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班花多次讽刺我:穷人还来蹭饭?隔天她被公司开除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11-14 15:59 4

摘要:塑料碗沿飘着一层油星子,葱花撒早了,软塌塌黏在汤面上。我腾出右手摸出手机,屏幕上 “老班长周明” 五个字跳得欢实。

这世上最解气的事儿,莫过于看当初踩你最狠的人,转头就摔进泥里!

01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烫时,我正蹲在工地临时板房门口吃泡面。

塑料碗沿飘着一层油星子,葱花撒早了,软塌塌黏在汤面上。我腾出右手摸出手机,屏幕上 “老班长周明” 五个字跳得欢实。

“李哲!你小子死哪儿去了?” 电话刚接通,周明的大嗓门就扎耳朵,“毕业十年聚会,下周六晚六点,朝阳饭店三楼牡丹厅,必须到!”

我吸了口烫面条,差点把舌头烫麻:“别介,我这儿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聚。”

“忙忙忙,你小子上学时就躲聚会,这次说啥也得来!” 周明在那头拍了桌子,“咱班三十多号人,就差你和林薇薇了。说起来,林薇薇也来,她特意问起你,说好几年没见了。”

林薇薇这三个字一出来,我手里的泡面筷子顿了顿。

汤里的鸡蛋花浮上来,像极了当年她别在马尾上的白色蝴蝶结。那时候她是班花,我是坐在最后排的穷学生,校服袖口磨得起毛,连份五毛钱的辣条都要算计着买。

“我这儿真走不开,工地上一堆事儿。” 我把泡面碗往旁边挪了挪,避免溅到裤腿上。去年包了个小区改造的活儿,天天泡在工地上,身上的衣服就没干净过。

“少来这套!” 周明不依不饶,“我都问过王工了,你那批材料下周才进场,周六全天空着。别跟我扯别的,六点,朝阳饭店,迟到罚三杯!”

我还想再说什么,周明已经开始报名单:“张磊你认识吧?现在开了家汽修厂,腰杆挺得笔直。还有赵晓燕,嫁了个做建材的,上次同学群里发的钻戒,鸽子蛋那么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林薇薇现在混得最好,在鼎盛集团做行政主管,听说一个月工资顶咱过去半年的。你也别有压力,都是老同学,聚聚图个热闹。”

挂了电话,泡面已经凉透了。我把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铁皮桶发出 “哐当” 一声响。远处挖掘机正在拆旧楼,粉尘扬起来,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点开同学群,置顶消息是周明发的聚会通知,下面跟了一串 “收到”。林薇薇的头像排在最前面,是张在写字楼前拍的照片,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笑容亮得晃眼。

她的回复很简单:“准时到,我带瓶好酒。”

群里立刻有人接话:“薇薇还是这么大气!”“有薇薇在,这次聚会档次都上去了。”

我退出群聊,点开微信余额,里面躺着上个月结的工程款,六位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最终还是给周明回了条消息:“周六见。”

不是图热闹,也不是想攀关系。我就是想看看,当年那个连借我半块橡皮都要嫌我手脏的林薇薇,现在到底有多风光。

周五下午,我提前跟工头交代好活儿,回了趟家。

老婆王秀正在厨房炖排骨,听见开门声探出头:“咋回来了?不是说这周都在工地吗?” 她围裙上沾着面疙瘩,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下周六同学聚会,回去换身干净衣服。” 我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外套后颈沾着块水泥印,是昨天搬预制板时蹭的。

王秀端着汤碗出来,排骨炖得软烂,汤汁浓白:“同学聚会啊?那你得穿得体面些。我上周给你买的那件深蓝色夹克,挂在衣柜最左边,你试试合不合身。”

我扒拉着米饭,瞥见她手腕上的塑料手镯,还是去年地摊上十块钱买的。心里一阵发酸:“回头给你买个金镯子,上次看隔壁李嫂戴的那个就不错。”

王秀笑着拍了我一下:“瞎花钱干啥?孩子明年要上初中,择校费还没凑够呢。你聚会别乱花钱,同学之间,真诚比啥都强。”

