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男子雪夜开出租消失,1年后妻子打车,却发现坐上了丈夫的车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8 14:26 1

摘要:程建华和李晓敏夫妻俩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区里,丈夫每天开着出租车在城市里穿梭,妻子在超市里忙碌着收银的工作。

冬日的南昌城总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街头巷尾里藏着无数个普通家庭的酸甜苦辣。

程建华和李晓敏夫妻俩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区里,丈夫每天开着出租车在城市里穿梭,妻子在超市里忙碌着收银的工作。

他们和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孩子的未来努力。

谁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在某个飘雪的夜晚,给这个家庭带来如此巨大的变故。

01

2022年12月的南昌,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正在悄悄酝酿。

程建华站在老旧的出租房窗前,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密的云层,心情沉重得像要下沉的石头。这个35岁的男人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建华,今天看起来要下雪,你开车小心点。”李晓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洗好的碗筷。她今年32岁,本该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可长期的劳累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程建华点点头,没有说话。最近几个月,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经常一个人发呆。李晓敏察觉到了丈夫的变化,但每次询问,程建华总是说“没事”。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老程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这个65岁的老人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在哪里,有时候会把儿子认成别人。

“爷爷,我写完作业了。”8岁的程小宇从房间里跑出来,书包还背在肩上。这个孩子长得很像父亲,但眼神比父亲要明亮得多。

“小宇真乖。”程建华摸摸儿子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个家住在南昌市郊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月租金一千五百块。对于程建华一家来说,这笔房租并不轻松。

程建华开出租车已经七年了,车是从王师傅那里租来的。每天必须上交一百二十块的份子钱,剩下的才是自己的收入。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两百多,不好的时候连份子钱都挣不够。

李晓敏在附近的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月工资三千二百块。这点钱除了日常开销,还要负担老程的医药费,程小宇的学费,以及各种生活费用,几乎没有剩余。

最让程建华头疼的是老父亲的病情。老程需要定期吃药,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三千多块。前几天医生说老程的病情又加重了,需要增加新的药物,费用会更高。

“建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李晓敏走到丈夫身边,轻声问道。

程建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要不你今天休息一天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行,还差好几百块钱的份子钱没挣够。”程建华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我得出去了。”

程建华换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看这个家。老程还在看电视,程小宇在做作业,李晓敏在收拾厨房。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但程建华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个家的负担有多重。老父亲的病,儿子的教育,妻子的辛苦,还有那些看不见尽头的账单。有时候程建华觉得自己就像一根快要断的绳子,随时可能承受不住这些重量。

下午六点,程建华开着那辆白色桑塔纳出租车上路了。这辆车已经跑了十五万公里,车身有些斑驳,但发动机还算争气。

天空开始飘起雪花,起初很小,后来越来越大。程建华在市区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只拉到两个客人,挣了不到五十块钱。看着路上越来越少的行人,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晚上八点多,程建华在八一广场附近等客。雪下得更大了,路面开始积雪。这样的天气很少有人打车,生意格外难做。

正当程建华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师傅,我要去城郊的山水花园,你能来接我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山水花园在城市的南郊,距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平时去那里的客人不多,但这一趟至少能挣八十块钱。

“好的,你在哪个位置?”程建华问。

“我在八一广场的南门,你过来吧。”

程建华开车到了约定的地点,看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路边。那人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看不清楚脸。

“去山水花园对吧?”程建华确认道。

“对,麻烦师傅了。”那人上了车,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车子开出市区,往南郊方向去。雪越下越大,路面变得湿滑。程建华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不敢开快。

“师傅,你做这行多久了?”后座的客人问。

“七年了。”程建华回答。

“辛苦吧?”

