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带着葛东和葛祥两人,陆远没有丝毫压力,更不会为他俩的安全考虑。
带着葛东和葛祥两人,陆远没有丝毫压力,更不会为他俩的安全考虑。
把两只野兔找个雪窝暂时埋了,陆远继续往山里走。
葛东眼神复杂地看了那个雪窝好几眼,最终还是被葛祥用眼神说服了。
两人继续跟上陆远。
陆远敢当着两人的面埋野兔,就根本不怕这两人动歪心思。
“东子,别犯傻,小心又挨揍。”葛祥压低声音提醒。
但葛东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他盯着前面的陆远,眼珠子转了又转,稍后咬牙道:“你说,咱俩两个,能不能把他留在山上。”
葛祥吓了一大跳:“东子,你想干啥?”
葛东阴狠地道:“欺人太甚!”
葛祥无语了:“你能想点好的不?就为了两只野兔,回去咋跟人交待?”
“哼!”
葛东冷笑:“他不仁我不义,是他不仁在先。”
说实话,还真是两只野兔,他早就幻想着炖一碗野兔肉下酒。
那滋味肯定美得不行,由此而生出的贪婪心,牵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疯狂恶念。
陆远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
对他来说,无论葛东和葛祥怀着什么心思,他都无所谓。
他俩要是敢动歪心思,那对不起,他手里的木矛和砂喷子不是摆设,是能要人命的。
一路上,陆远仔细观察四周,遗憾是既没有发现黑熊的踪迹,也没有狼群的。
野山羊更是无影无踪。
这大冷天,能见到的野兽也就这几样了。
听了葛东杀气腾腾的话,葛祥的心思也翻腾起来,二对一,胜算还是很大的。再说在这山上,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把陆远的尸体往哪旮旯一扔,神仙也难找。
少了陆远,以后他俩在屯里还能像以前一样横行霸道,陆来喜也会看重他俩。
最好来个死无对证,回屯后随便他和葛东怎么编排。
“好!”葛东得到他的支持,顿时精神大振。
两人一边走一边密谋,同时也在暗暗观察四周的环境,寻找出手的地点和时机。
前面不远就是狼赶羊的山谷。
陆远没有招呼两人,连头都没有回,径直走了进去。
雪很深,有的地方已经没腰,但陆远凭着记忆和对地形的熟悉,基本没有大碍。
后面的葛东和葛祥就不敢深入了,两人只得呆在谷口,再次对视一眼。
“等他出来,我引他说话,你从后面。”葛祥想到一个好计策。“行,我保证一下就将他撂倒。”葛东掂了掂顺路捡到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然后也不想着进山谷了,就在谷口悠然地等着。
陆远来到落羊的地方,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串狼的足迹。
是从山谷深处来的,到了这里后没找到羊,又折了回去,显得非常谨慎。
“看来它们不知道黑熊已经跑掉了,否则肯定会回来。”陆远自言自语。
眼睛看着那串延伸向山谷最深处的狼迹,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跟进去。
说实话,他现在没有那么急迫,能打到猎物最好,打不到也不强求。
但直觉告诉他,那群狼的情况不是很好,否则不会冒险回来找羊。
富贵险中求,如果有机会打到狼,那会让他的底气更足,也更有把握渡过寒潮。
见陆远越走越深,葛东两人又震惊又紧张。
震惊的是那小子胆子真大,紧张的是情况跟他们想的不一样,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咋办?”葛东忐忑不安地问。
“还能咋办,守着呗。”葛祥郁闷地摇了摇头。
“万一他出不来,咱俩守到啥时候?”葛东忍不住追问。
葛祥望望他,盘算片刻后道:“守到中午吧,再不出来就当他死了,咱俩回去。”
“好!”葛东握了握拳头。
陆远沿着狼迹深入,不久便走到山谷深处。
尽管不少树木光秃秃的,但一方面高大,另一方面密度大,因此显得越发幽深。
透着一股诡异且危险的气息。
陆远皱眉,就地停下,他知道已经非常深入,不宜再往里面走了。
停顿了几分钟,陆远正准备转身返回,突然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了动静。
扑簌簌的,很快一头灰狼出现在他眼前,同时发现彼此,灰狼立马呲起了獠牙。
“挺好,希望你够狠。”
陆远挑衅地朝它勾了勾手指:“来!”
