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前男友送的项链卖了,给自己报了个环球旅行团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11-14 00:06 4

摘要:我拿到二手奢侈品店的时候,老板戴着金丝眼镜,捏着那片小小的黑玛瑙,对着灯光左看右看。

我把陈宇送我的那条项链卖了。

就是那条,他说代表“永恒”的,梵克雅宝四叶草。

我拿到二手奢侈品店的时候,老板戴着金丝眼镜,捏着那片小小的黑玛瑙,对着灯光左看右看。

“小姐,你这证书保卡都在,品相也好,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生意人的精明和恰到好处的同情。

“这东西,买的时候一个价,卖的时候,可就不是那个价了。”

我懂。

就像感情一样。

开始的时候,什么都是无价之宝,恨不得捧在手心刻进生命里。

结束的时候,清算起来,一文不值。

“没事,您给个价吧。”我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老板报了个数字。

一个让我心尖颤了颤,但又在预料之中的数字。

买的时候两万多,卖的时候,连一半都不到。

“行。”

我点头,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老板估计是见多了我们这种故事的女主角,什么也没多问,利索地办手续,点钱。

粉红色的钞票,一沓,带着陌生的油墨香。

我捏着那沓钱走出店门,夏末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五年的感情,最后就剩下这么一沓钱。

听起来的可笑。

我和陈宇分手三个月了。

拉扯了小半年,最后一次吵架,他摔门而出,留下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忽然就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今年二十七,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过着不上不下的生活。

陈宇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

我们从一无所有,到慢慢地,他有了自己的小团队,我成了部门的中层。

我们以为我们会结婚,会买房,会像所有剧情里写的那样,走向一个“圆满”的结局。

可生活不是剧本。

他越来越忙,我越来越怨。

他觉得我不理解他的事业,我觉得他不懂我的孤单。

他开始说我“情绪化”,说我“无理取闹”。

我开始觉得他“冷漠”,觉得他“自私”。

最后那根稻草,是我跟他说,我想辞职去学插花。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用一种极其疲惫的语气说:“林乔,我们能不能现实一点?你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岁。”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我没再跟他争辩。

挂了电话,我开始打包他的东西。

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他来取东西的时候,我们相对无言。

他看到了我脖子上空荡荡的,眼神闪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也许他觉得,我总会求他,总会把项链重新戴上。

毕竟,那是他最得意的一件礼物。

是他事业小成后,带我去国贸,眼睛不眨地刷卡买下的。

他说:“乔乔,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来,那不是爱,那是他的功勋章。

你看,我陈宇,能给我的女人买梵克雅宝了。

我拿着那笔钱,站在银行门口,有点茫然。

我该拿它做什么?

存起来?当做我那点可怜的积蓄的一部分?

还是去买个新包,或者新首饰,覆盖掉旧的痕迹?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鬼使神差地,我走进了一家旅行社。

门口巨大的广告牌上,蓝色的星球旋转着,上面写着几个烫金大字:

“环球旅行,90天,从亚洲到欧洲,从沙漠到冰川。”

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热情地迎上来。

“姐,想去哪儿玩玩?”

我指着那个广告牌,像个梦游的人。

“这个,怎么报名?”

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客户。

她把我让到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姐,您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公司最经典的线路,性价比超高!全程五星级酒店,专业领队,包含了大部分的景点门票……”

我没怎么听她说话。

我满脑子都是那几个字。

环球旅行。

陈宇曾经也说过。

他说:“等我公司上市了,我们就环球旅行。”

又是“等我……”。

他的人生里,有太多需要“等”的事情。

等项目结束,等客户满意,等赚够了钱。

我的青春,就在他无穷无尽的“等”里,一点点被耗尽。

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等?

一股邪火从我心底里窜上来。

我打断了那个唾沫横飞的小姑娘。

“多少钱?”

她报了个数字。

一个比卖项链的钱多,但又不是我完全无法承受的数字。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加上卖项链的钱,凑一凑,居然……够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像是某种天启。

“我报。”

我说。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姐,您确定?不再考虑一下?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不用,就现在。”

我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刷卡。”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一种破釜沉舟的,不管不顾的兴奋。

我好像能听见陈宇的声音在我耳边咆哮:“林乔你疯了!你把我们未来的基础都给败光了!”

我们未来?

