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南京雨花台下,1949年,响起一声“嘭”。天色阴沉,没什么人注意,一个黑影仰面倒下。埋尸的士兵稀稀拉拉,谁也没多问。风吹过,像把一切都搅乱了。故事,在这一枪之后,却远远还没有完。
南京雨花台下,1949年,响起一声“嘭”。天色阴沉,没什么人注意,一个黑影仰面倒下。埋尸的士兵稀稀拉拉,谁也没多问。风吹过,像把一切都搅乱了。故事,在这一枪之后,却远远还没有完。
1965年,转眼过去十几年。上海市政府门前,李华初又来了。其实,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旧包,一遍遍要求见市长或市委书记。这天,曹荻秋被秘书通知,有个姓李的妇女,又自称是周镐的妻子。曹荻秋一愣,嘴里嘟囔着:“周镐?怎么老觉得这名字有点眼熟……”等人一走,他就往接待室赶。半路上还偷偷琢磨,是真的?假的?这个年代什么人都有,谁知道呢。
门一开,李华初站起来了。她没先哭,也没先吵,声音低得很,还是憋着劲:“市长,我丈夫不是叛徒。他是革命烈士。”说完,从旧包里掏出一本日记。日记纸页发黄,有点像是多年的伤口。时间,似乎就在两个人的面前定格了那么一刻。
故事说到这儿,别急着认定是谁对谁错。人,活一世,有时候不是黑和白。
其实,周镐的名字,早在旧时罗田就被寄托了希望。父亲给他起名“治平”,想着乱世,总有一天能太平一点。童年里,周镐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总能考第一,家里人只想着,他是不是有点福气将来能当个官。但大时代一到,谁能真的按剧本活?
14岁,他进了武汉的私立成呈中学。别人挤破头都去不了,他进去了。书念得好,也爱瞎琢磨,有点知青那股子理想劲儿。可等到1928年一毕业,社会早已兵荒马乱。夜里能听见枪炮声,街头巷尾都是逃难的女人和孩子。他不想就这么当个文弱书生,于是咬咬牙,投身黄埔。那会儿,青年人都觉得,进黄埔就是奔着救国去的。
可理想和现实打了架。蒋介石把军校搞得风声鹤唳,连上课都带点独裁色彩,政治课大换血,是非界限变得模糊。别人都认命,周镐偏不。他在卷子上写的全是自己琢磨的民主想法,校长见了直皱眉。开除。事大了,一时半会,家里人都觉得天塌了。可周镐就是那种不服输的,天底下路多的是。
黄埔军校之后,他换了条路,跟着蔡廷锴的十九路军混。原本十九路军是蒋家的,好嘛,形势一变,十九路军开始反蒋。其实士兵们也是活得迷糊,“今天是朋友明天成敌人”,谁还分得清。周镐就在这缝隙里,做了骨干。福建事变里,他跟着蔡廷锴,宣布脱离蒋介石,自立门户。这种事,很快就出事。福州失守,他被关到了监狱,也不算个好地方。但天意弄人,关他的居然是黄埔的老同学。两人审讯,没太折腾。老同学劝他加入军统。你说他愿意吗?其实只是多少有点妥协,只想着熬过这一关。
结果,刚进去没多久,又被扣上“通共嫌疑”,军统的事儿就像肥皂剧,转来转去。调查没证据,只能放了他。他这人也不记仇,反倒在军统里干得风生水起。手脚利索,头脑灵活,很快就给上下看上了,在分部调来调去,工作不见低头。戴笠也注意到他,开始让他负责各地情报。有时候,我都怀疑,像他这样的人,是不是天生会混官场?
抗战开始,风声紧了。戴笠安排他潜入汪伪政府。潜伏生活像走钢丝,白天戴面具,晚上脱了还不敢松懈。朋友、同事变得难以信任,连刷牙都要小心窗户的影子。半年都见不着周佛海,日子像是被切成一块块无味的豆腐,谁知道明天能不能熬过去。
等到见面,他又换了身份。汪伪政府军事处第六科科长——表面上是“伪官”,实际干着共产党需要的活儿。你说这种身份,能有几个人真正懂他怎么活?其实他自己,心里也难。
1945年,胜利了。该回上海了,可一落地就给关了。理由是“贪污”,听着滑稽,其实是军统高层怕他知道太多。戴笠死了,风头才转过来,周镐才算从软禁中解脱。此时他已对国民党灰心,朋友徐楚光说的“加入共产党”,像一块救命稻草。
你要进共产党,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周镐在徐楚光介绍下,顺利入党,成了红色间谍。策反名将、获取情报,这些事看着风光,其实步步惊心。有一回差点被军统的人跟踪,在上海街头来回兜,最后摆脱了。没多久,被组织要求撤离,去苏北解放区。人在外头过日子,心里只想着到底何时才能彻底脱身。
在苏北呆了几个月,学了点马克思主义。这时候的周镐,估计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前半生跟着国民党,后半生跟着共产党。人呐,到头来,为了谁活?
后来,解放战争大规模战役打下来,国民党节节败退。周镐抓机会,去说服孙良诚投诚。这孙良诚也是个老狐狸,假装同意,实则转脸就把周镐送去南京。蒋介石见了他,那神情里,估计也有点一言难尽。算盘珠子已经拨好了,结果是秘密枪杀,尸体扔到雨花台。
消息被压得死死的。外面没人知道,李华初、老同学,也都是稀里糊涂,只以为周镐是个特务。妻子李华初自1943年跟他分开后,再也没见一面。她知道周镐和吴雪亚结过婚,但心里并不多怪——革命工作,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
新中国成立后,周镐的名声一直是个谜。有的人叫他“杀人刽子手”,有的人一口咬定他其实是红色潜伏英雄。李华初没有多少材料,只能一遍遍跑政府门口,倾诉自己的委屈。她就认定,没别的,周镐不是坏人。
幸亏人世还有知情人。曹荻秋一听,终于想明白了,说:“您丈夫是英雄。”一句话,李华初差点哭出来,手里的日记都抖了。这本日记,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只是一些平常的记录——问候老人,关心战友,偶尔也抱怨两句天气。
几个月以后,政府正式追认周镐为革命烈士。可惜,李华初自己已经走了,没能亲眼见到丈夫真正名誉清白。说到底,人活在世上,有多少人能一生被所有人理解?
这故事,讲到这里也许快到头了。但周镐这一辈子,究竟为谁而活,谁又真正能明白他的心思?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风口浪尖、误解与孤独之中。名声也好,骂名也罢,最后都是风吹走的尘埃。被记住,还是被遗忘,又有什么分别呢?
有时候我想,历史上的无名英雄到底还有多少?他们在黑暗里活着,像老电影胶片一样闪一闪就过去了。雨花台的风很冷,故事还在那一枪之后——没完。
来源:3C捕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