“还行,为了生活嘛。”程建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客人正望着窗外的雪景。

“家里人多吗?”客人又问。

“有老有小的,压力挺大。”程建华随口说道。

“压力大......”客人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有时候真想一了百了。”

这句话让程建华心里一震。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特别是在最近这几个月。当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当看到家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苦的时候,他也想过放弃。

“别这么想,日子再难也要过下去。”程建华说,“为了家人,也要坚持。”

客人没有再说话,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山区道路。这里的路比较窄,而且弯道很多。雪花在车灯的照射下飞舞着,像无数只白色的精灵。

晚上九点四十分,路边的监控摄像头最后一次拍到了这辆白色桑塔纳。画面显示,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后,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凌晨两点,李晓敏还在客厅里等丈夫回家。她一遍遍地拨打程建华的电话,但电话一直关机。

“建华平时最晚十一点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李晓敏心里越来越担心。

她想起丈夫最近的反常表现:话越来越少,经常失眠,有时候会发呆很久。问他怎么了,他总是说没事。但作为妻子,她能感觉到丈夫内心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李晓敏就去了派出所报案。

02

接待李晓敏的是陈警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他听完李晓敏的叙述后,立即记录下相关信息。

“你丈夫昨晚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陈警官问。

“昨晚八点多,他说要去城郊接个客人,之后就没消息了。”李晓敏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警官立即联系交警部门调取监控录像。很快,他们找到了程建华车辆的行驶轨迹。监控显示,那辆白色桑塔纳确实往山区方向去了,但进入山区后就没有监控了。

出租车公司的王师傅也赶来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朴实生意人,听说程建华失踪了,急得满头大汗。

“程建华是我手下最老实的司机,从来不惹事,也不赌博。”王师傅对陈警官说,“他最近确实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家里压力太大。”

陈警官了解了程建华的基本情况后,立即组织人员进山搜寻。由于雪下得很大,山路变得更加危险。搜救人员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周,查看了每一条可能的道路,检查了每一个可能出事的地方,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程建华和他的车,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周后,搜救工作暂停。陈警官把情况告诉了李晓敏:“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山区,没有发现任何事故痕迹。程建华的手机在失踪当晚就关机了,银行卡也没有任何使用记录。”

“那他到底去哪里了?”李晓敏哭着问。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会继续调查的。”陈警官安慰道。

程建华失踪的消息很快在小区里传开了。起初,邻居们都很同情李晓敏,纷纷过来安慰她,帮她照顾老人和孩子。

刘大姐是李晓敏在超市的同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经常来家里帮忙,给程小宇做饭,陪老程聊天。

“晓敏,你要坚强一点。建华可能只是出了意外,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刘大姐安慰道。

李晓敏点点头,但心里的担忧一天比一天重。她每天下班后都要去各个地方贴寻人启事,手机里存满了各种求助电话号码。

程小宇还不太懂事,经常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李晓敏总是说:“爸爸出差了,很快就回来。”

失去了程建华这个主要收入来源,家里的经济状况急剧恶化。李晓敏一个人的工资只有三千多块,除了房租、老人的医药费、孩子的学费,几乎所剩无几。

她开始拼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超市的工作本来就很累,长时间站着收银,腰酸背痛是常事。现在为了多挣点钱,她还要帮别的同事代班,有时候一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

老程的病情在恶化。没有了儿子的照顾,他变得更加糊涂。有时候会走丢,李晓敏不得不到处找他。有一次,老程走出小区,在马路上乱转,差点被车撞了。从那以后,李晓敏不敢让老人单独在家,花钱请了一个钟点工来照看。

程小宇在学校的表现也出现了问题。同学们知道他爸爸失踪了,有些孩子就开始说闲话。

“程小宇,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们了?”

“我听我妈说,你爸爸可能跟别的女人跑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幼小的心灵。程小宇变得沉默寡言,成绩也开始下降。老师找李晓敏谈话,说孩子在学校经常发呆,有时候还会突然哭起来。

李晓敏心如刀割。她多想告诉儿子爸爸只是出差了,可是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说法。

陈警官一直在跟进这个案子。他调查了程建华失踪前的所有活动,银行流水显示这个家庭确实负债不少,但没有发现程建华有任何异常行为。没有外遇,没有赌博,没有借高利贷。

三个月过去了,案子没有任何进展。由于没有发现犯罪迹象,这个案子被归类为“人员失踪案”,不再是重点调查对象。

小区里开始有人说闲话了。

“程建华肯定是跟别的女人跑了,要不怎么会连车都不要了?”

