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婆家想吞我陪嫁房还加小姑子名, 我退婚卖房救父, 他们悔断肠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7 01:33 3

摘要:沈青芜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三道目光,像三根细细的钢针,扎在她的身上。一道来自对面未来婆婆陈婉芳,带着审视和不满;一道来自旁边未来小姑子陆蔓君,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索取;最后一道,来自她身边的未婚夫陆知遥,是犹豫、为难,还有一丝恳求。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水晶吊灯的光明明晃晃地照着,却暖不透桌上逐渐冷却的菜肴,也暖不透人心。

沈青芜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三道目光,像三根细细的钢针,扎在她的身上。一道来自对面未来婆婆陈婉芳,带着审视和不满;一道来自旁边未来小姑子陆蔓君,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索取;最后一道,来自她身边的未婚夫陆知遥,是犹豫、为难,还有一丝恳求。

“青芜啊,”陈婉芳终于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开了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内容却尖锐得像一把刀子,“你跟知遥的婚期也快到了。关于婚房的事,我们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再跟你沟通沟通。”

沈青芜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来了。

她放下碗筷,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阿姨,您说。”

“你看,你这套房子,地段好,面积也够大,做婚房是顶顶好的。”陈婉芳说着,话锋一转,“只是……这房产证上,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这说出去,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知遥是入赘呢!”

旁边,陆蔓君立刻敲边鼓,声音娇滴滴的,却透着一股子蛮横:“就是啊,嫂子!我哥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怎么能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呢?再说了,以后你们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沈青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套房子,是她父亲沈松年一辈子的血汗钱,是她在这个城市安身立命的根基。当初买房时,陆家一分钱没出,她父亲怕她以后受委屈,咬着牙全款拿下,房产证上只写了她沈青芜的名字。这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底线。

她看向陆知遥,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他们相恋五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她以为他懂她。

陆知遥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却是一片潮湿的汗意。“青芜,我妈的意思是,加上我的名字,也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小家庭考虑。你想想,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这房子就是我们共同的财产,现在加上名字,也是名正言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像一把软刀子,捅进了沈青芜的心窝。

【共同的财产?这房子是我爸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知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这房子是我爸给我准备的嫁妆,是我们婚后住的地方,但……”

“嫂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陆蔓君不高兴地打断她,嘴巴撅得老高,“加个我哥的名字怎么了?我们家又不会图你这点东西!我妈说了,彩礼我们家一分都不会少,二十万,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陈婉芳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慢悠悠地补上一刀:“青芜啊,蔓君说话直,但道理是这个道理。而且……我们还有个想法。”

沈青芜的心彻底凉了。她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蔓君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她那个男朋友,家里条件一般,要求男方必须有房。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给知遥准备完彩礼,实在是拿不出第二套房的首付了。”陈婉芳放下茶杯,看着沈青芜,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所以我们想着,亲上加亲。你这房子不是三室两厅吗?干脆,把蔓君的名字也加上。以后她就是这房子的半个主人,找对象腰杆也硬。等她结了婚,就跟我们一起住,大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把陆蔓君的名字也加上。**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沈青芜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母女,他们脸上那种“我们为你考虑”、“这是你应该做的”的表情,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这是抢劫,是明目张胆地、用婚姻和感情做包装的抢劫。

她甚至能想象出未来的生活:陆蔓君带着她的丈夫住进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颐指气使。而陈婉芳会三天两头地上门“视察”,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她,沈青芜,这个房子的真正主人,将会在自己的家里,活成一个外人,一个保姆。

而她的丈夫,陆知遥,只会在每一次争吵后,拉着她的手说:“青芜,那是我妈,那是我妹妹,你就不能让着点她们吗?”

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泡沫,露出了里面最丑陋、最不堪的现实。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陆知遥,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陆知遥的脸色涨得通红,他不敢看沈青芜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他支支吾吾地说:“青芜,你别激动……我妈和我妹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这个家好……蔓君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当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她受委屈吧?你……你就当帮帮我,行吗?”

