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七年过去,我压根儿没料到,我跟前任男友居然能有旧情复燃的一天。
七年前,我出国,和前任分手,
七年后,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你后妈出轨了我老公。”
“所以?”他笑得吊儿郎当。
“合作吧。”
“我有什么好处?”
“帮你爸摘掉绿帽子,这还不好?”
“不好。”
因为,他要的一直都是……旧情复燃。
1、
七年过去,我压根儿没料到,我跟前任男友居然能有旧情复燃的一天。
“瞧你脸色蜡黄,黑眼圈挂得跟熊猫似的,离开我这些年,看来被社会虐得不轻啊!”他满脸得意,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好端端一个人,偏长了张欠抽的嘴。
分别七年重逢,就不能说句让人舒坦的话吗?
我紧握拳头又缓缓松开,提醒自己此行是有求于人。
“把你爸手机号给我。”速速交出来,你就可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你要我爸电话干啥?莫非……?”他步步逼近,双臂交叉在桌面,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铭,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我心中的冷峻男神,我对他的感情中始终夹杂着几分敬畏。
没错,就是那个尊敬的敬,敬畏的畏。
我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随即又想到如今他已与我无关,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曲意逢迎。
瞬时挺起腰板,底气十足:“当然有正事,必须亲自和你爸谈。”
他斜眼瞥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从口袋里摸出张名片轻轻推向我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我姓张,现任张国庆先生的法律顾问。”
我瞠目结舌盯着名片上熠熠生辉的一行字:晨星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资深律师——张铭。
我去……
这小子大学明明学的是金融,啥时候转学法学了?
还混成了资深律师?
估计是我的目光充满质疑,如同探照灯般刺眼。
他颇显无奈地叹口气:“如假包换。现在可以说说,你找张国庆到底何事了吧!”
我真的很难启齿。
难道告诉他,你爸新娶的后妈和我结婚两年的老公纠缠不清?
我是该同情他,慰问他爸,还是为自己掬把辛酸泪?
“服务员,上酒!”
借酒壮胆,一醉解千愁。
那天我因胃痛请半天假回家静养,却无意间听到一段令我永生难忘的对话。
一阵开关门声后,一个熟悉的女人嗓音透过半掩的卧室门飘进耳中。
“来,静姨给你买的LV内裤,快试试合不合适?”
“静姨送的哪有不合身的。”
男子声音满是感激又带点撒娇。
“快换上让我瞧瞧。”
“哎呀,静姨你,你真坏。”
随后传来令人遐想的“嗯……唔……啊”声。
片刻,女人嗓音变得沙哑而喘息:“去静姨房间吧。”
“就在家里嘛,我等不及了。”
“不行,你媳妇儿马上要回来了。”
两人迫不及待地关门离去,“砰”一声,震得我三观碎了一地。
我老公,和他的静姨?
他确实提过他的静姨,说是事业上的贵人,没有她的助力,他负责的项目肯定黄了。若只是认个姐姐妹妹倒也罢了,可这分明是长辈级的阿姨,当初我还真心实意地感谢她帮忙。
我瞪大双眼,心跳如雷,牙齿紧咬却抑制不住颤抖,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仿佛坠入深渊。
这个在我回国后,声称对我一见钟情,承诺陪我走出情感阴影,发誓爱我疼我守护我一生的男人,结婚才两年,就能穿上别的女人买的内裤?
我恨自己为何当时没冲出去撕破这对狗男女的嘴,问候他们全家!
然而人在遭受极端打击时,第一反应往往是无力的瘫软。
之后,我尽量早出晚归避免与他碰面。
又一个彻夜难眠的凌晨,我听见他在客厅沙发打电话。
“我老婆最近情绪不太对,你也小心点,别让张国庆察觉了。”
张国庆?这名字普通得像父辈。
刹那间,我想起了张铭。
张铭,张国庆。
热恋时,我们曾互相坦诚家世。
“我爸叫国庆。你爸叫卫国,咱俩真是天生一对。”他得意洋洋。
“有啥好得意的,那个年代叫国庆、建业、卫国、爱民的一大堆。”我娇嗔地反驳。
难怪我觉得那静姨似乎在哪儿见过。
不会这么巧吧!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张铭的电话,没承想时隔七年仍能接通,更没想到孙宿口中需谨慎对待的张国庆正是他爸。
唉,我还能说啥呢?
