜请示道。
“不用。”闻人秋缓缓合上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让他们再得意几天。我要让他们的希望,在最顶点的时候,轰然破碎。”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主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女声。
“红隼,帮我安排一场大秀,就在三天后的世界金融论坛上。”
“主题呢?”
“主题……”闻人秋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一字一句地说道:“叫‘王的审判’。”
三天后,世界金融论坛在海城歌剧院拉开帷幕。
这场论坛,是全球金融界最高规格的盛会。能被邀请的,无一不是掌控着万亿资本的顶级大佬。
裴烬川也来了。
或者说,他是厚着脸皮,动用了裴家最后一点人脉,才勉强弄到一张最外围的入场券。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见闻人秋。
他要当面向她忏悔,祈求她的原谅。
然而,他连会场的核心区域都进不去。
就在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时,会场内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狂热地看着主席台。
主持人用最激动、最崇敬的语气宣布:“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论坛的特邀神秘嘉宾,被誉为‘世界经济的无冕女王’,‘天穹’财团的掌舵人——‘冥王’阁下,为我们带来开幕演讲!”
裴烬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主席台。
在万众瞩目之下,聚光灯亮起,一道纤细而高挑的身影,缓缓从后台走出。
她身着一袭银白色的高定星空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似火,眼神睥睨,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当那张绝美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时——
裴烬川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是她!
真的是她!
闻人秋!
他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妻子!
他那个被他像垃圾一样抛弃的前妻!
此刻,她就站在世界之巅,接受着全球最顶尖那群人的膜拜与敬仰!
裴烬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身上。
嘲笑、鄙夷、怜悯……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有眼无珠、把明珠当鱼目的世纪大蠢货!
“大家好,我是‘冥王’。”
闻人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用中文,而是用着一口最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流利地切换着法语、德语、日语……分析着全球经济的未来走向。
她的每一个观点,都鞭辟入里,每一次预判,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台下的金融大鳄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掌声。
裴烬川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助理匆匆跑了过来,附在他耳边,用惊恐的声音说:
“裴总,查到了!白小姐……白月薇的心脏病历,是伪造的!她根本没病!”
“还有……还有……”助理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您和……和前夫人离婚那天,她……她刚刚做完流产手术,失去了……失去了你们的孩子……”
“轰隆!”
如同五雷轰顶!
裴烬川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原来……原来她那天不是在装病,不是在博取同情……
她真的……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而他,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逼她离婚,骂她恶毒,让她净身出户……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
“啊——!”
裴烬川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最恶毒的毒药,瞬间侵蚀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向主席台冲去!
“秋秋!秋秋!是我错了!你原谅我!”
他状若疯魔,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泪水。
然而,他还没冲到台前,就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闻人秋的演讲,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被打断。
她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目光淡漠地,向下看去。
看着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像条疯狗一样挣扎、嘶吼的男人。
她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好像,在看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只是对着话筒,用英语淡淡地说道:“抱歉,看来会场里混进来一只不懂规矩的野狗。保安,把他处理掉。”
“不!秋秋!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裴烬川绝望地嘶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哀求。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最终还是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会场。
闻人秋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着她精彩的演讲。
只是,再也没有人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彻骨的悲凉。
那个孩子,是她曾经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的期盼。
现在,期盼没了,爱也没了。
她和裴烬川之间,只剩下……不死不休的仇恨。
论坛后台。
“海德拉”财团的亚洲区负责人尼古拉斯,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屏幕里的闻人秋。
“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天穹’的‘冥王’?!白月薇那个蠢货,给我的情报里完全没有提到这一点!”他愤怒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原本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
利用白月薇搞垮裴氏,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低价收购,将裴氏变成“海德拉”的傀儡。
可现在,这个计划最大的变数,出现了。
而且,还是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尼古拉斯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战战兢兢地问。
尼古拉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得罪了‘冥王’,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她以为她是谁?神吗?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他恶狠狠地说道:“立刻启动‘毒蛇’计划!给我动用财团的一切力量,对‘天穹’在全球的产业,发动全面金融攻击!”