灰狼似乎读懂他的轻蔑,发出一声低沉愤怒的咆哮。
陆远则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山谷出口的方向跑,他才不傻,那家伙在召唤狼群呢。
现在他不是单枪匹马,外面还有两个帮着挡刀的,不用白不用。
在雪地里奔跑,论起速度来,灰狼因为视线受到影响,几乎不占优势。
陆远利用几个雪深的地方,轻松将那只灰狼甩开,但他没加速,反而等了一会儿。
确定灰狼又追过来,他才继续往前跑。
陆远跑跑停停,在他的控制节奏下,将灰狼带得离谷口越来越近。
而灰狼后面,另外又有好几只灰狼追了出来。“小远,你出来啦——”等着心急如焚的葛东看到陆远走出,兴奋得打了个激灵。
然而话音未落,就意识到不对劲。
“是狼,有狼!”葛祥吓得尖叫起来。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陆远已经飞快地跑到他们面前,那只灰狼紧随其后。
“你们俩个,帮我挡着点。”陆远故意气喘吁吁地发出求助声。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无奈,这和他俩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同。
但形势紧急,灰狼已经追来,容不得他俩多想,只能——大叫一声,转身就逃。
没错,这两人压根就没有勇气直面灰狼,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
“小远,你慢点,等等我们啊!”葛东放声大喊,声音中带了一丝哭腔。
患难之际,方见狗熊本色。
葛东在逃跑的时候,竟然本能地卡在葛祥前面,这样一来,他的危险就小多了。
而葛祥被他一挡,速度上不来,只能直面紧追来的灰狼,吓得魂飞魄散。
“葛东——”
但他的话音未落,灰狼突然飞跃而起,精准地一下子将他扑倒。
“啊——”
葛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也不知道哪里被咬了,反正他只知道小命要没了。
在这一刻,他无比后悔今天的决定,就不该因为贪便宜,非跟陆远上山。葛祥被灰狼扑倒,灰狼狠狠咬了一口。
还用力撕扯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噗!
就在葛祥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之时,陆远突然如同神兵天降,挥动手中木矛。
葛祥从狼口脱险,死狗般虚脱瘫倒,身体下面的雪,很快洇出大片血红。
葛东又逃出好几十米,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见灰狼被陆远,站在那犹豫不决。
刚才为了逃命,他很不光彩地拦了葛祥一把,这让他现在有点不敢见葛祥。
“葛东,你眼瞎啊,还不赶紧来给葛祥包扎一下。”陆远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哦——”
葛东心虚地应了一声,慢慢地趸过来。
“啊——”葛祥再次惨叫一声,像只大虾子一样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祥子——”葛东犹豫了片刻后赶紧跑到他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头灰狼赶到了,它们用绿幽幽的眸子,盯着他们。
陆远拔出血淋淋的木矛,严阵以待。
四只灰狼。
“啊——狼——”葛东吓得脸色如土,牙齿直打颤,坐倒在地上。
“嗥呜——”
最强壮的那头灰狼发出威严的咆哮声,声音穿透力很强,令人头皮发麻。
陆远冷冷地盯着他,站着岿然不动。
根据他的估算,狼群差不多也就这个数,现在一共五头,没有多少出入。
四头狼,没有砂喷子和木矛,陆远是没有把握的,但现不一样。
不光有厉害的武器在手,还有两个炮灰,可以帮他吸引灰狼的注意和火力。
至于葛东和葛祥会不会受伤,甚至会不会死,不在陆远的考虑范围内。
“来!”
