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我娶了舞厅小姐,父母和我断绝关系,十年后我身价过亿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5 00:27 5

摘要:我把林梦带回家那天,深圳还未立秋,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我把林梦带回家那天,深圳还未立秋,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我爸,一个中学物理老师,把他的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擦。

我妈,退休的居委会主任,脸上那点迎接儿子归家的笑意,一寸寸冻结。

“爸,妈,这是林梦。”我把身后那个局促不安的姑娘往前拉了拉。

林梦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兜水果,紧张得指节发白。

她小声喊:“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妈没接话,眼神像探照灯,从林梦的头发丝一路扫到鞋尖。那双略显陈旧但擦得干净的白色高跟鞋,似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小陈,你过来。”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我跟着她进了房间。

我爸没动,只是重新戴上眼镜,沉默地打量着客厅里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身影。

“她什么人?”我妈关上门,劈头就问。

“我对象,林梦。”

“我问她是干什么的!”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她在舞厅工作。”

我妈的脸色瞬间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

最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了出来:“你疯了?!”

这声音穿透了薄薄的木门,客厅里的林梦身子明显一颤。

我心里一揪,拉开门走了出去。

“妈,您小点声。”

我爸站了起来,扶住我妈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陈峰,你读了大学,在国企有份体面的工作,你怎么能……怎么能找一个那种地方的女人?”

“爸,什么叫那种地方?她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我妈尖笑起来,“在舞厅里陪男人跳舞,那叫光明正大?陈峰,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梦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她拎着水果的手垂了下去,像是再也提不起力气。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歉意,有委屈,还有一丝哀求。

我走过去,牵住她冰凉的手。

“爸,妈,我今天带她回来,就是通知你们,我要娶她。”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响。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你让她滚!立刻!马上!”

我攥紧林梦的手:“她不滚。她是我要娶的女人。”

“好,好,好!”我爸连说三个好字,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你要是敢娶她,就别认我这个爹!我们陈家,没有这种伤风败俗的儿媳妇!”

瓷片四溅,一如此刻我们之间彻底破碎的关系。

我妈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你这么个孽子啊!”

林...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去。

“陈峰,我们……我们走吧。”

我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我看着我痛哭的母亲,看着我暴怒的父亲,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可能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爸,妈,你们保重身体。”

我拉着林梦,没有回头。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哭声和骂声,也隔绝了我的前半生。

走出那栋熟悉的家属楼,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

林梦一直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对不起,陈峰,都怪我……”

我停下脚步,帮她擦掉眼泪。

“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要娶你的。”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我:“可是……你爸妈……”

“他们会想通的。”我说的毫无底气。

我知道他们不会。在他们眼里,家族的脸面比儿子的幸福重要一万倍。

我们回了我们在城中村租的那个小单间。

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公用的、永远泛着潮湿气味的卫生间。

这就是我们在深圳的“家”。

林梦坐下来就不说话,只是掉眼泪。

我心里烦躁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我从国企辞职了。

消息传得很快,单位里那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说我被迷了心窍,说我自甘堕落。

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奋斗终身的地方,突然变得面目可憎。

我递交辞职信那天,主任劝了我半天。

“小陈,你年轻,别冲动。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不值得。”

我只是笑笑:“主任,我觉得值。”

没了工作,没了家里的接济,我们的生活立刻陷入了困境。

我所有的积蓄,加上林梦那点微薄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三千块。

交完房租,剩下的钱只够我们吃一个月的泡面。

那段时间,林梦再也没去过舞厅。

她说:“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我抱着她,心里又暖又酸。

“没事,我养你。”

话说得豪迈,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一个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在九三年的深圳,竟然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高不成,低不就。

去人才市场,人家一看我简历,国企出来的,专业也不错,都挺热情。一问为什么辞职,我含糊其辞,人家眼神就变了。

这个世界现实得可怕。一个“不正常”的离职理由,足以让所有HR把你划入“不稳定因素”的黑名单。

我开始去打零工,在工地上扛过水泥,在码头上搬过货。

一天下来,累得骨头散架,挣的钱还不够买两张好一点的电影票。

我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落魄”。

有一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看到林梦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缝着我磨破了洞的衬衫。

