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司仪念错新娘名字,新郎将错就错,娶了另一个女人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8-16 23:32 2

摘要: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本文旨在宣扬人间正义、杜绝犯罪发生!!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本文旨在宣扬人间正义、杜绝犯罪发生!!

婚礼上,司仪念错新娘名字,新郎将错就错,娶了另一个女人

“待会儿别紧张,就是个流程。”

发小李明帮我整理着领结,他的手指头有点凉,碰在我脖子上,让我激灵了一下。

“我紧张什么。”我嘴上这么说,手心却有点潮。

“也是,你跟林微都多少年了,板上钉钉的事儿。说真的,我都有点恍惚,感觉昨天咱俩还在网吧包宿,今天你就要当人家老公了。”李明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

我透过休息室的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

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之一。

可我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像是烧开水,明明听到了沸腾的动静,但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顶不上来。

“想什么呢?要入场了。”李明提醒我。

“没想什么。”我收回思绪,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男人。

陌生,又熟悉。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那个即将改变我一生的舞台。

01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红毯不长,但我走得很慢。

两边的宾客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些祝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我爸妈坐在第一排,我妈眼眶红红的,我爸则一个劲儿地朝我点头,那表情像是在说:“儿子,干得不错。”

林微的父母也看着我,岳父的表情很严肃,岳母则带着审视的微笑。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更可靠。

林微就站在红毯的另一头,穿着洁白的婚纱,像一朵安静的百合花。

她的手由她的父亲挽着,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一切都和彩排时一模一样,精准得像一场设定好程序的戏剧。

我伸出手,从岳父手里接过林微。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我握紧了些,想传递一点温度给她。

我们并肩站到舞台中央,司仪是岳父特意请来的一位老朋友,据说是一位很有声望的德高望重的前辈,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似乎不太好,手里拿着一张手卡,不时低头看一眼。

“阳光明媚,高朋满座。”司仪用一种浑厚的播音腔开了口。

他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引经据典,文采斐然。

我听得有些走神,目光落在林微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到了该结婚的年纪,遇到了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伴侣,双方家庭也都满意。

我们按部就班地恋爱、订婚、买房、装修,就像在完成一个项目,每一步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那么现在,新郎陈阳先生。”司仪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这位林月女士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尊敬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

我清晰地听到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林月。

不是林微。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还是林微,是我的新娘林微。

那司仪为什么会念出“林月”?

林月是林微的堂妹,也是今天的伴娘之一,此刻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和我一样,充满了错愕。

宾客席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像风吹过麦浪。

我看到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岳父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似乎想说什么。

林微也愣住了,她抓着我的胳尬膊,手指冰凉。

我应该立刻开口,纠正这个错误。

这是最正常、最正确的反应。

我应该大声说:“不对,是林微,不是林月!”

我的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催促着,等待着。

司仪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他依旧保持着微笑,和蔼地看着我。

“新郎?”他又问了一遍。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出来。

我看到了岳父的眼神,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命令意味的眼神。

他在用眼神告诉我:别出乱子,把流程走完。

在这种场合,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成为整个家族的笑柄。

“脸面”两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我的舌头上。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我现在纠正,会怎么样?

场面会陷入尴尬,司仪会下不来台,岳父会觉得我让他丢了人。

婚礼会被打断,气氛会变得很奇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沉默,让现场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林微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能感觉到她的慌乱。

可我,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孩子”,习惯了听从安排,习惯了不让别人失望。

反抗,是我字典里最陌生的一个词。

在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也许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等待,也许是为了回应岳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我听到一个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平静得不像话。

“我愿意。”

三个字,轻轻的,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

我说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到林微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得很大,那里面是全然的、无法相信的表情。

她松开了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站在不远处的林月,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宾客席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爸猛地站了起来,又被我妈一把拉住。

岳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司仪松了一口气,他显然以为我只是紧张。他笑着转向林微,准备问出同样的问题。

但他看清林微的表情时,愣住了。

他低头,仔仔细fixed地看了看手卡,又抬头看了看林微,再看了看旁边的林月。

老先生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离谱的错误。

而我,用一句“我愿意”,把这个错误,铸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

02

婚礼是怎么结束的,我记不太清了。

我的记忆像是断了片的录像带,只剩下一些混乱的、不成片段的画面。

林微没有回答司仪的任何问题。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死灰般的平静。

她转过身,提着婚纱的裙摆,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

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刀,割开了这场荒诞的闹剧。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岳父第一个冲上台,他的嘴唇在哆嗦,指着我,半天说不出。

