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微小说:报复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3 19:56 2

摘要:苏蔓发现那支口红时,正在整理书房的旧报纸。迪奥 999 的正红色像滴凝固的血,藏在《领导干部廉洁从政手册》的夹层里。丈夫周建明的呼吸声从卧室外传来,均匀得像台精密的机器 —— 这位刚升任副市长的男人,连装睡都带着程式化的严谨。

苏蔓发现那支口红时,正在整理书房的旧报纸。迪奥 999 的正红色像滴凝固的血,藏在《领导干部廉洁从政手册》的夹层里。丈夫周建明的呼吸声从卧室外传来,均匀得像台精密的机器 —— 这位刚升任副市长的男人,连装睡都带着程式化的严谨。

凌晨三点,苏蔓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涂抹那支口红。镜中的女人眼角已有细纹,却在烈焰红唇的映衬下生出种决绝的美。她想起上周在周建明衬衫上闻到的香水味,想起他手机里那个备注为 “张秘书” 的号码发来的信息:“明晚老地方见,穿你喜欢的那条红裙子。”

结婚十五年,苏蔓从大学讲师变成全职主妇,把周建明从乡镇科员陪成副市长。朋友们都羡慕她好命,只有她知道,丈夫公文包的夹层里永远放着两个手机,一个用来接她的电话,一个用来联系那个叫张怡的女人 —— 市发改委的新晋科长,比周建明小十五岁,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蔓蔓,早餐想吃什么?” 周建明穿着睡衣走进厨房,领带还没系好,领口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这是张怡惯用的香水味,苏蔓在一次政府晚宴上闻到过,当时张怡端着酒杯走到周建明身边,发梢有意无意扫过他的手腕。

“随便。” 苏蔓把口红藏进梳妆台的暗格,那里还放着张照片 —— 周建明和张怡在度假村的泳池边拥抱,背景里的遮阳伞上印着 “宏图集团” 的 logo,正是上个月拿到城东地块开发权的那家公司。

送周建明出门时,苏蔓注意到他公文包的锁扣换了新的。“昨晚市委临时开会,钥匙弄丢了。” 他低头换鞋时,苏蔓看见他后颈有个淡粉色的印记,像朵即将凋谢的花。

上午的菜市场人声鼎沸。苏蔓在水产摊前挑选鲈鱼,听见两个大妈在议论:“听说没?发改委的张科长突然提了副处,才上班三年呢。”“还不是靠周副市长?上次我在百货大楼看见他们一起买钻戒……”

鱼鳞溅在手腕上,冰凉刺骨。苏蔓想起周建明前几天说要给她买条项链,却在她选好款式后又推脱说公款消费查得紧。她摸出手机,拨通了远房表哥的电话 —— 表哥在市纪委档案室工作,喝多了曾说漏嘴,周建明在开发区当主任时,宏图集团的王总送过他套海景房。

“蔓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表哥的声音带着警惕,“周建明现在正是上升期,动他等于动半个市委班子。”

“我只想看看他的财产申报记录。” 苏蔓盯着水箱里游动的鲈鱼,它们的眼睛凸得像要掉出来,“尤其是那套海景房。”

三天后,表哥在咖啡馆的角落塞给她个牛皮纸袋。里面的复印件显示,周建明名下只有现在住的这套房,但他母亲名下却有套价值千万的海景公寓,产权登记日期正是宏图集团拿地后的第三天。“王总用周母的名字买的,这是当时的转账记录。” 表哥的咖啡没加糖,苦得人舌尖发麻,“还有这个,张怡的公积金账户,每个月都有笔匿名汇款。”

苏蔓把复印件藏在《婚姻法》的书脊里。当晚,周建明回来时带着酒气,解开领带说:“明天陪我去参加王总的生日宴,穿那件香槟色旗袍。”

“张秘书也去吗?” 苏蔓替他挂好西装,指尖故意划过领口的口红印 —— 和她早上试的那支颜色一模一样。

周建明的动作顿了顿:“工作场合,别胡思乱想。”

生日宴设在宏图集团的私人会所。水晶灯折射出虚假的光晕,王总握着苏蔓的手不放:“周夫人真是好福气,周市长年轻有为,对您又体贴。” 他的金戒指硌得她手疼,苏蔓却笑得温婉:“王总过奖了,建明总说多亏您提携。”

张怡穿着红色吊带裙走来,胸前的钻石项链晃得人睁不开眼。“周夫人,我敬您一杯。” 她的指甲涂着和口红同色的甲油,“周市长常说,家里多亏有您打理。”

