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前一秒,婆婆还在教训我要遵守她家的规矩,下一秒,我俩就一起掉进了由这些家规构成的诡异世界。
前一秒,婆婆还在教训我要遵守她家的规矩,下一秒,我俩就一起掉进了由这些家规构成的诡异世界。
她忍不住哭出声:“凭什么我也要遵守这些破规矩啊!”
1
请务必遵守以下条款,切勿暴露真实身份。
【规则一:按时依照菜谱准备三餐,保证营养均衡,饮食是重中之重。】
【规则二:不可违背丈夫或儿子的意愿,否则他们会动怒。】
【规则三:日常不得随意出门(采购食材、烹饪及工作除外),其他情况出门需向丈夫请示。】
【规则四:在外不可与陌生男性交谈,更不能有肢体接触。】
【规则五:外出时除双眼外,身体其他部位不可暴露。】
【规则七:请时刻保持家中环境整洁。】
【规则八:丈夫睡觉时,禁止发出任何声响,这会激怒他。】
【规则九:必须生下儿子。】
【规则十:出门距离三公里内需步行,三公里至十公里需骑自行车,十公里以外方可乘坐公交车。】
……
密密麻麻的文字滚动着,足足有上百条规则。
看完手机里的“林府家规”,我和婆婆宋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肯定是谁在搞恶作剧!真无聊透顶。”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絮絮叨叨地吩咐:“去给我泡五克龙井茶,要用八十五度的热水,杯子得用柜子里的白瓷款……”
“你最好还是相信眼前的事。”
我打断她,拽着她走到窗边:“你往下看看。”
她满脸不耐烦:“有什么好看的?你年纪轻轻怎么神神叨叨的,等会儿我得跟我儿子好好说说……”
“你就没发现,楼下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吗?”
我家楼下是个小公园,平常总是热热闹闹的挤满了人。
可今天楼下却异常安静,只有几个大爷在树下下象棋,路上偶尔走过几个年轻男人。
“而且,你没注意到现在其实是白天吗?”
刚才她跟我念叨林府家规的时候,明明还是晚上。
正说着,楼下出现一个身影—— 那人用黑纱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露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手里提着一袋蔬菜,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整个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红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发抖:“那我们该怎么办?不遵守规则,真的会死人吗?”
“这些规则对您来说,应该不算难吧!”
毕竟,她可是常年遵守着上百条林府家规的人啊!
我和林云庭是通过相亲认识的。
他是一名公务员,父亲走得早,一直和母亲宋红相依为命。
结婚前,他对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宋红也表现得格外和蔼。
加上家里催婚催得紧,我们认识半年就领证结婚了。
可领证之后,这母子俩的态度彻底变了。
结婚当晚,他们的做法更是过分。
“小林啊,云庭是公务员,他爸爸在世的时候也是街道干部,我们家也算是从政世家。”
“老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们家的家规,你先熟悉熟悉,记下来,以后要严格照着做。”
宋红递给我一本大约五厘米厚的“林府家规”。
我赶紧看向林云庭,想要求救,他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反而劝我:“我妈以前就是这么伺候我爸的,这本家规是我们家祖传的,一代代修改完善才定下来的,你好好遵守就行。”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问号。
从政世家?
他爸爸明明只是小区的门卫,怎么就成街道干部了?
还有他自己,一个月工资只有一千六的公务员,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结婚前,他骗我说一个月能挣一万六。
领证之后才坦白,那一万六是他五十岁以后的工资,而且还加了“差不多”“应该能” 的前缀……
我接过那本家规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
再次醒来时,就和宋红一起掉进了这个由林府家规支撑起来的怪诞世界里。
这里的规则很简单:不遵守,就会死。
2
“嘀嘀嘀!”
原本关着的电视突然自动亮起。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今日菜谱: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红烧肉:一斤五花肉……】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提示:【请在下午四点前完成所有菜品。】
菜谱上连调料的用量都精确到克,还指定了要去某个菜市场采购,并且要求买最便宜、最新鲜的食材。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整。
“我们分头行动吧。”
见宋红还在发懵,我赶紧跟她分配好要买的东西。
那个指定的菜市场离我们家大概五公里,按照规则里的要求,得骑自行车过去。
“可我不会骑自行车啊!”
