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穷得只剩一条裤子”的庄河少年，二十年后把整条长兴岛都套进了自家口袋。2018年退休宴上，徐长元举杯的手还没放下，纪委监委的同志已经替他拉开车门——不是以前那辆挂五个8的迈巴赫，是普通的依维柯，车窗封得死死的。

“穷得只剩一条裤子”的庄河少年，二十年后把整条长兴岛都套进了自家口袋。2018年退休宴上，徐长元举杯的手还没放下，纪委监委的同志已经替他拉开车门——不是以前那辆挂五个8的迈巴赫，是普通的依维柯，车窗封得死死的。

车一开，账本就像雪片飞来。专案组的人后来打趣：看徐家的流水比追热播剧还带劲，一集比一集夸张。99万拍走一家国企只是“预告片”，真正的高潮是2008年那场“港资”戏：空壳公司、假外资、6200万奖励款，三天到账。岛上的渔民还在算一船海货能挣几个钱，人家已经用一纸批文把9亿赔偿款装进了口袋。

钱太多，放银行都嫌慢，干脆自己开。地方银行成了徐家提款机，47亿违规放贷，公章盖到手软。弟弟们分工明确：老大管批地，老二管收钱，老三老四摆平“闹事的”，老五负责把黑钱洗白。2714套房子、142辆豪车、43宗地，资产清单打出来像楼盘宣传单。最有排面的是那辆限量版幻影，车牌“辽B99999”，市民背地里叫它“九五之尊”——看见它过来，就知道谁家又“拍地”了。

暴力部分也一点不含糊。37起刑案，1条人命，5个重伤。最惨的一个包工头，借了200万高利贷，三个月滚成1200万，被关进狗笼子里自拍视频，拿剪刀戳自己大腿，血流一地，镜头外还有人喊“再深一点”。打手们月底也领绩效，提成按回款额算，公司化运作，比有些创业公司都正规。

2019年清点涉案财物，审计人员用无人机航拍那一大片厂房和小区，电脑屏幕上一格格绿地慢慢被红色标注盖住，像病毒扩散。有人嘀咕：这哪是家族，是“地图编辑器”。

案子判完，徐长元获死缓，弟弟们刑期加起来超过一个世纪。庄河老家的孩子路过廉政教育基地，能看见橱窗里那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讲解员说，这是他母亲当年缝给长子的“传家宝”。同一件棉袄，旁边摆着金条、房产证、车钥匙，灯光下颜色亮得刺眼。

最让当地人唏嘘的不是数字，是味道。长兴岛填海工地那段日子，海风裹着柴油味，夜里都能听见挖掘机轰隆隆。渔民以为来了大项目，结果渔港被填平，码头改建私家仓库。现在海风还是腥，却多了点铁锈味，像钱在手里攥太久，出汗又风干。

省里后来出台规定：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做生意，得在网站上晒“家底”，谁再玩“白手套”就盯谁。文件下发那天，庄河街道大屏循环播放标语——“莫让贫穷成为原罪，更别让富贵变成原灾”。摆摊的大爷把电子秤往旁边一挪，跟顾客嘟囔：早这样，徐家兴许还在海边补网呢。

故事讲到这儿，数字冰冷，海风依旧。有人把徐家的起落叫“穷怕了”的报复性贪婪，也有人说是监管漏洞喂大了胃口。哪种说法都对，却都差那么一点——差的是那一声挖掘机启动的轰鸣，把人与海、穷与富、过去与未来，一铲子全翻了个面。

来源：工宝机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