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退伍,连长问我能否留下继续工作,结果我又当了10年的志愿兵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9 07:08 1

摘要:那一年,我二十三岁,本该脱下这身绿色,却在连长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我肩膀的那一刻,做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

铁杆军魂

风沙漫过戈壁,吹皱我军装上的褶皱。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本该脱下这身绿色,却在连长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我肩膀的那一刻,做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

我叫李铁生,生在甘肃一个贫瘠的小村。

父亲李长根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一辈子没出过镇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脸上的沟壑比田埂还要深。

母亲张翠花是村里为数不多会做鞋底的女人,常年的针线活让她的手指变得粗糙而灵巧。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都早早嫁了人,一个嫁到了隔壁村,一个远嫁到了县城。

家里的土坯房在每年的风季都会剥落一层皮,就像老人斑驳的脸。

父亲总说:"咱家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地上刨食,根深了,挪不动。"

母亲则总爱叹息着看向远方,仿佛那里有她未曾实现的梦。

一九八二年的春天,我被征兵入伍,分到了西北军区的一个边防连队。

那时我只有十八岁,对于我来说,部队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我们连队驻扎在戈壁滩边缘,四周除了黄沙就是石头,偶尔能看到几株倔强的骆驼刺,在风中摇摆却不曾倒下。

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夏天的太阳像火球一样烤着皮肤,但我们的训练从未因天气恶劣而停止。

连长叫王铁山,是个从抗美援朝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肩上的伤疤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勋章。

他的脸就像是那些被风雨侵蚀过的山石,坚硬中带着深刻的纹路,眉宇间总是凝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情。

他不苟言笑,却在每个战士遇到困难时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总能给人无穷的力量。

"当兵就要吃得了苦,扛得住累,打得了仗。"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简单直接,却深深刻在每个新兵的心里。

那三年的军旅生活像流水一样,在我的记忆中留下深深的痕迹。

我学会了射击,能在百米外命中目标;学会了在极端环境中生存,三天两夜只靠一壶水和半块饼干;更学会了什么是责任和担当,什么是军人的血性和荣誉。

部队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内心却异常充实。

每天清晨起床号响起,我们整齐列队,面向国旗,那一刻总让我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骄傲。

训练场上的汗水,野营拉练的艰辛,站岗放哨的寂寞,都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

一九八五年春,我服役期满。

那天,天空格外晴朗,连队的操场上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暖意,就像三年前我刚来时的那个早晨。

我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回家的路,心中既有对家乡的思念,也有对军营的不舍。

就在这时,王连长叫住了我,他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铁生,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进了连部的小屋。

屋里很简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已经泛黄的地图和一面鲜红的国旗。

窗户上的玻璃有一道裂纹,是去年冬天的一场大风留下的,至今无人修补。

"坐。"王连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有些拘谨地坐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手指下意识地搓着裤缝。

"你这三年表现得不错,打算回去做什么?"他问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回家种地吧,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我回答,却感到一丝不确定,仿佛这答案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王连长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给我一支。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递烟,我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有些笨拙地点上。

"有没有想过留下来?"他点燃了自己的烟,深吸一口,烟雾在他眼前缭绕,"部队现在推行志愿兵制度,你可以继续留下。"

我愣住了,烟灰不知不觉落在了裤子上。

老实说,我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我以为服完三年义务兵役,就该回家继承父业,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继续挣扎,娶妻生子,老老实实过完这一生。

"但是……家里……"我结结巴巴地说,想起了父亲期待的眼神和母亲叮嘱的话语。

"我知道你的顾虑。"王连长打断了我,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却更加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只是觉得,你是块好料子,部队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夹着香烟,那是常年训练和操劳留下的痕迹。

我突然明白,这双手塑造了无数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将他们从一个毛头小子锻造成了钢铁战士。

"给我点时间考虑,行吗?"我最终说道,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坚定。

王连长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了我内心的挣扎。

那一晚,我躺在即将告别的床铺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帐篷外,是熟悉的哨兵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声;帐篷内,是战友均匀的呼吸声和翻身的窸窣声。

我想起了家乡的土坯房,想起了父亲弯曲的脊背和母亲粗糙的双手。

想起了姐姐们离家时的不舍和村子里那条曲折的小路。

同时也想起了这三年来,我与战友们并肩训练的日子,想起了每次执行任务时那种使命感和归属感。

想起了连长教我射击时的耐心,想起了班长教我叠被子时的严厉,想起了战友们在我生病时的关怀。

黎明前的天空总是最黑暗的,但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照在我脸上时,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愿意留下。"我站在王连长面前,挺直腰板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王连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这是认可,这是信任。

