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高冷总裁竟然亲自面试我，而我刚得罪过他

摘要：六月的宁城，空气里已经带上了黏腻的湿热。林珊珊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又一栋写字楼里走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精气神。

我刚毕业，他是我面试官，也是昨夜跟我抢牛奶的“冰山脸”。

入职第一天，全公司都在传我是靠“特殊关系”上位的花瓶。

我笑了。

等着看吧，我会用实力让你们所有人闭嘴。

当商业构陷来袭，我挽狂澜于既倒。

那个曾轻视我的男人，在庆功宴上当众宣布：“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六月的宁城，空气里已经带上了黏腻的湿热。林珊珊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又一栋写字楼里走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精气神。

“回去等通知吧。”

“你的经验与我们岗位要求不太符合。”

“我们公司提倡奋斗者文化，薪资是底薪加绩效，当然，初期需要你更多投入……”

投入？林珊珊在心里冷笑，翻译过来不就是“加班没钱”吗？毕业一个月，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遇到的HR一个比一个能画饼。有五险一金成了恩赐，单休是福报，三千块的工资恨不得你拿出三万块的干劲。她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深深吸了口气，把喉咙里那点委屈和焦躁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林珊珊，你不能泄气！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下一个，下一个一定会更好！”

今天下午，是她最后的希望——盛景集团，宁城数一数二的综合性企业。收到面试通知时，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这是她海投简历时顺手点的，根本没抱希望。

站在盛景集团气派的办公楼大堂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略显局促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最拿得出手的职业套装，走向前台登记。

等待面试的休息区已经坐了几个人，个个表情严肃，衣着精致。林珊珊找了个角落坐下，手心微微出汗。她不断在心里默念自我介绍，预演着可能遇到的问题。

“林珊珊小姐，请到三号会议室。”广播里响起她的名字。

林珊珊站起身，心脏砰砰直跳。她推开三号会议室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宁城繁华的街景。会议桌旁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

林珊珊的脚步瞬间顿住。

怎么会是他？

中间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这张脸，林珊珊昨晚才见过——在小区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她因为抢最后一盒草莓牛奶，差点跟这个男人吵起来。当时他也是这副冰山脸，最后虽然把牛奶让给了她，但那眼神里的嫌弃，林珊珊记忆犹新。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快得让林珊珊以为是错觉。

“林珊珊？”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比昨晚那声冷淡的“给你”要正式得多。

“是，我是林珊珊。”她稳住心神，走到面试席前坐下，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内心早已万马奔腾：完了完了，冤家路窄！这下工作要泡汤了！

旁边的女HR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林珊珊对答如流。轮到中间的男人，他翻看着她的简历，头也没抬。

“林小姐，简历上写着你精通Excel函数，VLOOKUP和INDEX-MATCH嵌套运用熟练？”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如果现在有一个包含十万行数据的表格，需要快速匹配并提取跨表信息，且源数据可能存在重复项，你会如何处理以确保准确性和效率？”

问题专业且刁钻。林珊珊心里一紧，但迅速冷静下来。她大学时为了做项目，没少在数据堆里打滚。她略一思索，条理清晰地回答：“首先，我会使用COUNTIF函数辅助排查源数据的重复项并进行清理。在匹配时，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函数组合，如果条件复杂，我会优先使用INDEX-MATCH，因为它比VLOOKUP更灵活，运算效率也更高。必要时，可以结合使用数组公式，或者考虑使用Power Query进行数据预处理……”

她一边说，一边注意到男人微微颔首，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那丝挑剔似乎淡了些。

“英语水平怎么样？看你有六级证书。”他换了话题。

“读写没问题，口语可以进行日常交流和基本的商务沟通。”林珊珊谨慎地回答，心里提醒自己别再像上次面试那样一激动唱起英文歌。

男人却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用流利的英语问道：“Describe a time when you had to deal with a difficult team member and how you handled it.”（描述一次你不得不与一个难相处的团队成员打交道的经历，以及你是如何处理的。）

林珊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用英语讲述了大四时小组作业遇到“划水”队友，如何沟通、分配任务、最终协同完成项目的经历。虽然个别词汇有些磕绊，但整体表达流畅，逻辑清晰。