这狗血的人生。
几杯酒下肚,我开始放声痛哭,边哭边喝。
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沉重、苦闷、抑郁、背叛全然爆发。
我哭哭啼啼、絮絮叨叨地倾诉起来,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然后……我就断片了!
2、
第二日清晨,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酒店豪华套房的大床上。
雪白床单映衬着刺眼阳光,而身边躺着的并非想象中的俊朗男子,腹部肌肉线条分明,而是睡姿豪放的死党李小小。
她四肢大张,睡得毫无形象。
小小?我昨晚不是跟张铭在酒吧畅饮么?
正当我满脑困惑时,房门被冷峻的张铭推开,他手提早餐,寒气似乎随他一同涌入。
李小小迅速抓起两个包子,关门瞬间还朝我挤眉弄眼,一脸坏笑,仿佛在说:“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
哎呀喂,亲,我是有夫之妇的好嘛!
你这“善解人意”的模样,既不合时宜又让人良心不安!
“所以,你想让我爸跟你一起上演‘现场捉奸’?”
张铭并未察觉李小小微妙的小动作,径直拉过椅子坐下。
那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活脱脱一位专业律师。
我刚咬下的包子顿时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我点点头。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A的老公B出轨了C的老婆D,随后A和C发现真相,怒火中烧,携手惩治了渣B和渣D,最后A和C情投意合,携手余生。
哦不对,是惩治完渣渣们后,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归人海。
毕竟生活还得继续,哪怕它再狗血。
张铭无视我此刻神游太空的眼神,追问:“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难道不算证据?
我可是全程听了他们的“精彩对话”,除了他们开车去别处的部分。
若网站允许,连那部分我也能复述出来。
张铭被我气得笑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脑子呢?”
他尚不知,我已被孙宿以朋友购房、兄弟家人生病、乡下大表哥结婚等理由,将家中两年省吃俭用积攒的约30万块钱悉数借走,且无任何借条凭证。
当我吞吞吐吐说出这些“无凭无据”的借款,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听着,你现在就去医院做全套性病检查。”他起身,不容分说,“我陪你去,现在就走。”
我环顾房间,视线落在那只拼多多百元购入的背包上,随即从包里抽出一份报告,一份妇科体检报告。
他接过仔细审视,神色稍缓:“行,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
您一张嘴,我就没脑子了?哼!
不过说真的,我能不靠谱吗?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便拖着满心愤懑和虚弱之躯直奔医院。
幸运的是,我没有“中标”。
但那一刻,我突然灵机一动,又开具了一份妇科检查证明。
那上面满是专业人士才看得懂的专业术语,简而言之:这位女士患有妇科炎症,近期需用药治疗,注意个人卫生,治疗期间应避免同房。
重点:避免同房。
“接下来,我们要找到他出轨的确凿证据。”张铭眼神锐利如鹰。
“敢欺负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他语气坚决。
我低头不语,心中暗自揣测,他口中的“我的人”,是指他父亲,还是曾经的女友——我?
3、
回到家中,我精心布置了一顿温馨的烛光晚餐。
尽管自己也觉着此举犹如黄鼠狼给鸡送礼,实则包藏祸心。
但孙宿却不以为然。
瞧见我一改常态,不再冷若冰霜反而笑靥如花,他竟乐得眉开眼笑。
莫非被静姨娇惯得成了呆瓜?就凭这情商智商,我当初怎会糊里糊涂上了他的船?
接着,他泰然自若地享用我随意烹饪的牛排,还畅饮了掺有两片安眠药的红酒。
而后倒头便睡,鼾声四起。
连句甜言蜜语都省了?