“就是啊,现在的男人压力大了,抛妻弃子的事情又不是没有。”

“李晓敏也是可怜,一个人拖着老的小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些话传到李晓敏耳朵里,让她既愤怒又无奈。她想为丈夫辩护,但又没有证据证明程建华不是故意离开的。

“你们不了解建华,他不是那种人!”李晓敏对说闲话的邻居大声反驳。

“那他人呢?出事了为什么找不到?”邻居反问。

李晓敏无话可说。是啊,如果真的出事了,为什么连车都找不到?

半年后,周围的人开始劝李晓敏改嫁。

“晓敏,你还年轻,不能这样耗下去。小宇也需要一个父亲。”刘大姐苦心劝说。

“是啊,你看隔壁的王寡妇,守了三年就受不了了,最后还不是改嫁了?你这才半年,有什么可坚持的?”有邻居这样说。

听了这些话,李晓敏心里五味杂陈。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错误的。也许程建华真的抛弃了她们,也许她应该为了孩子考虑未来。

深夜里,当所有人都睡了,李晓敏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心事。她会拿出和程建华的结婚照,回忆两人的美好时光。

他们是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认识的。程建华那时候还在工厂上班,老实巴交,话不多,但很体贴。两人交往了两年才结婚,婚后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很幸福。

程建华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从来不打人,不赌博,不喝酒。每个月的工资都如数上交,从来不留私房钱。对老父亲也很孝顺,对儿子更是疼爱有加。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抛弃家庭吗?

李晓敏不愿意相信,但现实的压力让她不得不考虑最坏的可能。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晓敏的头发开始有了白丝,脸上的皱纹也多了。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2023年的春天来得很早,但对李晓敏来说,心里的冬天还没有过去。程建华失踪已经快半年了,生活的重担完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为了多挣点钱,她向超市老板申请增加工作时间。老板看她可怜,让她做了收银组的组长,工资增加了八百块。这八百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李晓敏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程小宇现在已经懂事了很多。他知道家里困难,从来不主动要求买东西。看到妈妈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开始帮忙做家务,照顾爷爷。

“妈妈,我不要新书包了,这个还能用。”程小宇看着妈妈拿着那个已经破了边的书包发愁,主动说道。

李晓敏心里一酸,抱住儿子:“小宇真懂事,妈妈一定会给你买新书包的。”

老程的病情在继续恶化。有时候他会把李晓敏认成是自己早逝的妻子,有时候又会忘记儿子的名字。看着老人这个样子,李晓敏心里很难受。

“建华什么时候回来?”老程经常这样问。

李晓敏总是说:“快了,他在外面工作,很快就回来了。”

夏天的时候,刘大姐给李晓敏介绍了一个男人。那人叫张志强,四十岁,离过婚,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人看起来很老实,对李晓敏的情况也很了解,表示愿意接受她和孩子,甚至愿意照顾老程。

“晓敏,你考虑考虑吧。张志强人不错,有稳定工作,对你们都很好。”刘大姐劝说。

李晓敏见了张志强几次,感觉他确实是个好人。但每次看到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她就犹豫了。那枚戒指是程建华买的,虽然不贵,但对两人来说意义重大。

张志强很耐心,没有催促她。他说:“我理解你的感受,这个决定不能急。我可以等你想清楚。”

秋天来了,程建华失踪快一年了。李晓敏开始认真考虑张志强的求婚。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现实。程小宇需要一个父亲般的男人来指导,老程需要更好的照顾,而她自己也需要一个依靠。

李晓敏开始试着摘下结婚戒指,但每次都摘不下来。不是因为戒指卡住了,而是因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11月的一个晚上,李晓敏做了一个梦。梦到程建华回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对她说:“晓敏,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她在梦中哭得很厉害,醒来时枕头都湿了。

这个梦让她更加痛苦。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丈夫才失踪一年,她就要改嫁别人。

12月初,李晓敏终于下定决心。她答应了张志强的求婚,但提出一个条件:要等过了年再结婚。

“为什么要等到过年?”张志强不解。

“我想给建华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过了这个年,他还不回来,我就真的死心了。”李晓敏说。