回答完毕，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男人合上简历，身体微微后靠，审视着她。

“我看了你的毕业设计，选题很有新意，但论证过程有些理想化。如果让你现在重做，你会从哪些方面改进？”

这是质疑她的专业能力？林珊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她暂时忘记了对方的“便利店冰山”身份，也忘记了这是决定她饭碗的面试，眼神变得专注而明亮。

“当时的毕业设计受时间和资源所限，确实有不足。如果现在重做，首先，我会扩大样本数据的采集范围，采用更科学的抽样方法。其次，在模型构建上，我会引入更复杂的变量分析，比如……”她侃侃而谈，不仅指出了自己作品的缺陷，还提出了具体、可行的优化方案，甚至引用了近期行业内的最新案例作为佐证。

她没注意到，在她叙述的过程中，男人原本紧绷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松动了一丝弧度。

“我的问题问完了。”他终于说道，“你还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

林珊珊回过神来，意识到面试接近尾声。她想了想，决定遵从内心真实的好奇，毕竟盛景的江湖地位和这个职位的要求都摆在那里。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岗位的直线汇报对象是谁？以及，公司对于新入职的应届生，是否有系统的培训体系或者导师制度？”

男人旁边的女HR接过话头，详细介绍了公司的培训机制。最后补充道：“这个岗位的直接上级，就是你面前的顾总，顾云深先生，他是我们集团战略发展部的副总裁。”

顾、云、深！

林珊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果然人如其名，高深莫测，冷得像块冰。战略发展部副总裁？她的顶头大BOSS？老天爷，这玩笑开大了！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结果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你。”顾云深站起身，结束了这次面试。

林珊珊礼貌地道谢，退出了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几乎虚脱地靠在了墙壁上。

完了，彻底完了。不仅因为对方是高管，更因为他们是有过“过节”的！谁会录用一个跟自己抢牛奶还疑似“杠精”的应届生？

她垂头丧气地走出盛景集团的大门，感觉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噗”一下就被掐灭了。手机震动起来，是闺蜜杨乐乐打来的。

“珊珊！面试怎么样？盛景集团哎！有没有遇到霸道总裁？”

林珊珊有气无力地回答：“总裁遇到了，是不是霸道不知道，但肯定是座冰山……而且，乐乐，我可能把这座冰山给得罪了。”

她简单说了昨晚便利店和今天面试的情况。

杨乐乐在电话那头惊呼：“我的天！这是什么孽缘！不过……听起来好刺激！万一他就看上你这股不一样的火柴……哦不，烟火气呢？”

“得了吧，他不把我当麻烦精就不错了。”林珊珊叹了口气，“算了，听天由命吧。晚上老地方烧烤，我请你，祭奠我可能再次夭折的工作机会。”

“别灰心嘛！等我下班，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林珊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高耸入云的盛景大厦。顾云深……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种奇怪的预感，她和这个人，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她就收到了盛景集团HR发来的邮件。

“林珊珊女士，恭喜您通过我公司的面试……请于下周一携带以下材料，办理入职手续……”

林珊珊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不是眼花。

她，被录用了？

那个冰山脸顾云深，竟然录用了她？

这一刻，惊讶、狂喜、以及一丝莫名的不安同时涌上心头。她的职场生涯，看来注定要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剧本开始了。

周一，林珊珊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走进了盛景集团。

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很顺利，当她拿到那张印有自己名字和照片的工牌时，手心微微出汗。战略发展部在大厦的二十五楼，整层楼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无形中增加了压迫感。

她的工位被安排在部门办公区的角落，正对着副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带她熟悉环境的正是上次面试时那位女HR，名叫苏晴，现在是部门行政主管。

“林珊珊，你的基本工作内容就是协助顾总处理一些日常事务，文件整理、会议安排、数据初步处理等。”苏晴语气温和，但眼神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顾总对工作要求很高，尤其是细节和数据准确性，你务必仔细。”

话音刚落，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顾云深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目光扫过办公区，在林珊珊身上停留了半秒。

“林珊珊，进来一下。”

林珊珊心头一紧，赶紧应声跟了进去。

顾云深的办公室极大，陈设简洁冷硬，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和一台巨屏显示器，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和他的人一样，透着高效和疏离。

