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可是,伴随着抗战的爆发,很多人为了求生迁移南京。于是,1937年12月的南京,变为一座被困的孤城,约50万军民未能撤离。在南京沦陷后,这些50万军民遭遇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的成立,吸引了很多外来人口打工谋生,在1937年上半年南京人口达到100万左右。
可是,伴随着抗战的爆发,很多人为了求生迁移南京。于是,1937年12月的南京,变为一座被困的孤城,约50万军民未能撤离。在南京沦陷后,这些50万军民遭遇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后人经常疑问:这50万军民为什么不拼死反抗?为什么不设法逃跑,造成30万军民被屠杀的命运呢?答案并非懦弱或顺从,却是一系列令人绝望的现实因素交织成的死亡陷阱。
首先需要说明,当时有条件离开南京的人,早也离开了。如在全面抗战爆发之后,一些经济条件好的群体,如南京的富人们消息灵通,拥有足够的财富,能够支付高昂的船票和交通费用,携带贵重财物和家眷外迁了。
如德国西门子驻南京办事处主任约翰・拉贝,1937 年 11 月,上海失陷,中国军队节节败退之时,城内富人纷纷逃离。拉贝一家当时在北戴河度假,接到德国使馆撤离通知后,就提前返回南京,安排妻儿离开了南京。
此外,在国民政府西迁重庆时候,优先安排政府机关人员及其家属转移,方便重庆国民政府机构的运转。这些政府官员及其家属提前获得通知,乘坐政府征用的交通工具离开了南京 。
这样,据南京国民政府统计,战前南京人口约100万,到大屠杀前夕,只剩下一半左右,约50万人留在城中。
现在统计留下来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南京大屠杀面前,不选择反抗?
留在南京,一部分是社会底层的贫穷大众。在南京国民政府统治时期,南京作为首都,经济繁荣,大量外资企业和民营企业的发展,吸引大量周边地区的农民,尤其是江苏、安徽等地的农民纷纷来南京打工。
这些外来打工仔大多数都是贫民,住在低矮的棚户,这些低矮的棚户大多数集中在南京的水西门、秦淮河、下关一带。根据统计,1928 年南京棚户总数就有 18300 户,也就是南京的贫民区。
此外,抗战的全面爆发,淞沪会战的战事升级,使南京附近一带,如上海、镇江、芜湖等地的难民数量增多,再加上前线撤下来的伤员将近10万人。
战争来临时候,大量富人的外迁急需交通工具,交通运输工具的价格也就物以稀为贵、水涨船高。根据统计,1937年11月初,南京下关码头的轮船票,已经涨到正常价格的五倍。如一张南京到武汉的普通船票,价格被炒到40银元,如果拖带行李则需额外支付 10 银元。客运船票更是高达1000银元。
要知道,当时普通工人每月收入仅三四块银元,黄包车夫算是底层百姓中高收入,月收入也不过八银元,一个人坐的一张船票需要全家人工作一年的工资,这是普通工薪阶层难以承受的。对于底层民众来说,即使倾家荡产也凑不齐一个人坐的船票。
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南京为中心,江浙沪一带已初步建成交通网络。虽然有铁路,但是战争爆发之后,铁路运输受到极大影响,日军的飞机频繁轰炸,对铁路设施造成严重破坏,这也使铁路系统瘫痪。
南京开往其他城市的火车票,因战事推进,大量军队调动,需要优先使用列车等铁路资源。或者优先撤离政府机关,也需要调动火车资源。适合民众的火车是很少,普通民众很难买到火车票。
如当时南京中央银行职员周明德在日记里写道:
“12 月 8 日,开往汉口的末班火车,黑市票要三根金条
可以看到,由于战争因素,火车票被哄抬到普通百姓难以承受的地步。那时候没高速公路,虽然也有一些普通公路——国道。但战争时候,国道被用来运输大量撤退军事物资,以及征兵,使得普通市民难以坐车子逃离南京。
日军进攻南京时候,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城外几十里沿路上都是枪炮声不断,都是战场,沿途公路桥梁都被炸毁,是非常难行的。即使普通市民步行逃离南京,沿途没有餐饮店和食物供给站,走在路上都被饿死、渴死,或者被土匪抢劫,以及子弹大炮误伤打死。
可以看到,在当时战争形势下,没钱的社会底层百姓几乎没逃离南京的希望。对于他们来说,留在南京至少还有容身之所,靠着微薄生计勉强养家糊口。一旦离开南京,很可能饿死、冻死、或者当炮灰死在路上。
当时一些南京本地人,也深受传统乡情观念的影响,所谓落叶归根!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轻易背井离乡。老年人观念固执。除非死在家乡,也不愿意客死他乡成野鬼。于是,年轻人出于孝道,也留在南京。
而且,当时很多南京本地家庭是几代同堂,孩子多多,人口众多,逃难都是带上全家老小几十人,还要携带被褥、衣服、咸菜、粮食等,大包小包,出行是非常困难。如果坐简单的独轮车、骡车出行,行进速度也是非常缓慢,在战争年代很容易被日军抢劫或者射杀,这也是普通市民不愿意出逃的原因。
当时,淞沪会战中受伤的溃兵,以及苏州无锡一带在战争中乞讨的难民,逃难到南京体力和意志耗尽,也不是避难的最佳处所,却是逃难的终点,因为他们无法继续行走。
最令人愤恨,就是当时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摆出“破釜沉舟”死战的模样,下令烧毁所有船只,却掐断了百姓最后的生路。
