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惊喜，没忍住的眼泪

摘要：我今天在东京，看已故的坂本龙一先生的艺术展。现在在回去的新干线上，想给大家分享一些我今天看到的东西，也想尽可能用文字给无法到现场的大家，描述出来这些东西给我的冲击。

写在前面

我今天在东京，看已故的坂本龙一先生的艺术展。现在在回去的新干线上，想给大家分享一些我今天看到的东西，也想尽可能用文字给无法到现场的大家，描述出来这些东西给我的冲击。

说看到，其实更准确一些是听到，这个展览分成12个板块，每一个都是坂本龙一生前和不同艺术家合作的关于声音的“艺术装置”，很多内容已经在全世界完成过首展，这次加上他的遗物，手稿，生平，算是一个大的总结，也是告别。

里面最知名也最动人的“声音遗物”，当属那架他在日本大地震时，在宫城县的废墟里偶遇的那架“灾难钢琴”，以及这架钢琴被地震和海啸摧残过后的特殊的琴音。坂本先生曾经称呼它为“被大自然调律的钢琴”。

所以，这次展览除了展示钢琴本身，还构建了一个接近于大自然的空间——钢琴顶上悬挂着模拟天空的屏幕，底面是玻璃和水面模拟海洋，中间钢琴会无规律地响起单独的音节，琴键会随着音节无规律地被按下再松开，好像它前面坐着一个看不见的生命体，这也是坂本龙一的意图，那里是有东西的，他在介绍词里写明了答案——那些无规律的音节是历史上地球地震的频率间隔，是地球弹奏的死亡旋律。

在这些琴音里，大自然的无情残忍和慈悲，被合一了。

这是坂本龙一一直所相信的，声音的力量。

这次展览还有一个对这个“相信”，以近乎绝妙的想法完成的实践。

展览的第二个部分，坂本和艺术家大抵是想证明，声音是可以被当做时间来计算的，空间也可以被声音具象化。

他们在展览中央放了一个方形的巨大的漆黑水盘，天花板上有一个可以控制降水量的装置，然后利用东京一整年的降水量数据，等比例压缩，按照春夏秋冬来在水盘中降水，水掉落的声音也被放大，于是你即使闭上眼睛，也可以用耳朵感受雨季和旱季，度过东京的四季。

更巧妙的是，因为装置可以控制降水的高度和水掉落的涟漪，于是你可以清晰地意识到，哪些时候你面前的水盘是大海，哪些时候是小溪，哪些时候是一片小水洼。

这个展览有12个部分，我快到站了，很难给大家一一讲述，后面有机会在播客或者直播里再聊聊，最后只再给大家讲一个仅和坂本龙一有关，和世界，和自然，甚至和艺术无关的部分。

大概在第五个展区，是一场模拟的小型音乐会，有一架钢琴，钢琴前面有一块侧放的玻璃，台下还有一些椅子当做观众席。

钢琴的侧面墙上在循环播放他1997年的一场演奏录像，钢琴的琴键在随着他演奏的音乐自动起落，而当你坐在正对钢琴和玻璃的观众席上，你会看到录像里年轻的坂本龙一被折射在了钢琴前，手正好放在那些起落的琴键，实体钢琴和演出录像里的坂本龙一合二为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