他递过来一个U盘和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里有一份集团过去五年所有对外投资项目的初步资料，数据混乱，格式不一。你的第一个任务，在一周内，把它们按照项目类型、投资金额、回报周期、当前状态进行分类、标准化整理，并生成一份可视化的数据摘要报告。”

林珊珊接过东西，粗略翻看了一下文件夹里的内容，纸质文件、扫描件、甚至还有手写笔记的照片，时间跨度大，来源五花八门，确实是一团乱麻。这工作量，对于熟手来说都够呛，更别说她一个新人。

她抬头，对上顾云深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顾总，这些资料……有些信息可能缺失或不准确，是否需要我先联系相关部门核实……”

“核实是后续步骤。”顾云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你先在现有资料基础上，做出一个清晰的脉络。怎么，有困难？”

他尾音微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

林珊珊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这是下马威，也是考验。拒绝或者抱怨，只会让他看低。

“没有困难，顾总。我会按时完成。”她挺直脊背，语气坚定。

顾云深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出去工作吧。”

抱着那堆“烂摊子”回到工位，周围几个同事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显然，大家都清楚这个任务有多棘手。

林珊珊没有浪费时间。她立刻打开电脑，插入U盘，开始梳理。她先建立了一个清晰的文件夹结构，然后像蚂蚁搬家一样，将电子和纸质资料一点点归类。遇到模糊不清的信息，她用不同颜色的标签做好标记；发现明显矛盾的数据，她记录下来，准备后续集中处理。

白天处理日常杂事，晚上和周末就成了她攻坚的主战场。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她工位上的台灯还亮着。她泡在数据的海洋里，Excel表格开了几十个，各种函数公式运用到了极致。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面包。

第四天晚上，她正在核对一组异常的投资回报率数据，感觉哪里不对劲。按照常规市场逻辑，这个项目的初期投入和后期收益比例有些反常。她顺着这个线索深挖下去，调取了该项目更多的背景信息碎片，发现它最初被归类为“战略孵化型”项目，这类项目通常容忍初期低回报甚至亏损，但这份汇总资料里却用了成熟项目的盈利标准去衡量它，导致数据看起来十分难看。

这不是简单的数据混乱，而是评估逻辑出了问题。如果按这个基础去做报告，会误导判断。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顾云深办公室紧闭的门。他应该早就下班了。要不要明天再汇报？但这个发现让她坐立难安。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整理好的初步说明和标记出的问题点，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她正准备离开，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顾云深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离开，手里拿着外套。他看到林珊珊，有些意外。

“有事？”

“顾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关于您交给我的资料，我在整理过程中发现一个问题……”林珊珊尽量简洁地说明了她的发现，并将手里的材料递过去。

顾云深接过材料，就站在门口翻看起来。他看得很快，眉头微微蹙起。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专注。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珊珊带着明显倦意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问题的？”

“就刚才，核对最后一部分数据的时候。”

“所以你这几天都在加班弄这个？”

“……我想尽快熟悉起来。”林珊珊避重就轻。

顾云深沉默了一下，将材料递还给她。“标注得很清楚。这个问题我知道了。你的报告里，把这部分有逻辑冲突的数据单独列示，并注明你的存疑点。”

“好的，顾总。”

“做完手上这部分就回去吧，不用熬通宵。”他说完，越过她，径直朝电梯走去。

语气依然平淡，但最后那句话，让林珊珊愣在了原地。这算是……关心？

她回到工位，看着顾云深离开的方向，心里那点因为艰巨任务而产生的怨气，莫名消散了一些。她重新坐下來，感觉电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似乎也变得有了温度。

周五下班前，林珊珊将一份条理清晰、图表直观的数据摘要报告，连同她整理的标准化数据库，一起发到了顾云深的邮箱。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论结果如何，她尽力了。

周一早上，林珊珊刚到工位，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顾云深。

“林珊珊，进来。”

她心里七上八下地走进去。顾云深坐在办公桌后，屏幕上正是她提交的报告。

“报告我看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数据梳理得不错，格式规范，可视化图表选用得当。最重要的是，你发现了那个评估逻辑的问题。”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认可。

