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苏晴站在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那是陆子谦在她二十五岁生日时送的,饱满圆润,泛着温莹的光泽,一如她当时以为的爱情和婚姻。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上篇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在酒店抓到他出轨。
他搂着年轻女孩对我说:“玩玩而已,你永远是陆太太。”
我笑着点头,然后开始悄悄转移财产。
他笃定我舍不得离婚,更舍不得陆家的荣华富贵。
直到他收到法院传票,疯狂砸我家门。
“苏晴,我给你三秒钟开门认错!”
我隔着门轻笑:“陆先生,我的离婚律师会联系你。”
当他终于发现我癌症晚期诊断书时,
颤抖着跪在了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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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1:结婚纪念日的“惊喜”
苏晴站在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那是陆子谦在她二十五岁生日时送的,饱满圆润,泛着温莹的光泽,一如她当时以为的爱情和婚姻。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她身上穿的,是陆子谦上个月从意大利带回来的连衣裙,香槟色,真丝质地,剪裁优雅得体。他说:“晴晴,你穿这个颜色,最好看。” 他的话言犹在耳,苏晴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眼底有光。
餐厅是她提前半个月订的,位于本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她甚至特意吩咐,要在餐桌中央放一束白玫瑰,那是他们初见时,他送她的花。
一切准备就绪。苏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按照约定,陆子谦应该来接她了。她拿起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或许是在路上了,堵车?苏晴心想。她拨通陆子谦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最终自动挂断。
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掠过心头,但很快被她驱散。他最近总是很忙,公司有个大项目,他是负责人,脱不开身。她对自己说,要体谅。
七点半,电话依然无人接听。餐厅打来电话确认预订,苏晴只好借口推迟。
八点,夜色彻底笼罩城市。苏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有些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细密的蛛网,悄悄缠绕上来。她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不是打电话,而是打开了某个从不轻易启动的定位追踪软件。那是很久以前,陆子谦应酬晚归,她担心他安全,他为了方便她寻找而安装的,信誓旦旦说对她永远开放权限。
软件地图上,代表陆子谦位置的光标,清晰地定位于市中心另一家顶级酒店——凯悦酒店。
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去酒店做什么?见客户?谈生意?可什么样的生意,需要在晚上八点,在酒店里谈,并且连一个电话都不接?
苏晴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她拿起车钥匙和手包,走到玄关换鞋。手指在微微颤抖,系了好几次,才把高跟鞋的绊带扣好。
她要去看看。无论如何,她要一个答案。
章节 2:酒店房间外的对峙
凯悦酒店,1608 房间。
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苏晴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沉闷回响,一声声,敲在她自己的心尖上。她在那个房间门口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
抬起手,按响门铃。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煎熬。
门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陆子谦站在门后,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微湿,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在看到苏晴的一刹那,那不耐烦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错愕,随即迅速沉淀为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晴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房间内。凌乱的大床,散落在地上的女性衣物,以及一个裹着另一件浴袍,从浴室方向探出头来的年轻女孩。女孩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挑衅,青春靓丽,胶原蛋白饱满得刺眼。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苏晴感觉浑身冰凉,像是骤然被浸入了十二月的冰河。她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今天是什么日子,陆子谦,你还记得吗?”她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平静,只有尾音处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陆子谦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但又毫不在意地舒展眉头。他侧过身,挡住了苏晴看向房间内部的视线,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无耻:“哦,纪念日。忘了。”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伸手揽住苏晴的肩膀,稍稍用力,带着她转向走廊方向,仿佛她是什么需要被赶紧打发走的麻烦。
“别闹,”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割裂了她最后一丝幻想,“逢场作戏,玩玩而已。苏晴,你永远是陆太太,这点不会变。乖,先回家去。”
那个年轻的女孩也走了过来,依偎在陆子谦另一边,娇声说:“子谦,谁呀?”
