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然而,就在当天晚上,陆泽洋便做出了疯狂的举动,他派人绑架了沈清歌的父母。紧接着,一部手机被推到沈清歌面前,屏幕亮得刺眼。画面中,她的爸妈被紧紧捆在椅子上,胸前赫然贴着定时炸弹,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一下地刺痛着沈清歌的心。
沈清歌暗自行动,瞒着陆泽洋,将他偷偷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宋婉儿送出了国。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陆泽洋便做出了疯狂的举动,他派人绑架了沈清歌的父母。紧接着,一部手机被推到沈清歌面前,屏幕亮得刺眼。画面中,她的爸妈被紧紧捆在椅子上,胸前赫然贴着定时炸弹,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一下地刺痛着沈清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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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洋就那么泰然自若地坐在沈清歌对面,身着一套笔挺的西装,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那姿态,仿佛在等待一份无关紧要文件的签字确认。
“清歌,你只剩下五十九分钟了。”
他的语气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把利刃,“告诉我,你把婉儿送去哪儿了?”
沈清歌只觉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向她询问宋婉儿的下落。
第一次,他满脸焦急地问宋婉儿去哪了,沈清歌只是沉默不语。
第二次,他用力捏着沈清歌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唇,低声呢喃道:“清歌,别闹了。”
而现在,是第三次。
这一次,他竟然拿她父母的性命来逼迫她。
“陆泽洋……”
沈清歌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风中飘零的落叶,“那是我爸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陆泽洋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眼神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凌,“是吗?那你送走婉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对我有多么重要呢?”
沈清歌死死地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忍不住觉得特别可笑。
重要?
他明明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外面的女人不过是他消遣的玩物,玩腻了就随手丢弃。
他也曾深情款款地说过,她才是他此生最爱的那个人。
可如今呢,他为了宋婉儿,竟然要她父母的性命。
“陆泽洋,”沈清歌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如果我不说,你真会让他们死吗?”
陆泽洋往前倾了倾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沈清歌苍白的脸,“你可以试试看。”
沈清歌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桌面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么相爱的他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陆泽洋,曾经可是那样用力地爱过她啊。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女孩,而陆泽洋却是京圈里最顶尖的豪门继承人。他生来就站在云端,享受着众人的仰视,从未向谁低过头。
可偏偏,他对沈清歌一见钟情,从此便展开了热烈而疯狂的追求。
他的追求可谓轰动全城,九十九次表白,每一次都别出心裁,让整个城市都为之沸腾。
他乘坐直升机,垂下巨幅玫瑰,那绚烂的色彩仿佛要将天空都染红;他包下整条金融街的LED屏幕,向沈清歌深情告白,那闪烁的字幕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她生日那天,他更是让全城的烟火只为她一个人绽放,那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夜空。
沈清歌终于被他的真心打动,可她的爸妈却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他们太清楚豪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权贵子弟的爱,从来都不是童话里的美好。
他们希望女儿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过安稳幸福的生活。可陆泽洋却直接跪在她家门口,整整一天一夜,放下所有骄傲,只求一个娶沈清歌的机会。
父母终究还是心软了。
结婚之后,陆泽洋对沈清歌好得没话说,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
她痛经时,他连夜从国外飞回来,顾不上旅途的疲惫,就为给她煮一碗温暖的红糖水;她随口说想吃城西的栗子糕,他便开车绕了半个城市,只为给她买回那香甜的糕点。
沈清歌以为,自己真的嫁对了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直到第一次听见“宋婉儿”这个名字。
那是在一次偶然的场合,助理闲聊时提起的,说有个女大学生故意在陆泽洋演讲时摔倒碰瓷,手段老套又拙劣。
沈清歌笑了笑,没往心里去,毕竟想攀上陆泽洋的女人太多了,而他一直都很自律,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
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在床上。
他伏在她身上,情动之时,竟然低低地喊了一声:“婉儿。”
那一刻,沈清歌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质问他,他却抱着她耐心解释,说确实对宋婉儿动了包养的心思,但只是养在外面玩玩而已。
“圈里人都这样,清歌,我最爱的还是你,永远不会变。”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后来,他的行为却越来越放肆。
他给宋婉儿买昂贵的珠宝,送豪华的别墅,甚至还带她出席私人宴会,两人的绯闻传得满城风雨。
沈清歌哭过、闹过,可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哄她,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别无理取闹。”
最后,沈清歌忍无可忍,决定把宋婉儿送出国,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泽洋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竟然绑了她父母,还装上炸弹,就为了逼她说出宋婉儿的下落。
“她在瑞士,”沈清歌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苏黎世,我名下的那栋别墅。”
陆泽洋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像是在判断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随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确认之后,他抓起西装外套,脚步匆忙地就要去接人。
“我爸妈呢?”