陆远微微一笑,朝头狼勾了勾手指。
“嗥呜——”
头狼俯首怒吼,眸子闪着幽光,作势要向他扑击。
另外三头狼则有些犹豫,看看他,又看看葛东两人,纠结先咬哪个。
陆远突然暴喝一声,端起砂喷子冲向头狼,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嗥呜——”头狼的反应也很快,前半身猛地下压,随即飞跃而起。
它的身体非常强壮,核心肌肉的力量充足,竟然一下子跃到和陆远齐平的半空中。
真正的张牙舞爪,挟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恐怖气势。
眼看陆远就要被头狼恶狠狠扑倒。
不仅葛东和葛祥看呆了,就连另外三头狼也被这边吸引,忘了攻击。
只见陆远不慌不忙,仿佛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在即将被扑倒时,端起砂喷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后,头狼在半空中被喷了个正着,身体一滞,随后无助坠地。
它身上血肉模糊,这一下就要了它的命。
“……”葛东和葛祥两人吓得对视一眼后,紧紧缩起脖子。
这太狠了,要是陆远拿这玩意儿对付他们,他们恐怕比头狼更惨。
难怪陆远一点都不怕他们,原因是有这样的大杀器在手。
干掉头狼后,陆远并没有得意忘形,他很冷静地给砂喷子装上铁砂弹。
然后目光转向另外三只狼。
“嗥呜——”
和之前凶猛暴戾的叫声不同,此刻的头狼叫声凄厉无比。
“嗥呜——”
另外三只灰狼以吼声回应。
就在陆远以为它们会疯狂报复时,没想到它们竟然扭头就逃。
而且速度非常快,几乎转眼就消失在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头狼,葛东和葛祥两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心里想分点肉,但嘴上却不敢开口,现在他们真的有点害怕陆远了。
以前也有点害怕,但情绪上头的话还敢拼一把,现在不同了,是真的有点恐惧。
陆远和他们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是两人心里此刻非常相似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们对陆远生不起别样的心思。“小远兄弟,这是啥玩意儿?”葛东还没见识过砂喷子。
“砂喷子,枪的一种。”陆远蹲到头狼面前,很随意地回了一句。
葛东盯着砂喷子,目光微微闪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葛祥见他又开始动小心思,悄悄拉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葛东下意识地想表示不屑,但很快清醒过来,尴尬地抿了抿嘴唇。
转而小声问道:“祥子,你——没事吧?”
“你说呢?”
葛祥翻了个大白眼,说完便痛苦地再次蜷成一团。
葛东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给他检查伤势。
血肉模糊,看起来惨不忍睹,令葛东倒吸一口凉气:“这伤口挺吓人,得去乡医院。”
屯里药板子的医术,大家伙儿心里还是有数的,小病马马虎虎,大病根本不行。
葛祥没好气地苦笑了一下:“你送我去啊?治疗费你掏?”
葛东不作声了,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开什么玩笑,葛东身上要是能掏出一块钱都算葛东输。
“我要是活不了,回去给我爹娘捎个信,就说我不能尽孝了。”葛祥脸现悲戚。
“老子又没说不送你去。”葛东羞恼成怒地喝道。
葛祥不屑地冷笑一声:“还是算了吧,你要是舍得掏钱,太阳得从井里爬出来。”
葛东瞪起眼珠子:“我只是没钱,有钱肯定掏,我没钱你让我咋办!”