陆子谦拍了拍女孩的手,眼神却看着苏晴,带着一种笃定的、令人作呕的安抚意味。
苏晴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无比陌生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份吃定她的从容,看着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的年轻躯体。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可她只是站直了身体,拂开了陆子谦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她的脸上,甚至慢慢浮现出一个极淡、极诡异的笑容。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了。”
她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踩着那双为了纪念日精心挑选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电梯间。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不肯折断的芦苇。
章节 3:碎裂的珍珠与重铸的铠甲
电梯门合上,狭小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空洞得吓人的眼睛。
“玩玩而已……”
“你永远是陆太太……”
“乖,先回家去……”
男人的话语在脑海里疯狂回荡,夹杂着女孩娇媚的笑声,混合成一把把淬毒的利刃,将她三年来的婚姻信仰,将她所有的爱与付出,剐蹭得支离破碎。
“叮——” 电梯到达一楼。
苏晴快步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清醒。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世界骤然安静。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眼眶干涩得发疼。她看向车内后视镜,里面的女人眼神空洞,只有耳垂上的珍珠,依旧散发着柔和却讽刺的光。
她猛地抬手,狠狠地将两只耳环扯了下来。细小的钩子划破了耳垂,带来一阵刺痛,几滴血珠渗出,染红了那温润的珍珠。
她看着掌心那对沾染了血迹的珍珠耳环,曾经视若珍宝的定情信物,此刻只觉得无比肮脏和可笑。
她降下车窗,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了出去。珍珠滚落在漆黑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痛吗?痛。屈辱吗?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废墟中升腾而起的、冰冷的清醒。
陆子谦笃定她舍不得离婚,舍不得陆太太这个光鲜亮丽的身分,舍不得陆家带来的优渥生活。他笃定她会忍,就像过去三年里,她无数次忍耐他的晚归,他的敷衍,他的冷漠一样。
因为他始终认为,苏晴是依附于他而生的莬丝花,离了他,便无法存活。
可惜,他错了。
苏晴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她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眼神里最后一点脆弱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他太不了解她了。曾经的苏晴,可以为了爱情全心付出,甘愿收敛锋芒;但现在的苏晴,被背叛和耻辱淬炼,必将收回一切,连同利息。
陆太太?谁稀罕谁当去。
她要的,是让陆子谦为他的傲慢和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财产。首先,是财产。陆子谦精明,但苏晴并非对他公司的运营、他的资产状况一无所知。这三年来,她看似安于宅邸,实则并非毫无准备。
她拿起手机,删除了陆子谦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苏小姐?”
苏晴看着后视镜中自己冰冷的眼睛,缓缓开口:“林律师,是我。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以及,如何合法地,最大限度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章节 4:暗流涌动
苏晴约见林薇律师的地方,不在正规的律师事务所,而是在一家位于老城区的、隐秘性极好的私人茶室。
古色古香的包间里,茶香袅袅。林薇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她听完苏晴平静甚至堪称冷静的叙述,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只是微微颔首。
“苏小姐,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根据《民法典》,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陆先生名下的公司股权、房产、投资收益,理论上都属于共同财产范畴。”林薇语气专业,“但是,实际操作中,对方很可能会进行财产转移或隐匿。我们需要证据。”
苏晴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 U 盘,推到林薇面前:“这里面,有他名下几家空壳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一些不动产的购买合同复印件,以及他近两年通过他人代持的部分投资明细。可能不够全面,但可以作为起点。”
林薇接过 U 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原以为会面对一个以泪洗面、惊慌失措的弃妇,没想到苏晴如此条理清晰,甚至提前准备了关键证据。
“这些非常重要。”林薇肯定道,“苏小姐,看来你并非毫无准备。”
苏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清苦的茶汤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我只是,不再相信眼泪了。”她顿了顿,看向林薇,“林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起草离婚协议书,条件要苛刻,摆出寸步不让的姿态。第二,同时,帮我暗中启动财产清查,我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家底,以及,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
“明白。”林薇点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高调的离婚协议吸引他的注意力,为我们私下调查争取时间和空间。”
“没错。”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不是笃定我不敢离吗?那我就摆足姿态,让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在争取更多‘补偿’。”
离开茶室,苏晴又去了一家以前常去的造型工作室,换了一个更显干练利落的发型,将温柔的长卷发剪短,烫成了时髦的锁骨发。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她感觉那个在职场曾经雷厉风行的苏晴,正在一点点回归。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表现得异常“正常”。她甚至主动给陆子谦发了一条语气“软化”的消息,大意是纪念日那天自己太冲动,需要时间冷静,但也暗示了对未来保障的担忧。
果然,陆子谦很快回复,语气是惯有的、施舍般的大度:“知道错就好。晴晴,你要明白,陆太太的位置是你的,没人能动摇。至于别的,只要你安分守己,不会少了你的。”
字里行间,全是他那令人作呕的自信。
苏晴看着屏幕,冷冷地笑了。安分守己?等着他施舍那点残羹冷炙?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收起手机,开始着手处理自己婚前的一些投资和积蓄。她名下有一套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一直闲置。她联系了中介,以低于市场价但要求全款快速交易的方式挂牌出售。同时,她开始整理自己这些年的设计手稿和客户资源——婚后她为了支持陆子谦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但现在,是时候重新捡起来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像一张无声的网,在陆子谦浑然不觉的情况下,悄然撒开。
章节 5:他的理所当然与她的“顺从”
陆子谦是在一周后回家的。
他进门时,苏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手边放着一杯花茶,姿态娴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子谦打量了她几眼,似乎对她新换的发型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他脱下外套,习惯性地递给苏晴,语气自然:“晚上有个酒会,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
理所当然,仿佛纪念日酒店的龌龊从未存在。