桌上摆着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没用。

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让自己的女人跟着我吃这种苦。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对不起。”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转过来,摸着我的脸。

“说什么傻话呢。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甜。”

我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在那个夜晚,哭得像个孩子。

林梦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哭过之后,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好像散了些。

我告诉自己,陈峰,你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你是个男人,你要给你爱的女人一个家。

第二天,我揣着身上仅剩的两百块钱,去了华强北。

那时候的华强北,还不是后来的“中国电子第一街”,但已经充满了各种机会和野蛮生长的气息。

空气里都是焊锡的味道和讨价还-价的喧嚣。

我大学学的是无线电,对这些电子元器件还算熟悉。

我转了一整天,最后在一个角落的柜台前停了下来。

柜台老板在打瞌睡,旁边堆着一堆废旧的电路板。

我蹲下来,仔细翻看。

“老板,这些怎么卖?”

老板掀了掀眼皮:“当垃圾卖,五十块,全拿走。”

我从里面挑挑拣拣,发现了不少还能用的芯片和电容。这些东西,在当时都是紧俏货。

我心里有了个主意。

我花五十块买下了那堆“垃圾”,又花了一百块,买了些最基础的工具:一把烙铁,一卷焊锡,一个万用表。

回到家,林梦看到我抱回来一堆破烂,一脸不解。

“陈峰,你买这些干嘛?”

“宝贝,这是我们的第一桶金。”

我把桌子清出来,插上烙铁,开始在那些废旧电路板上“寻宝”。

林梦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灯光下,我的侧脸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我把拆下来的元器件分门别类,用万用表一个个测试。

好的留下,坏的扔掉。

整整一个通宵,我修复了三十多个当时很流行的寻呼机里用的解码芯片。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这些芯片又去了华强北。

我找到那些做寻呼机维修的店铺,挨家挨户地问。

“老板,要解码芯片吗?原装拆机的,保证好用,比新的便宜一半。”

一开始,没人信我。

他们看我像看个骗子。

我也不急,找了个相熟的店铺老板,当着他的面,把他一个坏的寻呼机修好了。

老板眼睛都直了。

“兄弟,你这手艺可以啊!”

“芯片卖我,有多少要多少!”

那天,我带去的三十多个芯片,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光了。

我赚了八百块。

捏着那八张崭新的大团结,我的手都在抖。

这比我之前在国企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我冲回家,把钱拍在桌子上。

“林梦,我们有钱了!”

林梦看着那些钱,眼圈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

那天晚上,我买了烧鹅,买了啤酒,我们像过年一样庆祝。

我喝多了,拉着林梦的手,一遍遍地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一定会的。”

林梦只是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有了第一桶金,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我不再满足于倒卖拆机件,我开始自己学着维修。寻呼机、大哥大、收音机……只要是带电的,我都敢拆。

我的技术越来越好,名气也渐渐在华强北传开了。

很多人都叫我“华强北小陈师傅”。

我们搬了家,从那个十平米的单间,搬到了一个带独立厨卫的两室一厅。

虽然还是城中村的农民房,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豪宅了。

林梦把新家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养了几盆花。

她不再需要为生计发愁,气色也好了很多。她开始学着做菜,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我每天回家,能看到她,能吃到她做的热饭热菜,觉得之前吃的所有苦都值了。

生意越来越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梦就来给我帮忙。

我负责技术,她负责接待、记账、管钱。

她以前在舞厅,见惯了三教九流,迎来送往的本事比我强太多。

那些难缠的客户,到她手里,三言两语就服服帖帖。

那些想赖账的,她笑盈盈地几句话,就能把钱要回来。

我常常感叹,我这是娶了个什么样的宝贝回来。

她是我的定海神针。

有她在,我心里就踏实。

94年底,VCD开始在国内流行。

一台VCD要三四千,比很多人一年的工资还高。

我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市面上所有主流的VCD机型都研究了一遍。

我发现,这东西技术含量并不高,核心就是一块解码板。

而解码板的成本,其实非常低。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里形成: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做?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林梦。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峰,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要开工厂,要请工人,要买设备,得要多少钱?”