“帮你?”沈青芜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帮你把我的房子,变成你们陆家的扶贫基地吗?”

“你怎么说话呢!”陈婉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温和的面具被撕得粉碎,“什么叫你的房子?你马上就要嫁进我们陆家,你的人、你的东西,就都是我们陆家的!我们看得上你的房子,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陆蔓君也尖声叫道:“就是!我哥能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不就是加个名字吗?磨磨唧唧的,真下头!”

沈青芜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和留恋,也彻底被碾碎成灰。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婉芳和陆蔓君都有些不耐烦,久到陆知遥开始坐立不安。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知遥,我们分手吧。”

不,不是分手。

**“我们退婚。”**

空气瞬间凝固。

陆知遥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青芜,你……你说什么?你别说气话!”

陈婉芳也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沈青芜!你敢!你以为你是谁?为了这点小事就要退婚?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小事?在你们眼里,侵占我父亲的血汗钱,践踏我的底线,原来只是一件小事。】

沈青芜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她只是看着陆知遥,那个她爱了五年,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我不是在说气话。我是认真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陆知遥的心里,“房子是我的底线,我父亲是我的底线。你们今天,把它们全都踩在了脚下。”

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站住!”陆知遥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就为了一套房子,我们五年的感情你都不要了?”

“放手。”沈青芜冷冷地甩开他,“不是为了一套房子,是为了我自己。陆知遥,我今天才看清楚,在你心里,你妈你妹,永远排在我前面。你的‘爱’,太沉重了,我要不起。”

她打开门,没有回头。

门外是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咒骂和挽留。

沈青芜站在楼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下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不是为那段逝去的感情,而是为自己这五年来的愚蠢和盲目。

她以为自己嫁的是爱情,却没想到,对方看中的,只是一个可以无限度妥协退让、可以被予取予求的“贤妻良母”。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觉到了刺骨的孤独。但在这孤独之中,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一个背负了沉重枷锁的人,终于挣脱了束缚。

手机在包里疯狂地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陆知遥打来的。

她没有接,直接按了关机。

【结束了,都结束了。】

从今天起,她要为自己而活。

---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芜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请了几天年假,没有去上班,而是把自己关在家里,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断舍离。

她把陆知遥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衣服、牙刷、游戏机、他送的那些廉价却被她视若珍宝的礼物,全都打包,装了满满三大箱。然后叫了一个同城闪送,直接寄到了陆知遥的公司。

她甚至没有发一条信息,没有打一个电话。

做得如此决绝,是在断自己的后路,也是在向对方表明她的决心。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打扫房间。她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锃亮,仿佛要擦去过去五年留下的所有痕迹。当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她看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的避风港,而不是一个需要与人分享、甚至要拱手让人的战场。

期间,陆知遥的电话、微信轰炸没有停过。

起初是疯狂的质问和愤怒。

“沈青芜你什么意思?你有种把电话给我接起来!”

“为了一套房子,你真的要做到这么绝吗?”

“我妈都气病了,你满意了?”

沈青芜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她一条都没有回复,直接将陆知遥、陈婉芳、陆蔓君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眼不见,心不烦。

几天后,信息的画风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怀柔。

“青芜,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们冷静一下好不好?”

“我们五年的感情,真的比不过一套房子吗?你再好好想想。”

“是我没处理好我妈和我妹的关系,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沈青aras>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水晶吊灯的光明明晃晃地照着,却暖不透桌上逐渐冷却的菜肴,也暖不透人心。

沈青芜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三道目光,像三根细细的钢针,扎在她的身上。一道来自对面未来婆婆陈婉芳,带着审视和不满;一道来自旁边未来小姑子陆蔓君,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索取;最后一道,来自她身边的未婚夫陆知遥,是犹豫、为难,还有一丝恳求。

“青芜啊,”陈婉芳终于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开了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内容却尖锐得像一把刀子,“你跟知遥的婚期也快到了。关于婚房的事,我们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再跟你沟通沟通。”

沈青芜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来了。

她放下碗筷,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阿姨,您说。”

“你看,你这套房子,地段好,面积也够大,做婚房是顶顶好的。”陈婉芳说着,话锋一转,“只是……这房产证上,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这说出去,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知遥是入赘呢!”