我们早他妈没未来了。

走出旅行社,我感觉自己像踩在云上。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公司总监打电话。

“王总,我想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林乔,你认真的?下个季度的项目你都跟一半了。”

“认真的。交接工作我会做完。”

“……理由呢?”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说完自己都乐了。

多俗套的理由,但用在此刻,却无比贴切。

王总估计也无语了,叹了口气:“行吧,你把辞职报告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我又给我妈打过去。

“妈,我辞职了。”

“我报了个旅行团,要去三个月。”

我妈在那头尖叫起来:“什么?林乔你是不是发烧了?工作说辞就辞?你跟陈宇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我们分手了。”

“分了你就去旅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钱哪儿来的?你那点工资我不知道吗?”

“我把陈宇送我的项链卖了。”

电话那头,是我妈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又无奈的语气说:

“……随你吧。”

“长大了,妈也管不了你了。”

“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我不是难过。

我就是觉得,我终于,为自己,做了一回主。

出发那天,北京下着小雨。

我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四季的衣服。

没有一个人来送我。

也好。

我本来就不喜欢送别的场面。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空白。

没有激动,也没有不安。

就像一个按下了重启键的电脑。

第一站,曼谷。

飞机落地,一股湿热的,混杂着香料和尾气的空气涌了进来。

我瞬间活了过来。

旅行团里大多是退休的大爷大妈,还有几对度蜜月的小夫妻。

像我这样独自一人的年轻女性,只有一个。

领队是个三十多岁的北京男人,叫大刘,黝黑精瘦,说话京片子味儿十足。

他看了我一眼,估计就把我的故事脑补了七七八八。

“姑娘,一个人出来玩儿啊?厉害。”

我笑笑,没说话。

大爷大ma们很热情,把我当自家闺女一样照顾。

“闺女,多吃点!”

“闺女,要不要涂点我们的防晒霜?SPF50+的!”

我一边应付着,一边贪婪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摩托车在车流里穿梭,街边的广告牌色彩斑斓,路边摊上冒着热气。

这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混乱又迷人的城市。

和北京的秩序井然,截然不同。

晚上,旅行团安排了人妖秀。

我没去。

我一个人溜达到了考山路。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霓虹灯,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啤酒,在街上跳舞。

我找了个路边的摊子,点了一瓶象牌啤酒,一盘芒果糯米饭。

邻桌是几个金发碧眼的背包客,他们聊着我听不懂的语言,笑得前仰后合。

我忽然觉得无比自由。

在这里,没人认识我。

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没人会问我“你为什么分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就是我。

一个在曼谷街头喝啤酒的陌生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微信头像。

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案。

这是陈宇的风格。

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

最后一条是我发的:“东西收到了吗?”

他回:“嗯。”

一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我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按下了删除键。

“删除联系人?”

是。

“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

是。

那一刻,我感觉像是拔掉了一颗蛀了很久的牙。

疼,但更多的是解脱。

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的短信。

提醒我刚刚有一笔境外消费。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笑了。

陈宇,你看。

你给我买项呈的钱,现在,在泰国,变成了一瓶啤酒,一盘芒果糯米饭。

它们正在我的胃里,给我提供能量。

这比挂在脖子上,当一个冰冷的装饰品,有意义多了。

在曼谷的几天,我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跟着大爷大妈们逛了大皇宫,卧佛寺。

也一个人去坐了湄南河的公交船,在铁道市场看火车从头顶呼啸而过。

我吃了这辈子吃过最辣的冬阴功汤,辣得我涕泗横流。

也喝了这辈子喝过最甜的泰式奶茶,甜得发腻。

我学会了用蹩脚的英语和泰语跟小贩砍价。

“too expensive!”

“lod noi dai mai?”

我晒黑了,也瘦了。

但我的眼睛,越来越亮。

旅行团里的大妈拉着我的手,心疼地说:“闺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出来玩怎么还瘦了?”

我笑着说:“阿姨,我这是排毒呢。”

是啊,排毒。

把过去五年积攒在心里的那些怨气,不甘,委屈,统统排出去。

离开曼谷的那天,我去做了个泰式按摩。

老师傅的手劲很大,捏得我嗷嗷叫。

她说:“Miss, you relax.”

我趴在床上,闻着精油的香气,感受着筋骨被一寸寸拉开的痛感。

我忽然想,我和陈宇之间,缺的就是这么一次“按摩”。

我们把所有的问题都积压在那里,谁也不愿意去碰。

我们都怕疼。

结果,问题越积越多,最后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动弹不得。

如果当时,我们能勇敢一点,把那些脓包都挤破,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了。

飞机从曼谷飞往巴黎。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我旁边坐着一个法国老太太,她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问我去巴黎做什么。

我说,旅行。

她笑了,露出优雅的皱纹。

“Paris is a good place for a broken heart.”