“同时,派人去把那个女人给我绑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在我面前,还能不能保持她那份该死的优雅!”
他疯了。
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捍卫自己可怜的尊严。
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因为一个男人的愚蠢和狂妄,悄然拉开了序幕。
……
闻人秋刚刚结束演讲,苍夜就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主上,‘海德拉’动手了。他们正在集结全球的游资和盟友,对我们发动了全面的恶意做空。”
“不仅如此,我们安插在‘海德拉’内部的眼线回报,尼古拉斯已经派出了他的王牌杀手小队,目标……是您。”
闻人秋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困兽之斗罢了。”她淡淡地评价道,“既然他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她拿起手机,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通知‘神使’No.1,启动‘圣盾’防御系统,将所有攻击原路十倍奉还。”
“通知‘神使’No.3,冻结‘海德拉’及其所有关联公司在全球银行系统的一切账户。”
“通知‘神使’No.7,公布我之前让你准备好的,‘海德拉’这十年来所有的黑料和犯罪证据,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至于那些杀手……”闻人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让‘天罚’小队陪他们好好玩玩。记住,我要活的。”
“是,主上!”苍夜领命,立刻去执行。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全球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打响。
“天穹”这台沉睡了三年的战争机器,在它的女王苏醒之后,第一次向世界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
另一边,被赶出论坛的裴烬川,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回到早已人去楼空的裴氏大楼,像个幽灵一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游荡。
他看着墙上曾经的合影,照片上的闻人秋笑得温柔恬静,依偎在他身旁。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笑脸,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秋秋……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麻木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是裴烬川吗?”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闻人秋那个女人。”男人循循善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海德拉’,可以帮你,帮你夺回你失去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只要你……”
“滚!”裴烬川不等他说完,就怒吼着打断了他,“你们这群垃圾!是你们害了我!是你们害了秋秋!”
他现在终于清醒了。
白月薇、海德拉……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他们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毁掉了他的公司,害死了他的孩子,让他和他最爱的女人,反目成仇!
“裴烬川,你别不识好歹!”电话那头的尼古拉斯,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跟我们合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这群畜生同流合污!”裴烬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很好!”尼古拉斯被彻底激怒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会让你,连死都成为一种奢望!”
电话被挂断。
裴烬川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绝境。
“海德拉”的手段,他有所耳闻。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死?
他当然不怕死。
可他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他欠闻人秋的,还没有还。
他要赎罪。
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打开电脑,侵入了白月薇留下的秘密邮箱。通过她,他顺藤摸瓜,利用自己残存的技术,黑进了“海德拉”的内部服务器。
他要找到“海德拉”的犯罪证据,找到他们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他要用自己仅存的一切,为闻人秋,送上最后一份……投名状。
……
夜色如墨。
一场决定世界未来经济格局的终极对决,在全球瞩目之下,正式上演。
“海德拉”财团,联合了数十个华尔街的资本巨鳄,组成了一支史无前例的“复仇者联盟”,对“天穹”发动了总攻。
全球股市,一片血雨腥风。
无数公司的股价,在这场神仙打架中,被无情地碾碎,化为炮灰。
然而,无论“海德拉”的攻势多么凶猛,“天穹”的防线,都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固若金汤。
他们所有的攻击,都被“圣盾”系统完美地吸收,然后以十倍的威力,狠狠地反弹了回去!
“复仇者联盟”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尼古拉斯看着屏幕上不断飘红的数据,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他即将崩溃之际,他最后的王牌,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报告!目标已进入包围圈!”
尼古拉斯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金融上打不过你,那我就从物理上,彻底消灭你!