沈清歌猛地抓住他的袖子,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说,就放了他们!”
陆泽洋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得如同看一个陌生人,“城南废弃工厂,自己去找。”
沈清歌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开着车直奔城南。
当她找到父母时,炸弹还剩最后十分钟。
她爸妈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一见到她就拼命摇头,示意她快走,不要管他们。
沈清歌冲过去,手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绳子,而炸弹的倒计时声却像催命符一样,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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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爸忽然用力撞了她一下,沈清歌踉跄着后退。下一秒,她爸猛地用身体撞向炸弹——
“爸——!!!”
爆炸声震得耳朵发麻,热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把她掀翻在地。
眼前一片血红,仿佛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再醒来时,沈清歌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爸妈都受了重伤,但幸好,还活着。
她跪在病床前,哭着说:“对不起……是我选错了人……是我害了你们……”
沈母虚弱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微弱却充满温柔,“傻孩子,从头再来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清歌却拼命摇头,“他不会放我走的,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其实早在知道宋婉儿存在之后,她就想过离婚,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痛苦的男人。
可每拟一次离婚协议,陆泽洋就撕一次。
他说,他对宋婉儿只是玩玩而已,腻了就会毫不犹豫地甩掉,他的真爱是她,绝不会放她走。
沈父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不,清歌,有件事你不知道,他大概也忘了——答应你嫁给他的那一晚,我跟你妈就让他签了一份离婚协议。”
沈清歌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如果他背叛你,”沈父继续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协议生效,你可以直接离婚,我们一家……就会永远消失,让他再也找不到。”
沈清歌怔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如同决堤的洪水。
原来爸妈早就为她留好了退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最后的依靠。
第二天,沈清歌去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和父母一起,带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仔细看完协议后,点头说道:“协议有效,离婚即时生效。”
第二件,他们一家去办了销户手续。
只要手续完成,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沈清歌这个人。
而陆泽洋,永远也找不到她!
得知销户手续要半个月才能办完,沈清歌和父母商量后,决定先回陆家。
这半个月,她必须继续待在陆泽洋身边,不能让他察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否则,以他的手段和势力,他们一家谁都走不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别墅,沈清歌开始收拾东西。
那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合照,记录着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陆泽洋写的情书,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深情;一起旅行买的纪念品,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她全部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壁炉。
火焰熊熊燃烧,吞噬着过去的一切,仿佛在烧掉一个可笑的梦,那个曾经以为会幸福一生的梦。
第二天,她去了后院。
那里有一整片梧桐树,是陆泽洋亲手为她种的。他说梧桐象征忠贞,就像他对她的爱,永远不会凋零,会一直陪伴着她。
沈清歌拿起斧头,一棵一棵地砍下去。
树干断裂的声音沉闷刺耳,仿佛是她心中执念被硬生生斩断的声音,每一声都让她感到心痛。
佣人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第三天,她去了山顶的情人崖。
那里挂着一把同心锁,锁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当年陆泽洋抱着她,把钥匙扔下悬崖,深情地说这辈子他们永远锁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分开。
现在,沈清歌用钳子直接剪断了锁链。
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他们爱情的终结之声。
她转身离开,一次也没回头,仿佛要彻底告别过去的一切。
回到别墅,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陆泽洋坐在沙发上,宋婉儿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柔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沈清歌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上楼,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站住。”
陆泽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知道我为什么带她回来吗?”
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
“不关心。”
沈清歌平静地回答,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婉儿被你送出国之后,水土不服,几天几夜没睡好。”
他语气带着责备,仿佛沈清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清歌,给她道个歉。”
沈清歌终于转过身,看向他们。
宋婉儿怯怯地抓着他的袖子,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那眼神仿佛在向沈清歌炫耀。
“如果我不道歉呢?”