我愣住了。

“It will make you feel more broken, or it will heal you completely. No in-between.”

(巴黎是个适合心碎之人的地方。它要么让你碎得更彻底,要么就彻底治愈你。没有中间地带。)

我当时觉得,这老太太真能装。

到了巴黎我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戴高乐机场,和我幻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有点旧,有点乱,指示牌也不那么清晰。

我们坐上大巴车,穿过巴黎的郊区,进入市区。

街道两旁是奥斯曼式的老建筑,阳台上开满了鲜花。

街角的咖啡馆,坐着穿着风衣的男男女女。

塞纳河在夕阳下,波光粼粼。

一切都像电影里的画面。

太美了。

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也美得让人觉得,自己很多余。

旅行团的行程很满。

卢浮宫,凡尔赛宫,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

我们在蒙娜丽莎的微笑前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我们在凡尔赛宫的镜厅里感叹路易十四的奢华。

我们在被烧毁的巴黎圣母院前扼腕叹息。

我在埃菲尔铁塔下,看着铁塔在夜空中闪烁。

周围全是一对对的情侣,他们在拥抱,在接吻。

我忽然就想起了陈宇。

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我生日,他用我们攒了很久的钱,给我买了一个乐高版的埃菲尔铁塔。

我们俩趴在地板上,拼了整整一个周末。

拼到最后,他把一个小人仔放在塔顶,对我说:

“乔乔,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到真的埃菲尔铁塔下面,向你求婚。”

当时的我,信了。

现在,我一个人站在这里。

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甜得发齁的马卡龙。

的讽刺。

我拿出手机,想拍张照。

却不知道该拍什么。

拍铁塔?朋友圈里已经有无数张比我拍得好看的照片了。

拍自己?我一个人,举着手机,在无数情侣中间,像个笑话。

我最后什么也没拍。

我把那个马卡龙狠狠地塞进嘴里,甜味腻得我一阵反胃。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战神广场。

大刘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是不是水土不服?”

我摇摇头:“可能有点累。”

回到酒店,我把自己扔在床上。

巴黎的酒店房间小得可怜,窗外就是别人的墙壁。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老太太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

“It will make you feel more broken.”

是的,我感觉自己碎得更彻底了。

在曼谷,我以为我已经好了。

我以为我把陈宇删了,就等于把他从我的生命里剔除了。

我太天真了。

五年的时间,他早就不是一个微信联系人那么简单。

他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是我习惯的一部分。

是我记忆的一部分。

我的手机壁纸,是他给我拍的。

我的电脑密码,是他的生日。

我喝咖啡,习惯性地不加糖,因为他说喝黑咖啡提神。

我点外卖,下意识地会备注“不要香菜”,因为他讨厌香菜。

这些渗透在生活细枝末节里的东西,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把我牢牢地捆绑在过去。

我以为我剪断了主绳,就能获得自由。

可这些细小的线,却把我勒得更紧,更痛。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们还在大学。

在学校的湖边,他给我弹吉他,唱着那首俗气的《情非得已》。

阳光很好,他的白衬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我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

我失恋了。

不是分手,是失恋。

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一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这种认知,比分手本身,更让我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行尸走肉。

大爷大ma们在塞纳河的游船上兴奋地拍照。

小夫妻们在圣心大教堂前买同心锁。

我坐在大巴车的角落里,戴着耳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耳机里放的,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我多想告诉他。

陈宇,我来到我们说好要一起来的城市了。

可是,没有你。

大刘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自由活动那天,他把我叫到一边。

“姑娘,有事儿别憋着。”

他递给我一根烟。

我摇摇头:“我不会。”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我刚做领队那会儿,也带过一个跟你差不多的姑娘。”

“也是一个人,也是刚失恋。”

“在罗马许愿池那儿,哭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知道她后来怎么着了吗?”

我看着他。

“她把她前男友送她的戒指,扔许愿池里了。”

“扔完,擦干眼泪,跟我说,‘走,带我去吃最好吃的冰淇淋’。”

大...刘吐了个烟圈。

“有些东西,得扔。”

“扔了,才能腾出手,去拿新的。”

我看着他,眼泪又开始不争气。

“我扔了。”我说。

“我把他送我的项链卖了,才来的这儿。”

“可我扔不掉。”

“我走到哪儿,都是他的影子。”

大刘沉默了。

他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到更大的世界。”

“你觉得你的天塌了,是因为你没见过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走吧,姑娘。”

“跟我去个地方。”

