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嘉明把锅铲抡到飞起,山西夜市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额头汗珠和当年片场里的妆油一样密。
去年一整年,他只接到一部戏,片酬还不够给父亲买十盒药。
李嘉明把锅铲抡到飞起,山西夜市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额头汗珠和当年片场里的妆油一样密。
十二块一份的毛猴辣炒面,三分钟出锅,一天能卖两百份,比等通告实在。
十六岁揣八百块北漂,住地下室,一天二十块群演费,他挺知足。
抗战剧火的时候,他一年拍三四部,演土匪、演八路、演翻译官,镜头不多,观众记得住。
《抗日奇侠》里他演的手榴弹狂人,一句“小鬼子,吃老子一雷”被剪成鬼畜,播放量过亿。
那时他以为,只要肯拼,就能在影视城门口把名字写进剧组名单。
2020年后,抗战剧突然没人看了,平台要甜宠、要古偶、要流量。
四十岁的他递简历,副导演直接摇头:大哥,我们只需要小鲜肉。
疫情一来,开机数量腰斩,横店冷清得像被按下暂停键。
父亲查出肺癌,靶向药一盒五千,他刷卡时手没抖,短信提示余额不足时,心抖了。
积蓄见底,信用卡欠了九万,他挨个给制片打电话,对方只说:再等等。
等不起的是病房缴费单,他收拾行李回山西,高铁上把演员证塞进背包最底层。
老家县城的夜市五米一个炒面摊,他站在中间,锅铲都是借的。
第一天出摊,只卖四份,旁边大哥笑他:明星也抢生意?
他把面炒糊,咬牙倒掉,第二天五点起床熬红油,辣椒自己舂,香味飘出五十米。
抖音发了一条视频,标题写:演员李嘉明,兼职炒面,主业活着。
播放量冲上千万,评论区先骂后赞,有人说他作秀,有人说他丢人。
他回:丢人的是欠了医药费还端着架子。
老婆是粉丝转女友,再转成老婆,小他十七岁,陪他蹲路边洗碗,手冻得通红。
婚礼在村口办,摆了二十桌,收份子钱三万八,第二天全拿去还账。
现在夜市收摊回家,老婆数钱,他擦锅,狗在脚边转圈,日子比拍戏还踏实。
也有剧组找他,片酬三千,演路人甲,他算了算,卖两天炒面就能挣到,还能陪父亲做化疗。
他没去,把角色让给隔壁摊的小伙子,那孩子梦想当明星,一晚上收摊后对着镜子背台词。
李嘉明说,锅铲和剧本一样,都是手艺,把面炒好,也是主角。
有人问他还想不想红,他笑:红能当药吃?
父亲病情稳住,他准备把摊车换成门面,招牌都想好了,就叫“戏骨炒面”。
平台算法天天换,观众口味年年变,只有锅里的油还听他的话。
他算了笔账,一份面成本四块五,卖十二,一天两百份,月入三万,比99.5%的演员高。
张颂文那句话他记得:大多数演员收入极低,光鲜是极少数。
他现在站在那绝大多数里,却睡得着,吃得香。
夜市收摊,他把最后一份面送给环卫工,对方不知道他是谁,只夸味道好。
这就够了。
明天五点,他还会起火,锅铲敲响铁板的瞬间,比任何开机铃声都踏实。
生活把镜头对准他,他没躲,炒面就是台词,油烟就是灯光,锅铲一扬,戏继续。
来源:阿之娱乐前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