张志强理解她的心情,答应了这个要求。

12月20日,距离程建华失踪整整一年还有几天。李晓敏决定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丈夫等待。她对自己说:如果程建华在失踪一周年的时候还不回来,她就要彻底放下这段感情,重新开始生活。

这天晚上,李晓敏把结婚戒指摘了下来,放在了梳妆台上。她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建华,如果你还活着,请你回来吧。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们了,我也不会再等了。”她对着戒指自言自语。

第二天早上,她把戒指重新戴在了手上。她想,至少要等到那个特殊的日子。

04

12月23日,又是一个雪夜。雪花从天空中飘洒下来,就像一年前程建华失踪的那个夜晚一样。

李晓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心情复杂。明天就是平安夜,这一年来第一次,她没有期待这个节日的到来。

往年的这个时候,程建华都会买一个小蛋糕回来,一家人一起过节。虽然日子清贫,但很温馨。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她、老程和程小宇。

张志强今天打电话来,说想过来陪她们过节,但被李晓敏拒绝了。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

晚上八点多,程小宇突然发起了高烧。李晓敏摸摸儿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小宇,你怎么了?”李晓敏急坏了。

程小宇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我头疼,好难受。”

李晓敏赶紧给孩子量体温,竟然烧到了三十九度五。她立即给孩子喂了退烧药,但效果不明显。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开始说胡话。

“不行,必须马上送医院。”李晓敏决定立即带孩子去医院。

外面雪越下越大,公交车早就停运了。李晓敏只能选择打车。她给老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抱着程小宇下楼了。

小区门口一片漆黑,路灯在雪中显得格外昏暗。李晓敏抱着发烧的儿子,在雪中等车。十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程小宇在她怀里烧得更厉害了,开始说胡话。

“妈妈,我要爸爸......”程小宇迷迷糊糊地叫着。

听到儿子这句话,李晓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紧紧抱着孩子:“小宇乖,妈妈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出租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雪中划出两道光束,慢慢停在了李晓敏面前。

李晓敏看到出租车时,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和程建华开的车一模一样。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送孩子去医院。

“师傅,请快一点,孩子发高烧,要送医院。”李晓敏抱着程小宇上了车。

“好的,坐稳了。”司机说。

李晓敏坐在后座,一心照顾着发烧的儿子,没有仔细看司机。车子在雪地中平稳地行驶着,司机的技术很好,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也开得很稳。

“去哪家医院?”司机问。

“去市人民医院,麻烦你开快一点。”李晓敏说。

司机没有回答,但明显加快了速度。程小宇在李晓敏怀里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我要爸爸......”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李晓敏注意到司机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但她专心照顾孩子,没有多想。

车子开了一半路程,在等红灯的时候,李晓敏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了司机的侧脸。

司机戴着一顶帽子,只能看到侧面的轮廓。那个轮廓让李晓敏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太熟悉了。那个鼻子的弧度,那个下巴的线条,还有那种特有的坐姿......

李晓敏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担心孩子产生了幻觉。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后视镜。司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故意把帽子压得更低了。

李晓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她的猜测是错的,那多尴尬。但如果是真的......

“师傅,谢谢你这么晚还出来拉客。”李晓敏试探性地说。

“没关系,应该的。”司机回答。

那个声音!李晓敏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听了十几年的声音。

“师傅,你是南昌本地人吗?”李晓敏继续试探。

司机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几秒钟才说:“是的。”

李晓敏注意到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握得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她想起了一些只有夫妻之间才知道的细节。程建华开车的时候有个习惯,紧张时总是用右手拇指敲击方向盘。

李晓敏仔细观察,果然看到司机的右手拇指在轻微地敲击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一切都太像了,太像程建华了。

车子快到医院了。李晓敏知道如果现在不确认,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建华?”