沈清歌平静地问,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算了,没关系的……”
宋婉儿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娇滴滴的,“我受点委屈没关系,毕竟……姐姐才是太太。”
陆泽洋立刻搂紧她,眼神中充满了心疼,“我不是说过,不要你这么懂事吗?”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地说道:“以后有我宠着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沈清歌扯了扯嘴角,觉得讽刺至极,曾经那个对她百般宠爱的男人,如今却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温柔。
这时,佣人端来一碗安神汤,说是特意给宋婉儿准备的。
就在这时,陆泽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对宋婉儿柔声说:“你向来听我说公事就头疼,我出去接,你把汤喝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
沈清歌站在原地,心脏像被斧头狠狠砸了一下,疼痛难忍。
他以前从不在外面谈公事,因为涉及商业机密,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可现在,为了宋婉儿,他连这个习惯都改了,可见宋婉儿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宋婉儿。
宋婉儿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换上一种胜利者的傲慢,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那天在冷库,我冻僵的骨头里终于长出了新的决定》
她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得意地说道:“看清楚了吗?就算你占着陆太太的位置,费尽心思把我送走又怎样?陆泽洋的人,他的心,从来都在我这儿。”
沈清歌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你要,那就给你。”
宋婉儿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谁要你让?他迟早会是我一个人的,你的位置,也是我的!”
沈清歌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宋婉儿的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门外传来陆泽洋的脚步声。
宋婉儿眼神一狠,突然端起桌上那碗滚烫的安神汤,毫不犹豫地泼在自己身上——
“啊!”
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楚楚可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陆泽洋冲进来时,正看见她满身狼狈,汤水从衣角滴落,哭得梨花带雨。
“沈清歌!”
他声音里压着火,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你不道歉也就算了,还敢动手?”
“不是我。”
沈清歌声音很静,平静得如同平静的湖面,“你可以查监控。”
“查就查!”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宋婉儿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哽咽着说:“泽洋,不怪姐姐……是我不该留在这,我走就是了……”
她才转身,就被陆泽洋一把拽了回来。
“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又要走?你是不是存心要我难受?”
他紧紧抱着她,像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神中充满了疼惜。
然后他看向沈清歌,眼神冷得像冰,仿佛要将她冻结。
“这件事,我会替你还回来。”
沈清歌被关进了冷库。
保镖推她进去的时候,她拼命挣扎,指甲刮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陆泽洋!你查监控!真的不是我!”
他看也没看她,只丢下一句:“不用查,我只信她。”
门“砰”地关上。
黑暗和寒气瞬间裹住了她,仿佛将她吞噬。
她蜷在角落,浑身发抖,可心里比这冷库还要凉。
这就是他曾经说的——最爱的人是她?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一直体寒,很怕冷。
结婚后,陆泽洋花大价钱装了全屋恒温系统,连院子都四季如春,只为让她能过得舒适。
冬天时,他总把她冰凉的手脚捂在怀里,笑着说:“这辈子我都这样暖着你。”
现在回想起来……
承诺大概只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才算数吧,曾经的誓言早已随风飘散。
次日,当清晨的第一缕冷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沈清歌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彻骨的寒冷折磨到失去所有知觉。她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冰雕,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同时刺入,又冷又疼。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被这无尽的寒冷吞噬,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冷库那扇紧闭已久的门,终于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一位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保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静静地站在冷库门口。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毫无温度的声音说道:“陆总吩咐了,要是再有下次,惩罚可绝不会像这次这么轻松了。”那声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冰刃,直直地刺进沈清歌的心里。
沈清歌艰难地用双手扶着墙壁,每挪动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从冷库里走了出来。此时,她的身体抖得厉害,仿佛秋风中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随时都可能被吹倒。牙齿也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上下牙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却又让人心生寒意的声响。
不会再有下次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暗暗下定决心,很快,她就会让陆泽洋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就像一阵风,吹过之后,不留一丝痕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陆泽洋的助理带着一脸公式化的微笑,来到沈清歌面前,递给她一套华丽的礼服和一套璀璨夺目的珠宝。助理微微欠身,说道:“沈小姐,陆总说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需要您出席。”沈清歌微微皱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接过了礼服和珠宝。
沈清歌精心打扮后,来到了宴会厅门口。然而,就在她准备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宋婉儿。宋婉儿身着一件由顶级设计师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那礼服的材质光滑如丝,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她脖颈间佩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那项链上的钻石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正是陆泽洋上个月在拍卖会上以八位数天价拍下的藏品。
沈清歌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陆泽洋,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她也在,你还叫我来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尴尬吗?”