造成大量市民不能即使撤离南京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信息认知的局限。
当时,南京市民对日军残暴性缺乏严重认知,第一是经验误导。民国是军阀混战时代,很多市民认为日军入侵,犹如军阀混战一样,虽然发生小规模冲突,但不伤及平民,很快恢复秩序。
上海很多外国租界存在,没有对上海平民做无差别的大屠杀。一些片段化的历史经验,令一部分市民产生日军进程如军阀混战,不会过度伤害平民的错误预期。些片段化的历史经验,令一部分市民认为日军进城,如军阀混战,不会过度伤害平民的错误预期。
保卫南京最高司令官唐生智,在战前反复宣传“誓与南京共存亡”,下令销毁一部分渡江工具,表达死战的决心,这也起到了安稳民心的作用。但结果唐生智违背了誓言,下达撤退命令,率先带高官逃跑,忽悠了南京的军民。
一些国民政府为了稳定民心,在报刊上淡化对日军暴行的宣传。虽然南京市民也听闻苏州、无锡等地的暴行,但报纸却不进行报道。
如一些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回忆,当时传说“日军会给顺从的市民发放食盐和粮食”,这令南京市民认为日军来了会没事。这些真假难辨的信息,使得许多贫困市民为获得生活物资,选择安稳留在南京。
这样,经济限制、交通限制,再加上信息认知限制,这也使南京留下的五十万百姓如同笼子里的鸡鸭一样,被关注堵塞出不去,麻木不仁,最终被宰杀。
有些人疑问,在日军的暴行面前,南京军民为什么不反抗。但很多历史记载,南京城区的确发生许多可歌可泣的英勇抵抗事件。
据南京军事法庭调查记录显示,如一些未能撤退的中国士兵,脱下军装藏在民宅里,这些散兵组织过小规模袭击。如在汉中门附近,士兵用缴获的手榴弹袭击日军巡逻队;在下关码头,士兵趁夜袭击日军岗哨,这些袭击虽然造成个别日军伤亡,却但很快招致大规模的报复性屠杀。
一些南京市民展现非凡勇气,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自动掩护南京士兵。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宿舍管理员程瑞芳的日记中记载,如有市民偷偷将中国军人藏在阁楼之中,不被日军发现。一些店主冒险向躲藏者提供药品和食物,一些居民故意误导日军搜捕队伍,冒着生命文献同胞不被逮捕。
又如电影《南京照相馆》故事原型,就是华东照相馆的学徒罗瑾,冒着被杀头风险保存了日军暴行的证据,这些都是普通市民在日军暴行面前的英勇精神。
还有一些国际友人建立的国际安全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收容了避难者,拯救了数以万计的生命。
进南京城的日军,都是南京的日军第6师团、第16师团等甲种师团部队,总兵力大约五万人,手持刺刀和枪支,配备重炮、坦克和空中支援。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的研究显示,当时城内平民与武装日军的武器比例可能达到1000:1,这意味着即使是最勇敢的抵抗者,在没有枪支和现代化武器面前,也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物理条件。
这样,在现代化军事武器面前,手无寸铁的南京市民和持落后武器的散兵,只能如笼子里的鸡鸭一样,被人屠杀。
日军入城之后,立即对广大南京的青壮年男性进行有组织的搜捕,以及处决行动。这些暴力活动消灭一切潜在的抵抗力量,也在幸存者造成心灵上的恐怖。人类行为学的研究表明,当心灵恐怖到一定程度,人就会麻木不仁,人群就会出现“瘫痪效应”,自然不会互助和抵抗,如同笼子里的鸡鸭,毫无知觉等着被宰割和屠杀。
东京审判证据显示,日军通过“杀一儆百”的策略,营造集体恐惧。如在12月15日南京鱼雷营9000人被屠杀前,日军强迫百姓围观,并对围观者喊着“反抗者同此下场”。在这一种心理威慑下,绝大多数人为了“苟活”,只能去忍受与顺从。
3 手段过于歹毒日军屠杀平民的手段过于歹毒,在扫射前先饿人五天,连水都不给喝。然后把人一串又一串绑起来,铁丝穿过锁骨,跑一个就会拖倒一片。之后,机枪手每分钟打450发子弹,杀完还用煤油烧尸灭迹。就算有人带头反抗,一瞬就被刺刀捅成筛子。
在日军的暴行下,偶尔活下来的幸存者,多半是装死躲进尸堆,靠血糊住脸才能逃过补刀。
南京沦陷时候,城市的管理系统也由于战乱陷入了瘫痪之中。警察消失、邻里关系网络被打破、门面停开、摊位停摆。在没有社会组织和通讯工具情况下,任何个别抵抗也难以形成自发的、有组织、协调的大规模反抗运动,自然无法产生实质性的军事效果。
日军的暴行也是经过精心设计。日军为了杜绝南京市民们集体反抗,都是采取有区别的暴力。对于抵抗着采取极端残酷的爆发,对顺从者给予暂时的生存机会,然后如电影《南京照相馆》中的日军摄影师伊藤秀夫,用虚伪伪善方法干掉顺从者。
这一种分化效应的选择性暴力,使得南京市民们畏惧,提高了组织集体抵抗的困难程度。
南京大屠杀是一段无比沉痛的历史。50万留下的南京军民是战争的无辜受害者,也不想反抗,也不是不想逃离,却是在日军营造的恐怖主义氛围下,失去了反抗和逃离的机会。
回顾这一段历史,我们铭记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却是令人间悲剧不再发生,自立自强,令中华民族不再受侮辱!
来源:柳州阿妹侃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