旁边,陆蔓君立刻敲边鼓,声音娇滴滴的,却透着一股子蛮横:“就是啊,嫂子!我哥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怎么能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呢?再说了,以后你们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沈青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套房子,是她父亲沈松年一辈子的血汗钱,是她在这个城市安身立命的根基。当初买房时,陆家一分钱没出,她父亲怕她以后受委屈,咬着牙全款拿下,房产证上只写了她沈青芜的名字。这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底线。

她看向陆知遥,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他们相恋五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她以为他懂她。

陆知遥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却是一片潮湿的汗意。“青芜,我妈的意思是,加上我的名字,也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小家庭考虑。你想想,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这房子就是我们共同的财产,现在加上名字,也是名正言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像一把软刀子,捅进了沈青芜的心窝。

【结束了,都结束了。】

从今天起,她要为自己而活。

---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芜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请了几天年假,没有去上班,而是把自己关在家里,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断舍离。

她把陆知遥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衣服、牙刷、游戏机、他送的那些廉价却被她视若珍宝的礼物,全都打包,装了满满三大箱。然后叫了一个同城闪送,直接寄到了陆知遥的公司。

她甚至没有发一条信息,没有打一个电话。

做得如此决绝,是在断自己的后路,也是在向对方表明她的决心。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打扫房间。她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锃亮,仿佛要擦去过去五年留下的所有痕迹。当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她看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的避风港,而不是一个需要与人分享、甚至要拱手让人的战场。

期间,陆知遥的电话、微信轰炸没有停过。

起初是疯狂的质问和愤怒。

“沈青芜你什么意思?你有种把电话给我接起来!”

“为了一套房子,你真的要做到这么绝吗?”

“我妈都气病了,你满意了?”

沈青芜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她一条都没有回复,直接将陆知遥、陈婉芳、陆蔓君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眼不见,心不烦。

几天后,信息的画风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怀柔。

“青芜,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们冷静一下好不好?”

“我们五年的感情,真的比不过一套房子吗?你再好好想想。”

“是我没处理好我妈和我妹的关系,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这些迟来的道歉,在沈青芜看来,廉价又虚伪。她已经能想象到,如果自己心软回头,等待她的将是什么。短暂的和平,然后是变本加厉的索取。陈婉芳会用“你看,我儿子为了你都低头了”来道德绑架她,陆蔓君会更加有恃无恐。

她不会再上当了。

一周后,陆知遥大概是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直接找到了她公司楼下。

那天沈青芜刚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花坛边抽烟的陆知遥。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扔掉烟头,几步冲到她面前,眼里带着血丝,声音沙哑:“青芜,你终于肯见我了。”

沈青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吗?”

“我们谈谈。”陆知遥试图去拉她的手,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青芜,别这样。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不对,是我妈和我妹说话太过分了。我已经骂过她们了。房子的事,我们不提了,不加名字了,行吗?你跟我回去吧。”

沈青芜静静地看着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没了我,是不是很不习惯?”

陆知遥一愣,随即苦涩地点头:“不习惯。家里乱七八糟,没人打扫。每天回去都是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我妈做的饭,你也知道,又咸又油。蔓君就知道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什么都不干……”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细数着失去她之后生活上的种种不便。

沈青芜听着,心却越来越冷。

他怀念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为他提供的那些情绪价值和生活便利。他怀念的是那个为他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在他和他家人之间充当润滑剂和受气包的沈青芜。

“所以,”她打断他,“你来找我,是想找回你的免费保姆?”