“我算过了,启动资金至少要二十万。”

二十万。

在94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们俩这两年拼死拼活,攒下的钱也才五万多。

“钱不够,我们可以想办法。”我说,“这个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我的眼睛里有火。

林梦看着我,她知道,我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她说,“我陪你一起疯。”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疯狂地筹钱。

我把我那个小维修铺盘了出去,又凑了三万。

还差十几万。

我去找银行贷款,人家一看我没固定资产,没稳定流水,连门都让我进。

我试着找亲戚朋友借,可我早就跟家里断了联系,哪还有什么亲戚朋友。

那段时间,我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一天晚上,林梦突然对我说:“陈峰,我可能……有办法。”

我问她什么办法。

她犹豫了很久,才说:“我以前在舞厅认识一个老板,姓黄,人称黄老板。他……他挺有钱的,而且,以前对我……挺好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找他借钱?”

林梦点点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以前说过,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个男人,对自己老婆说,她以前工作地方的一个“对她挺好”的男老板,可以借钱给我们。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屈辱,是愤怒,还是无能?

我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除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梦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陈峰,你别多想。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愁。”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男人可笑的自尊,瞬间土崩瓦解。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多想。

如果我足够有本事,又怎么会让她去求别人。

我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好,我们去找他。”

第二天,林梦换上了一身最体面的衣服,化了淡妆。

我陪她一起去了。

黄老板的公司在国贸大厦,气派非凡。

我们在会客室里等了半个小时,黄老板才挺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啤酒肚,姗姗来迟。

他看到林梦,眼睛一亮。

“哎呀,是小梦啊!稀客,稀客!”

他又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位是?”

“黄老板,这是我先生,陈峰。”林梦介绍道。

“哦,陈先生,幸会。”黄老板敷衍地跟我握了握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林梦。

寒暄了几句,林梦艰难地开口,说明了来意。

黄老板听完,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点了一根雪茄。

“借钱?可以啊。小梦开口,我怎么能不帮忙呢。”

我和林梦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不过……”黄老板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黄老板请说。”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林梦,一字一句地说:“你,回来帮我。到我公司来,做我的私人助理。工资随你开。”

林梦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这哪里是借钱,这分明是羞辱。

“黄老板,我……”林梦刚想拒绝。

我站了起来。

“黄老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钱,我们不要了。”

我拉起林梦就往外走。

“哎,陈峰!”黄老板在后面喊,“别给脸不要脸!离了我,你们去哪弄这么多钱?就凭你那个破维修铺?”

我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国贸大厦。

那天,林梦哭了一路。

她说:“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不,是我没用。”

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甚至比原点更糟。

因为我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包烟。

我想了很多。

我想到了我爸妈,想到了黄老板那副嘴脸,想到了林梦的眼泪。

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从心底里冒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就要被这些人看不起?

凭什么我们就要活得这么憋屈?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回了一趟老家。

那是我离家两年后,第一次回去。

我没进家门,我去了我爷爷的祖屋。

我爷爷生前是个木匠,留下了一套据说很名贵的黄花梨木家具。

这是我爸最宝贝的东西,是他唯一的念想。

我找到了藏在床底下的那套家具。

我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磕了三个头。

“爷爷,孙子不孝,对不住了。”

我找了车,把那套家具拉到了市里的古玩市场。

一个香港来的老板,当场给了我十五万现金。

拿着这笔“不义之财”,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但那一刻,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需要这笔钱。

我需要一个翻身的机会。

加上我们自己的积蓄,二十万,凑齐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租了厂房,买了二手的生产线,招了十几个工人。

我的“梦想” VCD厂,在一个破旧的工业区里,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我给厂子取名“启梦”。

开启梦想。

我和林梦的梦想。

工厂开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技术上的问题,我能解决。

但管理上的问题,供应链的问题,销售渠道的问题,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大山一样压过来。

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林梦比我更累。

她不仅要管厂里的财务、人事,还要负责所有工人的吃喝拉撒。

她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女人,硬是逼着自己学会了看报表,学会了跟供应商谈判,学会了管理几十号人。