陆泽洋神色淡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本来没打算带她来,可她从来没见识过这种场合,吵着闹着非要来,我就带她来了。”他顿了顿,目光随意地在沈清歌身上扫了一眼,语气愈发随意,“清歌,别那么小气嘛,不过就是一场晚宴而已。”
沈清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的身子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她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陆泽洋根本就没有想过,让正室和所谓的“金丝雀”同时出现在这种场合,她会承受多少异样的目光和刺耳的议论。
陆泽洋不再理会沈清歌,他带着宋婉儿径直走进了会场。宋婉儿亲昵地挽着陆泽洋的手臂,脸上洋溢着甜得发腻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盛开在温室里的花朵,娇艳却又让人觉得有些做作。
旁边有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哇,陆总和太太感情真好啊,瞧他们那亲密的样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般配了。”
“你认错人了吧,那位才是陆太太,旁边那个……不过就是陆总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哪能跟正牌太太比。”
那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看了沈清歌一眼,又小声地补充道:“可陆总对那位金丝雀也太好了吧,给她穿的都是正品,给太太的却是赠品……也难怪我会认错,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沈清歌紧紧地攥紧手指,指甲因为用力过度,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一阵刺痛从掌心传来,但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拍卖会开始了,沈清歌随意地举起手中的牌子,竞拍了几件藏品。她原本只是想随意参与一下,并没有打算真正买下这些藏品。然而,不管她出什么价格,宋婉儿总是会在她的价格基础上,只加一块钱。那模样,就像是在故意挑衅沈清歌。
四周传来低低的嗤笑声,那些声音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沈清歌的心里。
“瞧瞧,正宫居然被金丝雀压着打,这还真是头一回见,真是新鲜啊。”
“就是啊,这正牌太太也太没面子了,还不如一个金丝雀有气势。”
沈清歌面无表情,仿佛这些议论声都与她无关。她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点天灯”的手势。这个手势在拍卖会上代表着一种霸气和决心,意味着无论这件拍品的价格有多高,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上不封顶。
宋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她慌乱地拽着陆泽洋的袖子,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小声说道:“泽洋,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你能不能帮我把它买下来啊。”
陆泽洋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看向沈清歌,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清歌,让给她吧,她真的很喜欢这个。”
沈清歌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坚定而又决绝:“不让。”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又充满力量,“她点不了天灯,但我能,因为我是你太太,夫妻财产共有。你送她再多东西,在法律上,那些东西也有我的一份。而且,你送她再多,她也比不上我。”
宋婉儿的眼眶瞬间红了,就像两颗熟透的红樱桃。她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沈清歌,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不要太过分了!”下一秒,她捂住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是,你才是他太太……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我不该痴心妄想……泽洋,我们断了吧!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地跟你在一起了。”说完,她转身就跑,那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陆泽洋的脸色骤变,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攥住沈清歌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他愤怒地吼道:“我说过,我玩一段时间就会腻了,你非逼走她不可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清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淡淡地说道:“她走不走,关我什么事?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陆泽洋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甩开沈清歌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宋婉儿追了出去,只留下沈清歌一个人站在原地。
沈清歌站在原地,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那些目光中充满了嘲讽和怜悯。但她却不在乎,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反正,她快要离开了,这些人的目光和议论,都伤害不到她了。
第四章第二天清早,阳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沈清歌的脸上。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推送声,就像一声惊雷,瞬间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当看到推送内容时,她的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爆!陆氏总裁妻子999张私密照将于苏富比公开拍卖!】那醒目的标题,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
那些照片……只有陆泽洋有。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些曾经与陆泽洋在一起的甜蜜瞬间,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她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陆泽洋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陆泽洋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残酷,就像一把冰冷的刀:“你不是喜欢点天灯吗?”