陆知遥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青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爱你的!”

“爱?”沈青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爱就是纵容你的家人对我提出无理的要求?爱就是在我被她们围攻的时候,你选择站在她们那边,劝我退让?爱就是在我们分手后,你想起的全是你自己的不方便?陆知遥,你的爱,真自私。”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了陆知遥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他恼羞成怒:“沈青芜!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都已经低头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能不能找到更好的,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沈青芜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陆知遥在她身后大吼:“沈青芜,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车门关上,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沈青芜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后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你们一家人的真面目。】

---

这件事,沈青芜一直瞒着家里,尤其是她的父亲沈松年。

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辈子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他不善言辞,对她的爱,全都体现在了行动上。那一百多万的房款,是他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用汗水和健康换来的。

她不敢告诉他,他用半生心血为她筑起的家,差一点就成了别人贪婪的囊中之物。她更不敢告诉他,他看好的女婿,是个拎不清的“妈宝男”。

她只能在每周的通话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聊着工作,聊着天气,对感情的事闭口不提。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一个月后,陈婉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沈松年的电话,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的内容可想而知。无非是添油加醋地把沈青芜描绘成一个嫌贫爱富、无情无义、为了房子连五年感情都不要的坏女人。

那天晚上,沈青芜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青芜,你……和知遥是不是出事了?”

沈青芜的心猛地一沉,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爸,您怎么……”

“他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沈松年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把你说得很难听。”

沈青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她最怕的,就是父亲为她担心。

“爸,您别听她胡说,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哽咽着,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青芜以为电话断线了。

然后,她听到父亲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是爸没用,是爸没本事,才让你受这种委屈。”

“不!爸!不关您的事!”沈青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您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了!是我自己眼瞎,没看清人!”

“退了也好,退了也好。”沈松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后怕,“这种人家,咱不嫁。咱家的姑娘,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挂了电话,沈青芜抱着膝盖,痛哭了一场。

第二天,她收到了一个银行转账提醒。

父亲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附言是:**闺女,别怕,爸还在。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沈青芜的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她知道,这五万块,可能是父亲手里全部的活钱了。他总是这样,把最好的都给了她,自己却省吃俭用。

她忽然很想回家,想看看父亲。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立刻订了周末回老家的火车票。

---

老家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

下了火车,转了趟大巴,沈青芜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口。

家是那种老式的砖瓦房,院子里种着几棵父亲侍弄的蔬菜。

她推开虚掩的院门,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答。

她走进屋里,发现堂屋的桌子上放着几个没吃完的馒头和一碟咸菜。

【爸又在凑合着吃饭。】

沈青芜心里一阵发酸。她放下行李,准备去厨房看看。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个旧木箱。那是父亲的宝贝箱子,里面放着他的一些证件和老物件,平时都锁着。但今天,锁却开着。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东西不多,几本荣誉证书,一些老照片,还有一个用布包得整整齐齐的铁盒子。

她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沓沓的存折和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医院诊断单。

她先是翻开了那些存折。

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每一本上面,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存款记录。五百,一千,八百……数额都不大,但时间跨度却长达二十多年。每一笔钱,都像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她粗略地加了一下,这些存折里的钱,再加上之前取出来给她买房的,几乎就是父亲这大半辈子的全部收入。

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颤抖着拿起最下面那张被压得有些褶皱的诊断单。

单子是市里最大医院开的,时间是半年前。

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严重性腰椎间盘突出,尘肺病二期。**

下面还有医生的建议:建议立即停止重体力劳动,静养,并接受长期治疗。否则有瘫痪风险。

轰!