他这是典型的他没钱他有理,葛祥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也就懒得再跟他啰嗦。
再说葛祥太疼了,感觉整个右腿都不是他的了,哪还有心思跟他斗嘴。
另一边,陆远已经娴熟地剥下狼皮,把后腿和大部分的好肉剔下来。
最后将连着内脏的骨架往葛东两人面前一扔,道:“给你们的,别嫌少。”
虽然只是骨架,但毕竟还有狼心狼肺啥的,洗洗涮涮也能煮一大锅。
“啊,我们也有啊?”葛东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远看看两人,不无讥讽地道:“葛祥受伤,多分点,他也算是出力了。”
然后不再理会两人,背着一大包战利品转身就走。
“小远兄弟,等等我俩。”葛东吓得扯着喉咙喊了一声。
“我没空等你们,你们自求多福吧。”陆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至于两人能不能活着下山,他才懒得多管。
给他们狼内脏和骨架,他其实没安好心,否则就不会说那句挑拨意味极浓的话。
两人愿意平分还好,要是葛东起了别的心思,肯定会闹出矛盾,甚至冲突。陆远巴不得两人狗咬狗。
两只野兔一头狼,这一趟的收获远超预料,陆远的心里美滋滋的。
一想到陈秀英会用崇拜的眼神看他,他更是加快速度往回赶。陆远赶到家的时候,没想到牛春根也在,正和纳鞋底的九老太有说有笑。
见到陆远,两人竟然都站起来迎,他们是长辈,在农村这可是非常大的礼节。
“春根叔来啦。”陆远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拎着猎物进屋。
“好小子,这趟又是大丰收。”牛春根很是震惊,但眉眼间只有敬佩没有眼馋。
他确实是个很正的人,比他儿子牛二靠谱多了,陆远看在眼里,心里暗忖。
“哪里,待会叔你走的时候带点回去。”陆远谦虚地笑道。
牛春根哈哈一笑:“算了吧,陈秀英不点头,我可不敢要。”
陈秀英又羞又恼:“他打的东西,跟我有啥关系啊,叔你再瞎说我就生气了。”
牛春根却是一本正经地解释:“当然有关系,你是他媳妇,现在流行媳妇当家。”
有吗?
陈秀英愣了一下,偷眼瞟向陆远,让她当陆远的家,她心里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嘿嘿,春根叔说的没错,我负责打猎,陈秀英负责当家。”陆远立马表态。
这小子真上道!
牛春根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又道:“陈秀英你看到没,陆远巴不得你当家呢。”
“哪有!”
陈秀英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道:“我也不会当家,平白让人家看笑话。”
九老太知道牛春根在逗她,也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笑道:“翠儿当家我看挺好。”
“老太,你也取笑我!”陈秀英娇羞不已。
“哈哈,我们都信你能当好家。”九老太笑得更欢。
几人正融洽地说说笑笑,门口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陆远,我家祥子跟你上山,咋就你自个回来,祥子呢?”
说话的是葛祥的爹葛老五,瞎了一只眼睛,为人凶狠,脾气极大。
陆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淡淡地道:“老五叔,你家祥子跟葛东在一块儿。”
葛老五厉喝一声:“有人看到他俩跟你上山的,是不是被你在山上害死了?”
陆远给准备出头的牛春根递了个眼色,又朝九老太和陈秀英摆了摆手。
然后走到门口,顶着葛老五道:“说话要负责任,你亲眼看到我害死他们了?”
葛老五避开他的目光。
有些气软地道:“虽然没看到,但这么晚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陆远冷笑:“出事了,你应该去山上找,跟我这里来干啥?我又没替你看着他们。”
“你长能耐了,咋跟长辈说话的?”葛老五顿时怒了。
他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说话做事都狠字当头,一般人不敢惹他。
葛祥倒是跟他截然相反,葛祥是阴坏的性子,喜欢躲在后面出坏主意。
“葛五叔,别骂人,弄清楚事情再说话。”陆远不冷不热地顶回去。
按照农村的礼节,别说是长辈,就算是不熟的同辈子,也该让进屋里坐坐喝茶。’
但陆远压根没有让葛老五进屋的意思。
被堵在门口的葛老五脸上无光,越发生气,骂道:“骂你咋了,老子不能骂你?”
说着还朝牛春根道:“春根你评评理,有人说看到祥子和东子跟他上山。”
“他回来了,祥子和东子两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不找他找谁?”
牛春根毕竟是保安队队长,不能像陆远那么随心所欲。
他想了想道:“老五,要不你再回去等等,万一这会儿工夫他们回来了呢。”
“不可能!”
葛老五很不满地一摆手:“我心里有数,肯定出事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
说着就要挤开陆远,往屋子里闯。
但陆远一点没有让着他,继续将他顶在门外,
冷冷地道:“葛五叔,不好意思,以你这样的态度,我这里不欢迎你。”
“我代陆青山教训教训你!”葛老五说着举起巴掌。
陆青山的怂名在屯里家喻户晓,都知道他又怂又没用,在家里半点主都做不到。
喀!