我没说话,扒了两大碗米饭。晚上躺在床上,王秀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我摸出手机,又点开了林薇薇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在一家西餐厅,面前摆着红酒杯,配文:“又是被工作填满的一天,犒劳自己一下。” 照片里她的手腕上戴着块亮闪闪的手表,我搜了搜同款,价格够我家孩子三年的学费。

周六下午四点,我换上王秀买的夹克,又找了条深色牛仔裤,脚下是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王秀帮我理了理衣领:“这样就挺好,精神。” 她塞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有两千块,万一要 AA 制,别让人家看不起。”

我把红包推回去:“放心吧,我有钱。”

她还是硬塞进我口袋:“拿着,穷家富路。早点回来,我给你留着汤。”

打车到朝阳饭店时,还差十分钟六点。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旗袍,笑容标准:“先生,请问您预订了吗?”

“牡丹厅,同学聚会。” 我报了名字,刚要往里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李哲?”

我回头,看见张磊站在一辆黑色大众旁边,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件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他几步走过来,伸手拍我的肩膀:“可算见着你了!上学时你瘦得跟猴似的,现在壮实多了。”

他的手劲大,拍得我肩膀发疼:“你这夹克不错啊,得几百块吧?”

“我老婆买的,三百多。” 我笑着回应。

张磊眼睛一瞪:“三百多?你也太省了!你看我这件,一千二,真皮的。” 他拽了拽自己的皮夹克,“走,进去吧,里面都快坐满了。”

朝阳饭店装修得很气派,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三楼牡丹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喧闹的笑声。张磊推开门,喊了一嗓子:“大伙儿看谁来了?”

满屋子的人都转了头,我一眼就看见了林薇薇。

她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穿着件藕粉色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化着精致的妆容。面前摆着个 lv 的包,手指上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正端着茶杯抿水。

看见我,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明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勾住我的脖子:“你可算来了!快坐,就等你了。” 他把我往林薇薇旁边的空位推,“正好,你俩挨着,上学时你俩可是前后桌。”

我刚要坐下,林薇薇突然开口了,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刺:“周明,你怎么把人往这儿推?这位置挨着暖气,小心人家衣服脏了,蹭到沙发套可不好。”

满屋子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

我刚碰到椅子的屁股又抬了起来,尴尬地站在原地。张磊打圆场:“薇薇你说笑了,李哲这衣服挺干净的。”

“干净吗?” 林薇薇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我的夹克袖口,“我怎么看着有点发灰?是不是洗太多次,掉色了?”

她身边的赵晓燕跟着笑:“薇薇你眼神真好,我都没看出来。李哲啊,不是我说你,聚会怎么也得穿件新衣服,这多影响形象。”

我攥了攥口袋里的红包,指节泛白:“衣服能穿就行,不用那么讲究。”

“话可不能这么说。” 林薇薇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比上学时高了些,踩着高跟鞋跟我差不多高,香水味扑面而来,是很浓的玫瑰香,“咱们同学聚会,也是个小社会。你穿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是来打工的呢。”

周明赶紧过来拉我:“别站着了,坐吧坐吧,菜都要上了。” 他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被周明按在椅子上,林薇薇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却没停止话题:“李哲,毕业这么多年,你做什么工作呢?看你这打扮,不会是在工地上搬砖吧?”

这话一出,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做点小生意,包了个工程。”

“工程?” 林薇薇嗤笑一声,“我没听错吧?就你?当年连学费都要申请助学贷款,现在还能包工程?该不会是那种拉着三轮车接零活的吧?”

赵晓燕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张照片:“薇薇你看,这是我上周去看的样板间,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李哲,你现在在城里买房了吗?”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还没,一直住工地板房,方便。”

“板房啊?” 林薇薇夸张地张大嘴,“那得多难受啊?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我现在住的小区,二十四小时热水,还有健身房,物业费一个月都要一千多呢。”

她顿了顿,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说起来,这次聚会 AA 制,每个人五百块。李哲,你这五百块,不会要省好几天吧?”