岳母则赶紧追着林微跑了出去。

我爸妈也冲了上来,我妈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儿地问:“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着,任由他们拉扯。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我只看到林月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二叔岳父,快步走到林月身边,脸色铁青地低声说着什么。

林月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宾客们面面相觑,然后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场,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我们这群舞台上的小丑。

那天的婚宴,自然是没有办成。

酒店大堂里,只剩下我们两家人,还有一地狼藉。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没有人说话。

还是我爸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岳父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亲家,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儿子,给你们家丢人了。”

岳父摆了摆手,一脸疲惫。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转头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陈阳,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能说什么?

说我害怕场面尴尬?说我不敢忤逆你的眼神?

这些理由,在已经造成的伤害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说话!”岳父低吼了一声。

我妈赶紧把我护在身后,“亲家,你别激动。这事儿肯定是个误会,就是个口误,当不得真的。”

“当不得真?”岳父冷笑一声,“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他亲口说的‘我愿意’。这婚书上,司-仪签的名字,他俩签的名字,现在都在民政部门的系统里。你说当不得真?”

我这才想起来,为了图方便,我们提前走了流程,婚礼只是一个仪式。

法律上,我和林月,已经是夫妻。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我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那……那可以去改啊!去说明情况,就说是搞错了!”我妈急切地说。

“改?怎么改?说我女儿的婚礼上,我女婿当众娶了她的堂妹?你让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岳父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错误,更是一桩丑闻。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场闹剧,足以让林家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笑柄。

这场对峙,在林微二叔的中结束了。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走过来说:“大哥,事已至此,吵也没用。先让孩子们都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他的目光扫过我,又落在自己女儿林月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我和林微的新房。

我被我爸带回了家。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回到家,我爸关上门,没说,一耳光就扇了过来。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混账东西!”他气得浑身发抖,“我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妈在一旁哭哭啼啼,拉着我爸。

“你打他有什么用啊!现在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解决?怎么解决?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种话他都敢应!”

我靠着墙,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

因为我知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错,就是我犯下的。

那个晚上,我父母的争吵声,和我妈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婚礼上的那一幕。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

我为什么会说“我愿意”?

我到底在想什么?

答案,我找不到。

我只觉得,我的人生,从那个瞬间开始,彻底脱轨了。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把自己关在那个原本属于我和林微的家里。

房子很大,很新,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和林微一起挑选的。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标准,那么幸福。

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不敢开手机,不敢上网,不敢联系任何人。

我像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

但这只是自欺欺人。

我父母每天都会过来,给我送饭。

他们不再骂我,只是唉声叹气。

我妈的眼睛总是红肿的,我爸的头发,好像白了更多。

他们告诉我,林家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林微不接任何人的电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岳父岳母,哦不,现在应该叫林伯父林伯母了,他们也没有再联系我们。

两家人,因为这场荒唐的婚礼,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冷战。

而另一个当事人,林月,也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试着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但接电话的是她父亲,我的二叔岳父。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冷。

“陈阳,你现在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月月她……她状态很不好。”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我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她和我一样,也是这场闹剧的受害者,甚至,她比我更无辜。

我至少还是那个做出选择的人,而她,从头到尾,连都说不出来,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我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婚礼上那些人的脸。

林微失望的脸,岳父愤怒的脸,我父母焦急的脸,还有林月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这些面孔,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旋转,让我无法安宁。

我开始反思自己。

我的人生,好像一直都是被推着走的。

上学的时候,父母说要考个好大学,我就拼命学习。

毕业了,他们说要去个稳定的单位,我就考了公务员。

到了年纪,他们说该结婚了,我就和大家眼中最匹配的林微在一起了。

我好像从来没有自己做过选择。

我一直在扮演一个“好儿子”、“好学生”、“好伴侣”的角色。

我习惯了顺从,习惯了满足别人的期待。

以至于在那个关键时刻,当所有压力都向我涌来时,我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顺从。

顺从那个荒谬的错误。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后怕。

我的人生,就像一艘没有舵的船,一直在随波逐流。

而这场婚礼,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我的船,打翻了。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再躲着。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必须站出来,面对这一切,承担起我该承担的责任。

哪怕结果再坏,也比现在这样,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角落里强。

那个周末,我第一次主动走出了家门。

我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开车去了林微家。

不管她见不见我,骂不骂我,我都必须去。

我要当面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车开到半路,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轻,很微弱的女声。

“喂,是……陈阳吗?”

