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公元626年,长安城外渭水河畔,刚登基的李世民面对突厥颉利可汗十万铁骑,被迫签下“渭水之盟”。这份城下之盟,如同刺入盛唐心脏的利刃,让天可汗“坐不安席,食不甘味”。然而,仅仅四年后,李靖三千轻骑夜袭阴山,生擒颉利,雪洗前耻。但这只是序幕——更远的西方,另一支突
引子:渭水之盟的耻辱与雪耻的刀光
公元626年,长安城外渭水河畔,刚登基的李世民面对突厥颉利可汗十万铁骑,被迫签下“渭水之盟”。这份城下之盟,如同刺入盛唐心脏的利刃,让天可汗“坐不安席,食不甘味”。然而,仅仅四年后,李靖三千轻骑夜袭阴山,生擒颉利,雪洗前耻。但这只是序幕——更远的西方,另一支突厥势力正悄然崛起,成为大唐经略西域的终极考验:西突厥汗国。
一、西域霸主的崛起与叛乱:阿史那贺鲁的野心
西突厥曾控弦百万,疆域“东起敦煌,西尽里海”,垄断丝绸之路商道,连波斯、拜占庭皆与之结盟。贞观年间,唐太宗以“离强合弱”之策分化其部,并扶持亲唐势力。然而,随着阿史那贺鲁的叛变,局势急转直下。
这位曾被李世民封为“瑶池都督”的枭雄,借高宗继位之机自立为沙钵罗可汗,吞并十姓部落,剑指庭州、西州,截断丝路咽喉。唐朝三次征讨,前两次皆因内讧与天险受阻:副将王文度妒忌苏定方战功,假传圣旨贻误战机;程咬金因杀降失人心,功败垂成。直至657年,高宗力排众议,启用老将苏定方,一场史诗级远征就此展开。
二、苏定方的雷霆一击:一万精兵破十万铁骑
显庆二年(657年)冬,苏定方率汉军与回纥联军万人,分南北两路西进。北路军翻越阿尔泰山,以闪电战术击溃处木昆部,收降万余帐;南路由阿史那步真招抚旧部,瓦解敌心。
真正的决战在曳咥河(今新疆额尔齐斯河)西岸爆发。面对贺鲁十万骑兵,苏定方以“南原死守,北原奇袭”之策,令步兵列矛阵固守高地,自率骑兵迂回侧翼。突厥三冲南原未果,唐军铁骑如楔子般插入敌阵,斩首三万,追击三十里,西域大地“尸横遍野,鼓纛尽弃”。此战被后世誉为“冷兵器时代以少胜多的巅峰之作”。
三、雪夜追亡:跨越天山的致命一击
贺鲁溃逃后,苏定方不顾大雪封山,命萧嗣业率轻骑昼夜疾驰。唐军顶住“平地积雪二尺”的严寒,翻越天山支脉,在碎叶水(今楚河)畔再破敌营。贺鲁逃至石国,却被昔日盟友绑送唐军。当这位枭雄被押至长安时,西突厥汗国已彻底崩解。
此战中,薛仁贵的“攻心计”亦成关键:他建议释放被贺鲁掳掠的泥孰部妇孺,赠以钱帛,令其倒戈相向。这一招“以夷制夷”,让突厥内部离心离德。
四、西域新秩序:从“都护府”到“天可汗”的霸权
战后,唐朝设昆陵、蒙池二都护府,将西突厥故地划分为127个州县,最远辖至波斯(今伊朗东部)。丝绸之路上,“驿道相连,商旅不绝”,中亚二十余国纷纷归附,唐高宗被尊为“天可汗”,长安成为世界中心。
更深远的是,此战为后续高仙芝远征小勃律、控制帕米尔高原奠定基础。安西军“翻越5600米雪山灭国”的传奇,正是西突厥之战的延续。
尾声:历史的刀锋与明月
回望这场跨越三十年的征伐,不仅是军事的胜利,更是战略智慧的结晶:李世民的“离强合弱”、苏定方的“奇正相生”、薛仁贵的“攻心为上”,共同铸就了大唐西域的黄金时代。
今日重走天山古道,仍可见当年烽燧遗迹。那些被风沙掩埋的箭镞与鼓角,无声诉说着一个真理:真正的霸权,不在马蹄踏破的疆土,而在文明交融的星火。
来源:虎妞的妈妈谈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