听到这个名字,司机的身体明显一抖。车子在雪地里打了个滑,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司机赶紧踩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和程小宇微弱的呼吸声。

李晓敏看到后震惊了。司机慢慢转过头来,摘下了帽子。那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是程建华的脸。但又有些不同。他瘦了很多,头发长了,胡子也没有刮。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冷漠而陌生,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更让李晓敏震惊的是,程建华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臂。她清楚地记得,丈夫的手腕上从来没有这样的伤疤。

“你...你到底是谁?”李晓敏的声音在颤抖。

程建华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感情:“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程建华。”

“可是你就是......”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程建华打断了她的话,重新戴上帽子。

程小宇在李晓敏怀里又开始发烧说胡话:“爸爸...爸爸...”

听到儿子的声音,程建华的身体又是一抖。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孩子病得很重,我们快到医院吧。”程建华说,声音有些哽咽。

车子重新启动,很快就到了医院。

05

到了医院,李晓敏抱着程小宇冲进了急诊科。医生立即给孩子检查,诊断是急性肺炎,需要立即输液治疗。

程建华也跟着进了医院。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医生护士忙碌地抢救程小宇,眼中闪过痛苦的光芒。

“孩子对青霉素过敏,不能用这种药。”当护士准备给程小宇注射青霉素时,程建华突然说道。

护士和李晓敏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孩子对青霉素过敏?”李晓敏质问。

程建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不,你知道。你知道小宇的所有情况。”李晓敏走向程建华,“如果你不是程建华,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程建华默不作声,转身想要离开。

“不许走!”李晓敏拉住他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程建华想要挣脱,但力气明显不如从前。

李晓敏发现他的左腿似乎有些不方便,走路时有轻微的跛行。

“你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程建华避开了她的目光。

医生走过来说:“孩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吧?需要办住院手续。”

李晓敏看向程建华:“医生,他不是......”

“我们办手续吧。”程建华打断了她的话。

在办手续的过程中,程建华表现得对程小宇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知道孩子的身份证号码,知道孩子的血型,知道孩子以前得过什么病。

“你如果不是程建华,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李晓敏再次质问。

程建华沉默不语。

住院手续办完后,程小宇被送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儿子,程建华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小宇......”他轻声叫着孩子的名字。

程小宇虽然还在发烧,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

“爸爸...是爸爸吗?”程小宇迷迷糊糊地说。

程建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想要伸手摸摸儿子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不是你爸爸,你认错人了。”他说,但声音已经哽咽了。

程小宇虽然年纪小,但孩子的直觉很敏锐:“你就是我爸爸,我认得你的声音。”

李晓敏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这个人无论外貌、声音、习惯都和程建华一模一样,但那道疤痕和冷漠的眼神让她怀疑。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李晓敏对程建华说。

两人来到医院的走廊。李晓敏直视着程建华的眼睛:“我不管你为什么不承认身份,但我要告诉你,这一年来我们过得有多苦。”

她开始讲述这一年的经历:经济困难、老程病情恶化、程小宇在学校受到的嘲笑、她自己承受的压力......

“如果你真的是程建华,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告诉我真相。”李晓敏哭着说。

程建华听着,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但他依然坚持:“我不是程建华,你认错人了。”

“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李晓敏擦干眼泪,“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几月几号?”

程建华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五月二十日。”李晓敏说,“你最怕什么小动物?”

“我不知道。”

“蟑螂。你最怕蟑螂,每次看到都要我来打。”

“我们第一次约会去了哪里?”

程建华不回答了。

“秋水广场。那天下雨了,我们在凉亭里躲雨,你说我像雨中的荷花。”

说到这里,程建华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晓敏......”他终于叫出了妻子的名字。

06

“建华,真的是你......”李晓敏也蹲下来,想要抱住丈夫。

程建华往后退了一步:“晓敏,不要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躲着我?这一年你去了哪里?”李晓敏哭着问。

程建华长久地沉默着。最后,他缓缓开口:“那天晚上,我确实想过一死了之。”

李晓敏心里一震。

“家里的压力太大了,爸的病,小宇的学费,房租...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拖累了你们。”程建华的声音很痛苦,“我想,如果我死了,你们可以拿到我的人身保险,日子会好过一些。”

“你怎么能这样想?”