是林月。

“是我。”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调转车头,把车开向了她指定的那个咖啡馆。

我知道,这次见面,或许会让我看到一些,我从未想过的真相。

04

咖啡馆很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

林月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口。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正低着头,用小勺子一下一下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但一口都没喝。

她看起来很憔悴,瘦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来了。”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对我勉强地笑了一下。

“嗯。”我在她对面坐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对不起。”还是我先开了口,“那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她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沉默,再次笼罩了我们。

服务员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要了一杯冰水。

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听你道歉的。”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我知道,这件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和我一样,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意外。

我以为她会指责我,或者至少会对我表现出一些负面的情绪。

但她没有。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林微姐。”她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她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她不好。”林月垂下眼帘,“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也不理。我姑姑和姑父急坏了,也没办法。”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都是我的错。”我低声说。

“是你的错,但也不全是你的错。”林月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她年龄的通透。

“陈阳,你真的了解林微姐吗?你觉得,如果没有婚礼上那个错误,你们结婚了,就真的会幸福吗?”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混乱的心湖。

我不解地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林微姐大学的时候,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我愣住了。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想去一个非政府组织,做志愿者,去那些很偏远的地方,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跟我说过很多次,那是她的梦想。”

林月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是,我姑姑和姑父不同意。他们觉得女孩子家,就应该安安稳稳的,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她放弃了。”

“你知道她最喜欢的设计师是谁吗?她以前的房间里,贴满了那个设计师的海报。她自己也学着画设计稿,画得特别好。”

我再次摇头。

这些事,林微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聊的都是工作,房子,车子,未来孩子的教育。

我们聊的,都是“生活”,而不是“梦想”。

“她也放弃了。因为我姑父说,做设计师太辛苦,不稳定。”

林月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陈阳,你呢?你有没有为了什么,而放弃过什么?”她看着我。

我被问住了。

我仔细回想我的人生,好像……没有。

我没有过那种非做不可的梦想,也没有过那种需要我去激烈反抗才能得到的追求。

我的人生,太过顺遂,太过平坦。

平坦到,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林微姐和你在一起,也是一种放弃。”林月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她放弃了那个可能支持她梦想的人,选择了你这个最‘合适’的人。因为你稳定,可靠,家境相当,能给她父母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不是不爱你,她只是……更爱那个‘安稳’的未来。”

我坐在那里,也说不出来。

林月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我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幸福”假象。

我以为我和林微的感情坚不可摧,是天作之合。

现在我才发现,那可能只是一个由无数个“妥协”和“合适”堆砌起来的,看似华丽的空壳。

我们都在扮演着别人眼中期待的角色,演得太久,连自己都信了。

“婚礼上的那个错误,像一个引子。”林月放下咖啡杯,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它点燃的,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林微姐心里,积压了很久很久的不甘心。”

“她走了。走得那么决绝。她不是在报复你,她是在报复那个一直以来都在妥协的自己。”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我一直以为,是我毁了我们的婚礼,是我伤害了她。

现在我才明白,也许,这场婚礼的崩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那个司仪的口误,和我那句愚蠢的“我愿意”,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脆弱的“爱情”,根本经不起任何一点意外的考验。

这个认知,比任何人的指责都让我感到难受。

那是一种从根基上被全盘否定的空虚感。

我所珍视的一切,我以为的美好未来,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的人生,在这一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05

和林月见完面后,我又把自己关了起来。

但这一次,和之前的逃避不同。

我的内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暴。

林月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你觉得,你们结婚了,就真的会幸福吗?”

“她放弃了那个可能支持她梦想的人,选择了你这个最‘合适’的人。”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我和林微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被我忽略的蛛丝马迹。

我想起,有一次我们逛街,路过一家户外用品店,她盯着橱窗里的一张登山海报,看了很久很久。

我当时问她:“你也喜欢这个?”