“如果不想别人看见那些照片……”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残忍,“你就现在过去,一张一张,给我点个够!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背景里传来宋婉儿娇软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挠着陆泽洋的心:“泽洋……是姐姐吗?我……我还是走吧,我不该在这……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吵架。”
“别乱说。”陆泽洋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就像一块融化的巧克力。接着,电话里传来细微的亲吻声,那声音让沈清歌感到无比恶心。
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了,沈清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她顾不上许多,立刻赶往拍卖会现场。
当她推开拍卖会现场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满场都是男人,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大屏幕上正滚动着她的私密照,那些照片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割着她的心。
有她熟睡时的侧脸,那时的她,面容安详,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陆泽洋曾温柔地看着她,说她的侧脸可爱极了,还特意将这张照片存了下来。
有她洗澡时的背影,那时的她,身姿婀娜,曲线优美。陆泽洋哄着她拍下这张照片,说想她的时候可以看看。
还有她满身吻痕的床照,那时的陆泽洋,深情地看着她,说这是他们相爱的证明。
台下男人们的目光黏在她身上,那些目光就像一条条冰冷的蛇,在她身上爬来爬去。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哇,这身材……陆总真是好福气啊,能拥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听说陆总当年很爱太太,怎么现在却把私密照拿出来卖?这转变也太大了。”
“玩腻了呗,这种豪门太太,表面风光罢了,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苦衷呢。”
每一句议论声,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扎得她生疼。她忽然想起从前,陆泽洋的占有欲有多强。
那年,他们一起去海岛度假。她穿了条露背裙,那裙子就像一片轻盈的云朵,飘逸而又美丽。有男人多看了她两眼,陆泽洋当场就变了脸色。他黑着脸,一把将她拉回酒店,抵在落地窗前,一遍又一遍地要她承认:“沈清歌是陆泽洋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而现在,他为了替另一个女人出头,亲手把她的私密照卖给这些男人观赏。他的爱,究竟去了哪里?
她一张一张地拍下那些照片,每按一次竞价器,她的心就冷一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不明白,曾经那个深爱她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拍完最后一张时,她对他所有的爱,也彻底耗尽了。就像一盏灯,油尽灯枯,再也无法燃起。
走出拍卖行时,手机响了。沈清歌颤抖着拿起手机,是陆泽洋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讥讽,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点天灯,点得过瘾吗?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沈清歌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愤怒地说道:“你这样做,就不怕我跟你离婚?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折磨,我要离开你。”
陆泽洋语气平淡,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你离不了,清歌,我不签字,这婚就离不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她沉默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他果然忘了,她手里有一份他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听她不说话,陆泽洋的语气缓和了些:“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只要你不再针对婉儿,过段时间我自然会回家。我会像以前一样,好好对你。”
“过几天是你生日,我办个宴会补偿你,让你开心开心。”陆泽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
沈清歌刚想说“不用”,电话已经挂断。她看着手机屏幕,心中充满了苦涩。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之后,她几乎每天都能刷到宋婉儿的朋友圈。宋婉儿就像一个炫耀自己战利品的胜利者,不停地在朋友圈里展示着自己的幸福。最新一条是陆泽洋抱着她在游艇上的合照,照片中的他们,笑容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们旋转。配文写着:「他说我想看海,就买了座岛给我。」那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炫耀。
再往下翻:
「对猫毛过敏的他,为我养了布偶猫~他真的好爱我,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的手机相册全是我,嘻嘻。他说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果是以前,沈清歌看到这些朋友圈,会痛到窒息。她的心会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中一样,疼痛难忍。可现在,她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她的心已经死了,对陆泽洋的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泽洋最近一直住在宋婉儿那里,偶尔回来,连家里少了东西都没发现。他就像一个陌生人,对这个家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大概她消失了,他也不会察觉吧。沈清歌在心中暗暗想道。
生日宴那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陆泽洋亲自开车来接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虚假的笑容,仿佛在刻意营造一种温馨的氛围。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宋婉儿的身影。
“不带宋婉儿了?”沈清歌淡淡地问,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冷漠,仿佛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陆泽洋皱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以后我会避免你们接触,免得你总生气。你总是因为婉儿的事情跟我吵架,我也很烦恼。”
沈清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她心里清楚,他不是怕她生气,是怕她欺负宋婉儿。在他心里,她早就成了恶毒的女人,而宋婉儿则是善良无辜的受害者。
宴会很盛大,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就像一个童话世界。鲜花簇拥,灯光璀璨,音乐悠扬。陆泽洋全程牵着沈清歌的手,他的手虽然温暖,但沈清歌却感觉不到一丝爱意。他送珠宝、送名画,那些礼物都价值连城,但他送礼物时的眼神却空洞而又冷漠。他甚至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次总算是哄好你了吧?你就别再生气了。”
沈清歌看着他,忽然想起从前。他惹她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放低姿态哄她。那时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爱意,她总是心软,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他拿她父母的命做筹码,把她的尊严踩进泥里,连她最私密的照片,都被人拿去公开拍卖。就算他现在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也补不回来了。那些伤害,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无法抹去。
