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彭德怀 19 既往不咎,意见保留,努力工作,作出成绩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5 08:19 3

摘要:1962年后,伯伯虽然对“七千人大会”强加 给他的一顶“帽子”——里通外国的罪名感到气 愤,认为我们党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有时还忿忿地 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他对当时人民群众 生活情况有些好转还是很高兴的,相信我们党不会老是这个样子,至于个人得失荣辱,伯

作者:彭 梅 魁

毛泽东最后一次召见伯伯

在这一节中,我首先讲讲伯伯在这一期间情感 的流露 。

1962年后,伯伯虽然对“七千人大会”强加 给他的一顶“帽子”——里通外国的罪名感到气 愤,认为我们党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有时还忿忿地 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他对当时人民群众 生活情况有些好转还是很高兴的,相信我们党不会老是这个样子,至于个人得失荣辱,伯伯始终是置 之度外,不以物喜,不为己悲,但对污蔑不实之 词,伯伯是有意见的。

伯伯对那种什么“老账新账一起算”,“对事也 要对人”等践踏党章,破坏正常党内生活原则的提 法与做法是深为忧虑的。认为,今天一个彭德怀, 明天还会有第二、第三个彭德怀,那还了得?!开 了一个坏头,将酿成不可估计的恶果。

1962年群众生活有了好转,伯伯心情也好些。 当年夏天,他提出要到长城去看看,那时,去长城 的游人不多。记得那次我们带着孩子和伯伯一起去 的。

在去长城的路上,伯伯边走边看,当看到居庸 关,他谈修建长城的艰难,耗资之巨大,千千万万 劳动人民死于非命。他说,长城是劳动人民用血、 肉堆砌成的。

这一次,伯伯也谈了战国长城、秦长 城、明长城。他说,战国长城恐怕难得见了。长城 历经沧桑,雄伟壮观,世界仅有,抵御敌人的功能 已经成为历史,只能做历史的见证了。

我记得伯伯讲了这样一句话:“长城难,我也 难。”

当时我心里很不好受,觉得伯伯一定是在比 喻着自己一生坎坷,饱经磨难。

回来后,伯伯又和我们谈岳飞、谈屈原、谈于 谦。伯伯敬仰屈原的气节, “虽九死其犹未悔”,“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都表达了他 当时的心态。

对于谦这位历史人物,伯伯是很敬佩的。认为 他民族英雄当之无愧,刚正廉洁可做楷模。

于谦主持修过长城,虽不是名诗人,但写出的 东西朴实感人,文如其人,也是杰出的。他的《咏 煤炭》是满不错的,“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 出山林”是以物喻志的。

伯伯最喜欢的还是于谦的 那首《咏石灰》,词中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 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咏石灰》词真意切,朴实易记,体现了于谦的性 格和气节。

伯伯说:“在那个社会,于谦的刚正清廉是不 易做到的,有两点可以证明, 一是有人劝他进京要 带点礼物,至少也得带点土特产,于谦哈哈大笑, 举起两袖说:带有清风!事后还做了一首七绝,被 人传诵;二是他被抄家时,人们发现只有书籍、皇 帝给的官服和剑器。”

“在民族危难之际,保卫北京,功劳超群,是 一位伟大的民族英雄,但在‘夺门之变’被奸人石 亨、徐理以‘虽无显迹,其意则有’,便以‘意欲’ 二字定了案,终被谋害。这和秦桧以‘莫须有’谋 杀岳飞是相同的卑劣手法。但被害者的人格和气节是永存的,正像文天祥留给后人的名言:‘人生自 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1963年秋,伯伯带我们又去了一趟十三陵和 十三陵水库。当时,他和一位身材魁梧,好像大背 头发型的人并肩伫立于十三陵水库坝上,谈些什么 不知道。

回到家里,伯伯跟我说:“那个大个子叫杨奇 清,是公安部副部长。长征时担任过红三军团执行 部长,侦察部长,他和许建国(攻破长沙时,从监 狱中救出来的党员干部)两人职务调来调去。他们 都是党性强经过考验的坚定的党员,工作任劳任 怨,识大局,顾整体。杨奇清这次不该来,他是冒 着极大风险的。”

当时,我也在想杨奇清伯伯要冒多大的风险 啊!

这个时期,伯伯也对我谈到了彭雪枫,说他为 人正派,有问题当面谈,不同意见桌上吵,吵完照 样好。后来有一位老前辈说,如果彭雪枫活着,可 能就是彭彭张周或彭彭黄张周了,可见伯伯与彭雪 枫的战友情谊是非常笃深的。

对段德昌,伯伯更为怀念,为段的冤死经常惋 惜不已。

应当说,使伯伯心情最为沉重的是蒙冤受屈,而又不能为党和人民做工作。

有一次,他带着悲观 神情对我说:“我觉得自己处境不好,可能要在这 里软禁死了。一个人没有工作,吃闲饭真是痛苦极 了。我今天也不是自由主义,你也是个党员嘛!作 为一个党员有什么看法、想法向党组织讲,不管是 对的还是错的,总应该说是允许的,是党内民主生 活正常范围之内的事情。是符合党章规定的。可是 我现在实在是冤枉极了,这样的冤案要到何年何月 才能了结呢?”