宋红听完,立刻哭丧起脸。
“这不是您当初制定的家规吗?”
“我…… 我有时候会坐公交车去的。”
因为她不会骑车,最后只能由我骑着车,载着她一起去菜市场。
出发前,我们也没忘了规则里“外出不暴露身体” 的要求,像刚才楼下消失的女人那样,用床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好在宋红经常买菜,知道哪家的肉最便宜、最新鲜。
但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菜市场里所有商贩都是男人。
而规则明确规定,我们不许和陌生男性说话。
“你们当初制定这条规则的时候,就没觉得有多离谱吗?”
就算是封建王朝,也没规定女人不能和男人说话吧!
“这……”
宋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显然是心虚了。
当初制定这些规则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为难新媳妇,怎么给我下马威,规则当然是越离谱越好。
“我们用手机打字给他们看,这样应该不算违反规则。”
她掏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给商贩看。
幸运的是,这种方式并没有触发规则。
我们顺利买完菜回到家,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终于在下午四点前做好了所有菜。
刚把菜端上桌,林云庭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只是他的脸色比现实世界里白了不少,看着有些诡异。
“终于做好了。”
宋红见到自己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冲过去想抱他,哽咽着说:“儿啊,妈妈总算见到你了,快带妈妈……”
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只见林云庭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直勾勾地盯着宋红,嘴角还往耳根处扯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宋红赶紧改口:“妈妈今天在菜市场差点碰到陌生男人,差点就回不来,见不到你了!”
林云庭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脸色又恢复到之前的惨白。
我站在宋红身后,能清楚地看到她后脖颈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勉强挤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卧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红看到他的瞬间,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巴,声音发颤:“老…… 老林?”
出来的人,赫然是我那去世多年的公公林建华。
他脸上带着死人般的青灰色,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贱人!老子又没死,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说完,他“啪” 的一声,一巴掌甩在宋红脸上。
宋红被打得踉跄倒地,林建华又对着她挥起拳头,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她身上。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老公,你别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宋红倒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断求饶,可林建华非但没停手,反而打得更狠了。
“臭婊子,老子今天打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盼着老子死,好带着儿子改嫁!”
而这一切,林云庭就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吃着菜。
电视屏幕又亮了,弹出一条新规则:【规则五十四:丈夫吃饭时,妻子需在一旁伺候,只有等丈夫吃完,妻子才能用餐。】
林建华打够了,才收回手。
3
宋红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建华坐在餐桌另一端,开口命令:“给老子盛饭。”
见宋红没动静,他上去就踹了一脚。
“啊!”
宋红疼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给他盛饭。
而林建华像是故意折腾她一样,一会儿要喝汤,一会儿要添饭,一会儿又说菜太咸要喝水。
好不容易等父子俩都吃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终于轮到我们吃饭了。
“快吃啊,你怎么不吃?”
宋红应该是饿坏了,哪怕面前只有剩菜残羹,也吃得狼吞虎咽。
红烧肉只剩下几块肥腻的肉皮,她却吃得很香,说话时油还顺着嘴角往下流。
“你吃吧,我还不饿。”
等她吃完,突然摆出平时的架子,对我吩咐:“你去把碗洗了。”
“懒货,你去洗!”
客厅里突然传来林建华暴怒的声音。
宋红不甘地瞪了我一眼,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
她显然没忘【规则七:请保持家里环境整洁】,把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这期间,林云庭像巡视一样过来查看了一圈,看到干净整洁的厨房,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妈,收拾完厨房,再把客厅、卧室、卫生间都打扫一遍,还有衣服也都洗了。”
“你……”
宋红刚想反驳,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果然,她抬头就看到林云庭青白的脸上满是期待,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嘴,仿佛她敢说一个“不” 字,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我们都没忘【规则二:不要违逆丈夫或儿子,他们会生气】。
宋红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你好好休息,看你脸色不太好,这些活我来干就行。”
林云庭脸色沉了下去,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卧室。
“江林,过来跟我一起干!明明我们都是女人,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干活!”
“不行哦,如果我跟你一起干,就是违背林云庭的话了,你想违逆他吗?”