满屋子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看戏的,还有些人低下头假装玩手机。周明脸色都变了,刚要开口,我先笑了。

“五百块而已,不算啥。”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现在付,省得待会儿忘了。”

林薇薇的目光在那五张钞票上扫了一圈,又落回我脸上:“哟,看不出来,还挺大方。不过也是,同学聚会,总不能真蹭饭吧?要是钱不够,跟我说一声,我先帮你垫上。”

“不用麻烦林主管。”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虽然没你混得好,但一顿饭钱还是掏得起的。”

菜很快上齐了,大盘鸡、红烧鱼、油焖大虾,满满一桌子。林薇薇却没怎么动筷子,一会儿掏出手机自拍,一会儿跟旁边的同学聊奢侈品,偶尔瞥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

张磊给我夹了个鸡腿:“别理她,她现在混得好了,就眼高于顶。当年她还借过你笔记呢,你忘了?”

我咬了口鸡腿,肉很嫩:“记不清了。”

正吃着,林薇薇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温柔下来:“王总啊,您放心,那个方案我明天一早就给您送过去。对,我都准备好了…… 好的,您慢用。”

挂了电话,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们王总,鼎盛集团的副总,刚跟我交代工作呢。我们公司马上要和一家建筑公司合作,那个项目投资好几千万。”

她看向我,眼神里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李哲,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跟我说一声。我们公司后勤还缺个搬水的,一个月三千五,管吃管住,就是累点。”

我刚咽下嘴里的饭,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明突然拍了桌子:“林薇薇!你过分了啊!都是老同学,说这些干啥?”

“我这不是好心帮他吗?” 林薇薇皱起眉头,“总不能看着老同学饿死吧?再说了,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怕别人说?”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李哲,我这话可能不好听,但都是实话。你看看你,穿得跟个农民工似的,来这种地方吃饭,不是蹭饭是什么?我要是你,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脸坐在这儿。”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筷子,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车鸣声。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当年的清澈,全是被金钱浸出来的浑浊。

我放下筷子,慢慢站起身。比她高出半个头,视线往下落,能看见她精心打理的假睫毛:“林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是不是蹭饭,轮不到你来说。”

“怎么轮不到我?” 林薇薇提高了声音,“这顿饭 AA 制,你掏五百块钱,就想混吃混喝?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开着车来的?就你,是打车来的吧?”

她伸手指着门口:“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省得待会儿大家聊起各自的成就,你插不上话,更尴尬。”

张磊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胳膊:“李哲,别跟她置气,咱们换个位置坐。”

我没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递给林薇薇看:“你说的鼎盛集团那个合作项目,是不是城西的商业综合体改造?”

林薇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项目,是我公司接的。” 我收回手机,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下周签合同,到时候我会去鼎盛集团,和你们王总面谈。”

林薇薇愣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少吹牛了!就你?还接几千万的项目?我看你是在工地上搬砖搬傻了,出现幻觉了吧?”

“是不是幻觉,下周你就知道了。”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这饭我吃不下去了,周明,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我转身往门口走,林薇薇在身后喊:“李哲,你别跑啊!有本事你别走,把合同拿出来看看!”

我没回头,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冷风一吹,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聚会结束了吗?汤还热着。”

我回了句 “马上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02

回到家时,王秀正坐在客厅等我,桌上的保温桶盖得严严实实。看见我进门,她赶紧站起来:“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吃好吧?”

我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过去抱住她:“没事,就是不想跟那些人瞎掺和。”

王秀拍了拍我的背:“是不是有人说你了?” 她太了解我了,从我进门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我没瞒她,把林薇薇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了。王秀听完,气得脸都红了:“她怎么能这样?都是老同学,至于吗?”

“别气了,不值当。” 我打开保温桶,排骨汤还冒着热气,“比她混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像她这样。”

王秀给我盛了碗汤:“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让她白欺负你。对了,你说那个项目是你们公司接的,下周去鼎盛集团签合同?”