伯伯还对我说:“有人说我:你当你的国防部 长就行了,管那么宽干嘛?

梅魁,你看,这样说多 么不理解我,这怎么能说是管得宽呢?

我是一个共 产党员,还是中央政治局委员,看到问题哪能不管 呢?我们不讲谁讲呢?

我们是执政的党啊。对工业 来说我是个外行,农业懂得也少,但是不能因为这 些就不管了,更不能因为我是管部队的,就一声不 吭了。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个党还叫什么集 体领导,还有什么战斗力啊!

当我看出问题来了, 要是不说我睡不着觉呀,就是自由主义,是对人民 对党对国家严重的不负责任,这样的党员就是再多 又有什么用呀?

工农业上不去,国防工业、部队建 设又怎么能行呢?

人民生活又怎么能提高呢?

我们 党又怎么能向人民交待呢?

这是原则问题,我要坚持,宁肯毁灭我自己也不能使党和人民军队受到损 失。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为人民、为党、为革命、 为坚持真理不怕杀头,不怕坐牢,不怕开除党籍, 不怕撤职,不怕离婚。战争年代是这样做的,现在 也应该这样做!”

当我听到伯伯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眼泪不住地 流着。伯伯是这样讲的,也是这样做的,真是表里 如一。他是一个真正无私又无畏的人。

1965年秋的一天,伯伯高兴地对我说: “梅 魁,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今天我去毛主席那里 了,我们谈了五个多小时,我已经决定去三线工作 了,又可以为人民服务了。”说完高兴地笑了。

接着伯伯向我讲了经过。伯伯说:“我到毛主 席那里,他叫我去三线工作,我不同意。我说背着 这个‘里通外国’的黑锅,不能去三线工作。要和 军队彻底划清界限,三线工作就有国防工业哟,这 我怎么能去?

我说还是要我去农村,在一个生产队 或者是大队里做点工作吧。

主席不同意,他来回地 讲红军时期,讲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 援朝,翻过来调过去地讲。

当时,我认为他年老而 脑衰,可是一说到我的问题时,就说是要向前看, 你的问题让历史去做结论,也许真理是在你那边。 这句话再也没有重复。看来主席并不是年老脑衰,说这些话时只有我和主席,再没有第三人在旁。我 还是担心自己无法做工作。

但是后来主席告诉刘少 奇等,要他们和三线的领导同志说明:彭德怀要是 有什么意见,你们不要阻拦他,他还是政治局委员 呀!这样,我的心情好像平静一些。”

伯伯告诉我的这件高兴事情,就是毛泽东与伯 伯最后 一 次会面。

原来,1965年3月,中共中央同意第三个五 年计划中提出的“以国防建设第一,加速三线建 设,逐步改变工业布局”的方针。所提的三线是 指,第一线为沿海一带,第二线为华中地区,第三 线是西南的云南、贵州、四川三省,这为全国的战 略后方 。

党中央、毛泽东决定,派彭德怀去大三线任副 总指挥,并责成彭真于9月11日代表党中央和伯 伯谈话。伯伯考虑各方面情况,坚持不去就任为 好。并于9月21 日写信给毛泽东,请求允许自己 回到农村去。

毛泽东决定亲自同伯伯谈话,并请刘少奇、周 恩来、邓小平、彭真参加。

9月23日上午8时15分,毛泽东已经等候在 颐年堂门口,迎接伯伯的到来。

伯伯迎上去紧紧握住毛泽东的手,问候他身体好。

看到伯伯黑瘦面容,斑白的双鬓,毛泽东似生 伤感。说伯伯几年不见显得老了。

根据伯伯在事后的追记,毛泽东当时对伯伯 说:

“早在等着,还没有睡。昨天下午接到你的信, 也高兴得睡不着,你这个人有个犟脾气,几年也不 写信,要写就写八万字。”

“现在要建设战略后方,准备战争。按比例西 南投资最多,战略后方也特别重要,你去西南区是 适当的。将来还可带一点兵去打仗,以便恢复名 誉。”

谈到伯伯提出过的不做反革命;不自杀;参加 生产劳动这三条保证时,毛泽东说:“后面两条我 还记得,也许真理在你那边。战略后方最重要的是 西南区,它有各种资源,地理也适宜,大有作为。 彭德怀同志去也许会搞出一点名堂来。建立党的统 一领导,成立建设总指挥部,李井泉为主,彭为 副,还有程子华。”

“彭去西南,这是党的政策,如有人不同意时, 要他同我来谈。我过去反对彭德怀同志是积极的,现在要支持他也是诚心诚意的。”

伯伯虽然接受了这项工作,但心里仍然存有疑 虑,伯伯的疑虑确实不是多余的。

因为此前康生在专案委员会上讲:“中央最近 分配这些人(彭、黄、习)的工作,我们了解有两 方面:

一方面更便于我们审查他们的活动,所以我 们不要松气(有人插话:他们一出去,就会叫);

二方面还表示希望他们转过来,转不转过来,全看 他们自己。”

这些伯伯当然是不知道的。

但伯伯知道,

一是毛泽东在送别伯伯时忽然问 道:“你在中南海游泳池畔对我说过要斗刘少奇同志,恐怕你是参加了‘高(岗)饶(漱石)反党联 盟’吧?”