沈清歌刚要开口,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宴会厅的大门“哗”一声被推开。宋婉儿穿着一条白色礼服裙,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她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陆泽洋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就像一座小山:“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别墅吗?你怎么跑出来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宋婉儿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我……我想给姐姐庆祝生日,还带了礼物……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双手递给沈清歌。
“我不想看见你。”沈清歌语气冰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排斥。她不想再看到这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
陆泽洋却已经招手让侍者给她安排座位,他侧过脸,低声对沈清歌说:“她是好意,上次的事,就当翻篇了。你就别再计较了,给她一个面子。”
整场生日宴,明明是她的主场,陆泽洋的目光却始终跟着宋婉儿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爱意,仿佛宋婉儿才是他真正爱的人。乐队奏起舞曲时,他原本牵起了沈清歌的手,他的手虽然温暖,但沈清歌却感觉不到一丝爱意。可余光瞥见宋婉儿咬着唇、眼眶泛红的模样,他动作一顿,最终还是转身,朝她走去。他就像一只被宋婉儿吸引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她。
沈清歌独自站在角落,看着他们在舞池中央相拥。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和谐,那么甜蜜。而她,却像一个局外人,被孤立在角落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掏空了,连痛都感觉不到。她只觉得一阵空虚和寂寞,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一曲结束,宋婉儿小声嘟囔说高跟鞋磨脚。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却清晰地传进了陆泽洋的耳朵里。陆泽洋二话不说,亲自下楼去给她买平底鞋。他的动作迅速而又果断,仿佛宋婉儿的事情就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他一走,宋婉儿就晃着手机走到沈清歌面前。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恶毒之花。“沈清歌,你大概不知道吧?泽洋送你的那些礼物,都是我不要的。他觉得那些礼物配不上我,所以才送给你。就连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他都要跟我报备,每隔一分钟就给我发消息。你看,他说:‘宝贝,再忍忍,我很快回去陪你。’”她得意地亮出屏幕,那屏幕上的文字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痛着沈清歌的心。
沈清歌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眼神平静而又冷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让位。我要成为陆太太,享受你曾经拥有的一切。”宋婉儿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很快,”沈清歌平静地看着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我会彻彻底底地让出来。这个陆太太的位置,我早就不想坐了。”
宋婉儿眯了眯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就在沈清歌以为她信了的时候,她却突然抓起沈清歌的手,狠狠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在厅里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陆泽洋冲回来时,正看见宋婉儿捂着脸,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她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他一把拽住沈清歌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又欺负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善良一点?”
“我没有。”沈清歌冷冷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她没想到宋婉儿会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自残。
“我亲眼看见了!”陆泽洋眼底烧着火,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我说过,你怎么对婉儿的,我就要十倍还回来!你今天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婉儿抽泣着摇头:“算了……没关系的……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怪她了。”她的声音柔弱而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
“有我在,你怕什么?”陆泽洋心疼地擦掉她的泪,他的动作温柔而又细腻,“我说过,你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把天捅破也没关系。别总是畏畏缩缩,只会被人欺负。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完,他直接示意保镖按住沈清歌,对宋婉儿轻声说:“她怎么打你的,你现在十倍打回去。让她也知道被打的滋味。”
宋婉儿装出害怕的样子:“我、我不敢……”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教你。”陆泽洋握着她的手,狠狠朝沈
宋母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猛地扑了过去,声嘶力竭地哭喊:“老头子啊?!”
沈清歌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手指像被钉住一般死死攥着方向盘。
那个老人是自己朝着车撞过来的。
是蓄意为之。
可她根本来不及细细思索,只能心急火燎地把人送进急诊室。
医院走廊上,宋婉儿脚步匆匆地赶来,一见到沈清歌,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沈清歌的脸被这一巴掌打得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乱飞。
宋婉儿哭得泪如雨下,那模样好似梨花沾满了雨珠,“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可你为什么要这般欺负我爸妈?!”
沈清歌脸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这一巴掌又裂开了,鲜血渗了出来,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是你爸自己突然冲出来的。”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撒谎也得编得像样点!”
陆泽洋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婉儿的父亲怎么可能自己往你车上撞?”
“沈清歌,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恶毒了?”
沈清歌看着他,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此刻的他,连事情的真相都不去调查,就一口咬定是她故意撞人。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他,是多么深爱着她。
医生神色匆匆地走出来:“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他是A型血,请问哪位可以献?”