就这样,我签下了志愿兵申请书,开始了另一段军旅生涯。

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给我寄来了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是她请村里的小学老师代写的,但我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情感。

"生儿啊,妈知道你选的路不容易,但妈支持你。咱家虽然穷,但从来不缺志气。你在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家里一切都好。你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头多么为你骄傲……"

读着读着,我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几个小圆点。

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坚强——不是不流泪,而是含着泪继续前行;不是不思念,而是带着思念依然坚守。

转眼间,又是五年过去。

我从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班长,带领着一群比我更年轻的小伙子,他们叫我"李班长",声音里满是敬重。

这期间,我回过两次家。

每次回去,都发现村子在悄然变化。

有了砖瓦房,有了电视机,甚至有了自来水,不再需要挑水吃了。

父亲的头发全白了,但腰板却依然挺直,依然是村里出了名的硬汉子。

母亲的笑容多了起来,她说是因为我在部队有出息了,她脸上有光。

她偷偷告诉我,村里人都羡慕她,有个在部队当干部的儿子,逢年过节还能收到慰问品。

一九九零年的夏天,部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演习。

那是我第一次担任重要任务的指挥员,肩上的责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

任务非常艰巨,我们需要在戈壁滩上行军三天三夜,没有补给,完全靠自己携带的物资生存。

每个人背着二十多公斤的装备,顶着烈日,踏着滚烫的沙石,一步一步向前挺进。

戈壁的白天炙热如烤炉,气温高达四十多度,皮肤暴露在外就像被火烤一样;夜晚却冷如冰窖,温度骤降至零度以下,单薄的军被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第二天中午,当我们行至一片没有任何遮蔽的开阔地带时,一场沙尘暴突然袭来。

几分钟内,天色由晴朗变为昏黄,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黄沙铺天盖地,能见度不足五米,肆虐的风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战士们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但在这片平坦的戈壁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恐惧开始在年轻战士的眼中蔓延,我知道必须立即做出决断。

"所有人,背靠背组成圆形!"我大声命令道,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但我知道他们听见了。

战士们迅速按照指令行动,我们十二个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圆圈,互相支撑着,像一座坚固的堡垒。

沙粒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刺痛着我们暴露在外的皮肤,渗入衣服的缝隙,甚至钻进了耳朵和鼻孔。

"保持阵型,不要分散!"我继续喊道,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尽量遮挡住年龄最小的两名战士。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信任和坚定,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那场沙尘暴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风终于停下来时,我们全都成了"泥人",脸上、衣服上全是沙子,嘴里、鼻子里也都是,但没有一个人脱离队伍,没有一个人放弃。

"报告班长,全员在场,装备完好!"我的副班长黄强向我报告,声音沙哑但坚定。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感。

回到连队后,王连长破天荒地为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烈酒。

"干得好,"他简短地说,眼神中却包含着千言万语,"这就是军人的样子。"

我们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但心中却是一片明亮。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不是因为完成了任务,而是因为在最艰难的时刻,我们没有放弃彼此,没有放弃信念。

一九九二年,王连长退役了。

临走前,他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这个我进出过无数次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格外不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的光斑,上面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铁生,"他说,声音有些嘶哑,可能是前一天的送别会上喝了太多酒,"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兵之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挺直腰板站着,感到一阵鼻酸。

"部队就是这样,人来人往,但精神永远在。"他递给我一个小本子,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这是我这些年的一些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我接过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落在肩上。

翻开第一页,是王连长工整的字迹:"军人,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兵。"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思考了很久很久。

王连长走后,新来的连长是个年轻人,比我大不了几岁,是从军校毕业的高材生。

他有现代化的管理理念,带领连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

我们有了更先进的装备,训练方式也更加科学化,连队的整体战斗力有了明显提升。

但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对祖国的忠诚,对战友的信任,以及那种不畏艰难的精神。

这些东西,是王连长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我们连队的魂。

一九九三年冬天,一场罕见的暴风雪突袭了我们驻扎的区域。

雪从凌晨开始下,到天亮时已经积了膝盖那么厚,风呼啸着从戈壁滩上掠过,卷起无数雪花。

连队紧急接到上级命令,要去救援被困在山区的牧民。

这是一次危险的行动,但没有人退缩。

我们穿上最厚的棉衣,背上必要的装备和救援物资,踏入了茫茫雪原。

雪有膝盖那么深,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多度,每一次呼吸都会在面前形成一片白雾。

我们顶着风雪前进,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大自然搏斗,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在抗议我们的打扰。