陆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寒声道:“葛老五,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直呼其名,把葛老五搞得很没面子,脸色瞬间涨红。
把脸伸到陆远面前,叫嚣道“有种你打来,来,打我!”
换成葛祥,陆远会毫不犹豫地打耳光,但葛老五是长辈,他不鸟可以,但动手不行。
“你太脏了,我怕脏了手。”陆远嫌弃地道。
噗哧!
在一旁看红的陈秀英忍俊不禁,一下子笑出声,她旁边的九老太也跟着笑了。
葛老五更加羞恼,连肺都要气炸了,他在屯里有些面子,没想到今天被这么奚落。
他怒吼道:“你敢瞧不起老子,老子肯定让你不好受,给老子等着!”
陆远不耐烦地皱眉:“有啥招你都一次性地搬出来,否则哪儿好玩哪凉快去。”
他就堵在门口,坚决不让葛老五进屋,现在看来无比正确。
像葛老五这种得理不饶人、无理还闹三分的角色,陆远其实是最不怕的。
大不了打一架,他不信干不过只知道蛮横无礼的葛老五。“老子跟你拼了!”急吼一声朝陆远扑来。
嘭!
陆远抬起腿,一脚踹在他胸口,力量不大,也没对着要害,但成功逼停了他。
葛老五不死心地继续挥拳,但几乎全部打在空气中,模样有几分滑稽。
拳怕少壮,他这才意识到和陆远的差距,陆远比他年轻得多,而他已经走下坡路。
将来陆远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会比现在的他更差。
葛老五最狠的就是这句,曾经成功把不少硬茬子给摆平。
但陆远压根没动,也没有理睬他,像个门神一样牢牢地钉在门口,寸步不让。
只是用轻蔑的眼神打量他,就像看一条浑身恶臭的野狗。
“葛老五,你要是继续这样闹,我有两百种办法让你永远闭嘴!”陆远淡淡地道。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显得情绪相当稳定,但听在葛老五耳中,却是杀气腾腾。
因为每个字他都是咬着说出来的,力量感十足,压迫感也是十足。
“……”葛老五呆呆看着他,惊疑不定之余竟然忘了回应。
陆远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对着他,仿佛面对一个没有任何用的废弃物。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轻蔑的眼神刺激到,片刻后葛老五又发起飙来。
陆远皱眉,他意识到了棘手,难怪很多人怕葛老五,这人疯魔起来非同小可。葛老五因为儿子和葛东上山没回来,这让他心急如焚,乱了方寸。
在正常情况下,没搞清楚事实,是不会贸然动人的,不然所有东西都会乱套。
但葛老五不是正常人,他疯起来啥都不管,而且会人来疯,人越多他就越亢奋。
“来啊,让我闭嘴,你来啊!”
葛老五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开始对陆远张牙舞爪。
嘭!
陆远不会惯着他,眼见他狠狠抓过来,直接侧身一记直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这下力量不小,打得葛老五连续退了好几步。
“你敢打我,你找死!”葛老五瞬间红了眼睛,咬牙切齿。
“这是在我家,我有权利正当防卫。”陆远不为所动,门神一般忤在原地。
“我呸!”
看他的样子,是真的认为葛祥死在陆远手里。
砰!
这回陆远也有了火气,飞起一脚,将葛老五踹得倒飞而起,摔在地上。
虽然地上雪挺厚,但这下子也摔得不轻,葛老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一缓过来就挣扎着要爬起来,继续找陆远拼命。
陆远皱起眉头,朝四周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在背后唆使的。
以葛老五的头脑和智商,这事要是没人挑,是不大可能直接找上门的。
但没看到人,还真不知道是哪个的,陆来喜的嫌疑最大,但没有直接证据。
啪!
陆远上前一巴掌,将他扇得在原地转了好几转,再次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这次葛老五过了好半晌,才像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爬起来。
连续吃了好几次亏,葛老五也乖巧了不少,没敢在第一时间进陆远发难。
他站在院子里,目光中有了一丝惊惧,很认真地重新打量陆远。
“葛老五,是哪个让你来的?”陆远沉声追问。
“……”葛老五像没听到,没有回应,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陆远皱起眉头:“是不是陆来喜?”