宋红脸色一僵,再也不敢说话,只是畏惧地瞥了眼卧室的方向,乖乖开始收拾客厅。
我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她忙碌。
“这里还有垃圾没清,那块桌子你没擦干净,我说你干活能不能认真点啊!”
“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怎么,你还不服气?”
……
这些话,全都是她以前对我说过的。
领证之后,她总以“教我做家务”“教我伺候她儿子” 为借口,天天把我当佣人使唤,这些话更是每天挂在嘴边。
因为林建华和林云庭都已经睡着了,宋红干活时格外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吵醒他们。
她一直收拾到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睡觉。
可没过一会儿,两个卧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建华和林云庭僵硬地走了出来,眼神空洞,径直走到我身边,然后跪了下来。
他们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你们做得很好,记住,只要为难她,让她违反规则,你们就能重获自由。”
4
其实,这个世界是我创造出来的。
我死前积攒了太多怨气,以至于无法投胎转世。
于是,我用自己的怨念迷惑了宋红和林云庭的心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掉进了怪谈世界,还让他们觉得彼此是敌对关系。
至于林建华,不过是我根据他们内心的恐惧,制造出来的一个虚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电视机就又发出“嘀嘀嘀” 的提示音。
宋红大概是昨天太累了,睡得很沉,根本没听见提示音,自然也错过了查看菜谱的时间。
“妈,你怎么还在睡啊?我已经把菜买回来了。”
我提着刚买的菜,走进房间叫醒她。
熟睡的宋红听到我的话,猛地睁开眼睛,噌的一下坐直身体。
她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脚,确认身体还在,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违反规则,要消失了呢!”
“您没违反规则,是因为我提前把菜买回来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菜袋子。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语气有些不自然:“谢谢你啊,救了我一命。”
做完早餐后,我按照规则正常去上班,而宋红则要留在家里,继续做家务、打扫卫生。
早上差点违反规则的事,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你能不能这段时间别去上班了?”
“不行哦,您看看规则二十三条,上面写着妻子必须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不能向丈夫伸手要钱。”
“而且,您忘了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了吗?”
“那时候我妈妈生病住院需要人照顾,您却说‘不过是点小病,至于请假不上班吗?想偷懒就直说,真是矫情’!”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无地自容。
“那时候…… 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
她不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只是想让我留在家里陪她,哪怕这样会让我违反规则。
她向来都是这样,自私到了极点。
见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松口了,又端起平时的架子,理直气壮地说:
“可你妈妈现在已经不在了,再提那些也没用了不是?现在我就是你妈妈,你别去上班了,留在家里陪我。”
“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是不知悔改。
我想起妈妈去世时,紧紧握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和林云庭好好过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可妈妈啊,这世上的坏人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真心。
“想让我不去上班也可以,但你想清楚,我是因为你的阻拦才没去的,到时候违反规则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听完这话,她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妥协:
“那你去吧。”
她不是担心我,只是怕自己被牵连罢了。
出门后,我直接隔空下达指令。
让林建华继续故意刁难她,林云庭则给她安排各种各样的家务,把她使唤得团团转。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咖啡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欣赏” 着她狼狈忙碌的样子。
宋红固然可恨,但还罪不至死,我对她的惩罚,不过是把她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还给她而已。
而最让我恨的人,是林云庭。
对他的惩罚,就算千刀万剐也不够解气。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5
晚上,我装作刚下班回家的样子。
宋红一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用手扶着腰,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急忙走过来:
“小林,你可算回来了!快帮我一起做饭,我腰疼得厉害,再不做就该超时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点头说:“行,我这就来。”
毕竟也不能把人逼得太急,要不然就没得玩了。
等那对父子出来吃饭时,又和昨天一样—— 林云庭埋头只顾着吃,林建华则故意找宋红的茬,稍有不顺心就动手打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天,等那对父子吃完饭后,宋红像往常一样吃着剩菜,可没吃几口,就突然干呕起来。
“怎么了?” 我问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特别恶心。”
她皱紧眉头,捂着嘴快步跑到洗手间,又吐了好一会儿。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提议道。
她点了点头。
我陪她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怀孕了。
“这…… 这不可能!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怀孕?而且我和你爸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在一起过,一定是医院搞错了!”