他带我去了蒙马特高地。

我们没有去圣心大教堂,而是钻进了一条条游客罕至的小巷。

巷子里有画家在画画,有手风琴手在拉琴。

墙壁上,是各种各样的涂鸦。

我们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下。

酒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

老板是个胖胖的法国男人,看到大刘,热情地跟他拥抱。

他们用我听不懂的法语聊着天。

然后,老板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Pour la belle dame de Chine.” (为这位来自中国的美丽女士。)

我受宠若惊。

大刘笑着说:“这是我老朋友了,他家的酒,是整个蒙马特最好的。”

我抿了一口。

酒很涩,但回味甘甜。

我们就坐在那儿,喝着酒,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互相搀扶的老夫妻,有打闹着跑过的孩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像碎金。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无比平静。

是啊。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在认真地生活着。

恋爱,失恋,结婚,生子,老去。

我的那点破事,算得了什么?

我不过是这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

我的痛苦,也并非独一无二。

太阳照常升起,地球照常转动。

没有人会因为我的心碎,而停下脚步。

我凭什么要自己困住自己?

我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刘,”我说,“谢谢你。”

他笑了:“谢我干嘛,酒是老板请的。”

“走,带你去吃最好吃的冰淇淋。”

我们去了那家著名的小天使冰淇淋店。

我选了开心果、覆盆子和巧克力三个口味。

店员把冰淇淋做成了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我举着那朵快要融化的“玫瑰”,在夕阳下的蒙马特高地,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笑得像个傻子。

但那是我来到巴黎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壁纸换了。

换成了这张照片。

然后,我把电脑密码,改成了我自己的生日。

第二天,我去咖啡馆,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服务员问我:“Sugar?”

我说:“Yes, please.”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

一点一点,把属于别人的习惯,换成自己的。

这个过程或许很慢,但只要在做,就总有完成的一天。

离开巴黎的时候,天气晴朗。

我在机场给那个法国老太太发了条短信。

“You are right. It healed me.” (你说得对,它治愈了我。)

她很快回复:“I’m glad to hear that. Where is your next stop?” (很高兴听到这个。你的下一站是哪儿?)

我看着登机牌上的地名,打下一行字。

“Iceland.”

冰岛。

一个我只在地理书上见过的地方。

一个充满了火山,冰川,和极光的神奇国度。

如果说曼谷是热烈的,巴黎是浪漫的。

那么冰岛,就是疏离的,冷酷的,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

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

走出机场,一股冷冽的空气灌进我的肺里。

天是灰色的,地是黑色的。

远处是连绵的,被苔原覆盖的火山岩。

这里几乎看不到树。

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末日般的荒凉和壮美。

我们的冰岛导游,是个本地人,叫比亚克。

一个高大的,留着维京人一样大胡子的男人。

他说话很慢,带着浓重的口音。

他说:“Welcome to Iceland, the land of ice and fire.”

我们沿着一号公路,开始了环岛之旅。

我们去了黄金瀑布,看巨大的水流从断层上倾泻而下,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彩虹。

我们去了盖歇尔间歇泉,等待着滚烫的热水柱冲天而起。

我们去了黑沙滩,看大西洋的巨浪拍打着黑色的玄武岩石柱。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站在黑沙滩上,海风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我看着那些被海浪冲刷了千万年的石头,忽然觉得人类的渺小。

我的那点爱恨情仇,在这永恒的天地之间,算得了什么?

连一粒沙子都不如。

行程的第五天,我们去了瓦特纳冰川。

这是欧洲最大的冰川。

我们要参加一个冰川徒步的项目。

穿上笨重的冰爪,戴上安全帽,拿着冰镐,我们像一群要去探险的企鹅。

比亚克在前面带路,他教我们怎么用冰爪走路,怎么用冰镐保持平衡。

冰川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雪下面,是幽蓝色的,千年不化的冰。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进冰缝里。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比亚克让我们停下来休息。

我站在一片广阔的冰原上,环顾四周。

天地之间,一片纯白。

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被世界遗忘了,又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我拿出手机,想记录下这一刻。

手机在零下的低温里,已经快要自动关机了。

屏幕上,却突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陈宇。

我愣住了。

我明明已经把他删了。

这是……他重新加我了?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条验证消息。

上面写着:

“林乔,你还好吗?”

就这么一句话。

轻飘飘的,不痛不痒的。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一分钟。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他后悔了?

他想我了?

他想跟我复合?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该怎么回?

是装作没看见?

还是冷冷地回一句“关你屁事”?

或者,我应该问他,你现在才来问我好不好,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旁边的情侣在互相拍照,女孩的笑声在空旷的冰原上,格外清晰。

我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纠结?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方寸大乱?