她笑了笑,说:“随便看看。”

我想起,有一次我们在书店,她拿起一本关于室内设计的书,翻了很久。

我催她走,说:“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又不做这个。”

她默默地把书放了回去。

我还想起,我们订婚后不久,她接到一个电话,挂了之后,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我问她是谁,她只说是以前的一个同学。

现在想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瞬间,或许都隐藏着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我,太迟钝,也太自以为是了。

我以为我给了她最好的,却不知道,那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我的痛苦,不再是因为婚礼的失败,不再是因为别人的指责。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自我的怀疑和否定。

我的人生,就像一个精心编写的剧本,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主角。

到头来才发现,我只是一个念错台词的配角,还把整场戏都搞砸了。

更让我感到无力的是,我发现我根本不了解林微,甚至,我也不了解我自己。

我活了快三十年,却像一个透明人。

没有真正的热爱,没有非此不可的追求。

我所拥有的一切,工作、房子、甚至未婚妻,都是别人眼中“好”的标准,而不是我自己内心的选择。

这种空洞感,几乎要把我吞噬。

有一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我翻出林微留在这个家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看。

她的衣服,她的书,她用的杯子。

在她的一个旧笔记本里,我发现了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笑得阳光灿烂,背景是一片雪山。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2015,尼泊尔。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2015年,那是我和林微刚认识的时候。

我从来不知道,她去过尼泊尔。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在网上搜索那个年份,那个地点的志愿者活动。

很快,我找到了一个当年的招募帖子。

帖子里有很多照片,记录着那些年轻的志愿者在当地的生活。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心跳得越来越快。

终于,在一张集体合影里,我看到了林微。

她没有化妆,皮肤被晒得有些黑,但笑得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生,就是照片上那个男孩。

他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林微的肩膀上。

那一刻,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林月说的那个“可能支持她梦想的人”,应该就是他。

原来,在认识我之前,林微有过那样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原来,她也曾为了梦想,热烈地燃烧过。

而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我关掉手机,瘫坐在地上。

酒精和巨大的失落感一起涌上来,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一直以为我是受害者,是我被一个错误推向了深渊。

可现在我才发现,或许,我才是那个自始至终的“加害者”。

我用我的“稳定”和“合适”,参与了一场对另一个人梦想的“谋杀”。

而婚礼上的那句“我愿意”,不过是这场漫长“谋杀”的最后一声枪响。

子弹,同时击中了我、林微,还有无辜的林月。

我们三个人,都被困在了这场荒诞的悲剧里。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所坚信的爱情、婚姻、人生,在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我被剥得一丝不挂,只剩下那个懦弱、空洞、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

这是我人生的最低谷,是我的灵魂,最黑暗的夜晚。

06

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我把自己彻底放空了。

我不再去想谁对谁错,不再去纠结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去。

我就只是待着,像一株植物,感受时间的流逝。

我开始观察这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家。

阳光在每天不同的时间,会落在地板上不同的位置。

窗外的树叶,从翠绿,一点点变黄。

楼下邻居家的孩子,每天下午四点,都会准时开始练钢琴,弹得断断续续。

这些细微的、被我一直忽略的日常,反而给了我一种奇怪的平静。

有一天,我整理书房的时候,翻出了我大学时的速写本。

本子很旧了,纸页都泛了黄。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里面画着校园的林荫道,宿舍楼下的野猫,还有课堂上打瞌睡的同学。

画得很稚嫩,线条也很粗糙。

但我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画画。

我可以为了画一张满意的画,在画室里待一整个下午。

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的快乐,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是什么时候,我把画笔丢掉的呢?

好像是毕业找工作的时候。

我爸说:“画画能当饭吃吗?赶紧找个正经工作。”

我就再也没碰过画笔。

我把速写本合上,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一个很小,但很清晰的念头。

我想重新开始画画。

不是为了成为画家,也不是为了给谁看。

就只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找回那个,曾经因为画出一根完美线条而开心半天的少年。

这个念头,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我漆黑的内心。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之前的人生,之所以会那么被动,那么容易被外界左右,根源在于,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我一直在为了父母的期望,为了社会的标准而活。

我的人生,是一个属于“别人”的作品,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当意外来临时,我才会那么不堪一击。

因为我没有内核,没有根。

婚礼上的那个错误,固然是一个导火索。

但真正的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

是我亲手放弃了人生的主导权。

这个顿悟,来得有些晚,也有些残酷。

它是在我失去了一切之后,才姗姗来迟。

但它也让我,第一次看清了自己。

我需要的,不是去挽回一段已经破碎的关系,也不是去修正一个无法更改的错误。

我需要的,是重建我自己。

是从这片废墟之上,亲手搭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这个人生,可能不完美,可能不符合任何人的期待。