香槟杯碰撞的瞬间,苏蔓看见周建明在桌下握住张怡的手。她突然想起儿子说的话:“妈妈,张阿姨上次来我们家,用了你的香水。” 那时她只当是孩子胡说。

晚宴进行到一半,苏蔓借口不舒服提前离场。司机要送她回家,她却让开到开发区的廉政教育基地 —— 那里陈列着近十年落马官员的案例,其中有个和周建明同期提拔的区长,罪名也是收受开发商房产。

讲解员在介绍案例时,苏蔓注意到玻璃柜里的受贿清单,和她手里的复印件惊人地相似。“这些证据,大多是家属提供的。” 讲解员是她以前的学生,压低声音说,“尤其是原配,最清楚他们的软肋。”

苏蔓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出周建明的名字,像在写一道判决。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趁周建明洗澡时偷看他的另一个手机,发现张怡不仅是他的情人,还是他转移赃款的工具 —— 那些匿名汇款最终都流向了海外账户。她甚至在张怡的朋友圈找到张照片,背景是周建明的办公室,书架上摆着个和王总同款的古董花瓶,标签价格能抵她十年工资。

“妈妈,爸爸为什么总跟张阿姨视频?” 儿子抱着平板电脑跑来,屏幕上正是张怡穿着那件红裙子的样子。

苏蔓关掉视频,摸着儿子的头:“爸爸在谈工作。”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转折点发生在儿子的家长会。苏蔓作为家长代表发言时,看见张怡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和她同款的爱马仕包 —— 周建明说这款包全球限量,他托人好不容易才买到。下台时,张怡拦住她:“周夫人,有些事,我觉得我们该谈谈。”

咖啡馆的包间里,张怡推来份协议:“我怀孕了,三个月。” 她的小腹还平坦,语气却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你跟建明离婚,这套房归你,再加五百万补偿。”

苏蔓看着窗外的梧桐叶,突然笑了:“你知道周建明在澳大利亚有个别墅吗?用你的名字买的,上个月刚过户。”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周建明和王总商量如何做假账的录音 —— 是她在他车里装的微型录音机录下的,“还有这个,你帮他洗钱的证据,够判几年?”

张怡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周建明回家时,发现苏蔓把所有证据摊在客厅地板上。从海景房的购房合同到海外账户的流水,从他和张怡的亲密照片到王总行贿的录音,像幅丑陋的拼图,拼凑出他伪善的人生。

“你想怎么样?” 周建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慌乱。

“离婚。” 苏蔓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过去,“还有这个,我会亲手送到纪委。” 她指的是那份厚厚的举报材料。

周建明突然笑了,从保险柜里拿出份文件:“儿子的留学申请已经通过了,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全奖。” 他把录取通知书放在苏蔓面前,“你要是把这些交上去,他不仅会被拒签,还会一辈子背着‘贪官儿子’的名声。”

苏蔓的手抖了一下。

那个晚上,她在书房坐了整夜。月光透过窗棂,在举报材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想起刚结婚时,周建明骑着自行车带她穿过校园的林荫道,说要一辈子对她好;想起儿子第一次叫爸爸时,他激动得把孩子抛向空中;想起这些年自己为他放弃的职称评审,为他应付的各种场面,为他维系的所谓人脉……

天亮时,苏蔓把举报材料放进信封。她没有送纪检委,而是寄给了省报的记者 —— 那位曾报道过开发区贪腐案的记者,去年获得了普利策新闻奖提名。

半个月后,周建明在市政府全体会议上被带走。王总、张怡以及牵连出的五名处级以上干部相继落马,这起被称为 “海滨大案” 的贪腐案震动全省。

苏蔓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去学校接儿子。小家伙抱着她的脖子说:“妈妈,老师说爸爸做错了事,但妈妈是英雄。”

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落在苏蔓新剪的短发上。她想起那天在廉政教育基地,学生说的话:“真正的廉洁,是守住底线的勇气。”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支迪奥 999,已经用去了一半,正红色的膏体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烧掉了过去,也照亮了前路。

搬家那天,表哥来帮忙,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苏蔓抱着那盆她亲手种的茉莉,笑了:“我只是不想让儿子觉得,做错事可以不用付出代价。” 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清新得像雨后的天空。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这就够了。

抽屉里的香水味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茉莉的芬芳,干净而纯粹,一如苏蔓重获新生的人生。

来源:十洪都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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