我辛辛苦苦地走了这么远,爬上了冰川。

不是为了在这里,等他一句不咸不淡的问候。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然后,我按下了“接受”。

我没有回复他的问题。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那条,是三天前发的。

一张照片,是他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

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里。

女孩很年轻,很漂亮,笑得很甜。

他配的文字是:

“New beginning.”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血液好像瞬间被冻住了。

New beginning.

新的开始。

原来,他不是来求复合的。

他只是在开始新生活之前,出于某种廉价的愧疚感,或者炫耀欲,来确认一下,我这个前女友,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

也许他还期待着我的回复。

期待着我的质问,我的哭闹,我的歇斯底里。

那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对那个新女孩说:

“你看,我前女友就是这么情绪化,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瞬间结成了冰。

我旁边的上海阿姨吓了一跳。

“闺女,你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

我摇摇头,擦掉眼泪。

“阿姨,我没事。”

“我就是觉得,这儿的风景,太美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没有回复,没有拉黑。

就让它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个已经处理完毕的,无关紧要的垃圾信息。

比亚克在前面喊:“Let's go! The blue ice cave is waiting for us!”

我们继续往前走。

冰洞就在不远处。

洞口很小,需要弯着腰才能进去。

进去之后,豁然开朗。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洞穴,都是由纯净的,幽蓝色的冰构成的。

阳光透过冰层照进来,把整个洞穴染成了一片梦幻的蓝色。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这里没有尘世的烦恼,没有爱恨的纠葛。

只有极致的美,和极致的安静。

我伸出手,触摸着冰壁。

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忽然明白了。

陈宇,和他的“new beginning”,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人生,是他的。

我的人生,是我的。

我们曾经有过交集,但现在,我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我不需要他的问候,也不在乎他的炫耀。

因为,我拥有了比他那点廉价的幸福,更广阔的世界。

我拥有这片蓝色的冰洞。

我拥有这片白色的冰原。

我拥有我自己。

从冰川上下来,我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

我整个人都变得很轻,很轻。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可可。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我打下了一行字。

“谢谢你曾经送我的项链,它的价格,刚好够我看到这一切。”

然后,我配上了一张我在蓝冰洞里拍的照片。

照片里,没有我的人。

只有那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蓝色。

我点击了“发送”。

然后,我按下了“拉黑并删除”。

这一次,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扔掉一张过期的电影票一样,干脆利落。

冰岛的行程,在极光中结束。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郊外的小木屋里。

比亚克说,今晚的极光指数很高。

我们所有人都穿上了最厚的衣服,等在屋外。

午夜时分,天空突然亮了。

一道绿色的光带,像一条巨大的绸缎,在夜空中舞动,变幻。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我仰着头,看着那神奇的光。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伤心,不是委屈。

是感动。

是对生命的敬畏,对自然的感恩。

我忽然觉得,失恋,也许是上天给我的一份礼物。

它打碎了我原本安逸平庸的生活。

逼着我走出来,去看一个更大的世界。

去认识一群更有趣的人。

去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如果我没有卖掉那条项链。

如果我没有踏上这次旅程。

我可能还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为了一个已经不爱我的男人,消耗着自己的人生。

我永远不会知道,原来世界这么大,这么美。

原来,我可以一个人,活得这么精彩。

三个月的旅程,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一站是罗马。

我在许愿池前,投下了一枚硬币。

我许的愿望是:

希望我,永远都有离开的勇气,和重新开始的能力。

回到北京,已经是初冬。

我没有回那个我和陈宇一起住过的小区。

我在另一个区,租了一个小小的开间。

自己刷墙,自己组装家具。

把小小的空间,布置成我喜欢的样子。

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在一家生活方式杂志做编辑。

工作很忙,但很有趣。

我开始学着做饭,学着养花。

周末的时候,会去逛逛美术馆,看看话剧。

或者约上三五好友,去郊外爬山。

我的生活,变得简单,而丰盛。

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陈宇。

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一起看过的那些电影。

但心里,已经没有了怨恨,也没有了不甘。

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像看老照片一样的怀念。

谢谢你,来过我的青春。

也谢谢你,放我走。

前几天,我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了一样东西。

是那个乐高版的埃菲尔铁塔。

上面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塔顶的那个小人仔,还站在那里。

我把它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然后,我把它放在了我新家的书架上。

最显眼的位置。

我的一个朋友来家里玩,看到了它。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浪漫的。”

我笑了。

“是啊。”

“毕竟,它带我去了很多,很远的地方。”

来源:榆荚间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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