但它必须是真实的,必须是我自己选择的。

那天下午,我去楼下的文具店,买了一套新的画具。

当我重新拿起画笔,在白纸上画下第一根线条时,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笃定。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被推着走的陈阳。

我要学着,做自己人生的舵手。

哪怕前方,依旧是惊涛骇浪。

07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主动联系了律师。

我要解除和林月的婚姻关系。

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发起,由我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律师告诉我,因为情况特殊,走协议离婚是最快、对双方伤害最小的方式。

我给二叔岳父打了电话,说明了我的想法。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

“陈阳,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的语气很平静,“这件事因我而起,也必须由我来结束。所有的责任,我会一力承担。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不要再让林月受到更多的打扰和议论。”

“……好。我跟她商量一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林月那边,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

我们约在民政局门口见面,签下那份离婚协议。

那天,天气很好。

林月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一些。

我们全程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按照流程,签字,按手印。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我心里没有解脱,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对林月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看着我,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都过去了。陈阳,祝你以后,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你也是。”

我们没有握手,也没有拥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我知道,我们的人生,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

但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女孩。

是她,在我最混乱的时候,用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点醒了我。

处理完这件事,我做的第二件事,是去见了林微。

是林月帮我约的她。

我们在一家我们曾经很喜欢去的茶馆见了面。

她也瘦了很多,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坚定的东西。

我们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我先开了口。

“我不是为婚礼上的事道歉。我是为……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年道歉。我太自私,也太迟钝,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你想要什么。”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我不该用我的标准,去定义你的幸福。”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祝你,能够实现你的梦想,过上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眼泪。

“陈阳,”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

“我利用了你的‘好’,来逃避我自己该做的选择。我把你当成了我退路的终点,这对你,不公平。”

“婚礼上的事,我当时很意外,也很难过。但冷静下来之后,我反而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它让我看清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再骗自己,也骗你。”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点执念,也烟消云散了。

我们都没有错,我们只是,不合适。

我们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光,却不知道,我们各自要去的方向,截然相反。

“我下个月,要去雨崩了。”她突然说。

“雨崩?”

“嗯,一个徒步路线。我联系了之前的朋友,准备先去那边待一段时间,做做志愿者,也好好以后要做什么。”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和我在那张尼泊尔的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挺”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平静。

我们聊了很多以前从未聊过的话题,关于梦想,关于旅行,关于那些被我们遗忘在岁月里的,最初的自己。

离开的时候,我们像老朋友一样,挥了挥手。

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没有怨恨,没有纠缠,只有各自安好,互道珍重。

我卖掉了那套我和林微一起买的新房。

用那笔钱,我给自己租了一个小小的画室。

我辞掉了那份在别人眼中稳定无比的工作,开始尝试接一些插画的零活。

收入很不稳定,生活也比以前清苦了很多。

我爸妈一开始很不理解,甚至跟我大吵了一架。

但我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妥协。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们:“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好坏,我都自己承担。”

他们选择了沉默。

也许是不理解,也许是失望,但他们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

我的生活,变得很简单。

每天画画,看书,偶尔出去走走,用速写本记录下我看到的风景和人。

我开始学着,和自己相处。

我不再害怕孤独,反而开始享受这份宁静。

因为在这份宁静里,我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的画,画得越来越好。

开始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户,收入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一年后的一个下午,阳光很好。

我正在画室里画一幅关于秋天小巷的插画。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陈阳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声。

我愣了一下。

“……林月?”

“嗯,是我。”她在那头轻轻地笑了,“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记得。”我放下画笔,走到窗边,“最近……还好吗?”

“挺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刚转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喜悦。

“恭喜你。”

“你呢?我听我姐说……你现在在做自己的事?”

“嗯,开了个小画室。”

“真好。”她说,“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其实是……我们公司有个项目,想找个插画师合作。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我握着电话,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是一年前那场荒诞婚礼的最后一个回响。

它曾经把我们推向深渊,现在,却又以另一种方式,让我们重新相遇。

“好啊。”我听见自己说,“我的荣幸。”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巷子里的银杏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知道,我的人生,不会再有剧本。

未来的路,需要我一笔一画,自己去描绘。

可能会有画错的时候,也可能会有颜色涂抹不均的时候。

但没关系。

因为这一次,画笔,握在我自己手里。

来源:星河中闪烁的航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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