“不是!”葛老五果断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看来真不是陆来喜,陆远有些糊涂了,有胆子唆使葛老五的人不算多。除了陆来喜,还会有谁?
村子里有些头脑的人,在陆远的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却没能找出是哪一个。
“老五,是哪个告诉你祥子跟陆远上山的?”牛春根走过来喝问。
葛老五望望他,鄙夷地道:“牛春根,人家说你是陆远的狗,看来没有说错。”
牛春根险些气炸肺,他是长辈,陆远是小辈,这么说简直就是刨他牛家祖坟。
“你心里清楚,要不你来干什么?”葛老五面对他时头脑倒很清楚。
“我来当然是有事。”牛春根老脸一红,他也觉得来的勤快了些,让人背后乱嚼舌根。
但说他是陆远的一条狗,实在是太侮辱人了,不能忍。
他越想越气愤,骂道:“葛老五,你给我交出来!”
“没有,有也不交!”
葛老五很强硬,转而对陆远道:“这事没完,祥子不回来,你就得偿命!”
陆远冷笑道:“你能不能回来,你敢乱来,我就敢弄死你!”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气。
前世他有段时间在中东执行任务,身上有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凶煞之气。
就连葛老五这个诨不吝的愣种,此刻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倒退几步。
“滚!”陆远上前两步。
“……”葛老五这下被吓得不轻,一个字没敢回,连滚带爬地跑出院门。
但到了院子外面后,他又神气起来了。
双手叉腰:“你别得意,但弄你家里人是手拿把掐!”
听到他这么说,陆远的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一股怒意冲天而起,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拿家里人说事,这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哪个敢针对他的家人,他就敢跟对方拼命,不管对方是谁。
“你在找死!”陆远不由分说拿起木矛,杀气腾腾地冲向葛老五。
就连后面的牛春根都吓了一跳,赶紧劝道:“小远,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九老太也紧张地喊了声:“小远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远,你有媳妇!”陈秀英也喊了一句。
她的这句话,明显击中了陆远,让他的脚步微微一滞。
明错,他是有媳妇的人了,不能冲动行事,否则有可能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他的头脑冷静下来,扭头看了陈秀英一眼,笑道:“放心吧媳妇儿,我心里有数。”
牛春根和九老太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好笑,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媳妇儿。
真可谓是一物降一物。
但这是好事,至少怕媳妇的人有人管着,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你、你媳妇开口了,你别乱来。”葛老五看着陆远,不断地往后退。
他明显害怕了,因为陆远的木矛尖是红色的,沾了很多鲜血后被染成的那种红。
看起来非常碜人可怕。
“最后说一遍,你敢拿我家人撒气,我就灭你全家,保证说到做到。”
陆远说着手持木矛指向他,矛尖离他的鼻尖只有一两公分。
噗嗵!
葛老五吓得坐倒在地上,两腿蹬了好几下,没能爬起来。
“爹!”
“老五叔!”
就在这时葛东和葛祥突然出现,两人看到陆远似乎要杀葛老五,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的模样很是凄惨,但葛东背着灰狼骨架,倒是还有几分猎手的英气。
“祥子,你没死?”葛老五看到儿子,一下子瞪大眼睛,“陆二旺咋说你死了?”
他太激动了,等意识到说漏嘴的时候已经迟了。
竟然是陆大旺的弟弟陆二旺?陆远听了心头一沉。
牛春根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忍不住骂
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信口开河瞎说,真要是闹出大事来,后果不堪设想。
牛春根越想越气愤,拔腿往外走。
“我去找陆二旺,看你有什么好说的!”他朝陆远扔下一句,快步走了。
陆远则盯着葛老五,道:“葛老五,陆二旺答应给你啥了,你这么愿意给他卖命?”
“没,他只说祥子跟你上山,其它啥也没说。”葛老五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真没说?”陆远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葛老五在他的逼视下,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道:“我记不清了,应该没说。”
来源:龙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