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诚然,小时候他确实说过会永远和苏夏在一起。可这一“在”就是十几年,他早就腻了。
陆其野甚至已经把和好后的台词都想好了。
到时候,他会“勉为其难”地收回那句“离我远点”的狠话。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但别惹妍妍不高兴。苏夏,你见好就收。”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明,他早就烦透了苏夏。
诚然,小时候他确实说过会永远和苏夏在一起。可这一“在”就是十几年,他早就腻了。
恰好,那个叫楚妍的转校生出现了。
那是一个和苏夏截然相反的女孩。
她不像苏夏那样被家人捧在手心,更不像苏夏那样处处管着他。更多时候,她会无条件地和他站在一起——帮他逃课打掩护,主动给他抄作业。
最疯的时候,她敢和他一起翻墙。
楚妍就像一朵在泥泞中挣扎的、坚韧的小白花。
她表面看起来和苏夏一样乖巧听话,却只有陆其野看过她藏在深处的叛逆。
陆其野笃定地认为,他要喜欢,也该是喜欢楚妍这样自立自强的女生,而不是苏夏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
所以,他和楚妍在一起了。
他以为苏夏会大吵大闹,毕竟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都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可苏夏的反应却如他所愿——她真的信守承诺,和他保持了清晰的距离。
最开始,他乐得自在,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前所未有的轻松。
终于没人管着他打游戏、逃课,也没人跟在屁股后面唠叨他的学习。他和楚妍牵手、看电影、去网吧,肆意挥霍着叛逆。
但渐渐的……有些东西失控了。
他开始频繁说错话。
明明楚妍在兴致勃勃地说:“明天我们去玩海盗船吧。”
他却脱口而出:“不行,就苏夏那个小身板,玩不了。”
“对了,早饭呢?”他皱着眉,“我要是不吃,她等下又要缠着我闹了。”
回答他的,是楚妍瞬间愣住的表情。
连带着,他也僵在了原地。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苏夏已经从他的生活里“蒸发”很久了。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认定,这是苏夏在跟他赌气。
不就是吃醋了吗?
他倒要看看,她那点耐心能撑到什么时候。
所以在那之后,只要苏夏在场,他就会故意拔高音量,用贬低苏夏的方式去捧高楚妍。他的那群兄弟更是会意,只会附和着说出更过分的话。
好几次,他都听得自己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苏夏的背影。
他心里在想:你倒是来找我啊,只要你来找我,我就帮你揍回去。
可她一次也没来。
于是,楚妍做的爱心早餐,他当着苏夏的面一口口吃掉。
他甚至在苏夏面前,永远和楚妍保持着旁若无人的暧昧。
他等着,等着苏夏忍不住,哭着跑到他面前认错。到时候,他就能顺势下个台阶,“勉为其难”地允许她重新跟在自己身后。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
等来的,只是苏夏毫不在意的反问:“那是问什么?”
他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第二天,他拉着楚妍的手,在早自习的铃声中走进教室,目光像钉子一样锁在苏夏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但,没有。
每一个表情里,都没有嫉妒,更没有难过。
恰好那天月考成绩公布,楚妍因为排名掉了,趴在桌上哭了半小时。
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前所未有的烦躁。
那是他第一次对楚妍发脾气:“不就是个破名次吗?哭什么哭!我给你找回场子不就是了!”
于是,运动会上,当他看见苏夏无视自己走过时,他抓起篮球,用尽力气砸了过去。
可他没想到会那么重。
当他看见苏夏鼻腔涌出的鲜血,和她吐出的“绝交”两个字时,他的大脑空白一片。
在医务室外漫长的等待中,他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向苏夏道歉的念头。
可他没能等到苏夏。
只等来了一句冷冰冰的诉求:认错、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她全要。
唯独不要他,也不要和好。
“我不同意!”
陆其野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想让我道歉,让她自己来跟我说!苏夏她凭什么?!她说道歉我就得道歉,说认错我就得认错?!她以为她是谁?!”
