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每年清明节,路上总是堵得走不动,大家都要赶回老家扫墓,烧些纸钱,点上几柱香,再摆上些水果糕点,这些规矩显得很有讲究,但人们很少注意到,那些年代久远的老坟基本上都找不到了,几百年前的普通人家坟墓,现在连个土堆都很难见到,虽然中国人历来讲究入土为安,可这些坟头还是

文|编辑：笔舞人生

每年清明节,路上总是堵得走不动,大家都要赶回老家扫墓,烧些纸钱,点上几柱香,再摆上些水果糕点,这些规矩显得很有讲究,但人们很少注意到,那些年代久远的老坟基本上都找不到了,几百年前的普通人家坟墓,现在连个土堆都很难见到,虽然中国人历来讲究入土为安,可这些坟头还是慢慢消失了。

其实这土坟不是谁故意去铲掉的，土坟本身就不怎么结实，木头棺材埋在地下，几十年就烂没了，坟堆经过风吹雨淋，草长出来一盖，三五年就平了，野猪会来拱，老鼠也会钻，蚂蚁也搬走泥土，坟墓早就让大地吞掉了，你现在种地、修路、盖房子，脚底下踩的说不定就是哪一位祖先，只是没人知道这事，也没人记得。

在古代，人们其实很重视坟墓，汉朝和唐朝时修建的坟墓规模很大，设有石碑和石像，宋朝以后大家开始建造祠堂，祭祖不必非去坟前进行，在家里摆放牌位就可以完成，很多家族搬迁频繁，族谱因此中断，五代以上的祖先名字都记不清了，无人照管的坟墓逐渐荒废，最后连痕迹也消失了。

战乱和灾难也带来不少影响，安史之乱期间全国人口从六千万减少到两千万，死去的人太多，活着的人来不及好好安葬，许多尸体被堆在一起匆匆烧掉或简单掩埋，没有留下墓碑和姓名，瘟疫蔓延的时候更让人害怕，官府为防止传染下令集中处理尸体，不允许保留坟墓，盗墓贼也四处活动，大墓被挖空，小墓连尸骨都找不到，这些坟墓想保存也保存不住。

土地资源确实很紧张，这成为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古代就有规定不允许在农田里安置坟墓，但人口持续增加，土地不够使用，坟墓只能给庄稼让路，明清时期人口超过四亿，坟地逐渐减少，现在情况更加明显，河南周口在前几年推行“平坟复耕”措施，拆除了三百多万座坟墓，改成了耕地，虽然后来政策有所放宽，但坟墓已经消失，土地也种上了庄稼，这不是人们心狠，而是现实所迫，人均耕地不到一亩半，没有地方可以保留坟墓。

有人认为这种做法不够孝敬，实际上并非如此，福建地区流行捡骨葬习俗，将先人遗骨收拾干净再行安葬，客家人经常迁移祖先遗骨，换个地方重新入土，北方人在清明时节焚烧纸钱，对着空中呼唤几声，表达心意也就足够了，归根结底，祭奠祖先不是为了守护一个土堆，而是心中存有根源，现在推行公墓安葬、树木葬、网上祭扫，这些与古老传统一脉相承，形式发生变化，心意始终如一。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代人处境挺尴尬，既想守着老规矩，又不得不跟着现实走，政府推行火化和生态葬，老百姓心里觉得别扭，他们担心祖先没地方落脚，可你要是去乡下看看，坟地早就被玉米地和果园占满了，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生存压着文化往前走，土地不够用，大家只能妥协。

坟头虽然看不见了，但祖宗没有被忘记，村里的老人还能说出好几代人的事，孩子也清楚自己的姓氏从哪传下来，记忆不在土堆里，而是留在嘴边和心里，现在的年轻人用手机扫墓，发个朋友圈，这也算是一种传承，方式可以改变，感情不能丢掉，否则我们这一代人，将来可能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明白。

老规矩遇到新情况，总得有人退让一步，坟头虽然平了，祖先还在那里，土地逼着人们改变做法，但变的只是方法，根子还留在原处。

来源：芯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