“我开车到了山里,本来想撞树的。但在撞树的瞬间,我想起了小宇,想起了你,想起了爸...我不忍心让你们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程建华抬起右手,给李晓敏看那道疤痕:“我还是撞了,车毁了,我也受了重伤。是一个在山里隐居的老中医救了我。”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在养伤的过程中,我从新闻里看到了我失踪的消息。我看到你为了找我四处奔波,看到你一个人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程建华的眼中满含泪水,“但我也看到,没有我这个'拖累',你变得更加坚强了。”

李晓敏愣住了。

“我看到你当上了收银组长,工资增加了。我看到小宇变得更加懂事,学会了照顾爷爷。我甚至听说,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了。”

“建华......”

“我觉得我的'死亡'是对这个家最好的礼物。你们没有了我这个负担,生活反而变好了。”程建华痛苦地说,“所以我决定真的消失,让你们以为我死了,重新开始生活。”

李晓敏听完这些话,不是感动,而是愤怒:“你有什么权利替我们决定要不要你?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程建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震住了。

“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愿意回家?程小宇在学校被同学嘲笑,说他爸爸抛弃了他们。老程的病情恶化,每天都在念叨你的名字。”李晓敏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以为你的离开让我们过得更好?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程建华低着头,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还有,你以为我当上组长是因为你不在了?错了!是因为我必须承担起这个家,我必须变得坚强。不是因为没有你我们过得更好,而是因为没有选择,我们只能变得更好。”

这番话让程建华彻底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还有那个相亲......”李晓敏的声音变得哽咽,“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见那个人吗?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而是因为现实太残酷。一个女人带着老的小的,实在太难了。”

程建华抬起头,看到妻子眼中的泪水和愤怒。

“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摘下结婚戒指。即使答应了别人的求婚,我也要求等到你失踪一年后再结婚。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还在等你回来。”

李晓敏伸出左手,给程建华看那枚结婚戒指:“看到了吗?我一直戴着它。哪怕所有人都说你抛弃了我们,我依然相信你会回来。”

程建华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现在你回来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晓敏的声音变得平静,“这一年来,我确实变得坚强了。我不再是那个离不开丈夫的小女人了。”

程建华惊讶地看着妻子。

“如果你想回到这个家,你需要重新证明自己。证明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而不是一个遇到困难就逃避的懦夫。”

“晓敏......”

“如果你还是选择逃避,还是觉得这个家不需要你,那请你永远不要再出现。”李晓敏站起身,“我已经准备好一个人承担一切了。”

说完这些话,李晓敏转身走向病房。程建华想要跟上去,但腿部的伤让他行动不便。

病房里,程小宇已经醒了。他看到妈妈进来,虚弱地叫了一声:“妈妈。”

“小宇,你感觉怎么样?”李晓敏坐在床边,握住儿子的手。

“好多了。”程小宇看向门口,“刚才那个叔叔...他是不是爸爸?”

李晓敏看向门口,程建华还站在那里,犹豫着不敢进来。

“小宇,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爸爸,你还愿意要他吗?”李晓敏问。

“愿意。”程小宇毫不犹豫地说,“我想要爸爸回来。”

“即使他曾经离开过我们?”

“爸爸一定有他的理由。”程小宇说,“老师说过,家人之间要互相原谅。”

听到儿子的话,门口的程建华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李晓敏看着丈夫,心情复杂。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已经变了。不再是从前那种依赖和盲目的爱,而是一种更加清醒的感情。

她爱他,但不再需要他。她可以选择原谅他,也可以选择离开他。

这一次,主动权在她手里。

第二天早上,李晓敏带着程小宇办了出院手续。程建华想要帮忙,但被李晓敏拒绝了。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她平静地说。

程建华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妻子和儿子离开的背影。雪还在下,就像一年前他失踪的那个夜晚。

他握着车钥匙,不知道该开往哪里。一年前,他选择了逃避。现在,是妻子选择了离开。

李晓敏走在雪中,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坚定而决绝。这一次,是她选择了离开。

来源:芮芮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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