我喝了口汤,暖到了胃里:“嗯,跟他们王总谈了快一个月了,细节都差不多了,就等签合同了。”

“那林薇薇不就是鼎盛的吗?” 王秀眼睛一亮,“到时候她要是知道你是合作方,肯定得傻眼。”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本来没打算用身份压人,同学聚会嘛,图个乐呵就行。可林薇薇太过分了,踩着别人的尊严抬高自己,这种人,总得让她知道天外有天。

周日早上,我刚到工地,就接到了周明的电话。

“李哲,你昨天咋说走就走了?” 周明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走后,林薇薇在那儿骂了半天,说你吹牛不打草稿。张磊跟她吵了一架,聚会不欢而散。”

“让你们受累了。” 我拿起安全帽往头上戴,“下次我做东,好好赔罪。”

“赔罪倒不用,我就是想问问你,昨天说的那个项目,是真的吗?” 周明顿了顿,“林薇薇在群里发了消息,说你就是个骗子,还说要去鼎盛集团问问,有没有这个合作项目。”

我乐了:“她爱问就问,正好省得我下周介绍自己了。”

挂了电话,工头跑过来找我:“李总,昨天送过来的钢筋有点问题,直径差了两毫米,要不要退回去?”

“退!必须退!” 我皱起眉头,“跟厂家说,按合同赔偿,要是不赔,咱们就走法律程序。” 做工程最忌讳偷工减料,出了安全事故,可不是闹着玩的。

忙到中午,我刚在工地食堂打了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喂,是李哲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有点耳熟。

“我是,你哪位?” 我咬了口馒头。

“我是林薇薇。”

我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桌上:“林主管找我有事?”

“你昨天在聚会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林薇薇的声音有点急促,“你真的接了鼎盛集团的项目?”

“怎么?林主管怀疑我的实力?” 我往嘴里扒了口菜,“还是说,你去问你们王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薇薇有些发虚的声音:“我…… 我还没问。就是想跟你说,昨天聚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道歉。

“你别往心里去,我昨天喝了点酒,说话没分寸。” 林薇薇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就是…… 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公司那个项目,要是谈不成,我这个主管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挑了挑眉:“所以你昨天是故意挤兑我,想发泄情绪?”

“不是不是!” 林薇薇赶紧否认,“我就是…… 就是看到你穿得朴素,以为你混得不好,所以才……”

“所以你就觉得可以随便踩我?” 我打断她的话,“林薇薇,上学时你嫌我穷,不跟我说话就算了。现在都毕业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我错了,李哲,我真的错了。” 林薇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要是你真的和我们公司合作,到时候能不能在王总面前多帮我说几句好话?”

我差点被饭呛到:“林主管,你这态度变得够快的啊。”

“我也是没办法。” 林薇薇叹了口气,“我老公最近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我这工作要是没了,我们家就真的垮了。”

这话让我想起了当年。那时候我妈重病,家里欠了一堆外债,我每天放学都要去捡废品换钱。有一次下雨,我抱着一摞塑料瓶往家跑,不小心撞到了林薇薇,把她的白色连衣裙弄脏了。她当时尖叫着推开我,说我是 “脏东西”,还让我赔她裙子。

最后是周明帮我解的围,替我赔了五十块钱。那五十块钱,是周明半个月的生活费。

“你当年骂我是脏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我放下碗筷,“林薇薇,人要脸树要皮,你自己做的事,得自己承担后果。”

“李哲!” 林薇薇急了,“你别太过分!不就是几句话吗?你至于记恨这么多年?”

“我不是记恨,是恶心。” 我站起身,“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很忙。”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进兜里。食堂的风扇转得嗡嗡响,旁边的工人正聊着家里的孩子,脸上满是笑容。我突然觉得,林薇薇活得真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最后反而被钱困住了。

下午三点多,周明又给我发了条微信,是张磊拍的同学群聊天记录。

林薇薇在群里发了条长消息,说昨天是她不对,不该对我出言不逊,还说已经跟我道歉了,希望我能原谅她。下面有几个人附和,说同学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没在群里回复,直接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泡在工地上,忙着整改钢筋的问题,还要和设计院对接图纸,压根没心思管林薇薇的事。直到周四下午,我接到了鼎盛集团王总的电话。

“李总,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办公室签合同吧。” 王总的声音很沉稳,“另外,我们公司的行政主管林薇薇,会负责对接后续的工作,你们先认识一下。”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王总,林主管我认识,我们是老同学。”

“哦?这么巧?” 王总笑了,“那正好,你们认识,后续沟通也方便。林主管工作能力挺强的,就是有时候性子急了点。”

我没接话,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林薇薇打交道。

挂了王总电话,我给王秀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回去吃饭。王秀在那头很高兴,说买了我爱吃的排骨,还炖了玉米汤。

晚上回到家,王秀正蹲在地上择菜。我走过去帮她把菜篮子拎起来:“明天我去鼎盛集团签合同,林薇薇会跟我对接。”

王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会不会故意刁难你?”