“妈,这里是怪谈世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她僵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妈,您与其纠结是不是怀孕,不如想想规则里的那一条吧!”
我提醒她【规则九:一定要生儿子】。
“要是您生的是女儿,您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呢?”
她的脸色“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我:“那怎么办啊?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呵,您现在也知道这事不是女人能决定的了?
那当初您为什么要用这件事去为难别的女人呢!
她似乎没看见我脸上的讥讽,或许是现在的她根本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只想活下去。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喃喃道。
回到家后,林氏父子对宋红怀孕的事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态度和平常一样冷淡。
但他们却不再为难宋红了。
这是宋红进入怪谈世界后,过得最安逸的一段日子。
可她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日渐消瘦。
她整天都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怀的是女孩,怕自己因此丢掉性命。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肚子却异常地大了起来—— 明明才怀孕三个多月,肚子却像快要生了一样。
因为肚子长得太快,她的肚皮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妊娠纹,看起来狰狞又可怕。
“该去做孕检了。”
林家父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不,我……”
宋红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看着我说:“小林,陪我一起去吧。”
之前几次孕检,她都找借口搪塞过去了,这次实在找不到理由,只能让我陪着。
我陪她做完了产检,等结果的时候,她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
“不是说医院不能告诉胎儿性别吗?为什么这里可以?”
“怪谈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淡淡地说。
医生很快拿着检查报告走了出来,递给宋红,用冰冷又机械的声音说:“女孩。”
这句话在宋红听来,和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我真的不想死,你有没有办法?求求你救救我!”
她下意识地向我求救,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
“妈,实不相瞒,我还真有一个办法能救你,就是怕你不愿意、不敢做。”
6
“什么办法?”
她一激动,抓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急切。
“您看这个。”
我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一条规则。
“这是我刚发现的新规则,但要用伤害林建华和林云庭为代价,就怕您舍不得。”
宋红原本还有些犹豫,听到这话,反而狠下心来:“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林云庭之前怎么为难我、折腾我,你又不是没看见!”
“而且,他现在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就是个怪物!至于林建华,呵呵!”
她冷笑一声,拿起纸条,看见上面只有一行字:【规则:当男人无法表达时,就不算违背规则。】
“这是……”
她用手指摩挲着纸条边缘,满脸疑惑。
“什么叫‘无法表达’呢?”
“应该是说,当你犯了错,他们没办法指出你的错,就算不上违背规则吧。” 我解释道。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路过一家药店时,她让我在外面等,自己进去买了点东西。
回到家,林家父子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两人的眼睛瞪得异常大,神色里带着几分癫狂。明明是在问宋红,眼神却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检查报告。
“是男孩!”
宋红把报告递到他们面前。两人看到上面的字,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但宋红根本没注意这些,她满心都是自己逃过一劫,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小林,今晚的晚饭我来做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等她走进厨房后,林云庭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满:“不是说等她怀的是女孩,违反了规则就杀了她吗?怎么变成男孩了?”
“你在质疑我?”
我冷冷地看向他,随手一挥,他就被掀翻在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不敢!”
他瑟缩着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和我对视。
“我自有安排,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晚饭时,宋红格外热情,不停地给林家父子夹菜,态度殷勤得有些反常。
饭吃到一半,两人突然“砰” 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们这是……” 我故作惊讶地问。
7
宋红却没理我,转身从厨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两人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椅子上。
接着,她又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
“您这是想做什么?” 我继续装傻。
“把他们的舌头割了,不就没办法表达了吗?而且规则上也没说不能割他们的舌头。”
话音刚落,宋红熟练地举起菜刀,一把扯出林建华的舌头。
“咔” 的一声,舌头被剁了下来。下一秒,林建华的身体就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显懵了,还保持着扯舌头的动作,愣在原地。
“这我也不清楚。” 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其实,林建华本就是我用怨念幻化出来的虚影,一旦受到伤害,自然会消失。
真正的林建华,早在几年前就被宋红活活饿死了。
当年他干活时伤了双腿,不得不截肢,只能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因为他以前经常殴打宋红,宋红一直记恨在心,趁着林云庭在外地上学,故意不给林建华饭吃,把他活活饿死了。
但她对林建华的恐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我只是幻化出林建华的模样,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宋红内心的恐惧所催生的。
“还有他,他快醒了。”
我指了指一旁的林云庭。
果然,宋红瞬间就忘了林建华消失的事,手起刀落,剁掉了林云庭的舌头!