她变得越来越干练,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样子。

但只有我知道,她每天晚上累得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蹲在阳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

我的心像被揉碎了一样。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别怕,有我呢。”

她靠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她说:“陈峰,我好怕。我怕我们失败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吻着她的头发:“不会的。我们不会失败。”

为了打开销路,我带着我们自己组装的VCD样机,跑遍了珠三角所有的家电卖场。

没人看得上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

他们都愿意卖那些大牌子,利润高,名气响。

我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被赶出来。

有一次,我去找一个大卖场的老板,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我准备走的时候,正好碰到黄老板从里面出来。

他看到我,像看到一条狗一样。

“哟,这不是陈老板吗?怎么,VCD卖不出去,来这求人了?”

他身边的人都哄笑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嘲讽,“听我一句劝,把你那破厂子关了,让你老婆来我这,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一拳挥了过去,正中他的鼻子。

黄老板惨叫一声,鼻血长流。

他的保镖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我被打得头破血流,但心里却觉得痛快。

我被送进了派出所。

林梦赶来的时候,看到我满脸是伤的样子,当场就哭了。

她交了罚款,把我保释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开着车,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回到家,她拿出医药箱,默默地帮我处理伤口。

棉签蘸着酒精,擦在伤口上,很疼。

但远不及我心里的疼。

“对不起。”我说,“我冲动了。”

林梦摇摇头:“不,你没做错。”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陈峰,他们看不起我们,我们就做给他们看。”

“我们不求人。我们自己做渠道。”

从那天起,我们改变了策略。

既然大卖场不收我们的货,我们就自己摆摊卖。

我们在深圳最热闹的电子市场门口,租了一个小小的摊位。

一张桌子,一台电视,一台我们的“启梦”VCD。

我们打出的口号是:“同样的效果,一半的价格!”

一开始,无人问津。

大家还是更相信那些大品牌。

我就在摊位前,一遍遍地演示。

我把我们的机器和那些大牌的机器放在一起,播放同样的碟片。

我让路过的人自己看,自己比较。

渐渐地,开始有人动心了。

毕竟,便宜了一半多,效果看起来又没什么差别。

第一个客户,是一个给儿子买结婚礼物的阿姨。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一台。

“小伙子,我信你一次。要是质量不好,我可回来找你。”

“阿姨,您放心。一年之内,有任何问题,包退包换!”

这句承诺,成了我们“启梦”的招牌。

在那个假货横行,售后基本等于没有的年代,我们的承诺像金子一样珍贵。

口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买我们VCD的人越来越多。

从一天一台,到一天十台,再到一天几十台。

我们的摊位前,每天都排着长队。

我们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我们知道,我们走对了。

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我们扩大了生产线,招了更多的工人。

我们的“启梦”VCD,成了深圳电子市场的一个传奇。

很多以前对我们不屑一顾的经销商,开始反过来求着我们供货。

包括那个曾经把我赶出门的大卖场老板。

他亲自提着礼物来我们工厂,点头哈腰地想做我们的总代理。

我让林梦去跟他谈的。

我不想见他。

林梦回来告诉我,她拒绝了。

“我告诉他,我们启梦的渠道,不跟他这种人合作。”

我笑了。

我知道,她帮我出了那口恶气。

至于黄老板,我后来听说,他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

97年,香港回归。

整个中国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我们的事业,也迎来了巅峰。

“启梦”已经成了国内VCD市场的知名品牌。

我们建了新的工业园,有了几千名员工。

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我给林梦买了豪宅,买了跑车。

我把她宠成了公主。

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来弥补她曾经跟我吃的那些苦。

但她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她最喜欢的,还是跟我一起,在家里吃一碗我亲手煮的面。

她说:“陈峰,我们有今天,真好。”

我说是啊,真好。

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凑成一个“好”字。

儿子像我,沉默寡言,喜欢捣鼓那些电子玩意儿。

女儿像她,爱笑,嘴甜,人见人爱。

我以为,我的生活已经圆满了。

除了一个缺口。

我的父母。

自从那次决裂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偷偷打听过他们的消息。

我知道我爸因为我偷卖了爷爷的家具,大病了一场。

我知道我妈经常一个人坐在家里哭。

我知道他们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儿孙满堂,只能默默地关上门。

我心里不是不难受。

我给他们寄过钱,但每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我让朋友去探望,也被他们赶了出来。

他们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固执和骄傲。

我何尝又不是呢?