“作为新人，第一次处理这么混乱的资料，能做到这个程度，超出预期。”

林珊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流涌上脸颊。被这座冰山肯定，感觉竟然有点……不真实的美好？

“谢谢顾总。”

“嗯。”顾云深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接下来，有一个新项目，你跟着项目组学习一下。相关资料我发你邮箱了。”

“是，顾总！”

走出办公室，林珊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打开邮箱，收到了顾云深发来的新项目资料——【“星耀”品牌重塑及市场拓展项目】。

她知道，第一关，她算是勉强通过了。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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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是盛景集团旗下一個定位高端的家居品牌，近年来增长乏力，品牌老化严重。这次重塑项目对公司至关重要，由顾云深亲自挂帅督战。

项目组核心成员都是部门的资深员工，比如精明干练的项目经理赵雯，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市场和分析专员。林珊珊作为新人，被分配的任务主要是会议记录、资料收集整理等边缘性工作。

第一次项目例会，林珊珊提前到会议室准备好一切。核心成员们陆续进来，彼此熟稔地打着招呼，对她这个新人只是淡淡点头。顾云深最后到场，会议开始。

赵雯展示了初步的市场调研数据和品牌诊断报告，分析得头头是道。大家围绕着报告内容讨论，提出各自的看法，无非是针对现有品牌形象做微调，或者加大营销投入之类的常规思路。

林珊珊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凝神听着。她大学辅修过消费心理学，在整理前期资料时，也特别留意了【星耀】的用户画像和近几年的市场趋势变化。她发现，讨论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始终在如何让现有（且日益老龄化的）客户群更满意上打转，却忽略了如何去吸引新一代的消费主力。

眼看讨论快要结束，形成决议，林珊珊心里有些着急。她犹豫着，手指紧紧攥着笔。说，还是不说？一个新人，贸然打断资深同事的讨论，会不会太出风头？会不会被觉得不懂规矩？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顾云深。他正听着一位同事的发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眼神平静，看不出对目前的讨论方向是否满意。

就在赵雯准备做会议总结时，林珊珊吸了口气，举了一下手。

“顾总，赵经理，我……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可以说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惊讶和探究。

顾云深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淡淡道：“说。”

林珊珊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镇定：“我整理了近五年的行业报告和消费者研究，发现家居消费的主力人群正在向25-35岁的年轻群体转移，他们更注重个性化、设计感和情感价值。而我们刚才的讨论，似乎更多是基于【星耀】过去的辉煌和现有客群。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更大胆一点，不是仅仅‘重塑’品牌，而是考虑进行一次‘品牌焕新’，主动去拥抱和定义新的消费潮流？比如，是否可以引入独立设计师合作系列，或者探索智能家居与传统工艺的结合点……”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赵雯微微蹙眉，另一位资深同事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果然，她话音刚落，赵雯就开口了，语气带着前辈的宽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反驳：“珊珊的想法很有活力。不过，【星耀】的核心价值在于其经典和传承，贸然转向年轻化、个性化，风险很大，可能会丢失我们固有的高端客户群。而且，独立设计师和智能家居，投入成本高，市场验证周期长。”

几位同事也纷纷点头附和。

林珊珊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继续补充道：“赵经理说得对，风险需要考虑。但我认为，固守现有客群，可能意味着市场份额的持续萎缩。数据显示，我们固有的高端客群年龄层也在上移，消费力并非无限增长。拥抱变化或许有风险，但不变的风险可能更大。我们可以考虑采用双线策略，保留经典核心系列的同时，开辟新的产品线来试探新市场……”

她引用了几个具体的数据来支撑自己的观点，虽然有些紧张，但逻辑清晰。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顾云深开口了。

“市场部，重新做一份消费者洞察报告，重点分析Z世代和千禧一代高端家居消费的需求和痛点。”他看向赵雯，“赵经理，项目方案调整，将林珊珊提到的‘品牌焕新’可能性作为重要方向之一进行深入论证，评估风险和收益。双线策略的思路，可以纳入考量。”

他三言两语，直接肯定了林珊珊提议的价值，并将其提升到了需要正式论证的层面。

赵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专业态度：“好的，顾总。”