“啊!”
剧烈的疼痛让林云庭瞬间清醒过来。
鲜血从他嘴里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呜呜……”
他因为疼痛剧烈挣扎着,连带着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宋红的眼神里满是憎恨,像饿狼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她撕碎。
宋红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会不会用写字的方式,表达对我们的不满呢?” 我故意小声嘀咕。
但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除了林云庭痛苦的呜咽声,我的话清晰地传到了宋红耳朵里。
林云庭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神色愈发急切,嘴里满是鲜血,呜呜地朝着宋红比划,像是想说些什么。
但宋红却以为他在求饶。
“关键时候心软,可是会害死我们的啊!” 我又幽幽地补了一句。
林云庭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憎恨。
果然,宋红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咬着牙说:“好,你说得对。”
她再次举起菜刀,朝着林云庭的右手砍了下去。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屋子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场面堪比凶案现场。
林云庭并没有死。
宋红给他止了血—— 毕竟他是这个怪谈世界的NPC,说不定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之后的日子里,宋红每天都会折磨林云庭,逼问他离开这里的办法。
房间里摆满了止血的药膏。
她会用小刀划破林云庭刚刚愈合的伤口,看着他痛苦挣扎,等他快撑不住的时候,再用止血药给他包扎。
她就是要折磨他,却又不让他死。
可林云庭怎么可能知道离开的方法呢……
毕竟我一直骗他,只要他好好扮演NPC,让宋红违反规则,他就能走出这个世界。
毕竟他也想摆脱每晚因为没完成任务,而被电击的惩罚。
“我劝你早点告诉我离开的办法,否则你的伤永远都好不了。”
因为林云庭被砍了舌头和右手,宋红就准备了笔和纸,让他用左手写。
林云庭其实想写下我的名字,告诉宋红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但可惜的是,他根本写不出我的名字。
8
于是,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循环着。
不知过了多久,这天宋红像往常一样折磨林云庭时,他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割断了捆绑自己的绳子。
他用左手夺过宋红手里的匕首,朝着她刺去。但他本就虚弱不堪,又用不惯左手,匕首轻易就被宋红夺了下来。
“就你这样,还想反击?” 宋红冷笑一声。
两人挣扎间,匕首不小心划破了林云庭的脖子。
他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气,最终还是咽了气。
就在这时,一直挺着大肚子的宋红,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了。
她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活下来了!原来这就是离开怪谈世界的方法啊!”
一则“母亲残忍杀害丈夫与儿子” 的社会新闻,很快霸占了各大热搜榜单。
新闻里,记者拍下了丈夫和儿子的尸体照片,即使打了码,依旧能看出场面的血腥可怕。
怪异的是,丈夫的尸体早已化为白骨,显然是几年前就死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客厅里。
而儿子的尸体更为凄惨—— 舌头被割掉,右手被砍断,经过法医鉴定,这些伤口是三年多前留下的,至今都没有愈合。
而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已经精神失常,每天都神神叨叨地重复着一句话:“我活下来了,原来这就是离开怪谈世界的办法啊!”
番外
9
我和林云庭一样,也来自单亲家庭。
爸爸去世后,给我和妈妈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
那时妈妈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医生说她恐怕活不过半年。
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临终前看到我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不想她走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亲戚把林云庭介绍给了我。
我会选择和林云庭在一起,很大程度是因为妈妈住院期间,他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
妈妈觉得他老实可靠,虽然家境普通,但只要对我好就够了。
于是,我们很快领了结婚证。
那时我想,就算以后发现两人不合适,大不了就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林云庭接近我,根本不是为了结婚,而是奔着我的性命来的。
和林云庭领证后,他去医院看望我妈的次数明显变少了,总说自己工作太忙。
但我那时没太在意,因为我的心思全在重病的妈妈身上。
我希望能在妈妈人生最后的时光里,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所以,我订了全市最好的酒店来举办婚礼。
婆婆看到婚礼预算账单时,眼睛都快瞪圆了:
“什么婚礼订个酒店就要上百万?我当年结婚,就在家里摆了几桌菜,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就完了。”
“这太贵了,赶紧退了!我已经帮你们订了个又便宜又实惠的小饭店。”
就连以前凡事都顺着我的林云庭,也表现出了抗拒:
“小林,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这么高的费用,我根本承受不起,你也知道我家的条件。”
他的神色带着几分愠怒,显然是在气我擅自做决定,但他还是努力控制住情绪,深吸一口气说:
“办得这么铺张就是浪费!我们直接在小饭店把婚礼办了,能收到礼金就行!”