他立刻接通了全球直播信号。
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这位不可一世的女王,是如何在他面前,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
闻人秋的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回“神殿”的路上。
突然,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她们的车死死地围堵在立交桥的中央。
苍夜的脸色一变:“主上,是他们。”
闻人秋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她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去。
冷风吹起她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暗夜里的神祇。
几十个手持武器的蒙面杀手,从车上跳了下来,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杀手,狞笑着说道:“‘冥王’阁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闻人秋环视了他们一圈,淡淡地开口:“就凭你们?”
话音刚落。
夜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只见数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立交桥的上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方的所有杀手。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天罚”小队!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那些在尼古拉斯眼中所谓的“王牌杀手”,在“天罚”小队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群婴儿。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所有杀手,尽数被生擒。
闻人秋走到为首的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尼古拉斯,他的游戏,该结束了。”
……
全球直播的屏幕上,尼古拉斯原本正得意地等待着闻人秋被俘虏的画面。
可他等来的,却是自己王牌杀手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以及,闻人秋那句带着死亡宣判的最后通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他的电脑,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海德拉”所有的犯罪证据,以及他们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发件人,只有一个署名——
一个罪人。
尼古拉斯还没反应过来,这些文件,就已经以病毒式的速度,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全球哗然!
“海德拉”的股价,瞬间崩盘!
所有合作方,纷纷宣布与他们划清界限!
各国政府,也立刻对他们展开了最严厉的制裁和调查!
“海德拉”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帝国,在短短几分钟内,土崩瓦解!
尼古拉斯呆呆地看着屏幕,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牢狱之灾。
而此刻,那场全球直播,还没有结束。
屏幕里,出现了闻人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看着镜头,就好像在看着屏幕前,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尼古拉斯。
她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她复刻了那个男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只是这一次,带着君临天下的审判意味。
“游戏结束。”
“三秒内,你的帝国,将化为乌有。”
话音落下。
她动用了“天穹”的力量。
屏幕上,代表着“海德拉”财团的所有数据、所有信息,在那一瞬间,全部被清零!
蒸发!
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一切存在的痕迹!
教科书式的复仇。
全世界,为之失声。
这场震惊全球的金融战争,以“天穹”的压倒性胜利,落下了帷幕。
“海德拉”财团,彻底覆灭。
尼古拉斯及其党羽,锒铛入狱。
白月薇因为涉嫌蓄意谋杀和商业间谍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裴母也因为参与谋害闻人秋腹中胎儿,被送进了监狱。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
半个月后,裴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在集团大楼被拍卖的最后一天,裴烬川站在楼下,抬头仰望着那块曾经代表着他无上荣耀的招牌,被工人们缓缓拆下。
他看起来,比流浪汉还要憔ें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他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了闻人秋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
裴烬川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疯了一样地冲过去,跪倒在车窗前,用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车门。
“秋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命给你!只要你能原谅我!”
他哭得涕泗横流,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骄傲。
闻人秋终于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淡漠。
“裴烬川,”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最大的错误,不是不爱我,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你亲手毁掉的,是什么。”
“那个给你发送邮件的人,是你吧。”
裴烬川的身体一僵,随即疯狂地点头:“是我!是我!秋秋,只要能为你做点什么,我死也愿意!”
“你不必死。”闻人秋淡淡地说道,“好好活着吧。带着你这份永世无法被救赎的悔恨,孤独地,活下去。”
说完,她升起了车窗,隔绝了他那张绝望的脸。
“开车。”
“是,主上。”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绝尘而去。
“不——!秋秋!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裴烬川在车后疯狂地追赶着,嘶吼着,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知道,他和他生命里那束最耀眼的光,永别了。
……
私人机场。
闻人秋登上她那架代号为“冥王号”的私人飞机。
苍夜跟在她身后,恭敬地汇报:“主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接下来,我们去哪?”
闻人秋走到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渺小的城市,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过去种种,皆为序章。
那个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闻人秋,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天穹女帝,是冥王。
“去哪?”
她转过身,看向苍夜,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飞机刺破云霄,飞向了属于她的,更加广阔的未来。
女帝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来源:马铃薯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