我的一名战士,小赵,是个刚入伍不久的年轻人。

他是江南人,从小生长在温暖湿润的南方,从未经历过如此严酷的寒冬。

行军两小时后,我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步伐也开始踉跄,嘴唇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小赵,你怎么样?"我扶住了他,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班长,我没事,就是有点冷。"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嘴唇已经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立即脱下自己的棉大衣给他披上,"穿上,这是命令。"

"可是班长,你——"小赵想要推辞,眼中满是担忧。

"执行命令!"我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却是柔和的。

小赵不再推辞,穿上了我的棉衣。

我只剩下军装,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皮肤,但内心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我想起了王连长的话:"兵在,连长在;兵安,连长安。"

此刻,我终于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最终,我们成功救出了所有被困的牧民,包括几个孩子和一位年迈的老人。

回程时,我几乎是被战士们搀扶着走完最后几公里的,双腿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但心中却是热的。

那次行动后,我发了高烧,在卫生所躺了三天。

醒来后,发现床边摆满了战士们送来的慰问品——手织的围巾,自制的点心,甚至还有人偷偷从食堂"借"来的红糖。

小赵站在床边,眼圈红红的,"班长,谢谢你救了我。"

我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换了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他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班长,我会向你学习,做一个真正的军人。"

我突然明白,这就是军人的生活——不求回报的付出,无声的关爱,以及那种血浓于水的情谊。

一九九五年,我的第二个五年志愿兵服役期也即将结束。

这一次,面临的选择更加艰难。

我已经三十一岁了,正是男人最好的年华,但在地方上,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

如果再不回去,可能就真的难以在地方上立足了,找对象、成家、生子,一切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父亲的信越来越少,多是母亲代写。

最近一封信中,母亲含蓄地提到父亲的腰腿不太好了,干不了重活,言外之意是希望我能回去照顾他们的晚年。

看着信中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我能想象母亲请人写信时的神情,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恰在此时,新连长找我谈话。

那是个秋高气爽的下午,阳光明媚,却不刺眼,戈壁滩上罕见地开了几朵不知名的野花。

"铁生,"他开门见山地说,没有任何寒暄,"上级有意提拔你为排长,你考虑一下。"

我沉默了,排长,这可不是小事。

这意味着我将正式成为一名军官,意味着我的军旅生涯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意味着我将有更大的责任和更多的机会。

但这也意味着,我必须再次选择留下,再次推迟回家的日期,再次面对父母期待的眼神。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说道,声音有些低沉。

连长点点头,"理解。这不是小事,你好好想想。不过,"他顿了顿,"我希望你能留下来,连队需要你这样的骨干。"

我离开连长办公室,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戈壁边缘,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和无边的星空。

十年前,我在同样的地方做出了留下来的决定。

十年后,我又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面临着几乎相同的选择。

我想起了王连长布满老茧的手,想起了战友们在风雪中互相搀扶的身影,想起了每天清晨升旗时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

同时,我也想起了父母日渐苍老的面容,想起了那个已经越来越陌生的家乡,想起了儿时奔跑玩耍的小河边。

夜风吹过,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和清冽,卷起几粒细沙,打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痛,却也让我更加清醒。

远处,连队的灯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星,温暖而坚定,那是我的第二个家,也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思考了一整夜,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戈壁上,为这片荒凉之地增添了一抹金色的生机时,我做出了决定。

清晨,我再次站在了连长面前,挺直腰板,目光坚定。

"我决定留下来。"我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就像十年前对王连长说的那样。

连长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择。你是块好料子,铁生,军营里少不了你这样的人。"

"但是,我有个请求。"我继续道,感到心中有一丝不安,"希望能批准我探亲假,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

"当然可以,"连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态度比我想象的要宽松,"你有两周时间。回去好好看看他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在部队很好,是个好军人,好干部。"

回家的路比我想象中更长。

汽车,火车,再换汽车,最后还要步行几公里。

道路越来越熟悉,却又越来越陌生,就像我的心情一样复杂。

当我走进村口时,发现村子又有了新的变化。

道路铺上了水泥,不再是记忆中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房子也越来越像城里的样式了,砖瓦代替了土坯,玻璃窗取代了纸糊窗。

父亲正在院子里修理一把旧锄头,尽管已经很少种地了,但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我时,手中的工具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中泛起了泪光。

"爹,我回来了。"我说,声音有些哽咽,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快步走过来,用那双粗糙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膀,目光中满是说不出的复杂情感——喜悦、欣慰、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母亲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一看是我,立刻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她扑过来,紧紧抱住我,仿佛害怕我会再次离去。

我们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相拥而泣。

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心与心的交流,才能表达此刻的情感。

晚饭时,母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父亲破天荒地喝了两杯酒,脸上泛起了红晕。

"儿子,"他难得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次是不是要回来了?村里正缺人手,书记说了,你回来可以安排个工作。"