我心里也憋着一股劲。

是你们当初不要我的。

是你们当初看不起我的选择。

现在我证明了我是对的,你们凭什么还这么对我?

这种较劲,持续了很多年。

直到2003年。

那一年,“非典”爆发。

整个中国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我的老家成了重灾区。

我每天守在电视前,看着新闻里不断攀升的数字,心急如焚。

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是邻居张阿姨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峰啊,你快回来吧!你爸……你爸他感染了,住进医院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让林梦照顾好孩子,自己一个人,开车往老家赶。

那是我这辈子开得最快的一次车。

我闯了无数个红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爸,你千万不能有事。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被送进了隔离病房。

我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他。

他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脸色灰败。

曾经那个声如洪钟,能一巴掌拍碎桌子的男人,此刻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落叶。

我妈守在外面,几天没合眼,整个人都脱了形。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就决了堤。

她冲上来,捶打着我的胸口。

“你这个不孝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任由她打着,骂着。

我知道,这是她积压了十年的怨气和思念。

我跪了下来。

“妈,对不起。是我不孝。”

我妈哭得更凶了。

那几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我每天守在医院,吃不下,睡不着。

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请了最好的专家,用了最好的药。

我只有一个信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我爸救回来。

林梦也带着孩子赶了过来。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帮我照顾我妈,处理各种琐事。

她去给我妈送饭,我妈一开始不吃。

她就在门口一直等着,等饭菜凉了,她就拿回去热,热好了再送过来。

一次,两次,三次。

我妈看着她,终于长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饭盒。

“好孩子,难为你了。”

林-梦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十天后,我爸的病情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医生说,他脱离危险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爸从隔离病房转到普通病房那天,我去接他。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把他接回了家。

那个我离开了十年的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添了很多白发。

晚上,林梦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爸坐在主位上,沉默地吃着。

我妈不停地给他夹菜,也给我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饭桌上,没有人提过去的事。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吃完饭,我爸把我叫进了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本相册。

里面全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我穿开裆裤,到我上大学。

最后一页,是我离家前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

我爸指着照片,声音沙哑。

“这张照片,你妈每天都看。”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爸……”

“别说了。”他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林梦,是个好姑娘。”

“是我以前……老糊涂了。”

我用力地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十年。

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十年。

那天晚上,我跟林梦躺在床上。

我抱着她,像十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夜晚一样。

“我们回家了。”我说。

“嗯,回家了。”她在我怀里,声音带着笑意。

2003年的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

第二年,我把父母接到了深圳。

我给他们买了套大房子,就在我们家隔壁。

我爸迷上了钓鱼,我妈迷上了跳广场舞。

两个孙子孙女,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

我的“启梦”集团,已经成了行业的巨头。

我的身价,早就过了亿。

媒体喜欢叫我“VCD大王”、“家电巨子”。

他们喜欢写我白手起家的传奇故事。

但他们不知道,我的传奇,从我娶了一个叫林梦的姑娘那天,才真正开始。

有一次,我接受一个财经杂志的采访。

年轻的记者问我:“陈总,您认为您成功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我想了想,笑了。

我说:“因为我娶了一个好老婆。”

记者愣了一下,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没有解释。

因为他们不会懂。

没有林梦,就没有启梦。

没有她,我可能还是华强北那个修电器的小陈师傅,或者更惨,是在工地上搬砖的失意大学生。

是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所有的温柔和支持。

是她,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了我全部的信任和勇气。

她是我贫穷时的底气,是我富有时的归宿。

那天采访结束后,我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林梦正在花园里浇花。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看到我,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那里有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我想你了。”我说。

她笑了,拍拍我的手。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我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我身价过亿,富可敌国。

可我知道,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怀里这个女人。

从93年到今天,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我爱她。

来源:雪色染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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