宋婉儿抽抽搭搭地摇头:“我是直系亲属,不能输……”
陆泽洋的目光像冰冷的箭一样射向沈清歌,冷冷说道:“她是A型血,让她献。”
沈清歌猛地抬起头:“我不献。”
“你撞的人,就该承担责任。”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要是里面的人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沈清歌浑身止不住地发冷,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又想像上次一样,逼死我爸妈,然后再逼死我吗?”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被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还是冷酷地对保镖下令:“押她过去,抽血。”
沈清歌被强行按在献血椅上,当针头刺进血管的那一刻,她疼得指尖都在不停地颤抖。
血袋一点点地被鲜血装满,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回忆起从前,自己贫血的时候,陆泽洋哪怕看到她磕破一点皮,都心疼得不行。
可如今,他却让人按着她,抽她的血,去救一个故意碰瓷的人。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沈清歌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下了床,准备离开医院。
当她经过某间病房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宋婉儿那甜腻得让人发腻的声音:
“爸,妈,这是泽洋,我男朋友。”
沈清歌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透过半开着的门缝,她看到陆泽洋亲密地搂着宋婉儿的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叔叔阿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婉儿受半点委屈。”
宋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婉儿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清歌站在门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陆泽洋也是这样亲密地搂着她的腰,郑重其事地对她父母说:
“叔叔阿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清歌受一点委屈。”
同样的话语,如今他却说给了另一个女人听。
陆泽洋,原来你曾经许下的承诺,保质期竟然如此短暂。
沈清歌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转身毅然离开。
走出医院,她看了一眼手机——距离销户手续全部完成,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三天之后,她和父母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无论陆泽洋如何寻找,都只会得到查无此人的结果。
回到家后,她匆匆忙忙地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几件换洗衣物、身份证、护照……
其余的东西,她一样都不想带走。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时,她正把护照塞进包里。
陆泽洋站在门口,身后是哭得楚楚可怜的宋婉儿。
“爸爸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了,可毕竟年纪大了,这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她抽抽搭搭地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陆泽洋抬手温柔地给她擦泪,语气轻柔:“别哭了,我这不是正在帮你讨回公道吗?”
他顿了顿,“你想让她怎么道歉?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宋婉儿怯生生地看了沈清歌一眼,小声说道:
“我……我想让姐姐在牢里待几天。”
陆泽洋立马皱起眉头:“婉儿,这有点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宋婉儿拉住他的袖子,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可我爸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不给她点教训,她以后还会欺负我们……”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得更低了:
“只是关几天而已,让她以后不敢再这么做……泽洋,我知道陆太太才是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我不过是你闲暇时的消遣,要是你真的舍不得,那……我们还是断了吧。”
陆泽洋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将她揽入怀中:
“不准说断,我都听你的。”
就这样,沈清歌被送进了拘留所。
陆泽洋离开前,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而宋婉儿,在确认他走远后,回头冲沈清歌露出一个阴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笑,低声对旁边的警员说了些什么,还塞了一叠钱过去。
第六章
接下来的三天,对沈清歌来说,是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最可怕的噩梦。
她被人推搡、辱骂,甚至有人故意伸脚绊倒她。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淌。
没有人给她处理伤口,也没有人给她一口干净的水喝。
她蜷缩在角落里,咬着牙默默地数着时间。
三天之后,她就能重获自由了。
第三天傍晚,铁门终于缓缓打开。
陆泽洋站在门口,逆着光,沈清歌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他走近,才微微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歌的衣服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手臂和膝盖上全是淤青和擦伤,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宋婉儿立刻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柔声说道:
“姐姐肯定是故意弄伤自己,想装可怜呢。”
她撇撇嘴,“只是被关几天,能有什么事?”
陆泽洋盯着沈清歌看了几秒,最终冷着脸说道:
“沈清歌,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沈清歌扯了扯嘴角,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别墅后,陆泽洋难得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宣布:
“以后,周一周二我陪你,剩下的时间陪婉儿。”
沈清歌站在楼梯口,没有说话。
“今天周三,我该去陪她了。”
他起身,拿起外套,“接下来几天,别来打扰我。”
他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
“下周一我会回来。”
沈清歌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好,再见。”
真可笑,他以为,她还会傻傻地等他回来?
陆泽洋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大门关上的瞬间,沈清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小姐,您的注销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毕。】
沈清歌盯着这条消息,眼眶湿润了,心脏跳得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腔。
她自由了。
她立刻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机场。
父母已经在登机口等着她,看到她来了,沈母红着眼眶紧紧地抱住她。
“乖乖,一切都结束了。”
沈清歌同样红着眼点头。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六年前那个飘着雪花的夜晚,陆泽洋跪在她家门前,说要把她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而如今,她亲手将这个名字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剜去。
准备登机的时候,她掏出手机,抽出里面的手机卡。
“咔嚓”一声,手机卡在她指间断成了两半。
“这是您的登机牌。”
工作人员语气恭敬。
沈清歌把断卡随手扔进垃圾桶,接过登机牌,牵着父母的手,大步坚定地走向登机口。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陆泽洋这个人!
