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活里总有人不害怕等待,可到头来,这种等待究竟换来了什么?你说一辈子守着一个人,是傻还是勇敢?有些故事,看起来像童话,细想想,倒是全是痛苦里咬着牙过日子的真心人。
我为你等,等到花开又花落——王伟与阮国琴的故事
生活里总有人不害怕等待,可到头来,这种等待究竟换来了什么?你说一辈子守着一个人,是傻还是勇敢?有些故事,看起来像童话,细想想,倒是全是痛苦里咬着牙过日子的真心人。
“我愿做一朵百合,默默为你开放。”这句话,要搁在网上,八成得被说成是老土,是“奶油味”。但真正敲进纸上一行的时候,阮国琴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等,等王伟的消息,等着属于他们微小而炽热的幸福,哪怕只剩录音磁带里他谱过的那首歌。
日子安静得发烫。阮国琴会把那盘磁带拿出来,反反复复听,磁带吃带了,她就重新缠。那些夜里,她一个人揣着被角,还盯着门口的灯,想着,王伟会不会在什么明天推门回来。心里明明清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可她就那么咬着这股劲——说不定,还会有奇迹呢。
王伟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得从头说起。1968年,春天刚开,浙江湖州一个挣辛苦钱的家庭里多了个男孩儿。王明本就日子紧巴,这儿子的到来,欢喜是有的,发愁也有。他自个头没多少文化,不知道能教给娃啥真本事。可好歹他相信一件事:男儿要有骨气。再难的日子,只要挺直了脊梁,也能让儿子学个正经样儿。
王伟家那会儿说穿了就是穷。他老爸得糊弄下老的、顾着小的,有时候饭都僧多粥少。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苦孩子心里却闷着大梦——长大了当兵。这想法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家里边亲戚里头,走南闯北把姓命豁出去的有几个,红军老兵退下来的姨父、大姨,还有表哥,两个还是飞行员。孩子跟着他们转悠,嘴上也常挂着“我以后要当兵”。
再加上那时候电视里常播的军人形象——肩章一戴、腰板一挺,人模狗样的不说,关键那气派劲,磕在少年心头。王伟六岁就爱缠着外公讲红军长征那些事。啥牺牲、哪冲锋,小手还常捏着外公的指头,怕是故事听得多,心早就扎下根。他想,要是哪天自己也能穿那身军装,得有多风光啊。
其实这种自小就拧巴着非要“保家卫国”的娃,家里人头疼,也骄傲。他爸王明,一边嘴里骂着“你就知道做大梦”,一边还是偷偷用家里旧布料给王伟整个迷你军服。每年过年,王伟都要穿着那身绿军装,在小伙伴面前晃来晃去,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可日子不是拍电影。王伟到了初中,青春期撞上家里还穷,想着出去打工补贴点家用。王明气得鼻子都歪了,本来要死活拦着,可见儿子执拗也就顺势让他去厂里干拉煤。干到煤灰全身、胳膊又酸又痛,有时夜里只能哼哼着睡着——他头回动了真格的思考:“这样的人生到底是啥?”