“这是我妈的遗愿,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一场像样的婚礼,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
我跟他解释了很久,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多花钱。
“云庭,我知道你家境一般,这次婚礼的钱我自己出,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完成我妈的心愿。”
我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词刺痛了他,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但那表情一闪而过,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没再反驳,可婆婆依旧满脸不满:
“你的钱现在不就是我们林家的钱吗?花这么多钱,竟然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问号:我的钱什么时候变成林家的了?
“妈,您别胡说!”
林云庭瞪了婆婆一眼,又转头对我说:“我妈就是心直口快,她不是那个意思。”
“小林,你想办就办吧,我支持你,毕竟这是阿姨的心愿。”
婆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云庭用眼神制止了。
他当时的眼神冰冷得让人发抖,和我平时认识的那个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再联想到婆婆的态度,本来想直接取消婚礼,跟他办离婚。
可当我看到病床上瘦得脱了形,却依旧对我的婚礼充满期待的妈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他是在故意隐忍。
10
最后,我自己掏了钱,给自己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妈妈坐在台下,看着我完成了婚礼仪式,没过多久就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可这件事却惹恼了婆婆,她大骂婚礼不吉利,说亲人离世和婚礼撞在一起太晦气,闹了好几天。
更过分的是,新婚之夜,她就给了我一本《林府家规》,让我熟读背诵,还说要好好“调教” 我的性子。
我当即提出了离婚:“当初和你结婚,就是为了让我妈安心,现在她走了,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过下去了。”
“你…… 你这是骗婚!”
两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对视一眼后,婆婆才磕磕巴巴地说。
“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过,结婚是为了完成我妈的心愿。”
“那可不行!你得赔偿我儿子的损失!我儿子就因为你,平白无故变成了二婚!”
婆婆开始胡搅蛮缠。
“你想要多少钱?”
我当时想,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妈!”
林云庭拉了拉婆婆的胳膊,对我说道:“您别乱说话,我不想跟小林离婚,我爱她。”
“你爱她什么啊!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姑娘,能照顾好你吗?听妈的话,拿了钱,咱们再找个听话的!”
婆婆铁了心要让我先提离婚。
可林云庭却咬紧牙关,坚决不松口。
我当时以为,他不过是看中了我的钱,可现在钱就摆在他面前,只要离婚,他就能分走我一半的财产。
可他却坚持不离婚,说要和我好好过。
那时的我哪里知道,他不是不想要财产,而是不满足于只分一半,他想要的是我全部的遗产。
因为林云庭不同意离婚,我只能选择起诉离婚,过程比想象中麻烦。
在这段时间里,婆婆对我的阴阳怪气从来没停过,态度越来越差:
“你可真是好命,把我儿子迷得连亲妈都敢违抗了。”
她每天在我耳边念叨,不是说我生不出孩子,就是说我妈在婚礼后离世不吉利。
这些话被林云庭听到后,他对婆婆说:“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小林?别什么事都管!”
说完,他就把婆婆拉进了卧室。
两人在卧室里说了很久的话,不知道谈了什么,总之婆婆出来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主动跟我道歉:
“小林,是妈不对,不该说那些话。云庭刚才跟我好好谈了谈,我以后不为难你了。”
那之后,她对我确实变得百依百顺,但我依旧没改变离婚的想法—— 我根本不爱他。
可林云庭还是死活不同意:“小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还答应过阿姨,要好好照顾你。”
“这样好不好?只要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立刻同意离婚,绝不会打扰你。”
尽管他这么说,我还是坚持要离婚,最后他拗不过我,终于同意一起去办离婚手续。
可没想到,去民政局的路上,车子的刹车突然失灵了。
眼看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货车,千钧一发之际,林云庭解开安全带,扑过来挡在了我前面。
抢救室门外,婆婆来得很晚,一到就问:“云庭怎么样了?怎么会刹车失灵?”
