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最左边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脊梁骨却挺得像根铁条。他叫老铁，手上老茧比树皮还厚，此刻正攥着根缠着破布的铁链子，掌心的烫伤疤痕在发抖——那是十年打铁炉里烙下的印记，如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铅灰色的天压在磨盘山坳上，像口烧红的铁锅扣下来。
村口老槐树下，佐藤小队长用军靴碾着张老汉的脸，军刀上的血珠滴在干裂的黄土里，洇出点点黑渍。
"说！八路的干活？"佐藤的狼嚎混着机枪上膛声，惊飞了枝头最后几只麻雀。
张老汉喉管里冒泡，血沫子糊住了他想骂娘的嘴。旁边绑着的三十多个乡亲，有哭有嚎，被鬼子用枪托砸得头破血流。
三个身影混在人群后，缩着脖子像三只受惊的土拨鼠。
最左边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脊梁骨却挺得像根铁条。他叫老铁，手上老茧比树皮还厚，此刻正攥着根缠着破布的铁链子，掌心的烫伤疤痕在发抖——那是十年打铁炉里烙下的印记，如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中间的精瘦后生挎着个空货郎担，眼睛却像鹰隼似的扫过鬼子的机枪阵地。他叫飞镖刘，袖口藏着七枚铁蒺藜，指节磨得发亮，那是扔了十五年镖练出的茧子。
最右边的黑脸膛背着捆干柴，背后却掖着柄用破布裹着的鬼头刀。他叫冷三刀，左眉有道刀疤斜劈到颧骨，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此刻咬着牙，刀疤都在抽搐。
"队长，再不动手，老乡们要遭殃了！"飞镖刘用袖口擦汗，声音比蚊子哼还轻，却像针似的扎进老铁耳朵里。
老铁没回头，盯着鬼子那挺歪把子机枪。枪管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仿佛已经听见铁链缠上去时的滋滋声——那是他的绝技"熔金手"的拿手好戏，烧红的铁链能把钢筋铁骨缠成麻花。
冷三刀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昨天他扮樵夫被鬼子踹了三脚，肋骨现在还疼得像要断。他摸了摸背后的鬼头刀，那刀跟着他砍过七个鬼子，刀刃快得能吹毛断发，这"断头斩"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佐藤突然举起军刀，刀光闪得人眼晕。"死啦死啦的！"
就在军刀往下劈的瞬间，冷三刀像块被狂风掀起的石头，猛地撞开前面两个老乡。破布裹着的鬼头刀"噌"地出鞘，带着股腥风直劈佐藤的手腕。
"八嘎！"佐藤吓得手腕一歪，军刀劈在地上溅起尘土。
说时迟那时快，飞镖刘的货郎担"哗啦"散了架，七枚铁蒺藜像撒豆子似的飞出去，"叮叮当当"全钉在村口唯一的土路上。那些尖刺朝上的铁疙瘩，比地雷还让人心慌。
"退路封死了！"飞镖刘一个鹞子翻身，抄起担子里的短镖，手腕甩得像风车，专打鬼子的膝盖。
老铁这边更不含糊。他扯开铁链子上的破布，露出里面锃亮的九节钢环，每节环里都塞着黑火药。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双臂猛地一较劲，铁链子被他抡得像条火龙——那是他连夜用炭火煨过的，此刻链环红得发亮，正是"熔金手"发威的好时候。
"该死的，尝尝这个！"老铁吼着把铁链甩向机枪阵地。通红的链环缠上枪管，"滋啦"一声冒起白烟，烫得鬼子机枪手嗷嗷叫着撒手。
乡亲们吓得蹲在地上，冷三刀却已经杀红了眼。鬼头刀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似的，刀风扫过之处，鬼子的钢盔"咕噜噜"滚了一地。他专砍脖子，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这"断头斩"的功夫，看得佐藤魂飞魄散。
"快！装甲车！"佐藤躲在石头后面嚎叫。村外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一辆铁甲怪兽正碾着庄稼地冲过来。
老铁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冲飞镖刘和冷三刀打了个呼哨，三人背靠背站成个三角。
"九环锁伺候！"老铁喊着抖开铁链，飞镖刘甩出三枚带绳的铁镖，精准地插进旁边三间草房的木梁。冷三刀腾空跃起，鬼头刀劈断屋檐下的麻绳，九把藏在草垛里的大刀"哐当"落地，每把刀柄都带着铁环。
老铁的铁链"哗啦啦"穿过九把刀的铁环，飞镖刘拉紧绳索调整角度，冷三刀最后一个空翻，用脚把最前头的刀踢向鬼子。
"收！"老铁双臂往回一拽，铁链带着九把大刀绞成个铁陀螺，刀光闪闪的像朵盛开的铁莲花。冲在前头的七个鬼子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绞得东倒西歪。
"娘的，这九环锁真带劲！"飞镖刘边甩镖边笑，一枚短镖正中装甲车的瞭望镜。
佐藤气得哇哇叫，指挥装甲车撞过来。老铁突然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
"该送你们上西天了！"他咬开火折子，铁链最末端的铁环"咔哒"弹出个火星，顺着链环里的火药线"滋滋"往前窜。
"撤！"老铁喊着拽起两个吓傻的孩子，飞镖刘甩出最后一把铁蒺藜挡住追兵，冷三刀用鬼头刀劈开囚笼的木锁，乡亲们像潮水似的跟着往山里跑。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皮都在颤。老铁回头看，装甲车被炸得像团烂铁皮，九环锁的铁链带着火苗飞上天，像串炸开的铁烟花。
冷三刀抹了把脸上的血，鬼头刀"哐当"插回背后。飞镖刘数着镖囊里剩下的铁镖，咧嘴露出两排白牙。老铁把铁链盘回腰间，链环上的火药味混着汗味，闻着竟比打铁炉的烟还舒坦。
山风卷着硝烟掠过树梢，远处传来鬼子气急败坏的枪声。老铁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望了望天边——那里正撕开道鱼肚白，把血色黎明照得亮堂堂的。
"走，回家！"他扛起铁链，大步往山深处走去。身后，飞镖刘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冷三刀的脚步声沉稳得像打更，三十多个乡亲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
来源：我家的机敏小老虎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