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晚清的故事要分两层来看：一层是外头洋玩意儿往里堆，另一层是宫里的人怎么接纳、怎么防备。1904年，德国西门子送了一套电灯进故宫，地点在储秀宫，东西用黄缎包着，工程师进宫前还得被人仔细搜查——讲白了，既是礼数也是安检。把那盏电灯点亮的瞬间，光亮比他们平常见的要刺

从那以后，照相喊“茄子”成了一件寻常事。人们笑着用这个词把镜头前的表情拉起来，没人常记得它最早是怎么进到京城宫里的。

晚清的故事要分两层来看：一层是外头洋玩意儿往里堆，另一层是宫里的人怎么接纳、怎么防备。1904年，德国西门子送了一套电灯进故宫，地点在储秀宫，东西用黄缎包着，工程师进宫前还得被人仔细搜查——讲白了，既是礼数也是安检。把那盏电灯点亮的瞬间，光亮比他们平常见的要刺得多。慈禧正在那儿照相，按她的习惯摆好姿势，然后就喊了“茄子”。这个画面后来被人当段子讲：太后见了“鬼火”还学人喊“茄子”。实际情况更接地气：当时光太强，慈禧以为是照相的闪光，裕德龄只好解释这不是快门光，是电灯，会一直亮着。

要理解这事，得回头说照相怎么进宫的。1903年前，慈禧对照相心里有戒备，怕机器“勾魂”这类说法并不少见。后来裕德龄从国外带了相片回来，给她看，说人能把样子留住。慈禧试着拍照，叫来在巴黎学过摄影的侄儿裕勋龄教姿势。他教一个让嘴角上扬的办法，用英语说“cheese”。慈禧听不懂这个音，就把它当成了“茄子”来喊，嘴角被牵着上去了，照片拍得顺眼。那以后每次照相就有人喊“茄子”。拍摄地点常在颐和园的乐寿堂，背景摆牡丹和假山，用的还是玻璃底片，冲洗出来的像片让她很满意。这一批拍照花了接近一万两银子，照片还被当礼物送给外国使节，算是既好看又有外交用途。

珍妃的事情也影响了宫里的态度。她在广州长大，早接触洋货，进宫后有德国相机，还开过小型照相馆，拍宫里的陈设。慈禧对这些“新玩意儿”曾动过手，史料里说过烧过她的器材，这些事让外来东西在宫里有个危险标签。八国联军来过，北京被炸乱之后，珍妃被扔进井里死去，这些插曲让慈禧对外来事物又谨慎又挑剔。回来后，她愿意把能掌控的技术拿进来用，但不会轻易放出去。

西门子带来的不只是几盏灯。1904到1908年这段时间，颐和园里开始有发电机和电路的安装，宫里建了小发电站，太监学着给机器维护，灯泡慢慢在走廊和寝殿里铺开，宴会厅也安上了电灯。对外来使节接待起来方便多了，但这些亮光基本上停留在宫墙以内。灯泡容易坏，铜线得用好材料包好，维修是个活儿。说白了，这些技术成了皇家的专享，既是特权也是一种把控。老百姓在城里看到宫里亮堂堂的，才把“太后喊茄子”和电灯的段子串在一起，越传越有味道。

“茄子”这词到底怎么来的，比较靠谱的说法是个发音误会。外国摄影师喊“cheese”让大家把嘴角往上扯，中文里找个发音近又常见的词替代，于是“茄子”被用上。裕德龄的回忆里写了慈禧拍了不少照片，但没详写“茄子”这一句，可能是民间后来加的笑料。无论细节怎么流传，照相的习惯在宫里确实普及了，影像也从宫中往市井里走，带着几分官方味和几分传奇味混在一起。

这件小事里折射出更大的问题：政治和技术的摩擦。那些年，铁路、蒸汽机、摄影、电灯，看似只是工具，实则牵着权力和风水的命。李鸿章在中南海铺轨那回，慈禧嫌“龙脉”被破坏，不愿意坐蒸汽车，让太监们拉着车厢走——这件事听着滑稽，但反映的是传统礼俗和新技术的博弈。技术能带来便利，可推广得看谁来拿主意、谁能从中获利。

细节上还有不少能说的。西门子工程师进宫被搜身，不光是礼数，是怕夹带什么。设备用黄缎包着，是给皇家的排场。灯泡亮的那一刻，不单单是光亮，更像是一种陌生的视觉冲击，让不常见的人瞬间迷糊。裕德龄既当翻译又当顾问，他得解释这玩意儿怎么用，怎么能日夜发光。太监学着修发电机，说明技术被牢牢圈进宫廷体系，普通人可没那么快享受到。

光绪和慈禧晚年的影像里，这类小插曲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1908年光绪去世，慈禧也在不久后病逝，清朝在1912年结束，很多照片被保存下来。镜头留着太后的笑，宫里的灯光，还有那一声被人记住的“茄子”。有些老照片里，乐寿堂的牡丹在后面，太后的嘴角似乎刚被谁逗起，影像把那一刹那固定下来，成了后来人拿来讲的故事。

来源：清闲的糯米sOV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