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暮春三月,云州城外的明教旧址,梨花落了满地,像一场迟来的雪。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用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一块新立的墓碑。碑上刻着:爱妻赵敏之墓。
暮春三月,云州城外的明教旧址,梨花落了满地,像一场迟来的雪。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用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一块新立的墓碑。碑上刻着:爱妻赵敏之墓。
他叫张无忌,曾是那个搅动武林风云、令元廷闻风丧胆的明教教主。而如今,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的八旬丈夫,世界的喧嚣与他再无关系,只剩下风过梨林的呜咽,和他胸腔里空荡荡的回响。
三日前,陪伴了他五十八个春秋的妻子赵敏,在他怀中溘然长逝。她走得很安详,临终前,她没有看满堂儿孙,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着那顶她珍藏了一辈子的凤冠珠钗。
“夫君……答应我,把这顶珠冠……陪葬……”这是她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张无忌含泪答应了。可当他亲手为妻子整理遗容,准备将那顶承载了他们一生记忆的珠冠放入棺椁时,指尖无意间触动了珠冠底座的一个微小机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个隐藏了五十八年的夹层弹开,两样东西滑落出来,掉在寂静的灵堂里,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一枚峨眉派独有的金刺,刺身古朴,上面清晰地刻着“芷若”二字。还有一张泛黄的字条,字迹娟秀却又透着一股决绝。
张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字迹,他化成灰都认得——是周芷若的。
他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张字条展开。烛光下,一行字如淬毒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若我亡,请教主弃她。”
一瞬间,天旋地转。张无忌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冰冷的棺椁才没有倒下。五十八年的相濡以沫,五十八年的恩爱不疑,在这一刻,被这枚峨眉刺和七个字击得粉碎。赵敏安详的遗容下,究竟埋葬了怎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一、珠冠下的暗涌**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张无忌记得,成亲后的第二年秋天,赵敏曾有过一次反常的深夜外出。
那天,她神色凝重,只说城里有些急事要办。张无忌要陪她同去,却被她罕见地拒绝了。“无忌,你信我,有些事,我必须自己去处理。”她的眼神里,有他读不懂的悲伤与决绝。
那晚,她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张无忌问她,她只说累了,便匆匆睡下。第二天,他发现她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很久。他追问,她却只是摇头,笑着说:“做了个噩梦,梦到你不要我了。”
当时,张无忌只当是女子多愁善感,还温言软语地安慰了许久。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噩梦,而是一场他从未知晓的暴风雨。也正是在那之后不久,赵敏拿着那顶新婚的凤冠,找城里最好的老工匠,要求在底座加一个“谁也发现不了的暗格”。
她要藏什么?为什么要藏周芷若的东西?
张无忌疯了一样冲回家,在赵敏的遗物中翻找。儿子张亦凡递给他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子,说:“这是娘最宝贝的东西,从不让我们碰。”
张无忌用赵敏留下的钥匙打开了匣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封皮上,是赵敏熟悉的笔迹:“此生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里。无忌若见,请勿怪我。”
他颤抖着翻开,日记的前半部分,全是他们生活的甜蜜点滴。他为她画眉,她为他缝衣;他教孩子们武功,她在一旁笑着嗔怪他太严厉。每一页,都充满了烟火气的幸福。
直到翻到成亲第二年的那一页,笔迹突然变得潦草而沉重。
“无忌,对不起。今天,我去做了一件可能会让你恨我一辈子的事。但我别无选择。我无法忍受你心中还有她的影子,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我要用我的方式,斩断这最后一缕牵挂。”
“我见到了她。在峨眉山金顶下的一个小尼庵。她病得很重,咳出的血,染红了灰色的僧袍。她看到我,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她把那枚峨眉刺和字条交给我,说:‘赵敏,我输了。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灵蛇岛动那个心思。无忌他……心里终究是有你的。我求你,替我保守一个秘密,也替我……了结一段孽缘。’”