沈青芜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中。

尘肺病……瘫痪风险……

她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年纪大了,有些腰酸背痛的老毛病。她从来不知道,他的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半年前……那不正是他拿出钱来给自己买房的时候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她发疯似的翻找着箱子,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陈旧的帆布工具包。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副磨损得不成样子的安全帽,一双开了胶的劳保手套,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工资条。

工资条的抬头是:**XX建筑集团高空作业队**。

高空作业队……

沈青芜瞬间明白了。

父亲哪里是普通的建筑工人?他是那种吊在几十层高楼外墙上作业的“蜘蛛人”!那种工作,危险性极高,工资也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

他就是用这种拿命换钱的方式,一笔一笔地,为她攒下了那套房子的钱。

而他把所有的病痛,所有的危险,都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对她只字未提。

在她为了那段可笑的感情纠结痛苦的时候,她的父亲,正在用他残破的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天。

“青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松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和慌乱。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菜。看到女儿跪在箱子前,手里拿着那张诊断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爸……”沈青芜抬起头,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她爬过去,抓住父亲布满老茧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啊!”

沈松年看着女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爸不想让你担心……爸没事……”

“这叫没事吗!”沈青芜指着那张诊断单,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尘肺病!瘫痪风险!爸!你这是在拿命给我换房子啊!我不要!我不要这房子了!我们把房子卖了,给您治病!我们去治病!”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独立,很坚强。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因为有父亲在身后为她负重前行。

沈松年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这个一辈子没掉过几滴眼泪的钢铁汉子,眼眶也红了。他笨拙地拍着女儿的背,粗糙的手掌带着颤抖。

“傻孩子……哭啥……爸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你一个闺女……能看着你在城里有个家,不受人欺负,爸……爸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那房子,是爸给你的底气。有它在,以后不管你嫁给谁,腰杆都能挺直了。爸……爸不能让你被人看轻了去……”

原来,这才是父亲执意要全款买房,只写她名字的真正原因。

他早就看透了世事人心,他怕她受委"屈,怕她没有退路。所以他用自己的命,给她铺就了一条最坚实的退路。

沈青芜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抱着父亲的手臂,放声痛哭。

窗外的夕阳,将父女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所有的退婚的伤痛,所有的委屈,都被这沉重如山的父爱冲刷得无影无踪。她终于明白,什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她珍惜和守护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沈青芜就拉着父亲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又跟朋友借了一些钱,给父亲办了住院手续,请了最好的专家会诊。

检查结果比想象的更严峻。父亲的腰伤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只能进行保守治疗,尽量延缓恶化。而尘肺病更是不可逆的,只能靠药物控制,改善生活质量。

医生说,他绝对不能再从事任何重体力劳动了。

拿着检查报告,沈青芜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安顿好父亲住院,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卖掉那套房子。

那套承载着父亲半生心血的房子,如今在她眼里,不再是安身立命的港湾,而是一块沉甸甸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父亲为此付出的代价。

她宁愿租房子住,宁愿回到最初一无所有的状态,也绝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住在里面。

她联系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因为地段好,又是精装修,很快就有了买家。

就在她忙着带人看房的时候,陆知遥又找来了。

这次,他是在医院门口堵住她的。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颓废,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了。

“青芜,我听说……叔叔生病住院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青芜冷漠地看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能去看看他吗?”陆知遥的姿态放得很低,“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快要是他的女婿。而且,我妈……我妈也知道错了,她很后悔那天说了那些话,她也想来给叔叔道个歉。”

“不必了。”沈青芜直接拒绝,“我爸需要静养,不想见外人。尤其是你们陆家的人。”

陆知遥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青芜,你非要这样跟我划清界限吗?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反省。没有你,我的生活一团糟。我妈和我妹根本指望不上,家里现在跟垃圾堆一样。我每天下班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你只是不能没有一个照顾你生活起居的保姆。”沈青芜一针见血地指出来,“陆知遥,收起你那套说辞吧,我听腻了。”

“不是的!不是的!”陆知遥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我是真的爱你!青芜,你听我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结婚后,就搬出去住,跟我爸妈和我妹分开住!我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晚了。”沈青芜平静地看着他,“陆知遥,太晚了。”

“为什么?为什么晚了?”