也正巧,开学前,南京的表哥考上飞行学校,还寄回来一张穿制服的照片,闪闪发光。王伟看着那照片,心里那股迷茫一下被点亮了。重新拾起书本,他琢磨明白:没文化不行,想进部队当兵,不下苦功不行,光喊口号瞎折腾,谁都难有出息。
转到湖州四中的电子职业班算是个转折点。他第一次摸到真正飞机仪表的时候,心里头那叫一个激动啊。终于,1986年,王伟等到了部队招飞的机会。他连轴转复习,各种折腾,调整锻炼。短跑本来是老弱项,每天起早比人多跑十公里,哪怕肌肉抽搐,咬牙也要跑完。弄到最后体能测试全优,硬是把软肋磨成了硬骨头。
毕业后被分去海军航空兵队,消息给母亲吓得晚上直掉眼泪。爸爸王明倒淡定:“当兵苦,吃得起苦吗?”王伟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吃得起。”那一刻,谁能说得清,父子心里到底是自豪多些、还是舍不得多些。
当兵这些年王伟都是死死地拽着自己,不敢放松半点。别看他飞起来是云里雾里的英雄,地面上该认怂还认怂,该求学习还学习。总说男人的三分柔情全在心尖儿——王伟这七分磨练自己,三分全留给那个叫阮国琴的姑娘。
谁还记得他们初遇?老实说,那场景和很多人的青春记忆差不多。高中课上,王伟转身一本正经借个橡皮,抬头一句“我们俩铅笔盒还一样”,这就勾起了阮国琴的注意。这俩人在班上都算不安分,一个爱文艺、一个迷恋舞蹈,凑到一起,友情没变成“同桌的你”,倒是成了一段青涩的动心。
后来王伟考飞行学校,两人就要两地分居了。那时候没微信,不可能躲在夜里发“想你了”,只能一纸信一纸情地写邮寄。这信来信往,硬是没被时间和距离冲淡。偶尔回忆起来,阮国琴总觉得那些年的等待,就像拨着算盘珠子数日子,心疼又不死心。
可幸福的故事不到高潮都难完满。有一年,阮国琴忽然收到了王伟的分手信,说自己“另有所爱”。她又气又恨,几天不吃不喝。可这姑娘骨子倔,直接写信回呛,“从此当你是路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谁想到,几年后又来了另一封信,却不是王伟的笔迹。是王伟的战友写来,说上一封全是胡扯,王伟不过是怕自己哪天飞没了,让阮国琴守寡受苦,所以才编了这出苦肉计。信里还一句大白话——“王伟看重你们的感情,比命还重。”
那一刻,阮国琴直哭得跟泪人一样。过去种种气恨,转头全成了心疼和理解。最后她写了狠话回去:“无论你飞到哪儿,我都在原地等你,管它海角还是天涯。”爱情这种事,最怕就是遇到舍不得的死心眼儿。
1990年,四年没见的两个人终于再见。王伟和阮国琴,像所有归来的士兵和等他的姑娘一样——没有多少言语,只有深深的拥抱和一串用子弹壳做的项链。那象征着什么,说到底是要守护彼此,哪怕拿命来换。
婚后,生活一地鸡毛,也一地甜蜜。部队驻地在海南,阮国琴第一次随军,无数新鲜事。战友们爱扎堆到小家里来吃饭聊天,两个小两口日子过得热闹还滋润。王伟每次飞行任务回来,还要顺路拎束鲜花,悄悄给妻子惊喜。阮国琴常自嘲:“第一个随军的女人,幸福来得早。”
可他们约定不谈未来的危险,生活是假装没事,其实每次送丈夫上飞机,阮国琴心里头一阵阵发紧。每个夜晚,王伟回到家都要轻声跟她说一遍,“等我回来”。世事无常,有一次,阮国琴半夜看着丈夫起身、穿衣、走门……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最后一眼。
2001年4月1日,海南的天空像往常一样平静。王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飞行。可就是那天,前方突然飞来敌方飞机,两机对撞。“飞机控制失灵。”无情的话筒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声音。之后,无论多大搜索队伍,多少双眼睛,整个大海似乎都默契地把他藏了起来。
消息传来的时候,阮国琴很长时间都不相信。她坚持以为,王伟可能只是失忆,被哪个渔民救走了。她不怪天命,只怪自己的执念太疼。她投身工作,强撑着笑容,既是给儿子做榜样,也是让自己有事可做,别让思念把自己吞了。
后来,她成了上校,还专门创立了慈善基金会,帮助那些和她一样失去爱人的女人。她儿子长大了,也参军了,算是把这份未竟的爱延续了下去。可阮国琴一直没改嫁,朋友劝她放下,她只说:“我信他总会回来。”
有些人一生都等一个人,等到春去秋来,等到白发苍苍。有些故事,不用传颂,本身就是传奇。王伟没能归来,可蓝天之上,每一束阳光、每一个云影,阮国琴都觉得,是王伟回头看她。
谁说漫长的等待没有意义?也许对她来说,唯一的答案,只有继续等下去——直到花开,再到花落。
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爱情吗?或者,这种等待太傻太苦,明知道结局,也还是不肯松手。
王伟和阮国琴,他们的故事,留给我们慢慢想。
来源:小马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