当时我因为过度紧张害怕,没多想她怎么会知道是刹车失灵导致的车祸,还以为是自己之前跟她说过。
“还在抢救,快要撞上货车的时候,是他挡在我前面救了我。”
我以为婆婆会生气,会怨恨我害了她儿子,可她没有。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懊恼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再也没说话。
幸运的是,当时车速不算快,林云庭经过抢救后脱离了危险。
这件事之后,我放弃了离婚的念头—— 因为我发现,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那之后,我们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后来他说想做生意投资,我看了他给的项目计划书,觉得还不错,就投了一百万。
没想到才几个月,这笔钱就翻了一倍。
于是我们加大了投资,很快就赚了不少钱。
就在这时,我怀孕了,十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女儿。
婆婆的脸色有些勉强,但林云庭却很高兴,每天都主动照顾女儿。
可没过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投资的钱越投越多,能拿到的回报却越来越少。
我劝他及时止损:“老公,我们别投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但他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根本听不进去:“老婆,你相信我,现在只是市场低迷期,只要我们再加把劲,肯定能赚回更多!”
我坚持拒绝了他的要求,好在他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暂停了投资。
11
那段时间,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每晚都睡得很沉,但白天醒来后总觉得浑身酸痛。
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什么问题,医生只说可能是生完孩子后留下的后遗症。
倒是婆婆,可能因为我生的是女儿,每次见我都没好脸色,还说:“你也算是为我们林家出过力了!”
我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晚上林云庭回来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气,那眼神陌生得让我有些害怕。
第二天,林云庭就以“老家需要人照顾” 为由,把婆婆送回了老家。
可我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身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红点。
再次去医院检查,结果却让我崩溃—— 我竟然得了性病。
“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回家的路上,他开车时始终阴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直到回到家,他才开口:“我相信你,可能是去洗浴中心之类的地方不小心传染的。”
“没关系,这病不严重,能治好。”
我配合医院积极治疗,过了一年多,病情才彻底好转。
可林云庭那段时间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每天都愁眉苦脸的,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说是工作上的问题。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去马尔代夫吗?我给你和女儿报了个旅行团,你们先去玩几天。”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手头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等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就这样,我带着女儿,踏上了他为我们精心设计的不归路。
下了飞机后,我和女儿刚走出机场,就被几个陌生男人绑了起来,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地下室。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们?我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绑匪的头目听完哈哈大笑:“你有钱?你的钱早就被你老公赌光了!”
“什么?”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就被四五个男人围着,他们脸上带着淫笑,扯着我的胳膊往旁边的小屋拖。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可根本挣脱不开。
“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害羞?”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哈哈,不过这是第一次在你清醒的时候。”
……
“你们在说什么!”
回应我的,是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一切结束后,我像个被丢弃的破娃娃一样躺在地上,那几个人心满意足地系好裤带,准备离开。
“算了,看你这么蠢,就告诉你真相吧!”
“根本没有什么投资生意,你老公就是在赌博,输了一大笔钱,把你送来这里,只是为了延缓还钱的时间。”
我猛地想起当初劝他收手的时候,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赌博了……
“现在他欠了我们上千万,直接把你和你女儿卖给我们了。”
“他还在国内给你们买了高额保险,就等着制造你们在国外‘意外失踪’的假象,好拿保险金抵债。”
“至于你们母女俩,你可以继续被卖,你女儿长大了,也一样能卖钱。”
漆黑的夜里,我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挪回关押女儿的房间。
女儿正安静地躺在角落里,睡得很熟。
对不起,宝贝,是妈妈太蠢了,害了你……
我颤抖着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捂住女儿的嘴,另一只手慢慢伸向她稚嫩脆弱的脖颈。
结束这一切后,我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片状石头,一下又一下地朝着自己的脖子砸去。
即使是在寂静的黑夜里,我也没发出一声哭喊。
意识渐渐模糊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云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来源: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