“因为,”沈青芜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卖掉那套房子,给我爸治病。”

**“什么?你要卖房?”**

陆知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可是全款买的房子啊!地段那么好!卖了多可惜!叔叔的病……医药费很贵吗?我可以帮你!我这里还有些积蓄,我再去借一点,我们一起想办法!房子不能卖!”他急切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不舍。

沈青芜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啊,沈青芜。这就是你爱了五年的男人。在他心里,一套房子,永远比我父亲的健康,比你的决心,来得重要。】

“陆知遥,”她止住笑,眼神冷得像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卖房子,不仅仅是为了医药费。更是因为,我不想再住在那个让我父亲用命换来的地方,心安理得地享受。我也不想再看到它,想起你们一家人丑陋的嘴脸。”

“房子卖了,钱给我爸治病、养老。至于我,我可以租房,我可以重新开始。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手有脚,我饿不死。”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而你,陆知遥,你将永远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可能了。你现在说的再多,做的再多,都只是在打扰我,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医院。

陆知遥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不是因为他的犹豫,不是因为他母亲和妹妹的贪婪,而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懂得她,没有真正尊重过她最珍视的东西。

他的后悔,来得那么晚,那么苍白无力。

---

房子很快就卖掉了。

拿到房款的那一天,沈青芜的心里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把一大半的钱存成定期,留给父亲做后续的治疗和养老。剩下的钱,她还清了跟朋友借的钱,然后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方便照顾父亲。

生活一下子从宽裕变得有些拮据,但沈青芜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父亲的身体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了起来。虽然病根无法去除,但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父亲,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开始学着用智能手机,会跟女儿视频,会给她发一些“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表情包。他甚至还报了一个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每天练练字,陶冶情操。

沈青芜也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没有了感情的牵绊,她的事业突飞猛进,很快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升了职,加了薪。

她用自己的能力,给了自己和父亲一个安稳的生活。

她偶尔也会想起陆知遥。听说,陆蔓君的婚事黄了,因为男方家里嫌她好吃懒做,又没有房子。陈婉芳气得住了院,陆家闹得鸡飞狗跳。而陆知遥,在一次公司裁员中被优化了,找了很久的工作都不顺利。

这些消息,沈青芜只是听听就算了,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一年后的一个周末,天气晴朗。

沈青芜陪着父亲在公园里散步。父亲穿着她新买的运动服,步履虽然缓慢,但很稳健。

“青芜啊,”沈松年忽然开口,“那天……爸听见你跟那个医生朋友打电话了。”

沈青芜心里一咯噔。她有个朋友是心理医生,前段时间她感觉压力大,就咨询了几次。

“你别怕,爸不怪你。”沈松年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慈爱,“爸知道,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是爸以前不好,光知道埋头干活,没好好跟你聊过天,让你一个人憋了那么多苦。”

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以后,有啥事,都跟爸说。爸虽然老了,没啥大本事了,但爸的肩膀,永远让你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父亲的脸上,给他花白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青芜看着父亲,眼眶一热,点了点头,笑着说:“好。”

她知道,她已经找到了人生中最坚实的依靠。

她也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和那段不堪的往事,达成了和解。

生活或许还有风雨,但她再也不会害怕了。因为她知道,在她身后,永远有一个人,用他全部的生命,爱着她,支持着她。

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幕。是陆知遥。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看着沈青芜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灿烂的笑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看着她耐心地搀扶着父亲,两人低声说笑,那种岁月静好的画面,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朋友,一个未婚妻,他失去的是一个曾经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女孩。

而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巨大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上前,想说点什么,但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

沈青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经意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陌生而疏离的平静。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搀着父亲,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身后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而陆知遥,只能永远地,停留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

来源:在山顶冥想世界的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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