“她求我,如果她死了,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她说,这样,你心里就再也不会有遗憾和愧疚,你会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答应了。看着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可回到家的路上,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绝不能把这些东西给你。我不能让你用余生去怀念另一个女人。我要这个秘密,永远烂在我的心里,烂在这顶珠冠里。”
“无忌,我自私吗?或许吧。但我爱你,爱到可以背负一切,包括欺骗。”
张无忌的眼泪一滴滴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原来,那不是赵敏的阴谋,而是周芷若的成全,和赵敏用一生去守护的、扭曲的爱。
**二、尘封的真相**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已经变得非常虚弱,显然是赵敏在病重时所写。
“无忌,五十八年了,我守着这个秘密,也守着你。我每天都在害怕,怕你哪天会发现,怕你会因此而离开我。可我更怕的是,若你得知芷若早已不在人世,你会用愧疚来怀念她,那比恨我更让我心碎。”
“我病了,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让你在猜忌中度过余生。所以,我把它留给了你。珠冠里,还有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张无忌如遭雷击,他再次冲回灵堂,拿起那顶凤冠。这一次,他不再是无头苍蝇。他想起赵敏生前最爱抚摸凤冠顶端那颗最大的东珠。他用尽平生所学乾坤大挪移的巧劲,按住东珠,同时旋转两侧的凤凰翅。
“咔哒。”
凤冠顶部,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暗格弹开,一张折叠得比蝉翼还薄的纸条飘落下来。
张无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展开纸条,上面是赵敏最后的绝笔,字迹已经歪歪斜斜,却力透纸背:
“夫君无忌:
当你看到这封信,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欺骗。
周芷若,在成亲第二年秋天,就已经病逝了。她得的不是绝症,是心碎。她用峨眉派的‘锁心咒’封住了自己的生机,只为求一个了断。
她临终前托付我,将峨眉刺和字条交给你,让你彻底放下。但我没有。因为我怕,我怕你的善良会让你愧疚一生,我怕你的回忆里会多出一个需要你怜悯的她。
我选择将这个秘密埋葬,是因为我的爱,容不下一粒沙子。我要你的心里,完完整整,只有我张无忌的妻子赵敏,没有峨眉掌门周芷若。
这五十八年,我夜夜枕着这个秘密入睡,夜夜从梦中惊醒。我既庆幸自己留住了你,又痛恨自己的卑劣。我骗了你,也骗了自己。
无忌,我把真相还给你。现在,你可以选择恨我,也可以选择原谅。无论如何,我都不后悔。因为能与你相伴五十八载,是我赵敏此生最大的幸运。
若有来生,我愿不做郡主,不做妖女,只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干干净净地嫁给你。
夫君,珍重。
妻,赵敏 绝笔”
“轰——”
张无忌的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赵敏临终前那句“这辈子……有些事我瞒着你……但我不后悔……”,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在请求原谅,而是在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向他坦白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她用五十八年的相守,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只为将他牢牢锁在身边。这谎言的背后,是她对周芷若的复杂情感,是对爱情极致的占有欲,更是她一生无法摆脱的不安与恐惧。
他缓缓走到棺椁前,看着赵敏的遗容。那张他看了五十八年的脸,此刻既熟悉又陌生。他俯下身,轻轻吻在她的额头,泪水滚落。
“敏敏……你这个傻瓜……”
他终于懂了。懂了她为何总在深夜抚摸凤冠,懂了她为何在病中反复追问“你后悔吗”,懂了她临终前那复杂的眼神。
她不是怕他去找周芷若,她是怕他知道真相后,会用余生去悼念一个“被他辜负”的女子,而她赵敏,则会成为一个可耻的窃贼。
“我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张无忌的声音嘶哑破碎,“我只是心疼……心疼你啊……”
他将那封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妻子残留的温度。窗外,梨花依旧在飘落,像一场永不终结的告别。
张无忌站直了身体,苍老的背影在烛光下被拉得很长。他亲手盖上棺椁,将那顶藏着一世秘密的凤冠,郑重地放在了赵敏的枕边。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明教教主张无忌,只有一个守着爱人坟墓,回味着一段掺杂着欺骗与深情的爱情,慢慢老去的普通男人。
而这个秘密,将随着他的生命,一同埋葬在这片梨花树下,永世不为人知。
来源:博学孔雀C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