顾云深的目光最后落到林珊珊身上：“林珊珊，你跟进这个新方向的资料收集和初步分析，下周单独给我一份简报。”

“是，顾总！”林珊珊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林珊珊收拾着东西，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含义复杂。她知道，自己今天这“一鸣惊人”，算是彻底在项目组里挂了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轻松。

但当她抬头，看到顾云深离开会议室时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勇气。

他给了她机会，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她必须抓住。

接下来的几天，林珊珊像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知识，查阅大量国内外成功品牌焕新的案例，研究年轻消费群体的社交媒体偏好，甚至还偷偷跑去几家定位新颖的家居买手店实地观察。

她把自己埋在各种资料和数据里，为那份给顾云深的简报做准备。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简报，更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又一次机会。

公司年会临近，整个盛景集团都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的躁动。战略发展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星耀】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各种方案论证、预算评审会接连不断。

这天晚上，林珊珊为了完善那份给顾云深的简报，又一次留到很晚。当她终于满意地保存文档，抬起头时，发现办公区早已空无一人，窗外已是灯火阑珊。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关电脑准备离开。走到电梯口，恰好遇到也从办公室出来的顾云深。

“顾总。”林珊珊连忙打招呼。

“嗯。”顾云深应了一声，按下电梯按钮。

两人沉默地站在电梯前，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自从项目会议上他力排众议采纳她的建议后，林珊珊面对他时，除了下属对上司的敬畏，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和……好奇。

电梯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简报做得怎么样了？”顾云深看着跳跃的楼层数字，忽然问道。

“初步完成了，我明天早上发您邮箱。”

“不用等明天，现在发给我吧。”

“啊？现在？”林珊珊一愣。

“我今晚会看。”顾云深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林珊珊只好拿出手机，通过公司内部软件将文件发送过去。

地下停车场，顾云深走向一辆黑色的宾利。“这个时间地铁不太方便，顺路，送你一段。”

林珊珊想说不用，但看着对方已经拉开车门，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谢谢顾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顾云深身上的气息很像。林珊珊坐在副驾驶，有些拘谨，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

“你对【星耀】年轻化方向的切入点，找得不错。”顾云深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珊珊受宠若惊：“还在学习阶段，很多想法还不成熟。”

“不必妄自菲薄。商业嗅觉和独立思考能力，是学不来的。”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这是……第二次夸奖？林珊珊感觉脸颊有点发热。

车子很快到了她租住的小区门口。林珊珊道谢下车，看着宾利汇入车流消失，才转身走进小区。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车里，手机镜头对准了她下车的瞬间。

第二天是周五，年会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林珊珊一到公司，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各种探究、玩味，甚至是一丝鄙夷。她经过茶水间时，里面隐约的议论声在她出现时戛然而止。

她不明所以地坐到工位上，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是和她同期入职、关系还不错的财务部妹子李莉。

【珊珊！你没事吧？公司内网匿名区有人发帖，说你……靠特殊关系上位，昨晚还有人拍到你从顾总车上下来！[截图][截图]】

林珊珊点开截图，脑子“嗡”的一声。帖子标题十分耸动——《惊！战略部新晋花瓶深夜独享总裁专车，揭秘其火箭式晋升内幕》。下面附了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她和顾云深的照片，一张是昨晚她下车的，还有一张是之前加班后她和顾云深前一后走出公司大楼的。帖子内容极尽臆测，暗示她能力不足，全靠“讨好”顾云深才能参与核心项目，甚至影射她面试通过也有猫腻。

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说什么的都有。

“难怪上次项目会议顾总那么挺她……”

“长得也就那样吧，顾总眼光不过如此。”

“现在的应届生，手段真厉害。”

“心疼赵经理，辛苦做的方案被新人靠关系撬墙角。”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林珊珊气得手指发抖，浑身发冷。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恶意的中伤。

这时，顾云深的内线电话来了，声音听不出波澜：“林珊珊，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走了进去。

顾云深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似乎正停留在内网界面。他脸色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更冷。

“看到那些无聊的东西了？”他问。

林珊珊抿着唇，点了点头，委屈和愤怒让她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强忍着。

“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