“刁难我?她现在怕是躲我还来不及。” 我笑着把她扶起来,“放心吧,我有分寸。”

王秀还是不放心:“那你明天穿得体面些,别让她觉得你好欺负。” 她打开衣柜,把我去年买的那件黑色西装拿了出来,“就穿这个,精神。”

我摸了摸西装面料,挺括顺滑:“行,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鼎盛集团楼下。停好车,我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领带。西装很合身,衬得我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走进写字楼大厅,前台小姐很热情地问我找谁。我说找王总,她立刻给王总办公室打了电话,然后领着我去乘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和前台两个人,她笑着说:“李总,您是来谈城西那个项目的吧?我们全公司都知道这个项目,说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合作。”

“是啊,谈了快一个月了。” 我笑着回应。

电梯到了十八楼,前台把我领到王总办公室门口:“李总,您稍等,我帮您敲门。”

门开了,出来的不是王总,而是林薇薇。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见我,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文件夹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 李哲?” 她弯腰去捡文件夹,手指都在抖,“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跟王总签合同。” 我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林主管,好久不见。”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敢跟我握。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薇薇,是李总来了吗?” 王总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林薇薇赶紧定了定神,捡起文件夹,推开门:“王总,李总来了。”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王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我,他赶紧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李总,欢迎欢迎。”

我跟王总握了握手:“王总客气了。”

王总指着旁边的沙发:“坐,快坐。薇薇,给李总倒杯茶。”

林薇薇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她的背影有些僵硬,走路都不太自然。

我和王总坐在沙发上,聊起了项目的细节。林薇薇端着茶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声音细若蚊蚋:“李总,请喝茶。”

我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谢谢林主管。”

林薇薇的脸更红了,低着头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王总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尴尬,还在跟我聊项目:“李总,这个项目我们很重视,后续的对接工作,就全靠薇薇了。她做事认真,你有什么需求,直接跟她说就行。”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问题。不过王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王总看着我:“李总请讲。”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昨天我接到林主管的电话,她跟我道歉,说之前同学聚会时,不该对我出言不逊。还说她老公生意失败,欠了很多债,要是丢了这份工作,家里就垮了。”

林薇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王总皱起了眉头,看向林薇薇:“薇薇,有这回事?”

“王总,我…… 我没有……” 林薇薇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就是跟李总开玩笑的,不是故意的。”

“开玩笑?” 我冷笑一声,“林主管,你说我是农民工,说我来蹭饭,说我吹牛接项目,这些也是开玩笑?”

我从手机里翻出昨天和林薇薇的通话录音,点开播放。她昨天道歉的话,还有说自己老公欠债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王总的脸色越来越沉,等录音放完,他 “啪” 地一拍桌子:“林薇薇!你太过分了!”

林薇薇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王总面前:“王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李总,也不该跟您撒谎说我工作能力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工作!”

“机会?” 王总指着门口,“你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我们公司留不起!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去财务室结工资,马上离开!”

林薇薇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王总,我不能被开除啊!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还有债要还!李总,求求你,你帮我求个情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爬过来,想拉我的裤腿。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林薇薇,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 我看着她,“当年你嫌我穷,欺负我;现在你混得好了,又来踩我。你从来没想过,人是会变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林薇薇呆呆地坐在地上,眼泪糊满了脸,嘴里喃喃地说:“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没再看她,转身对王总说:“王总,我们继续谈合同吧。”

王总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李总,我们继续。”

签完合同,已经快中午了。王总留我在公司食堂吃饭,我婉拒了,说家里还有事。

走出鼎盛集团写字楼,阳光正好。我给王秀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回去吃排骨。

电话那头,王秀的声音很轻快:“好啊,我再给你炖个汤。”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听说林薇薇被开除了?”