第七章
飞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国外飞去。
偌大的京市里,只是少了普通的一家人,不会有人在意。
与此同时,陆泽洋正陪在宋婉儿身边,和她相拥着一起看电影。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瞬间的慌乱。
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永远地失去了。
宋婉儿察觉到他的失神,抬头问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陆泽洋摇了摇头,轻轻把她抱得更紧了。
“哼!在我身边还心不在焉的,我要惩罚你!”
她故意使坏地在他身上捣乱,胡乱地挠了他几下,最后把自己都玩累了。
“什么呀!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痒的。”
陆泽洋轻笑一声,“这个惩罚不管用,那就换个其他的惩罚。”
说着,他将她打横抱起,扔在床上。
两人滚作一团,嬉笑打闹着。
不知何时,玩闹的动作变了味道,两人越凑越近,最后吻在了一起。
一室旖旎。
一连三天,他们都腻歪在一起。
可陆泽洋从一开始的满足,到后来渐渐腻了,有些兴致缺缺。
各种新奇的玩法,宋婉儿都尝试了个遍,陆泽洋却依旧心不在焉。
他不是对这些玩法腻了,是对宋婉儿这个人有些厌烦了。
总是待在一个人身边,还真是挺没意思的。
最重要的是,沈清歌已经很久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
她如他所愿,在他不陪着她的日子里,不打扰他。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可他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陆泽洋看了一眼手机,和沈清歌的聊天界面里,对话不知何时从无话不谈,变成了现在的寥寥无几。
最近的一通电话,还是几天前,拍卖那次。
他拧了拧眉,心里莫名地冒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说不想她打扰,她就真的什么也不做了吗?
她还记得她是他的妻子吗!
陆泽洋无数次点开沈清歌的头像,期待下一刻能看到她的消息,然而,却始终什么都没有。
他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给她打电话。
还没等他想清楚,宋婉儿突然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她故作神秘地说道,然而穿着轻薄蕾丝睡衣的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陆泽洋一个没反应过来,手指不小心点了一下屏幕,电话拨过去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女声落入两人耳中,两人都愣住了。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陆泽洋不耐烦地推开身后的宋婉儿,难以置信地再次拨去沈清歌的电话。
然而,还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对话。
“怎么会这样?”
他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婉儿看了一眼通话人后,假模假样地劝他:
“泽洋,说不定沈小姐只是有事在忙,又或者是生你的气、吃我的醋了,才故意注销电话号码,想让你着急回去找她的。”
“她还是你的妻子,还能去哪儿?能有什么事?只怕她现在在家里等着你去哄她了吧。”
陆泽洋听着宋婉儿的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不顾宋婉儿在身后的呼喊,匆匆离开了她的住处。
他开着车,一路疾驰,心中不断回想着和沈清歌的过往。曾经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却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伤害了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
当他赶回别墅时,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沈清歌生活过的痕迹。他疯狂地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一点关于她的线索。在书房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本日记。
日记里记录了沈清歌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他们相识相知到相爱,再到后来他一次次的伤害和误解。每一页都写满了她的痛苦和无奈,也写满了她对他的爱和期待。陆泽洋的手颤抖着,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一个多么珍贵的人。
他立刻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和资源,四处打听沈清歌的下落。可是,沈清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每天都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工作也一落千丈。宋婉儿多次来找他,都被他冷漠地拒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泽洋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沈清歌。他走遍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回忆着那些美好的时光。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他有机会重新来过,好好珍惜沈清歌。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沈清歌和父母开始了新的生活。她找到了一份喜欢的工作,结识了新的朋友。虽然偶尔也会想起过去的伤痛,但她知道,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她要勇敢地向前看,迎接新的生活。
一年后,沈清歌在一次朋友聚会上,遇到了一个温柔善良的男人。他对她关怀备至,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渐渐地,沈清歌的心被这个男人打开了,她开始接受他的追求。
而此时的陆泽洋,依然在寻找沈清歌的路上孤独地前行着。他不知道,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已经在另一个地方开始了新的幸福生活。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也让他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
来源:英姐写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