枉费我预备了诸如“结婚718天,相识1033天”之类的煽情话。
我悄悄拿起他的手机,顺利解锁。
遵循网上教程,我未翻看微信,径直打开支付宝。
网友果然所言不虚。
转账记录赫然显示着520元、1314元、5201.314元,我一一截图留存。
没错,截图。
张大律师再三叮嘱,遇到语音信息必须播放,不容遗漏。
确保证据的客观性、合规性和相关性。
接下来,我注意到几笔巨额转账。
一笔7万,他曾解释说是大学同学购房差首付,否则新人就得流落街头产子。
这种事哪能袖手旁观。
一笔8万,他说是乡下大表哥娶妻需付38.8万彩礼,否则新娘坚决不去婚礼拜堂。
这种情况怎能坐视不管。
一笔15万,是铁哥们母亲罹患癌症,无钱手术只能回家等死。
这种状况更是义不容辞。
原来,那个买房缺首付的同学、迎娶新娘的大表哥以及身患重疾的母亲,全是同一人。
我气得牙齿打颤,从去年5月到今年10月,逐笔截取转账记录,还有那些腻人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
一把年纪的人了,呕!
“如何?”张铭的微信头像仍是恋爱时我给他换的加菲猫。
心头猛然一震,这联手前男友调查现任丈夫出轨的场景,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不由得联想到潘莲莲和西庆庆。
瞬间,我的怒火消退不少,赶紧调整好心态。
他不过是个律师,兼有一个被戴绿帽的父亲的不幸儿子。
这么一想,心里舒坦许多。
人啊,确实需要时刻自我心理调适,你若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把冗长的转账截图发给他。
许久,他仅回了个问号,跟着一句:“节哀。”
我……
4、
我再次落座于餐桌边,给自己斟满一杯红酒,徐徐品味。
昏黄的客厅内,洁白的蜡烛悄然燃烧,其微弱光芒映衬出桌上深红色玫瑰的娇艳。
“思思,祝你生日快乐!”孙宿手捧鲜花走近,玫瑰的红润映照出我感动的脸庞。
“思思,我会永远爱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单膝下跪,将求婚戒指轻轻套在我指间。
“思思,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今后我们要在这里温馨度日,共同孕育属于我们的小生命。”
孙宿那柔情的话语仿佛仍在耳畔萦绕。
然而,一阵震耳欲聋的鼾声瞬间将我拉回现实。
我又扫视了一遍手机中他支付宝的转账记录和那些露骨的留言。
我终于明白,自从察觉他出轨到如今确证,我一直都在逃避。
我不愿接受那个眼神清澈、脾气温和的男人,一面对我甜言蜜语,一面却与他人共赴云雨。
但事实残酷,不容我选择逃避。
我放下酒杯,走向侧卧。
此刻,没有什么比安安稳稳睡一觉更重要。
5、
接下来,张铭表示他会妥善安排,并邀我去看一场戏。
未曾料到,历经多年的分分合合,我们竟能像老友般,默契而和谐地相处。
假使当初……
我晃晃头,驱散那些不切实际的假设。
我来到张铭的公寓,他告诉我,静姨口中所说的“去她那儿”,应该就是指这栋公寓的1019号房。
她与他父亲结婚后,虽然得到了这套公寓的钥匙,却还未完成过户手续。
瞧瞧这小子,妥妥的富二代啊!
想当年分手时,我怎么没发现他有个这么阔绰的爹。
若早知道,我也能体验一把被富人羞辱的滋味吧?
“这里有两百万,我要你立即离开我儿子……”
张铭敲了敲我的脑壳。
“你小妈……”话未说完,脑壳又被敲了一下,我捂着头怒目而视。
“什么小妈,她叫孙静。她跟我爸结婚十年,明摆着不是冲着钱去的,婚前他们就做了财产公证。”张铭解释道。
“当然,爸也不会亏待她。他告诉我,已经立了遗嘱,给她留下了两套房、市中心一间商铺,以及每年一百万的公司分红,算是爸离世后对她的一份补偿。”
这女人真是好福气!我在心中愤愤不平。
无需上班,不用挤地铁,只需陪好总裁大人,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居然还来勾。搭我老公?
来源:光束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