我回了两个字:“活该。”

03

林薇薇被开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在同学群里传开了。

有人在群里发消息说,看见林薇薇哭着从鼎盛集团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纸箱子,样子特别惨。还有人说,林薇薇老公的公司早就破产了,欠了几百万外债,现在她又丢了工作,家里彻底垮了。

张磊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满是解气:“李哲,你是没看见林薇薇在群里的样子,跟疯了似的,一会儿骂你,一会儿又求大家帮她找工作,真是笑死人了。”

我正在工地检查墙面的平整度,手里拿着靠尺,听着张磊的话,只是笑了笑:“她自己的路,自己走的。”

“话是这么说,但也太解气了!” 张磊在那头拍了桌子,“当年她多神气啊,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轮到她倒霉了。对了,周明说这周末再组织一次聚会,你必须来,这次你做东,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我把靠尺递给旁边的工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聚会就算了,我这儿太忙。再说了,实力不是靠聚会撑起来的。”

“你就是太低调了!” 张磊不依不饶,“咱们班那些人,现在都知道你是大老板了,都想跟你套近乎呢。赵晓燕昨天还问我,你有没有兴趣投资她老公的建材厂。”

我皱了皱眉:“我没兴趣。”

挂了张磊的电话,我心里有些感慨。人啊,总是这么现实。你混得不好的时候,谁都想踩你一脚;你混得好了,谁都想凑过来沾点光。

下午四点多,我正在办公室看图纸,工头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李总,不好了!工地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个工人在拆脚手架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了!” 工头的声音都在抖,“现在已经送医院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我抓起桌上的安全帽,往头上一扣:“走,去医院!”

路上,我给医院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安排最好的医生。挂了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做工程这么多年,最担心的就是安全事故。工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一个家就毁了。

到了医院急诊室,受伤的工人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他的妻子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看见我,工人的妻子扑了过来:“李总,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我扶住她,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了,一定会没事的。医药费你放心,我来出。”

工人的孩子是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抱着我的腿,小声说:“叔叔,爸爸会不会死啊?”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不会的,爸爸很坚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危险了。不过他的腿骨折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工人的妻子当场给我跪下了:“李总,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好好照顾他,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给王秀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让她自己吃。王秀在那头很担心:“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工地上有个工人受伤了,我在医院处理点事。” 我靠在医院门口的墙上,觉得有些累,“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挂了电话,我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林薇薇。她要是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在背后偷偷笑话我?觉得我这个 “大老板” 当得也不容易。

正抽着烟,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里面传来林薇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李哲,是我。”

“有事吗?” 我皱了皱眉,不太想跟她再有牵扯。

“我想跟你谈谈。”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哀求,“就十分钟,我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厅等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不管怎么说,同学一场,她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就算不同情,也该给她个说话的机会。

医院门口的咖啡厅很小,灯光昏暗。林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跟之前那个光鲜亮丽的行政主管判若两人。

看见我进来,她赶紧站起来,局促地搓了搓手:“李哲,谢谢你能来。”

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说一杯白开水。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看不起我。” 林薇薇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杯,“我以前那么对你,是我不对。现在我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我自找的。”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老公的公司破产后,欠了很多钱。”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债主天天上门催债,我没办法,只能拼命工作,想保住这个主管的位置。同学聚会上,我看见你穿得朴素,以为你混得不好,就想通过踩你来抬高自己,发泄一下心里的压力。我真的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有本事。”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悔恨:“李哲,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之前周明帮你赔我裙子的五十块钱,我一直没还。这是五百块,你帮我转交给周明,就当是我还他的钱,还有这么多年的利息。”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五百块钱,心里五味杂陈。当年的五十块钱,对周明来说是半个月的生活费;现在的五百块钱,对林薇薇来说,可能是她几天的伙食费。

“钱我会转交给周明。” 我把钱收起来,“林薇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以后好好做人,找份正经工作,好好照顾家里。”

林薇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李哲。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我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到咖啡厅门口,林薇薇突然喊住我:“李哲!”

