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谁家孩子小时候没幻想过要当大英雄?但有的人一句“我要当洪秀全第二”,居然真敢往命里放火。从香山槐树下到总统府石阶上,多少人、多少代的理想和灰烬,都给这句话添了柴。你听说过“血溅刑场大笑”的谭嗣同,也许没见过他十五岁那会儿晚饭后默默写在废纸边角的两句牢骚。历史其
洪秀全面前,曾国藩算个啥?金田村枣树茂盛,荷叶塘子孙飘零!
谁家孩子小时候没幻想过要当大英雄?但有的人一句“我要当洪秀全第二”,居然真敢往命里放火。从香山槐树下到总统府石阶上,多少人、多少代的理想和灰烬,都给这句话添了柴。你听说过“血溅刑场大笑”的谭嗣同,也许没见过他十五岁那会儿晚饭后默默写在废纸边角的两句牢骚。历史其实都藏在这些小地方。
那年光绪二十一,广东香山的太阳下,九岁的孙文爬在老槐树根,贪婪地听冯观爽用沙哑的嗓子絮叨过往。冯老汉说起“百万农奴吼破天京”,眼皮子底下飘了点冷汗,火气比槐花还烈。孙文的心脏也快跳到嗓子眼,他那句“我便是洪秀全第二”,其实只是小孩子逞能——可你知道么,世上又有几个人真能一辈子都没丢过这点嚣张?
时光像水珠一样,滴进每家每户的灶灰里。四川大渡河的雾还没消,任贤书拖着三箭的伤,蹭着破庙凉墙活着。他是石达开偏将,此前安庆城头唱过“天朝田亩制度”——唱的是地与命,唱得热泪。孩子们踮着脚进他的塾,他偏爱满头胎发的小子,手指带着烟疤。十岁的刘明昭那年徒弟,头发嫩得像芦苇,他被摸着的时候不知该躲还是笑。师傅的眼泪滚进皱纹里,说:别剃光,赶等有一天咱们能自己剪。
这些小习惯、小誓言,最后会流进谁的命?谁知道的。几乎半个世纪后,刘明昭已叫“刘伯承”,率兵渡河时还记得师傅手书的檄文。像梦里的声音,你追着也追不全。
湖南那头又是另外一道风景。谭氏老宅的哭声还带着油烟气。谭嗣同新鲜出世,家里翻来覆去就是往日的书卷和饭桌。谁会想得到,小子长大后要为“变法流血”去买一场真死?十五岁那年,夜晚屋后堆着稿纸,书房灯光如豆,谭继洵见他儿子写得发狠,气急败坏地把稿子丢进火盆。父子间的裂缝,从那一瞬就烙进了烟气。到后来菜市口刑场,谭嗣同笑着踏上血泥,眼里可还藏着昔时纸灰的影子?有人说他死时并不怨恨,只感心里透亮——那种直爽,只有读过《天朝典制》的人才懂。
故事未完。谭嗣同死后,学生杨昌济搜集他的染血遗书,那夜回长沙,天色阴沉。转眼又是二十年,毛泽东在古刹里批阅文章,说太平军是革命的起点。历史好像一颗没熄的火,隔几辈子又蹦出来烧你一把。
天要晚了,风刀霜剑总会砍断草根。湘军攻进天京后,尸水流过秦淮河,曾国藩挂在嘴边的“毙贼十万”,背后其实也带着阴郁。他哪天夜里没翻来覆去记起城里的女人孩子?这些帐,官场里讲不明,回家才能掉点眼泪。二百箱“战利品”,其实只是些奢侈的败落,残叶里还塞着血渍的田亩制度残页。所谓耕读传家,五代曾家倒是屡屡“改道”:做洋行,开钱庄,鸦片、贷款,哪样不是踩着旧梦走到歪路去?
李鸿章是更绝的。甲午败了,孙子李国杰摇身一变成了码头总办。三十万两银子裹着新旧世界,吴淞码头送给日本公司,那种“爷爷卖国儿卖港”的轻慢,不留给诗,只留给讽刺。张之洞的后代也是这样,抗战时当上了伪市长,炮台布防图拧手投降,等到公审才知名声不能当饭吃。说来可笑,祖宗当年建厂流油,现在孙辈成了被臭鸡蛋砸的汉奸。这种血缘断层,越想越让人觉得命运是场松散的赌博。
不是每个家都要走到暗处。左宗棠是小众的另类。他救新疆绕路只为敬林则徐,不谈家族只认国脉。两人在雪夜喝酒,送一张西域舆图——那种见面直发狠的劲儿,如今已经很少见了。左家晚辈左念益,民国乱世当官,见贪污就摔帽子,说“左家子孙宁饿死不卖国”,这话苍劲,其实更像是祖辈的影子在身后拍肩。每隔几年,长沙送灵柩的百姓还会上两里地给左公烧纸。
革命的火再烧起来,时代又换了皮。秋收时节,毛泽东到井冈山,指着稻田聊“分田”。他说曾国藩杀光太平军,“今天我们要把分田册子比他们厚十倍”。朱德说自己小时候听过翼王石达开的遗憾——那种老路要有人走完,轮到我们,不是靠嘴,是靠命。旧世界就是这样断断续续地给人留梦,谁都不知道最后谁圆得了场。
蒋介石也捧着曾家家书自抄警句,可到围剿红军的时候,刘伯承总在指挥部挂一副太平军阵图。摆阵的时候,谁也不说破,不管你是“结硬寨打呆仗”,还是“痴心妄想再造旧局”,总有一种宿命绕在每个人身边。等到百万雄师渡江,蒋氏焚了曾国藩画像,口中那句“曾公之法终敌不过洪杨之魂”,多半是感叹自己也快被历史翻篇了。
天安门广场下雨天,一些老人站在金田起义的浮雕前,滴水沿着雕刻流下来。邓小平撑伞,语气像是自言自语——洪秀全没走通的路我们来接着走,田归耕者,地归人民,世事从来就是一层一层往上爬的楼梯,一步踏错就再也回不去。
咱们现在说经商学胡雪岩、做官仿曾国藩,其实都在追一个局外人的幻象。胡雪岩最后冻毙风雪,曾国藩的子孙也沦为上海的买办。反倒是洪秀全老家的金田村,歪脖枣树一年一年绿的发光。树下那块无字碑,说是等天下大同那天才刻字,这话讲多了也成了村里娃的笑谈。
风夜里,南京总统府旧址,展柜里的洪秀全玉玺静静地发着冷光。守夜人有时候会幻听,有人在唱:“龙潜海角恐惊天,暂且偷闲跃在渊……”。歌声隐隐约约,飘过紫金山头,吵醒几只白鹭,都往北斗那边飞去了。
你看,几个朝代过去,一句誓言、一棵老树、一页残稿,究竟能留几分给后人?有些人一生都没见到天下太平,时间却总能给他们留下一点回响。我们现在坐着讲故事,偶尔也会心里咯噔——那块无字碑,究竟什么时候会有人刻字呢?
来源:历史那些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