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物欲人的“豪宅”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8-28 18:05 1

摘要:它座落在荷兰南方一个静谧的小村庄边缘,百来户人家点缀其间。左边紧挨着邻居,右边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沿着蜿蜒的小路延伸至一座古朴的小桥,桥那头,是一条通往Heerlen的路。桥边伫立着一栋外露木骨架的老房子,那些历经沧桑的木梁和木柱构成独特的框架,砖石与泥土填充

这个家,一个冬天来,另一个冬天走,我住了两年多,镜头切回到1999年冬。

它座落在荷兰南方一个静谧的小村庄边缘,百来户人家点缀其间。左边紧挨着邻居,右边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沿着蜿蜒的小路延伸至一座古朴的小桥,桥那头,是一条通往Heerlen的路。桥边伫立着一栋外露木骨架的老房子,那些历经沧桑的木梁和木柱构成独特的框架,砖石与泥土填充其间。

陆克的家,是五十年代的房子,与这栋百年老房子风格迥异,倒是与对面那户独门独院的人家颇为相似。红砖外墙爬满了恣意生长的爬墙虎和绣球花,只露出上下两层常关着的玻璃窗。微风拂过时,总能听见叶子轻轻拍打窗棂的声响。屋前只能停一辆车,通往正门和后院的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与邻居相隔的是一排扁柏树。

屋内的格局颇为奇特,说是他后来自己改建的。玄关后的楼梯顶端连着三间房:一间约16平方米的主卧,两间8平方米的次卧和办公室,连带着浴缸的卫生间也是8平方米,连转身都不容易,处处透着精打细算。陆克解释说,这是他特意改造的,人闭眼就睡,太大的空间反而浪费。楼下则是另一番天地,客厅顶大木横梁从楼梯上已清晰可见,空间宽敞得如同半个篮球场,6米宽的窗将花园里的池塘美景尽收眼底。原来的车库被改造成书房,打通的墙壁与客厅融为一体。厨房藏在楼梯后面,其实是个过道,另一端则是原来的主卧,现在用作餐厅,木地板是我来之后才铺的,装点得精致舒适。

屋内总是收拾得窗明几净,让人足不出户就能感受四季更迭:夏雨的清凉,秋色的绚烂,冬日的凛冽,春日的生机。我最爱的是阳光房,那里永远温暖如春。阳光洒满地板,为这个三面环花园的小天地镀上金边。我也像他一样,常常捧着一本书,和小狗蜷缩在双人沙发上,看花影摇曳,竹影婆娑,水光潋滟。

书房里的藏书极丰富,塞满了占了两面墙的转角大书柜。四方的书桌旁位于正中央,一面空墙上悬挂着两米五长的日本和服饰物,被打掉的墙角边放了一尊印尼雕塑面向客厅,成为客厅装饰的一部分。客厅靠沙发的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还没装裱的中国山水画,会客时总会点上蜡烛,柔和的灯光与花园景致相映成趣,角落里一组两米宽的矮柜里全是音响设备和唱片、CD片,每天天一亮就轮放着古典音乐。

起初,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新奇,诧异和欢喜,还安慰了曾经匆忙的灵魂,直到某一天突然发现,我的眼神漫散无光,与窗外的一样黯淡。

最先察觉异样是在厨房。陆克的生活节奏并未因我的到来而改变:早餐永远是两片涂了黄油的面包和一杯咖啡,在书房里边看报纸边享用;午餐又是两片面包配茶,站着面对窗外缓缓吃完;晚餐固定在餐厅,无非是披萨或意大利面,偶尔有沙拉和煎肉块,我肠胃不适月余,一直拉稀。经过来人点拨才知道,是我的肠胃不适应过多的面食。为了共同生活,我这个声称不会做饭的人开始下厨,而他只钟情于炒饭,请客吃饭也不例外。尔后,仿佛许多生活习惯,三观的问题,还有经济上的落差也都不喜欢暴露在阳光下。

窗外,池塘边的竹丛依旧茂密,无风时静谧如画,微风拂过便轻轻摇曳。昔日的柔美渐渐变得僵硬,枯黄的叶子无声飘落,堆积在厚厚的腐叶上。

慢慢地,孤独感袭来时,一种躺平后的罪恶感,像藤蔓般悄然爬上生活的窗棂。在没有网络的那些年,为了证明“我很好”,我便全身心投入他的地球拯救事业和他的花园中。

退休后的陆克除了担任许多志愿者职务外,在家只喜欢做两件事:边听音乐边读书,边喝咖啡边做花园。这个花园是他宣传绿色理念的基地,每周两次作为特邀嘉宾在电台电视台分享心得并和粉丝交流。每年夏季周末,花园对外开放,五欧元的门票附赠咖啡甜点。我明白这并非为了盈利,后来税务局也因他的一封抗议信而作罢。

他的绿色理念核心是生态平衡,吸引不少粉丝,粉丝们常问如何处理杂草,他的回答总是:"杂草?不存在!你觉得它是杂草,是因为你不懂欣赏它。"因此挑起众多的好奇心。他的花园也是从不除草,任其自然生长,通过精心规划的植物配置让景观自然成型,深圳城市规划设计院的两位女士,有幸因他的邀请前来家里造访,正好我也在。他后来将这些理念写进《绿色手指》一书。

这个狭长而不规则的花园依地形起伏,池塘竹林与玻璃房构成屏障。穿过几米小径便到开阔处,远看荒芜,近观花苞玲珑可爱,盛开的花朵落落大方,招惹的蝴蝶和青蜒正是他的初衷,它们多为多年生草本植物。各处点缀着他亲手制作的小雕塑,中央池塘边有一块地铺上卵石,在此可以享受太阳浴,一旁的凉亭被他称为"发呆处"。

这个花园特别之处,从不用浇水,这也符合他的生态理念,当他在北海听到我们用水车浇灌花草时甚感可惜。我印象最深的也是,他的家花野草共同生长,相得益彰。比如野芝麻属的白、紫、粉花连成片,解决了树荫下的黄土裸露问题;遭人嫌弃的宽叶单角芹被固定在特定位置,白色碎花成了锦葵的完美背景;一片乱七八糟的树林下,各种玉簪从冒芽到叶枯都不失观赏时机;各色牵牛花自由攀爬,花开时娇艳欲滴;玻璃房脚拐弯的铁长廊爬满蔷薇,透过枝条可以俯瞰整个花园美景,任由飞禽走兽突然从脚边惊起,扑棱掠过。

后来,陆克向我公正了个秘密,这一片开阔地,原来是向农民长期租用的。做花园,他脑子里全是热爱,应该是狂热,这种狂热,我没有,作为同行,我当时还不明白,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也有了这种热爱,才觉悟: 因为年轻,因为长头发下被我藏起来的脆弱和不敢公开的欲望,因为被突然抛出了常轨,热情就变了味。

来源:郭家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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