我回头看她。

“如果…… 如果我以后有困难,还能找你帮忙吗?”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期盼。

我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林薇薇,路是自己走的,困难也要自己扛。我能做的,就是不落井下石,但我不会帮你。你得自己站起来。”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风有些凉,我裹了裹外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事情处理完了吗?我给你留了夜宵。”

我回了句 “马上回”,脚步加快了不少。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王秀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桌上的保温桶还盖得严严实实。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我,立刻坐起来:“你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热夜宵。”

“不用了,我不饿。” 我把她扶起来,“快回房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王秀打了个哈欠:“那个工人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了,手术很成功。” 我把她往卧室推,“放心吧,都处理好了。”

躺在床上,王秀靠在我怀里:“今天林薇薇给我打电话了,哭着跟我道歉,说不该欺负你。”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应该是从周明那儿要的。” 王秀叹了口气,“她说她现在很难,找工作到处碰壁,债主还在催债。我听着挺可怜的,就劝了她几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她能道歉,也算有进步。”

“是啊。” 王秀往我怀里钻了钻,“其实想想,她也挺不容易的。老公欠债,自己又丢了工作,家里还有孩子要养。”

我没说话,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林薇薇在咖啡厅里的样子,还有当年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样子。

人这一辈子,真的很奇妙。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变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五百块钱转给了周明,跟他说了林薇薇的事。周明叹了口气:“唉,真是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钱我收下了,不过这五百块,我还是还给她吧,当年那五十块,就是同学之间的帮忙,哪能要利息。”

“随你吧。” 我笑着说,“对了,工地上有个后勤的岗位,要是林薇薇愿意来,就让她来试试。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千,管吃管住。”

周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李哲,你还是心软。”

“不是心软,是给她一个机会。” 我看着窗外,“人都会犯错,只要能改,就还有希望。”

周明给林薇薇打了电话,说了工地后勤的岗位。林薇薇一开始还不敢相信,确认是真的后,在电话里哭着感谢周明,又让周明转达对我的谢意。

一周后,林薇薇来工地报到了。她穿着一身旧衣服,头发扎成了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很朴素。看见我,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李总,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的机会。” 我递给她一顶安全帽,“工地上注意安全,好好干活。”

“我知道了,李总。” 林薇薇接过安全帽,转身去后勤办公室了。

工头凑过来,小声问我:“李总,她就是那个以前欺负你的班花?你怎么还让她来咱们工地干活?”

我笑了笑:“谁还没犯过错?给她个机会,也给她个重新做人的台阶。”

工头点了点头:“还是李总您大度。”

接下来的日子,林薇薇在工地上干活很认真。每天早早地来,把后勤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给工人们准备好开水和饭菜,从来没有抱怨过。有时候看见工人搬东西,她还会主动上去搭把手。

有一次,我在工地检查工作,看见林薇薇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受伤的工人包扎伤口。她的动作很轻柔,脸上满是认真。

看见我,她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总。”

“做得不错。” 我点了点头,“这个工人的伤口要按时换药,你多盯着点。”

“我知道了,李总。” 林薇薇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04

秋老虎来得猛,九月的太阳烤得工地地面发烫。我戴着安全帽在楼里巡查,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李总,喝瓶水。” 林薇薇提着个保温桶走过来,递过来一瓶冰镇矿泉水。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下去,瞬间舒服多了:“你怎么过来了?后勤那边不忙?”

“刚把午饭的菜量点好,过来看看。” 她指了指保温桶,“这里面是绿豆汤,我早上特意熬的,给工人们分一分。”

我看着她额头上的汗,头发贴在脸颊上,却笑得很踏实:“辛苦你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小声说:“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

正说着,张磊的车停在了工地门口。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喊:“李哲!林薇薇!”

我和林薇薇走过去,张磊从车里拎出个大西瓜:“刚从批发市场买的,冰镇的,给大伙儿解解暑。”

“你怎么来了?” 我接过西瓜,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

“路过,顺便来看看。” 张磊瞥了一眼林薇薇,“听说你在这儿干得不错,李哲没亏待你吧?”

林薇薇的脸有些红:“张磊,以前是我不对,谢谢你和李总还肯给我机会。”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张磊摆了摆手,“都是老同学,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对了,周明说这周末组织个小聚会,就咱们几个关系好的,你也一起来。”

林薇薇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了下去:“我就不去了,工地上还有事。”

“去什么去,周末工地休息。”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这么定了,周六晚上六点,老地方见。”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好。”

周六晚上,我们在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饭馆聚会。只有我、王秀、周明、张磊和林薇薇五个人。

小饭馆还是老样子,墙皮有些脱落,桌子油腻腻的,但菜的味道很正宗。周明点了一桌子菜,都是我们上学时爱吃的。

“来,咱们先敬李哲一杯!” 张磊举起酒杯,“祝他生意越做越大!”