他的声音极大,让场面瞬间安静。
以至于楚妍小声的抽泣清晰可闻:“都是我的错……其野是为了我,才不小心伤到苏同学的。”
“我可以代替其野道歉,只要苏同学能原谅他……”
“谁要她原谅?!”
不知为何,听到楚妍这句话,陆其野只觉得更加恼火,他转向其他人:“苏夏人呢?我要见她!”
班主任气得发抖:“陆同学!这里是学校!”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是故意伤害同学!你凭什么不道歉?”
“苏同学已经说了,你要是坚持不道歉,她不介意让你背上官司!”
话音落地。
陆其野的身影彻底僵住了。
一直待在象牙塔里的其他人也噤若寒蝉。楚妍惊呼出声:“不就是砸了一下,至于闹得这么严重吗?!”
至于。
回家后,我看着爸妈急坏了的样子,觉得无比至于。
所以我毫无保留地摊牌了我的决定。
他们和陆其野的爸妈关系极好,如果陆其野死不道歉,而我又非要较真,他们难免会为难。
可也仅仅是“为难一下”而已。
我妈抱着我直掉眼泪,我爸大手一挥:“早就该这样了!”
“以前看你对那小子狠不下心,我们才没跟他计较。现在他要是还敢不认错,那也别怪咱们不留情面!”
也是因为我的态度太过坚决。
所以当晚,连陆妈妈赶过来求见,我爸妈都硬是没开门。
她想来干什么,无非是摸透了陆其野的脾气,知道让他认错比登天还难。她舍不得宝贝儿子受压,就想来求我松口。
“小孩子打闹而已,夏夏你是知道的,男孩子晚熟,调皮一些,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
不好。
我直接塞上了耳塞。
高考在即,如果真的起诉陆其 野,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他们比谁都清楚。
听说陆爸爸连夜赶了回来,进门就要对陆其野动手。陆妈妈哭着去拦。
那动静闹得极大,显然是故意想让隔壁的我家听见。
按照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我家定然会出门劝和,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惜,我爸妈早就料到了这一出,下午就带着我出了门,美其名曰“出去散心两天再回来”。
“咱们听见了会心软,那听不到,不就不会心软了吗?!”我爸两手一摊,带着妻女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所以那天晚上,隔壁屋的棍子打断了两根,也没人跑进来拦一下。
陆其野是被抬出去的。听说,直接进了医院。
楚妍大概是代表班里去慰问的,亲眼目睹了陆其野的“惨状”。
她拍了照片发给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埋怨:
“苏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其野不就是砸了你一下,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他都伤得这么重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彼时,我正站在海边吹风,慢悠悠地点开了消息栏。
照片里,陆其野躺在病床上,脸上确实带着几块淤青,眼神消沉,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但很显然,到底是亲儿子。
陆爸爸根本没下什么重手,纯粹是看着吓人。
至于这是演给谁看的……楚妍这么“巧合”地发来照片,我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欣赏了他脸上的伤两秒,只回了一句:
“不道歉不赔偿,就等着收起诉书。”
反手,将人拉黑。
病房里,看见这条消息的陆家爸妈脸色瞬间惨白。
陆其野看着楚妍,急切地追问:“她说什么了?!”
楚妍还没从愣然中回神,手机就被陆其野一把抢了过去。
“她肯定是问我伤得重不重,找你要地址呢,小伤而已,她就爱大惊小怪……”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试图把医院的地理位置发过去。
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感叹号,让他终于看清了上面那行冰冷的文字。
班主任很快联系了我。
陆家和陆其野,最终还是同意道歉赔偿了。
所以我再次出现在学校时,是星期一。
赔偿按照我的要求,给了双倍。
而陆其野,在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那封致歉书。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我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他,一字一句,屈辱地开口:
“苏夏,对不起。”
在全校面前公开认错,对于向来骄傲不可一世的陆其野来说,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所以我以为,经过这件事,陆其野会彻底恨上我。他向来记仇。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变得很反常。
来源:一颗小白菜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