我放下筷子,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绞痛。

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心中排练了无数次,却依然难以启齿。

"爹,娘,我可能还要继续在部队待一段时间。"我最终说出了这句话,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

母亲的眼睛立刻红了,但她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碗筷,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泪水。

父亲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随后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光芒却黯淡了下来。

"上级要提拔我当排长,"我解释道,希望这个消息能减轻他们的失望,"这是一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

"好,好。当官了,这是好事。"他的声音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勉强。

母亲依然低着头,我看到有泪水滴在她的手背上,晶莹剔透,刺痛了我的心。

"娘,"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些岁月留下的茧子,"再给我几年时间,好吗?等我转业了,一定回来照顾你们。"

母亲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用围裙擦了擦眼泪。

"你放心去,我和你爹还硬朗着呢。你在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掩饰不住颤抖,"只是……只是别忘了常写信回来,让我们知道你好好的。"

那一晚,我躺在儿时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是故乡特有的虫鸣和微风;窗内,是我无法平静的心跳和思绪。

我知道,我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可能错过父母最后的岁月,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可能永远无法弥补对家人的亏欠。

但同时,我也明白,有些责任一旦肩负,就无法轻易放下;有些誓言一旦许下,就必须坚守到底。

两周后,我再次穿上军装,踏上了返回部队的路。

离别时,父母站在村口,目送我远去。

我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心软。

只是在转弯处,我最后看了一眼——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两个人的身影在朝阳中显得那么孤单而坚强。

这一幕,深深刻在我的心中,成为我日后坚持下去的动力。

回到部队后,我正式成为了一名排长。

新的岗位,新的责任,新的挑战。

但不变的是那份初心和使命感,不变的是对这片戈壁滩的热爱,不变的是对国家的忠诚。

一九九五年的秋天,我所在的部队举行了建军节庆祝活动。

金秋的阳光洒在操场上,战士们整齐列队,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作为优秀军官代表,被邀请发言。

站在讲台上,面对着数百名战友,我突然有些紧张。

这些年来,我习惯了在战场上冷静决断,习惯了在训练场上大声指挥,却少有机会在这样的场合表达自己的内心。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讲述我的故事——一个从贫困山村走出来的年轻人,如何在军营中成长,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留下,如何在这片戈壁滩上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我讲述了王连长的教诲,讲述了战友们的情谊,讲述了那场沙尘暴中的背靠背,讲述了那次暴风雪中的救援行动。

讲到动情处,我看到台下很多年轻战士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那一刻,我明白,我的故事不仅仅是我个人的经历,更是千千万万军人共同的写照。

这就是军人的荣光——平凡而伟大,默默无闻却又熠熠生辉。

演讲结束后,一位年轻战士走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排长,我也是从贫困山区来的,听了您的故事,我决定服完义务兵役后也申请留下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向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到一种传承的力量在流动。

"好好干,部队需要你这样的好兵。"我说,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岁月如梭,转眼间,我在部队已经待了整整十年。

从一个懵懂的农村青年,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官。

这十年,我错过了太多家庭的团聚,错过了父母的生日,错过了家乡的变迁。

但我获得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成长和荣耀。

我学会了如何指挥一个排的战士,如何在复杂环境中做出正确决策,如何成为战士们信赖的领导者。

我亲眼见证了军队的现代化进程,见证了祖国的日益强大,见证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人成长为合格的军人。

每当夜深人静,我依然会想起那个站在村口的父亲,那个含泪目送儿子远行的母亲。

我知道,我亏欠他们太多。

但我也知道,他们理解我的选择,就像戈壁中的骆驼刺理解风沙的残酷却依然坚韧生长。

一九九七年春节前,我收到了父亲的一封信。

他很少写信,这还是第一次亲笔写给我。

信中说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没有要求我回去,只是说希望我有空时能写封信回来,让他们放心。

读完信,我站在戈壁滩上,任凭寒风吹打,心中却感到一阵灼热的痛。

那一刻,我几乎要放弃一切,立刻奔回家乡。

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坚守。

因为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选择,而是无数军人共同的选择。

我们选择了责任,选择了使命,选择了牺牲个人的小家,来守护国家这个大家。

如今,当我站在这片已经熟悉得如同第二故乡的戈壁上,回望过去的十年,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个十年,但我知道,无论走到哪里,这段军旅生涯都将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站在连队的操场上,看着那面每天升起的国旗,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和无垠的戈壁,我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时光可以重来,面对那个改变一生的选择,我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来源:幽默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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