我们都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林薇薇喝的是果汁,她站起来,对着我和王秀鞠了一躬:“李总,王姐,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你们。这杯果汁,我敬你们。”

王秀赶紧扶起她:“过去的事别往心里去,以后咱们都是朋友。”

饭桌上,大家聊起上学时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张磊说起当年我为了给妈妈治病,在夜市摆地摊卖袜子,被城管追得满街跑,最后是周明把城管引开,我才得以脱身。

“那时候你可真拼。” 周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以后肯定有出息。”

林薇薇低着头,小声说:“那时候我太自私了,只知道自己爱美,从来没想过你的难处。有一次你在教室吃馒头咸菜,我还跟同学说你脏。”

“都过去了。” 我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这个,这家的红烧肉做得特别香。”

林薇薇接过肉,眼圈红了:“谢谢你,李哲。”

吃完饭,张磊提议去唱歌。林薇薇有些犹豫,说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王秀说:“没事,我帮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婆婆多照看一会儿。”

KTV 包厢里,张磊拿着话筒嘶吼着《朋友》,周明在旁边跟着唱,跑调跑得没边。我和王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笑。

林薇薇坐在角落里,有些拘谨。王秀拉了拉她的手:“来,咱们一起唱首歌。”

林薇薇摇了摇头:“我不会唱歌。”

“没事,随便唱。” 王秀把话筒递给她,“就唱那首《后来》,你上学时不是最喜欢唱了吗?”

林薇薇接过话筒,犹豫了一下,还是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好听,就是有些哽咽。唱到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唱完歌,林薇薇擦了擦眼泪,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哭出来就好了。” 王秀递给她一张纸巾,“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们说。”

从 KTV 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张磊开车送周明回去,我和王秀送林薇薇回家。

林薇薇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楼道里没有灯,黑乎乎的。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路。

“就送到这儿吧,谢谢你们。” 林薇薇站在单元门口,“上去坐会儿吗?”

“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我摆了摆手,“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我知道了,李总。” 林薇薇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楼道。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王秀叹了口气:“她这日子,过得不容易。”

“会好起来的。” 我握住她的手,“只要她肯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去的路上,王秀靠在我肩膀上:“老公,你真好。”

我笑了笑:“我不好谁好?”

王秀捶了我一下:“跟你说正经的。以前我还担心你会变成那种有钱就忘本的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怎么会忘本?” 我握紧了她的手,“当年我穷的时候,是你不顾家里反对,嫁给我。是周明和张磊,在我最难的时候帮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王秀靠在我怀里,没说话。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洒在她脸上,很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工地上的活儿进展顺利,城西的商业综合体改造项目也正式开工了。林薇薇在工地上干得越来越顺手,后勤工作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工人们都很喜欢她。

有一次,工地来了一批新材料,卸车的时候少了两吨水泥。林薇薇发现后,立刻给我打电话,又联系了厂家和物流,最后查出是物流运输途中出了问题,水泥被弄丢了。因为她发现及时,厂家很快补发了水泥,没耽误工期。

我在工地例会上表扬了她:“林薇薇这次做得很好,认真负责,为工地挽回了损失。从这个月开始,给她涨工资,一个月五千。”

林薇薇站在人群里,脸都红了,不停地说:“谢谢李总,谢谢李总。”

会后,周明找到我:“李哲,你这是打算把她培养成后勤主管啊?”

“她有这个能力。” 我笑着说,“而且她现在很踏实,值得信任。”

周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对了,下个月是咱们班毕业十一周年,要不要组织一次大聚会?让大家都看看,林薇薇现在的变化。”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没必要。真正的朋友,不在乎聚不聚会。那些只看重利益的人,聚了也没意义。”

周明笑了:“还是你想得明白。”

十一月初,天气转凉了。王秀给我买了件羽绒服,又给林薇薇也买了一件。

“你给她买衣服干什么?” 我有些奇怪。

“她天天在工地上跑,穿得那么薄,肯定冷。” 王秀把羽绒服叠好,“就当是感谢她把后勤工作做得这么好。”

我笑着

来源:辅导作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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