伯伯觉得岂能无中生有!

二是推迟去成都日期。

三是到成都后那个一把手还背靠背地批 判伯伯,谈工作要两个人以上。

伯伯对于说他与高饶联盟有关、“要斗刘少奇” 之说是很反感的,因为这不符合事实。

对饶漱石,工作无联系,也不了解他,高岗也 未向伯伯介绍过饶。

只是认识高岗,跟高岗共过事,与高岗1936年见过一次,1943年见过一次, 抗美援朝有工作接触,主要是在中央会议和日常工 作的接触,而且因意见矛盾,不只一次顶撞过高 岗,得罪了高岗。

有一次讨论毛主席外出时的中央 日常工作主持人问题,有几个人提出由书记处同志 轮流主持,高岗也主张轮流,伯伯是第五个发言, 不赞成他们的意见,伯伯说,日常工作仍应由刘少 奇主持,毛主席也同意。

会后第二天高还到伯伯处责问,伯伯“冒火 了”说:“这是我个人的认识!”

高岗气势汹汹地走 了,用伯伯的话说:“因为我素有一个不怕得罪人 的坏习惯。”

对于刘少奇,伯伯是了解的,也是很尊敬他 的,伯伯从来未说过“要斗刘少奇同志”。

谈话进行了五个半小时,伯伯和毛泽东等还共 进午餐 。

关于这次会见的情形,伯伯当时的警卫参谋景 希珍,曾这样回忆伯伯当时对他讲的话:

彭总告诉我: “毛主席把我说通了。

今天我们两个都讲了好多好多的话。主席 讲了历史,讲了我们革命到今天不容易, 大家要团结 , 要齐心协力发展革命的胜利,建设好我们的国家。

主席说,我们共 事几十年了,不要庐山 一 别,分手分到 底。我们都是六七十岁的人,应当为后代 多想事、多出力。庐山会议已经过去了, 是历史了,现在看来,真理可能在你 一 边 …… ”

往后,无论在去西南的路上,或者在 西南各地视察,尤其是又受到别人的误 解,直到看出林彪、“四人帮”对他露出 杀机的时候,彭总向我不知多少次地谈过 毛主席对他的这次接见, 感情深重地回忆 着毛主席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体会得 到,他是多么感谢毛主席对他这一生的帮 助和教诲,多么珍惜两个老战友又“说通 了”的那次难得的会见!

他说过,毛主席一见到他,就提起了 他在吴家花园写的那封信。

问:你为什么 不打个电话来,写个纸条来,花那么大的 工夫写长信干什么?你费了力气,我也看 不大懂,彼此都不满意,何苦?我们还是 谈谈,吵架可以,骂娘也可以,你有话可 以说。你还是政治局委员么,你还是我们 的同志么!

毛主席还说:历史上,真正的同志决 不是什么争论都没有,不是从始到终,从 生到死都是一致的!有争论、有分歧不要 紧,要服从真理,要顾全大局,大局面前 要把个人的意见放一放。

毛主席说,我送你几句话——既往不咎,意见保留,努力工作,作出成绩,必 要时再带兵打仗去。

毛主席针对彭总自己说的“臭了”, 批评了他,要他不要发牢骚,不要把事情 弄得 一 成不变的,真臭了也可以香起来。

还说:对你的事,看来是批评过了,错 了,等几年再说吧。但你自己不要等,要 振作,把力气用到办事情上去。

毛主席还 说了:我没有忘了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 你的事。你也不要记账,日久见人心,我们再一起往前走吧!

给彭总谈工作的时候,毛主席还特意 对在西南工作的一位负责同志说:“彭德 怀同志以后给我写信,你们要快点给我送 来。对他没有什么可保密的,他要到哪里 去就到哪里去,要看什么就看什么。要对 下面说,多创造条件,方便他的工作。”

从中南海出来, 一路上,彭总都很高 兴。只是谈到毛主席的健康的时候,他才 收住笑容,担心地对我说:“我好久不见 毛主席了,他比前几年老多了,头发白了 好一些。他太忙了!这样大的一个国家, 担子够他担了。”

后来,到了西南后,面对动荡不安的 形势,彭总想起临别时毛主席的吩咐,曾 经含着泪给毛主席写了几次信。信一寄 走,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总是一遍又一 遍地叨念:“天知道,能不能到毛主席手 里呵!”

来源:大肥肥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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