苏晴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去接那件外套。
陆子谦的手悬在半空,眉头微蹙:“怎么?还在闹脾气?”他语气带上一丝不悦,“苏晴,我说过了,那是应酬,是意外。你还要揪着不放多久?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的身份——陆太太。他用这三个字,做了她三年牢笼的金锁。
苏晴垂下眼睑,掩去眸底深处的冰寒。再抬眼时,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隐忍的委屈。她伸手接过了外套,轻声道:“没有揪着不放。只是身体不太舒服,今晚的酒会,能不能……”
“不能。”陆子谦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次酒会很重要,几个合作方都会到场。你必须去,而且要表现得体。”他走上前,像施恩般拍了拍她的脸颊,“打扮漂亮点,别给我丢脸。”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房,开始打电话,语气轻松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谈笑风生,内容隐约是关于某个新项目的庆祝。
苏晴握着那件还带着陌生香水味的外套,指尖用力到泛白。她站在原地,听着书房里传来的笑声,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冷得麻木。
看,这就是陆子谦。他永远活在自己的逻辑里,认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妻子的感受?尊严?在他看来,或许还不如一单生意来得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向衣帽间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啊,陪他出席酒会。正好,她也需要在他那些“合作伙伴”面前,扮演好那个温顺隐忍的陆太太,进一步麻痹他的神经。
酒会上,苏晴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长裙(并非陆子谦送的那条),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全程挽着陆子谦的手臂,应对自如。她甚至能感觉到,陆子谦投向她的目光中,带着那份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满意。
他偶尔会凑近她耳边,以亲密的姿态低声吩咐她去向某位老板敬酒,或者提醒她注意某个细节。苏晴一一照做,姿态恭顺。
只有在她偶尔垂眸的瞬间,才能捕捉到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算计。
中途,苏晴借口去洗手间补妆。在盥洗台前,她遇到了一位同样来补妆的、面容憔悴的年轻太太。那位太太看着苏晴,忽然苦涩地笑了笑,低声道:“是陆太太吧?真羡慕你,和陆总感情真好。”
苏晴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看着对方。
那位太太自顾自地说下去:“不像我们家那位……唉,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可我能怎么办呢?离了婚,我拿什么养活自己?孩子怎么办?只能忍着……”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拧上了口红盖子。忍着?不,那不是她的选项。
她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保毫无破绽。然后,她转身,对那位陌生的太太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是啊,”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怜悯,“很多人,都选择忍着。”
但她不会。她的忍耐,到此为止。
章节 6:体检报告与生命倒计时
表面的平静,维持了将近一个月。
这期间,苏晴“安分守己”,陆子谦便也乐得轻松,愈发肆无忌惮,晚归甚至不归成了家常便饭,身上偶尔沾染的不同香水味,也懒得再找借口掩饰。他彻底沉浸在这场“她离不开他”的自信游戏里。
而苏晴,则在这份他赐予的“自由”空间里,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出售老房子的款项已经到账,被她分散存入多个不同的账户。林薇那边的财产清查也有了初步进展,发现了陆子谦通过复杂股权结构转移到海外的几笔可疑资金。
一切都在朝着苏晴预定的轨道推进。
直到那天下午,她因为持续的低烧和莫名的乏力,被林薇几乎是强行劝说着,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拿到体检报告那天,是个阴沉的午后。乌云低压,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医生办公室裡,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陆太太,根据检查结果……我们怀疑是……胰腺癌晚期。”
“晚期”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苏晴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她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医生后面那些断断续续的、残忍的字眼:“……已经扩散……预后不佳……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后面医生说了什么,苏晴已经听不清了。她只看到医生嘴巴一张一合,表情充满了同情和遗憾。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诊断报告。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滑倒在地。
癌症……晚期。
多么讽刺。她刚刚下定决心要挣脱婚姻的牢笼,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的一切,要让那个践踏她尊严的男人付出代价,命运却跟她开了这样一个恶劣的玩笑。
她还有多少时间?几个月?还是几周?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甚至有一瞬间的软弱,想立刻打电话给陆子谦,想扑进那个曾经是她港湾的怀抱里寻求慰藉。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
港湾?那早已是别人的温柔乡,是刺穿她心脏的利刃。
告诉他?换取他或许会因为怜悯而产生的一点施舍性的关怀?不,她苏晴不需要。
她慢慢站直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地呼吸,一次,两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恐慌只会让敌人得意。
她低头,看着诊断书上那个冰冷的医学名词,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恐惧,逐渐变得空洞,然后,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时间不多了。她的计划,必须加速。
离婚,不再是关于财产分割的战争,而是她留给这个冷漠世界,留给那个傲慢男人的,最后一场谢幕演出。她要在生命终结之前,亲手为这一切画上句号。
她拿出手机,删除了刚才下意识点开的陆子谦的号码(虽然早已删除,但那串数字她烂熟于心),然后,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林律师,”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冷静的决绝,“计划有变。我们需要加快进度,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向法院正式提起离婚诉讼?”
电话那头的林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默片刻,才谨慎地回答:“证据链基本完整,如果你坚持,一周内可以提交申请。”
“好。”苏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字一句地说,“那就一周。另外,我的身体状况,是我个人隐私,不希望有丝毫泄露。”
挂断电话,苏晴将那份诊断书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最内侧的夹层里。那里,还放着一张她大学毕业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眼神明亮,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
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那个曾经的自己承诺:
“时间不多了,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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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雪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