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此前的方案,要求旗杆30米,与城楼成比例。那会儿新中国刚立,钢铁厂难以一次成管。北京建设局的林治远跑了许多厂,末了才在自来水厂车间寻到可用钢管,勘查、套接、焊好,才把旗杆竖起。
天安门前的那根旗杆,起初并非整根钢柱。它由不同直径的钢管套接焊成,通高22。5米。焊缝在阳光下不显眼,却扛了42年风雨。
此前的方案,要求旗杆30米,与城楼成比例。那会儿新中国刚立,钢铁厂难以一次成管。北京建设局的林治远跑了许多厂,末了才在自来水厂车间寻到可用钢管,勘查、套接、焊好,才把旗杆竖起。
转年到1991年5月1日,首钢提供四节无缝碳素钢管,总长32。6米,新旗杆替换了老伙计。设计高度这才完整实现。
旗要先于杆。1949年9月27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国旗方案,名称定为“五星红旗”。这距离开国大典,只剩3天。
再往前7天,评审曾倾向“星河旗”。五角星象征领导,黄色线条寓意黄河。张治中提醒,南北尚分治,黄线横贯,易被解读为“一分为二”。多位代表点头,这一案作罢。
随后,周恩来转而选定第二备选“红地五星旗”。设计者是32岁的曾联松。其原稿大星内置“镰刀斧头”。据当时文艺界人士回忆,田汉提议去掉这一标志,避免与他国旗帜相近。最终方案按此微调。
等到10月1日,检阅定在下午3时。按照国际惯例,庆典多在上午;而那年选择午后,多半出于安全计算。有研究认为,国民党可用的美制B-24轰炸机若自舟山群岛起飞,若上午典礼,来回都适日航;若下午3时起礼,敌机回航已近夜,夜航风险陡增。我军其时尚未掌握制空权,权衡之下,只能如此设时。
彼时城楼之上,究竟多少人见证这一刻,难有精确名单。综合档案与回忆,约六百余人登楼。全国政协一届全会代表共662人,按当时公布的分类,含党派代表142人、区域代表102人、军队代表60人、团体206人、特邀75人,多数参与了当日活动。
还有警卫、播音与摄影人员。毛泽东的警卫贺清华,朱德的警卫管开智,在侧守护。三位获准拍摄的摄影师是杨振亚、陈正青与侯波。北京新华广播电台的丁一岚、齐越主持现场,声波穿过广场。
空中的一幕也让人记住。17架飞机掠过天安门上空,队形整齐。严格说来,解放军“空军”建制在同年11月确立;而在大典当天,出场的是我方接收与起义而来的飞机与飞行员队伍,零件短缺,可靠性一般。
据飞行员口述,为确保城区安全,他们留下书面承诺,若极端故障,宁可把飞机带离广场空域处理。反过来地面安全是第一位的。
为防空袭,有4架飞机带实弹在空中戒备。按照惯例,受阅机不带弹,这一次属于权宜之计。几位外国记者在电稿里估算“有26架飞机参加编队”,惊叹“中共一夜之间有了自己的空军”。真实情况更朴素,为让编队看上去“更满”,飞行员又飞了一遍。
城楼之北,旗面展开,色泽沉稳。此前三天的会场里,关于那道“黄河线”的讨论仍余温。如今五颗星在红地上排布有致,寓意更明确,也更克制。
彼时南方的广州仍在国民党控制之下。当天,梅花村行馆门口清冷。据回忆材料记载,蒋介石取消了轰炸北京的命令。下午,他从广播里听到宣告新政权成立的声音,对蒋经国说“已是必然之事。”
这与北平城内的欢腾,形成鲜明对照。人群望向城楼,礼炮与合唱交替。制度与秩序自此重整,许多旧案也要收束。
外交上,次日,也就是10月2日,苏联宣布同新中国建交,并与原国民党政府断交。到10月7日前后,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波兰等相继承认并建交,东北亚与东欧的电文往返频密。
由此看见几条清晰的因果链南北对峙影响国旗审美与符号选择;防空现实决定典礼在午后;工业能力的短板催生“22。5米”的权宜之杆;而国际承认则在次周迅速铺开,巩固新政权的合法性。
据此再回望那根旗杆。它最初被设想为30米,实际却以22。5米“先行”登场。工程人员用焊道与套接补上了当时工业的空白,也把一个仪式推到了准点。
末了再记一笔小事。1991年更换新杆时,许多路过的人并未留意。而在1949年的午后三点,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它。旗向北风甩开,影子铺在砖地上,时间也从那一刻被悄悄刻度。
来源:原色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