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2年3月15日,我站在法庭上,听着法官宣判:“有期徒刑两年。”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我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送往女子监狱。车窗外的阳光刺眼,而我却感觉坠入黑暗。
2022年3月15日,我站在法庭上,听着法官宣判:“有期徒刑两年。”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我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送往女子监狱。车窗外的阳光刺眼,而我却感觉坠入黑暗。
入监的第一天是混乱而恐怖的。我被带进检查室,脱光衣服,接受全身搜查。冰冷的命令、陌生的环境、其他女囚冷漠的目光,让我浑身发抖。随后,我被分配到一个八人监舍,狭窄的空间里摆着四张上下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汗味的混合气息。
监狱是一个微型社会,有自己的规则和等级制度。最初的几周是最难熬的。老犯人会试探新人,看你是软弱还是强硬。我因为性格内向,一开始常被使唤去洗衣服、打扫卫生,甚至被克扣家人寄来的零食。
监狱的日常作息严格到分钟:
- 6:00 起床、整理内务
- 6:30早餐(稀粥、馒头、咸菜)
- 7:30-11:30 劳动(我被分配到缝纫车间,每天做衣服、背包)
- 12:00 午餐(米饭、青菜,偶尔有一点肉)
- 13:00-17:00 继续劳动或学习(法律课、心理辅导)
- 18:00晚餐
- 19:00-21:00 自由活动(可以看书、写信,但禁止喧哗)
- 21:30 熄灯
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每一天都无比煎熬。
最折磨人的不是体力劳动,而是孤独和思念。入狱后,我的丈夫提出离婚,父母只来过两次。每次看到其他女犯收到家人的信件或会见,我都躲在被子里哭。
监狱允许每月一次探视,但隔着厚厚的玻璃,只能用电话通话。妈妈第一次来看我时,摸着玻璃哭,我却连拥抱她都做不到。
监狱并非完全秩序井然,暴力事件时有发生。我曾亲眼目睹两个女犯因为一包方便面打架,最后都被关了禁闭。有些犯人拉帮结派,甚至用香烟、零食作为“货币”交易。
最危险的一次,是一个大姐大想让我帮她传递违禁品,我拒绝了。那之后,我的床铺被人泼水,饭里被偷偷加盐。我不得不学会低调、忍耐,甚至讨好某些人,才能避免麻烦。
监狱的医疗条件极差。我曾在冬天感冒高烧,但狱警只给了几片退烧药,说“没到39度不算病”。很多女犯有妇科病,但申请检查要排很久的队。
在绝望中,我找到了两个支撑:读书和写信。监狱图书馆的书不多,但我读完了所有能拿到的书,从《活着》到《圣经》,它们成了我唯一的精神出口。
我还认识了一位信佛的狱友,她教我打坐、诵经,让我学会在痛苦中平静。慢慢地,我不再每天以泪洗面,而是开始计算剩余刑期,一天天划掉日历。
2024年3月14日,刑满释放。走出监狱大门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妈妈在外面等我,我紧紧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但自由并不意味着解脱。我的身份证上永远有犯罪记录,找工作被拒,朋友疏远,社会对“坐过牢的女人”充满偏见。
这两年,我失去了婚姻、青春和社会信任,但也学会了坚韧。监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最黑暗和最微弱的善意。如今,我只想重新开始,哪怕每一步都比别人更难。
来源:科学探世界一点号